第4章 啓程之前與你相伴
《新妹魔王的契約者》 · 上棲綴人 · 3萬 字
1
「這次運動會辦得很成功,大家辛苦了——乾杯!」
『乾杯~!』
擔任聖坂學園學生會副會長,以及運動會執行委員會會長的梶浦立華起頭一呼,同桌的人們跟着齊聲附和,輕觸彼此的玻璃杯。
負責統籌今年運動會執行委員會的學生會成員,共有四人。
現在這飯局,就是他們的慶功宴。
——執行委員會自己的慶勸宴,已在日前結束。
不過——掌管學校行事的學生會成員,不同於從那之後就能脫離委員會事務、回到正常學生生活的一般學生,需要重新檢視所有部門的活動報告,審覈運動會整體的籌備過程中是否出現缺失,並挑出需要反省或改善的部分,整理出學生會活動記錄,供來年度參考。
當然,在管理執行委員會的同時,他們仍需要處理日常的學生會事務,也得面對期末考。因此,往年只要無法在第二學期處理完運動會的善後工作,就會變成令人頭痛的問題;所以參與運動會籌備的學生會成員,會慣例性地在善後工作大功告成的第二學期最後一天——也就是一直忙到十二月二十五日,然後在當天晚上舉辦慶功宴。
現在時刻是傍晚五點過後,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一家鄰近車站、只有老饕才知道的義大利餐廳——最裏頭的席位。參與運動會的學生會成員只有四人,椅子卻有六張,而且此刻全都坐滿。
那是因爲除了學生會成員外,梶浦還招待了另外兩人。
一人是聖坂學園無人不知的絕色保健室老師——長谷川千里。
「——長谷川老師,那天真的感謝您的幫忙。」
梶浦將玻璃杯放在杯墊上,向長谷川淺淺鞠躬道謝。
「都那麼久了還謝什麼啊,感覺怪怪的……照顧你們是我平常分內的事,不會因爲運動會就變得比較特別嘛。」
長谷川淺笑起來,剎那間不只是梶浦他們這桌,甚至彷彿整間店的氣氛都高雅了起來。
……我還以爲自己知道這個人有多漂亮呢。
梶浦立華再次對左斜對面座位的長谷川的美以及存在感感到詫異。
——今晚的長谷川,穿的是不是梶浦等學生平常會在學校裏見到的白袍。
而是大方在胸前開了大洞的紅色環頸晚禮服,雙手還戴上黑色薄紗長手套,十分美豔動人。電視節目上偶爾會介紹人氣酒店紅牌或高級俱樂部的伴酒女郎;現在的長谷川渾身都散發着那些夜晚的花蝴蝶都要黯淡無光的美,就連奧斯卡星光大道上的好萊塢女星也會自嘆弗如。美成這樣,教人嫉妒都嫉妒不起來,心裏只有感動。儘管平時穿白袍的她就夠美了——
……在學校,她那樣還差遠了吧。
「所以……長谷川老師,真的很感謝您平常的照顧。」
加納笑着這麼說後,梶浦補充道:
就時期上來說,十七年前是魔界那場大戰的末期吧。既然戰鬥已經在收尾當中,的確是有可能因爲任務需要而成爲聖坂學園的學生;若途中回到了戰場,也能說明他爲何很快就轉學。說不定會和這裏的老闆交上朋友,也是臥底任務中經常接觸的緣故。
「東、東城同學,你還好吧?」
「所以我們一直很想代表學生,稍微慰勞一下老師。」
身旁的七緒忽然拉高音量。見到文弱的七緒如此難得的反應,在場所有人都驚訝地盯着他看;七緒也因此赫然回神,紅着臉縮成一團,但還是抬眼看着刃更說:
梶浦笑容可掬地對品嚐着紅酒的長谷川這麼說,接着視線轉向自己的正前方——與她隔桌而座、被長谷川和七緒夾在中間的,是學生會今天招待的第二人。
刃更頓時頭都大了。東丈人這名字,是刃更的父親東城迅出臥底等任務時慣用的假名,只要改變姓名段落和念法就是完完全全的東城迅,非常地馬虎【注】,不過他本人認爲這種事是愈單純愈好就是了。
「是喔……想不到這個項目歷史這麼悠久。」
「不、不過……我們學生平常就真的很受老師照顧呀。」
「是、是喔……?」
「我只是,更惹火了堂上學長他們而已……」
「遠門是吧……你是要和成瀨跟野中她們出國嗎?」
「就是啊。東城同學做事又快又仔細,不只能坐辦公桌,機動力也很強。感覺上……不只是決定下得很快,行動還都有預測到下一步變化的感覺呢。」
刃更與堂上幾個起衝突,並非只是出於看不過去梶浦被他們污辱的正義感。
東城刃更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這不是謙虛……儘管他的確因爲狀況需要,擔任了輔助梶浦和七緒等學生會成員管理運動會執行委員會的工作,不過他做的主要只是整理或檢查書面資料,否則就是偶爾確認一下各部門的進行狀況,需要社團或教職員幫助時跑腿聯絡之類的,並沒有做過什麼值得受管理羣邀請的事;再說,之前刃更已和柚希跟澪,還有榊跟相川參加了執行委員會舉辦的慶功宴。
……不過。
對東城刃更而言,無疑就是種救贖。
「看你驚訝成這樣,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剛纔就說啦,你這次的表現真的幫了我們很大的忙;所以我想你加入學生會以後一定更能夠大展身手,而且聽說你還沒加入任何社團嘛!怎麼樣呀?」
刃更對擔心地爲他拍背的七緒道謝,同時心想——
長谷川回答加納時露出的苦笑,忽然變得戲謔起來。
「沒什麼……我只是想起以前也有人對我說過類似的話。」
長谷川悠然笑着這麼說,閃躲了武井興致勃勃地的追問。
「……對不起喔,老師。都是加納亂說話。」
——當然,那是無可奈何的行動。三年級生——特別是堂上對梶浦的惡劣言行,刃更說什麼也無法視而不見。
只要過去那些珍貴的時光,在戰鬥以外的事物也能創造它的價值——
「——東城同學,你想不想加入學生會?」
就算再也回不到從前——連同痛苦的回憶一起遺失了它。
……這麼說來,老爸等於是我的學長吧。
「我們幾個,明年也都想繼續留在學生會。這次和你一起籌備運動會的我們這四個,會成爲擔綱明年學生會的核心幹部……到時候如能借重你的力量,我們心裏就安穩多了。」
「………………」
「沒、沒事……不好意思,好像不小心嗆到氣管了。」
「能和我們學校最多人崇拜的長谷川老師一起喫飯,還能看到這樣的打扮……對我們來說可是最棒的聖誕禮物耶!對吧,橘?」
梶浦見到七緒尷尬地點頭回答讓長谷川輕笑一聲,急着圓場:
梶浦對提問的武井點點頭說:
「話說,今天是第二學期最後一天,聽說教職員那邊每年也都有自己的餐會……那老師您來這邊沒關係嗎?」
「就是說呀。要直接照顧全校學生的,就只有老師一個了耶。」
『……………………』
……那也是一件很棒的事。
真是令人感動啊。在刃更心中,受到梶浦他們如此器重,除了高興還是高興。
「不、不要那樣想嘛!」
「……因爲東城同學那樣幫了我們很大的忙啊,真的喔?」
七緒有些靦腆地向長谷川致謝。在人數少的聚會上發言,免不了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個性內向的七緒明知如此卻仍這麼說,是因爲體質虛弱的他經常出入保健室,受了長谷川不少照顧的緣故吧。隨後,坐在梶浦左右的其餘兩名學生會成員……總務組的一年級生武井瞳子,和會計組的二年級生加納三太也說:
「咦……你說我嗎?」
「喔,沒關係。這間店啊,每年這一天都願意讓我們學生會包下來喔……而且很便宜喔。聽說,這個慣例已經持續了快二十年了。」
「沒關係……和那邊的大人應酬交際什麼的,和我個性實在很不合。」
「……這個嘛,你說呢?」
刃更淺淺低頭道歉,鄰座舉着紅酒杯的長谷川接着問:
還以爲那種東西是這幾年哪位仁兄心血來潮搞出來的呢。
「——你錯囉,東城同學。」
梶浦突來的問題,讓刃更錯愕地反問。
「老師……謝謝您這麼看得起我們這個小餐會,希望老師玩得開心。」
像長谷川這樣的大美女,光是出席教職員餐會就會遇上很多麻煩或不愉快的事吧。會穿上這身禮服,就是爲了讓約會這個藉口更有說服力的包裝。老師爲了參加這邊的慶功宴做到這種程度,讓梶浦這副會長很想盡可能地款待她,因此——
注:東丈人日語發音是Azuma Takehito,東城迅爲Toujou Jin
對長谷川所說的「分內的事」表示感謝的,是任誰看了都會誤以爲是女生穿男生制服的橘七緒。的確,長谷川不僅是運動會中教職員方的大功臣,在平日校園生活中,從全校學生到教職員都是她照護的對象。
「——對了,把整間店包下來,真的沒關係嗎?」
雖然東城刃更已經不具有勇者身分,但過往的經驗——從與同伴共度的時光中得來的東西,至今仍紮實地留在身上。多虧如此,才能保護被捲入異能之爭的澪,與她並肩作戰。原本是應該就此滿足的;不過,若能額外幫助其他人的日常生活——
確實是如此。儘管刃更給了那些在執行委員會上目中無人的三年級生一點教訓,可是堂上會真正安分下來是因爲七緒使用魔眼,再加上刃更的導師坂崎守爲了攻擊刃更幾個而操縱了他;然而事情在不知內情的人們眼裏,就像是刃更鎮住了堂上一樣。
加納吐露肺腑之言似的說:
「對,他叫東丈人——不過很可惜,他很早就轉學,之後再也沒消息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而且,我還和那些三年級學長惹出問題……」
武井附和梶浦所發表的感言,讓刃更不禁苦笑。
籌備期間,刃更曾與部分男學生起衝突,鬧了點小騷動。
那時候——刃更從長谷川的公寓回家途中,某人操縱普通人襲擊了他;但他遲遲找不到有效辦法揪出那名神祕襲擊者,只能將堂上列爲嫌疑人之一。刃更會主動挑釁,主要是爲了看看堂上的反應。
「咦?這該不會是老師以前也和男生去哪裏喫過飯的意思吧?」
在刃更心裏不禁一陣騷亂時——
「的確,想對堂上學長動粗,不是值得鼓勵的行爲……但是,如果你當時沒有制止他們,委員會一定會被他們搞得一塌糊塗,而且根本不會有挽回的餘地。」
「東城同學,謝謝你各方面的幫忙……有你的輔助,我們才能辦得這麼順利。」
相對地,刃更也無法否認那樣的行爲連累了管理執行委員會的梶浦他們。若真的是爲一心想辦個成功的連動會而盡心盡力的學生會着想,以更穩當的方法處理纔是上策——畢竟這樣的方法還有很多。只是——
刃更一面想像迅的過去,一面在七緒的幫助下調整呼吸。這時——
於是,梶浦立華道出感謝的話語——發自內心地:
一聽到這名字,拿玻璃杯喝烏龍茶的刃更猛然一嗆。
和長谷川一樣,梶浦他們認爲那人是這次運動會中的學生方最大功臣。
真的是這樣就好。不過橘……你今天怎麼也這麼可愛啊?
「正確來說是從十七年前開始的。當時的副會長非常能幹,一轉學過來沒多久,就把我們學校原來規規矩矩的運動會和校慶大大改革了一番,變成現在這麼熱鬧。東城同學你們參加的男女混合三人四腳障礙賽跑,就是他的點子。」
「順便跟你說一下,春季舉辦的校慶,都是從前年寒假中開始準備……東城,你寒假有事嗎?」
刃更急忙環視店內說道。儘管這是間座位不足二十席的小店,要包場也需要十人以上吧。不是每對情侶聖誕夜都有辦法相聚,現在又是尾牙時期,這裏離車站也近,會上門的人應該不少纔對。對於這個問題——
刃更只是點點頭回答:「是啊,就是這樣。」就打住了。既然不能說出實情,別讓這話題過度擴展比較好。
「其實,你們約我剛好幫了我一個忙。平常像那種聚會,我都是隨便編個理由擋掉……可是校長和教務主任他們從上個星期就一直在唸,要我至少要在尾牙上露個臉,所以我今天就用約會當藉口躲到這裏來了。」
……可是。
梶浦輕聲打斷刃更的話,搖搖頭說:
表情和語調都不知不覺變得嚴肅的刃更,使場面自然地凝重起來。糟糕,難得大家開開心心辦個慶功宴,怎麼能把氣氛搞砸呢。
其實,刃更對自己受邀慶功宴的原因已心裏有數;梶浦會要他坐在對面的位子,也是爲了方便說話吧。
「沒有啦……太抬舉我了啦。」
「橘說的都是真的喔。那個堂上學長後來變這麼乖,都是因爲有你在的緣故啊。」
……那個臭老頭到底在搞什麼飛機啊!
「謝謝你們……這麼看重我。」
梶浦接着說:
「我記得,他是姓『東』對吧?」
「!——嘎哈、咳咳……!」
不覺之間,梶浦表情變得十分認真。不僅是她,七緒、加納和武井,也都誠摯地注視着刃更,表示那不是梶浦一個人的意思。
「就……就是啊,我想加納學長說得沒錯。」
放學離開學校時,長谷川已經換好這身服裝。聽說一小部分有幸在走廊上與她擦身而過、見到她搭上來到教職員出入口的計程車揚長而去的學生,全都興奮得又叫又跳,惹出了一點小騷動。
預測到下一步的行動、短時間連續下定決策——這種話,就像是在形容刃更這速度型神速劍士的戰鬥方式一樣。
聽了坐在正前方的梶浦認真地這麼說——
「……對不起,加納學長。我明天就有事要出個遠門。」
「沒有啦……我哪有幫到什麼大忙啊。」
想不到那個三人四腳會是迅搞出來的比賽。剛聽他們解說時,還覺得原來這麼早以前就有笨蛋,結果自己的父親就是那個笨蛋;而且兒子刃更還替父親還債似的參加了那場比賽,現世報也不是這樣的吧。歷史真是種恐怖的東西。
「再說——就算沒發生那件事,我還是覺得你提供了很多貢獻。因爲有你幫我們處理雜務,讓我們的負擔減輕很多喔!」
「而且聽說他走到哪裏都迷死一堆人,很多人因爲崇拜他而加入學生會,弄得那一屆人數特別多呢。後來,這間店的老闆和他交情很好,就開始用便宜價格租給學生會辦運動會的慶功宴了。」
「哇~現充耶……」
武井白着眼這麼說,刃更只好搔頰苦笑。
——就某方面而言,武井說的並沒有錯。
刃更等人今年寒假,必定會是無比地充實。
……畢竟。
散會後——刃更等人就要在萬理亞的姊姊露綺亞的引領下前往魔界。
「所以,對不起……要在寒假裏幫忙,可能不太方便。」
見到刃更低頭道歉,梶浦眼帶責難地看了看加納後說:
「沒什麼啦。今天第一次跟你講就要你寒假來幫忙,本來就是強人所難嘛……加納,我看你只是想輕鬆一點吧?」
「還好啦。」加納不以爲意地笑着說,梶浦跟着「唉」地嘆氣。
「所以呢,東城同學……我不是要你現在就下決定。可以的話,能請你利用寒假時間好好考慮一下嗎?」
「…………我知道了。」
沒必要在這時候無端弄僵氣氛,於是刃更點了頭,並且——
「那個——長谷川老師。」
趁這個機會,向長谷川問幾個問題。
「到國外旅遊的時候……有什麼注意一點比較好的事嗎?」
不久後,刃更等人就要爲了解決圍繞着澪的種種問題而前往魔界。
要面對的,是現任魔王雷歐哈特或合稱樞機院的諸位高等魔族——免不了打一場硬仗。
雖然已做好覺悟,但刃更還是想在啓程前聽聽長谷川的意見。
過去每當刃更找她談心,她都能爲刃更指引一條明路。
刃更跟着其他人拿起刀叉切一口火雞送進嘴裏,醬料和肉的鮮味頓時迸散開來,還有種清涼芬芳的香草氣息同時灌鼻而出……多半是醬底或油裏頭加了迷迭香吧。
「旅行的時候,時間大多都不夠用……那是因爲預先定好的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當然,我不是要你別立計劃;只是如果太固執於原訂計劃,很容易讓自己忘記什麼纔是最重要的。」
刃更依樣發問,長谷川點點頭說:
那是一大塊淋上了烤洋蔥拌雪莉醋醬的烤火雞肉。
自己的確是有些絕不能退讓的事……不過並沒有必要一次就全都處理得漂漂亮亮。尤其是澪身懷的問題牽扯到穩健派與現任魔王派之爭,影響範圍遍及魔界全土;想一次就全部解決,簡直癡人說夢。
如果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都塵埃落定……那或許是個值得考慮的選擇。
「——不好意思,爲您上菜。」
向倒酒的女服務生道謝之餘,長谷川依然仗着自己的手在衆人着不見的死角,若無其事地不停撫摸刃更的大腿。
享受——如此理所當然的生活方式。
「關於剛纔那件事……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請你也問一下成瀨同學和野中同學的意願嗎?如果有她們陪,你應該也會做得比較高興吧。」
因此——即使明知這樣很厚臉皮,刃更仍又向長谷川尋求了建言。接着——
……還真豪華耶。
由於身穿性感禮服的長谷川,讓人眼睛很容易不由自主地往胸口飄,刃更儘量不去看她,她卻趁亂偷襲……刃更側目投出「幹什麼啦」的眼神,長谷川跟着不動聲色地停下動作;不過手依然擺在刃更大腿上,喝光杯中的酒再點一杯一樣的,女服務生便拿了酒瓶過來。就在這時——
刃更連忙搪塞,佯裝鎮靜姑且將注意力放到餐點上。畢竟手握刀叉的狀況下,只能任長谷川擺佈。
『………………!』
幸好有問……刃更打從心底慶幸。長谷川提供的建言,總是讓人有茅塞頓開的感覺。無論如何都得完成的事,和無論如何都想完成的事看似相同,事實上卻是不同的東西;而目的地是魔界,也讓人產生了不會再有下一次的錯覺,但其實——
長谷川以此爲前提後說:
這時,長谷川忽然帶着悠哉笑容這麼調侃刃更。
「!……因爲這個火雞很好喫,一不小心就停不下來了……」
「年輕人不必客氣這種事。還有,不要突然喫得這麼急……對消化不好喔?」
長谷川說完就朝刃更瞥了一眼。
女服務生端着盛放前菜的盤子來到桌邊,將這話題告一段落。
「那至少告訴我們對方年紀比較大還是小嘛!老師平常都酷酷的,是不是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就會不一樣呀?」
「沒有,東西很好喫……是我自己最近在節食。」
……有需要就先撤退,再找機會行動就好了吧。
武井上半身往長谷川靠過來,眼神閃亮地問。
「——老師,還是給我喫好了。」
那對長谷川而言可能只是小小的惡作劇,但刃更可受不了。
「咦,東城你怎麼啦,突然喫得這麼急?」
對於武井一頭熱地追問,長谷川從容地笑着閃躲。
然而,沒人想看刃更狼吞虎嚥的喫相。
2
見到刃更不禁讚歎,眼前的梶浦微微一笑。
『…………………………』
聽好了。
「……這樣啊,說得也是。」
「平常我對自己和別人的性別,並不會很在意……可是在他面前,我就會經常想起自己是個女人;所以我會想只讓他一個看看,別人絕對看不見的女人的面貌。」
「有……謝謝老師。」
爲了桌底下的惡作劇做這種準備也太周到了吧。
「這樣啊——既然你這麼喜歡,我也分你喫一半好了。」
「………………」
長谷川卻大大方方地這麼回答。
喫都喫了,現在操這種心也沒意思。
「好喫耶……!」
「什麼纔是最重要的……嗎?」
在桌底下惡作劇已經夠頭痛的了,現在話題怎麼又往更危險的方向偏啊。在如此不安下——
……她、她是能預測我會說什麼嗎……?
在刃更明確地點個頭,回答呵呵輕笑的長谷川時——
「——怎麼樣,有幫到你嗎?」
長谷川對婉拒的刃更露出最頂級的笑容,不過梶浦卻擔心地問:
……算了,這不是我該在意的事。
……啊……!
「好喫啊……這個火雞肉真的超棒的耶!」
在她一一爲大家送餐的途中,旁邊的七緒悄悄扯動刃更的袖子,在他耳邊問:
……唔……
「學校裏很多人都在說,老師這一個月來變得特別漂亮……絕對是因爲有了男人呢!」
「這個嘛,也不是隻限於出國啦……」
「我已經事先切好了,所以沒沾到我的口水,放心喫吧。」
「東城同學,怎麼了嗎?」「……沒事,沒什麼……!」
「沒有,不過如果對方想要,應該是可以吧。」
「對。旅途上,注意力很容易被眼前新鮮的事物吸引住,讓人看不清楚遠方。來到陌生的土地,那或許是沒辦法的事;但還是儘量要提醒自己,把想法放得柔軟一點。如果,這趟旅程上有一定要去的地方或一定要做的事,就把心思全部放在完成這些目標上吧。」
「…………這樣啊,也對。那好吧,我考慮看看。」
「你自己猜囉……」
澪和柚希,還有自己應該都是由衷地想享受校園生活纔對。
「老師在這之後該不會真的要去約會吧?」
當所有人面前都送上前菜,用餐的時間也開始了。
從它單點式的菜單來看,價位雖比起高級餐廳合理得多,但也不是高中生能輕鬆負擔的程度。除了餐點外還有飲料喝到飽,自然是不會平價到哪裏去。
刃更等人原本是認爲,這次非得到魔界一口氣解決自己遭遇的所有問題不可——但那種想法太過自負,反而容易斷了自己的生路。
突來的自白使所有人都當場愣得眨眨眼睛後——
「這樣子可以嗎……?」「這樣剛好……謝謝。」
好耶,學姊——刃更在心中痛快地大叫。
看樣子,這筆帳應該是編在學生會預算裏;不知他們是資金充裕,還是迅和老闆是老交情所以有特別折扣。刃更側眼窺視四周,只見其他人都專心於眼前菜餚,喫得津津有味。
那是在執行委員會上從來沒見過的優雅表情……梶浦如此令人意外的一面,讓刃更剎那間不禁盯着她瞧。
……這樣也不錯。
「我也是個女人——有喜歡的男人以後,當然會想爲了他讓自己更漂亮一點呀?」
刃更再低聲說:「謝啦。」七緒跟着「嗯」地開心一笑。
「這樣啊……你喜歡真是太好了。」
「不用了,這樣太對不起老師了……」
「這個嘛……年紀是比我小。獨處的時候是不是和平常的我不一樣,我自己也不太知道;只是……」
低頭一看,長谷川的火雞肉已有一半整齊地切成了一口大小。
爲了扯開話題,刃更將長谷川的火雞肉移到自己盤上,一口接一口地塞。
「那個,東城同學……」
首先是用上生火腿和起司等的三種冷盤,再經過下了大量蘑菇的白醬義大利麪,來到聖誕節的應景主餐。
東城刃更整個人緊張了起來。長谷川的指尖在他大腿上滑呀滑地撫摸起來,力道巧妙到令人差點叫出聲音——已經不是搔癢,而是要真的要挑逗刃更的愛撫。
說完,長谷川將自己盤子推到表情緊繃的刃更面前。
刃更暗地用眼色對長谷川喊停,長谷川卻只是一派輕鬆地和麪前的武井聊她的天,同時用指尖在刃更大腿上寫「花心」。
刃更差點弄掉了刀叉,但那不是因爲梶浦讓他恍神而不小心手滑。突然有隻手,在桌底下偷捏了他大腿內側一下。垂眼一看,鄰座長谷川的左手伸進了白色桌布底下——
「——————!」
「咦~~~~~~!原來老師真的有男朋友啦!」
刃更不禁在心中抗議,而情緒似乎也不小心反映在表情上——
「少來少來少來,長谷川老師身材這麼好,哪需要節什麼食啊!」
長谷川呵呵隱笑的模樣妖豔得讓在場所有人都抽了口氣,笑她在炫恩愛之類的話根本說不出口。
加納以不容反駁的語氣對苦笑的長谷川這麼說,但想不到——
「老師大多都是辦公室戀情嘛!該不會,老師的對象也是學校裏的人吧?」
「不要想在一次旅程上做完全部的事……無論那裏有多遠,只要有心,隨時都有可能再去一次。可以延後的事,就留到那時候再做吧。」
那就像真正的魔法或法術一樣,屢屢幫助刃更度過難關。
……是怎樣!
刃更積極地想。自己現在處於被魔界兩大勢力盯上的狀況——若無法解決這個問題,根本沒心力加入學生會。
長谷川將桌底下摸着刃更大腿的手滑向內側,並說:
……可是。 。
原以爲個性一板一眼的梶浦會制止難掩興奮的武井——可是她到底還是女孩子,也又驚訝又好奇地問:
「………………!」
「老師——是不是不太合您的胃口啊?現在還早,我去請廚房幫您換其他的怎麼樣?」
「!——謝謝老師!」
這時,東城刃更將老師分的肉和自己的全部掃空就立刻放下刀叉,把手伸進桌下,抓住長谷川一直在摸他大腿的手。
但是——長谷川早已預料到他會這麼做。
「這麼快就喫完啦,東城……有這麼好喫嗎?」
「託老師的福……」
刃更對長谷川說句只有她聽得懂的挖苦後,那美豔絕倫的保健室老師笑嘻嘻地在桌底下和刃更如情侶般地纏指交握,只翹起食指並往刃更的大腿溜去,畫下好幾個♥。
「東、東城同學……你流好多汗喔?」
「我、我沒事……大概是火雞的辛香料很幫助排汗吧。」
刃更試着矇混過去,「有效到冷汗都停不下來啦」這種話就忍住不說了。
「——請問需要上甜點了嗎?」
女服務生見到大家的餐盤都空了,上前詢問。
「好、好啊……差不多了,麻煩你。」
梶浦這纔回魂,趕緊點頭回答。
「今天的甜點有提拉米蘇、冰淇淋冰沙和綜合莓果塔三種,各位要點什麼呢?」
刃更幾個立刻從女服務生提供的選擇中點了自己喜歡的。
在她回到廚房送單、桌上換了個氣氛時——
「……既然只剩下甜點了,差不多可以開始那個交換禮物了吧。」
「學生會傳統終於來啦……那就都拿出來吧。」
……啊……
梶浦的提議得到加納的附和後,桌底下長谷川在刃更大腿上畫♥的手也停了下來。總算停了嗎……刃更戰戰兢兢地放開牽住的手,長谷川的手也慢慢伸出桌布。
「不過就我看來,今年運動會到最後還是很成功啦……只是爲了明年着想,希望你可以尊重一下這個魔咒。」
當大家都準備好禮物後,加納將擺在一旁空桌上的每邊約三十公分的箱子拿過來;箱頂和四個側面上都開了直徑約十五公分的洞,讓早前就注意到這個怪箱子的刃更十分好奇。
「這個啊?這是我們聖坂學園學生會代代相傳的『臉紅心跳箱Z』喔。」
「……真的有這種事啊?感覺有點像是迷信耶……」
「因爲有的指令很亂來啊……完全是靠運氣,而且指令又是當時的學長姊準備的,就像國王遊戲一樣命令誰要和誰做什麼,沒有把大家感情弄糟就要謝天謝地了呢。」
「也就是說……?」
「對,指令要用到很多道具,都裝在那裏面。」
長谷川笑呵呵地這麼說時,女服務生送來了刃更等人點的甜點。
「……嗯,我也是今天才聽說。」
「不行……這是一定要做的事。」
並帶着滿足的笑,自然地抬手撩起勾在耳邊的黑髮。
「大概吧。」加納對懷疑的刃更聳聳肩說:
「這不是已經延續了十多年,就像傳統一樣的東西嗎?這麼久了,也沒聽說過以前學生會玩這個惹過什麼問題,而且我們今年也包下這間店了;在這樣的地方玩,應該不會鬧到哪裏去……所以別擔心,我不會那麼煞風景,因爲稍微吵一點就不給你們玩的。再說——」
「現在——就我先來吧。」
所有人目送其背影離去後——
「也就是說,那是一方面用抽籤交換禮物……一方面照紙條上的指令做事的遊戲啦。」
刃更放心地鬆了口氣,將手伸向桌下的置物籃,拿出裝了禮物的紙袋。他事先就知道今天要交換禮物,也沒忘了準備。預算最高兩千元,爲尊重個人心意,自己親手做的也無妨;不過大概沒人會想要男人親手做的禮物,所以刃更準備的是用規定預算買的東西。
他沒有打開紙片,直接將四張籤全交給武井。
讓下一個號碼的人來宣讀內容,據說是爲了增加緊張程度而定下的規則。
七緒點點頭,有些害羞靦腆地說:
「也太周到了吧……可惡。」
好可怕的聖誕禮物包啊。話說回來——
加納一把接下在空中快速翻轉的硬幣後,她說:
武井跟着點點頭說聲「好」,打開剩下的籤。首先是「三十分鐘」,再來是「自己一個人」,讓大夥兒都鬆了口氣,加納本人則是憤憤咂嘴。
「聽起來,梶浦學姊好像不太想玩耶?」
「不可以偷懶喔,回來看計量器就能知道你有沒有作弊了。」
這時,長谷川叫住加納。
接着,聖坂學園的傳統交換禮物遊戲就這麼在加納的話中揭開了序幕。
抽到1號的加納這麼說之後就從側面的洞各抽一張對摺兩次的紙片出來。
說到這裏,長谷川從自己的錢包中取出五百元硬幣,用拇指「叮」地一聲彈了出去。
「你要考慮的是流汗以後身體可能會變冷的狀況。還有,身爲保健室老師,我不太贊成你飯後就跑步……如果要跑,最好是先慢步三十分鐘當暖身運動,等身體熱起來再說。」
「不會啦,爲了明年好嘛……」
加納不禁一臉苦悶。
「因爲慶功宴是在聖誕節辦的,所以當時的學生會長就建議大家交換一下禮物……結果那個傳說中的副會長說單純交換禮物不好玩,就想出了一個要用這個箱子的遊戲。」
梶浦接着說:
聽了長谷川的忠告,加納點點頭就披上外套出了店門。
這個臭老爸到底在想什麼啊——不敢相信的刃更應聲後又問:
「呃……時鐘?不對,是計步器啊?」
「——加納學長抽到的是3號禮物。」
「當然喝酒之類違法的事,我們是絕對不會做的。」
「現在是運動會的慶功宴耶,還要我一個人在這麼冷的天氣裏跑那麼久喔?」
不是別人,正是梶浦。見到她的反應,加納苦笑着補充: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還真的是學長你們準備的啊……這是幹麼用的?」
「沒差,這樣就不會被後面的指令害到了。那我走囉。」
加納一接過禮物就迅速拆開包裝紙看禮物,裝在那小盒子裏的是——
「那麼,那邊那個白色的大袋子裏面就是……」
「……這、這樣啊?」
「因爲我身體不太好,所以想送點對健康有益的東西……不嫌棄的話,可以請學長試用看看嗎?」
有個人聽了加納的話後身子跳了一下,尷尬地紅起臉。
長谷川繼續說:
「不用了,反正跑一跑也會熱得脫掉……而且最後還是會回來這裏,這樣子比較輕鬆一點啦。」
迅可是在那當年會想出被女生夾在中間的笨比賽的人,箱子裏肯定全都是年少輕狂到不行的指令。
加納從武井手中接過腰包,從盒裏拿出七緒送的活動計量器裝上電池戴在手腕上,然後把盤裏的提拉米蘇整個塞進嘴裏站起來說:
3
「不會吧……對了,應該還有東西要給我用吧?」
……受不了。
「那個,我是3號……呃,加納學長,送給你。」
根本是俄羅斯輪盤嘛。梶浦說,沒有把大家感情弄糟就要謝天謝地了;換個角度說,由於實際上在這狀況下,抽籤者本身的觀念和道德都起下了作用,無論指令多麼殘酷無情都得照辦。
「拿去。裏面有擦汗用的毛巾和給你換穿的T恤。」
加納捧着箱子回到座位,擺在自個兒桌上說:
想不到梶浦搖搖頭說:
「明天就要放寒假了,你不想被消化不良或感冒弄得躺着過寒假吧?」
刃更交互看着七緒和武井問。
武井從白色大布袋中取出一個黑色的腰包說:
「就是這次如果不玩,等到明年我們這屆主辦運動會的時候就會出事啦。」
「今年的執行委員不就發生了人數太多、和三年級學長吵架跟當天刮龍捲風等等亂七八糟的問題嗎……其實去年慶功宴上,就有那麼一個人紅着臉拒絕說『我纔不要照這種指令做咧!』,事後還發下豪語,說她纔不會輸給這種魔咒,一定會讓我們這屆辦一個成功的運動會呢。」
刃更從梶浦的語氣和表情感到有點不對勁。
「哎呀,馬上就能用到橘送的禮物了,這不是剛好嗎?」
「——各位久等了。」
「好,我就試試看……武井,趕快來看我抽到什麼指令吧。」
「…………!」
這不是梶浦該道歉的事吧。說起來,刃更纔想爲迅的爛攤子道歉呢。
「與其說是傳統,我還覺得比較像一種魔咒呢。因爲啊——」
「……『繞着這附近跑步』。」
「剛剛加納不是說這是『傳統』嗎?在十七年前的運動會上創下空前盛況的那屆學生會,可說是我們學校的傳說……所以爲了沾一點成功的氣息,在這間店辦慶功宴跟交換禮物的傳統就開始了。」
「……對不起喔,東城同學。好像讓你上了賊船一樣。」
「對,正確來說是活動計量器……可以計算步行距離還有消耗多少熱量等等。」
「即使在冬天,大量出汗還是會造成脫水……途中不要忘記補給水份啊。」
「喔,謝啦!」
「等等,加納。去之前先穿個外套。」
「那個……真的不想玩的話,單純交換禮物也可以吧?」
而兩人都對刃更回以苦笑。
「我沒看過這種遊戲……這次我就乖乖當個觀衆,你們自己好好玩吧。」
武井首先打開寫了禮物編號的籤,然後展示在衆人眼前,七緒跟着稍稍舉手說:
所有人首先從頂面的洞抽籤,決定各自的號碼。
梶浦不好意思地說:
「長谷川老師……因爲這個緣故,我們等一下可能會有點吵,可能要請您包涵一下。」
梶浦像是回敬加納爆去年慶功宴的料,呵呵笑着說:
……只要別人抽到4號,我就會被捲進對方的指令去。
「嘖……沒人墊背啊?」
「——那麼,下一個是我吧。」
最後,武井打開最後一張寫了指令的籤。
「咦……可是這樣不就變成一小時了嗎?」
「上面不是有五個洞嗎?每個洞裏都有紙條,頂面的洞是『分配號碼』,側面的洞分別放了寫『拿幾號的禮物』、『花多久時間或幾次』、『由自己或者和其他號碼的人一起』、『必須做什麼事』。」
「呵呵……」
刃更抽的籤是4號——表示他是第四個從箱子抽禮物和指令的人,以及——
加納說道:
「……好啦,我走囉。」
「以前有很多人像你說的不玩這個遊戲,或是把指令改得清淡一點……可是每次到了下一年運動會,就一定會遇到一些無妄之災。」
「……我找找,是這個吧?」
「那麼——我們就一邊喫甜點一邊開始吧。」
從他含蓄地說「可以請學長試用看看嗎」而不是說「請學長試用看看」,能看出七緒的可愛不僅是來自外表,還來自他的個性,讓刃更心裏有股暖意。
2號武井抽籤,交給3號七緒。武井抽中的5號禮物是——梶浦準備的皮製書套。
「再來是『直到遊戲結束』、『和5號一起』。」
「啊~對不起喔,梶浦學姊。拿你的禮物還拖你下水。」
「沒辦法,遊戲嘛……」
梶浦苦笑着回答。然而她並不知道——這份從容維持不了多久。
「怎麼啦,橘?」
刃更忽然覺得七緒樣子有點怪,關心地問。
「………………那個……」
只見七緒紅着臉,沒有念出簽上指令,直接拿給大家看。
「………………!」
幾分鐘後,坐在刃更正對面的梶浦的臉紅到令人同情的地步。武井抽中的指令是「脫下內衣褲」——而梶浦也要遵從這個指令。
「那個,梶浦學姊……我對不起你。」
尷尬道歉的武井看似沒梶浦那麼害羞,是因爲裙子底下還穿了短褲。儘管上面脫掉內衣、下面直接穿短褲也挺羞人的,但總比梶浦好多了,畢竟她是真的上下皆空。這有觸犯魔咒的問題,而長谷川也親自到女廁監視她們有沒有確實脫下內衣褲了,所以不會錯的。
梶浦平常都會穿黑色褲襪,然而今天偏偏是光着兩條腿來的;也就是說,遭受池魚之殃的梶浦比武井糗得多了。
「想不到去年欠的債,今年會這樣來還……」
梶浦不由得悲嘆。很諷刺地,這個指令就是她去年因爲害羞而拒絕照辦的那條。一般而言,她今年應該會像武井那樣在裙子下多穿褲子設防……但梶浦親身體驗過這遊戲的強力魔咒,深怕與去年同樣穿着會重演歷史。
結果,這個想法反而完全害了自己。
「學姊,指令是到遊戲結束爲止……我們就趕快玩完它吧。」
「……喔,好。也對,謝謝喔,東城同學。」
刃更見到梶浦羞惱得泛起些許淚光而爲她打氣,梶浦跟着用力點頭。
七緒對紅了臉的刃更點點頭,照他的話去做。
「現在目的和幫成瀨同學和野中同學脫的時候不同,只要換衣服就行了嘛。而且……」
「哎喲,沒關係啦……別在意。」
然而,被他那用那麼可愛的笑容說:「你也脫習慣了,應該沒問題吧。」感覺還是有點尷尬。
見到七緒強忍羞怯下定決心,東城刃更用力點個頭。
七緒點頭同意後,刃更動手脫起了這位可愛朋友的衣服;將學生外套的扣子全部解開並脫下,接着解開腰帶,準備要直接拉下長褲。
「東、東城同學,這樣會拖到梶浦學姊她們的時間……我們快點吧?」
這讓刃更心裏忽然一陣緊張,然後跟着七緒進入男廁,鎖門以免他人誤闖。
「好、好啊……也對。」
見到如此講究的女裝道具,刃更和七緒你看我、我看你,一時說不出話。
七緒忽然抬起小狗般的眼睛問來。
七緒緊張地吞吞口水,抽完籤交給刃更。禮物是武井準備的名牌巧克力禮盒,指令內容是——
七緒從白色布袋中取出裝了女裝的紅色束口袋,抬起眼問:
「……………………」「……………………」
那是當然。自己換穿就算了,讓刃更來做就等於是先被他脫衣服再由他親手穿上女裝。兩個男性來做這種事,無論對劊子手還是受刑人來說,都是很恐怖的懲罰遊戲。
對於如此努力的朋友,刃更只是要他接連稍舉左右腳,褪下四角褲。由於事先繞到了背後,看不見七緒正面是什麼樣子……從上半身的變化看來,事先換位是個正確的決定。話雖如此——
梶浦、長谷川和武井三人也立刻點頭附和,只有當事人七緒一個滿臉通紅地抗議。指令簽上寫的是——
「唔……對、對不起喔,東城同學。」
在他人面前完全袒露自己的胸部,讓七緒難堪得發抖。
「這、這個……不知道耶。」
「慢着慢着慢着,這樣實在太……」
「不愧是速度型……不只是戰鬥,就連脫女生衣服也很快呢。」
隨後,刃更一口氣加快脫速。被除去襯衫和代替內衣用的T恤後,七緒上身完全赤裸,下身只剩一條四角褲。
當刃更終於明白七緒對梶浦她們抗議的原因時——
然後盯着袋子裏頭,困惑地向刃更求助。
『男生穿女裝,女生穿男裝。』
在這蠢遊戲結束之前,武井要保持沒穿胸罩、梶浦要保持沒穿胸罩內褲的狀態,七緒換好女裝後也得過二十分鐘才能脫下來。
「可是——我還是想先把裙子穿起來。」
七緒接着說:
「…………我問你喔,東城同學。如果是像我這樣的女生,你會有感覺嗎?」
「啊啊……」
「——————」
「…………嗯,謝謝。」
於是刃更說句話安撫七緒,再讓他雙腳穿過女用內褲後說:
刃更支支吾吾地這麼說,將指令展示給其他人看。
「——爲、爲什麼?這樣明明很丟人啊!」
「怎、怎麼了,東城同學?我該不會是抽到很慘的吧?」
「咦——……?」
「…………拜託你囉,東城同學。」
刃更不禁含糊回答。假如七緒這個問題是因爲單純對自己女性化的外表感到自卑,刃更一定立刻否認,還會順便訓他兩句吧。
「…………橘……腳伸出來。」「……嗯。」
「嗯……啊啊,東城同學……!」
「你就用你習慣的順序……把我當成女生吧。」
「怎、怎麼了……哪裏不對嗎?」
時間比武井抽到的短,又是對七緒做,比較像是幫忙而不是被牽連。於是刃更翻開最後的指令籤——緊接着猛然瞪大眼睛。
刃更急忙道歉。如同刃更說出了自己的生平、與澪她們結了主從契約等情事一樣,七緒也對刃更說出除了自己是吸血鬼以外另一個關於他身體的祕密;而刃更也接受了這個祕密,且爲了不讓友誼變質,平常都將這件事拋在腦後,把七緒當男性看待。
於是刃更對橘明白說出,無論他是哪種面貌,自己的想法都不會改變。
「……東城同學,我不敢在這裏換,可以到廁所去嗎?」
然而比起在寒冬夜裏奔跑的加納、必須不穿內衣褲直到遊戲結束的武井或被她連累的梶浦,這樣的確是輕鬆多了。
「啊,好……當然!」
「唔、嗯……」
「對不起……再忍耐一下就好。」
即使七緒的胸部膨了起來,尖端又呈現出與男性明顯不同的形狀,爲他穿內衣時也確實碰到了軟綿綿的東西;不過刃更暫時不想這些,專心於現在該做的事。
「呃,好像是我們學校的女生制服……」
脫是沒什麼大問題……七緒和刃更穿的同樣是男生制服;不過女裝如果是某些特殊服裝,事情可能會變得很麻煩。
「那、那個,東城同學……我想,先把裙子穿好。」
「時間是『二十分鐘』,做法是『讓另一個同性來做』……所以是我吧,加納學長現在不在。」
儘管如此——東城刃更重視的,是橘七緒這麼一個人。
……原來他是這樣才這麼害羞啊……
在刃更眼前,七緒羞澀地扭動身體。那雙白瘦大腿交蹭的畫面造成莫大的罪惡感,讓刃更覺得自己像個罪犯。
「也不是……應該還好吧,我想。」
七緒查看束口袋內容後鬆了口氣。
「!————」
……雖然我的確是很習慣了啦。
七緒更害羞地說:
爲了在主從契約的詛咒發動時幫助澪或柚希解脫,刃更時常需要脫下她們所穿的制服——若遇到必須在學校或自家以外的地方做的狀況,當她們深陷高潮餘韻而四肢無力時,刃更也會替她們穿衣。因此,刃更替她們穿脫女生制服的速度愈來愈快,這樣的副作用最近還被萬理亞調侃說:
「啊……差點忘了。」
梶浦幾個的反應讓七緒不服地「唔~」了一會兒。
「沒、沒什麼,我沒事……你繼續。」
「這、這樣啊?」
「咦——這個……怎、怎麼辦啊,東城同學?」
「那、那不好意思,我要脫囉。」
「知道了……我會盡量快點穿好,你忍一下。」
「…………這個,是沒錯啦。」
那明顯與制服不同的物體,是成套的可愛內衣褲。
「太好了……我們的女生制服你也脫習慣了,應該沒問題吧。」
七緒的驚訝反應讓刃更慌張起來。
七緒靦腆地微微笑,說:
可能是因爲第一次在刃更面前暴露身體,七緒害羞得不得了;甚至像陷入催淫狀態的澪和柚希那樣,不自覺地扭起腰。
「不過對我來說……哪一邊都是你啊。」
可是七緒對刃更沒有任何抵抗;爲了儘快結束遊戲,將自己完全交給刃更。於是刃更繞到七緒背後,將剛拿到的內衣套在朋友胸上、扣上背鉤,再抬起他的雙手,一口氣穿好水手服上衣。
「……所以,女裝是哪種女裝啊?會很難穿嗎?」
一想到萬理亞當時欠揍的表情,刃更心裏就有點冒火。這時,七緒害羞忸怩地說:
將脫下的外套和長褲掛在隔間門上後,刃更接着要脫下七緒的襯衫,但七緒似乎是再也忍不住了,說:
——然而,這種話由現在這個狀態的七緒說出來,意義可是完全不同。
渾圓的臀部當場現形,讓七緒忍不住要尖叫,但他捂住嘴巴硬是忍了下來。
「嗯…………」
而七緒只是搖搖頭催促刃更,刃更便將七緒的長褲一節一節地慢慢拉下。
最後,七緒將內衣褲交到刃更手上。
「!——真、真的嗎?對、對不起……!」
「怎、怎麼了……什麼事啊?」
「——開始囉,橘。」
接着,七緒將塞在袋子最底下的東西拿到刃更面前。
刃更默默將手鉤上七緒的四角褲頭——一把扯了下來。
「的確是還好而已。」「是啊,根本沒問題嘛。」「抽到輕鬆的真好耶~橘同學。」
「那麼,下一個輪到我了……」
「其實我的身體,現在……」
七緒說的是澪和柚希的事吧。
於是,刃更將自己已不是勇者一族,以及與澪和柚希結了主從契約的事都告訴了七緒。這是因爲主從契約的詛咒在學校發動的機率並不是零,刃更覺得先對七緒做個說明比較好,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經過運動會事件後,刃更和七緒都知道了彼此的身分背景。
「沒關係……否則梶浦學姊、武井同學和加納學長的努力就要白費了。所以——」
刃更是以自己習慣的順序來脫,沒有想到七緒的感受。
刃更頭點個不停的樣子使七緒呵呵笑了笑,從束口袋裏取出裙子——
接着揪住內褲兩端一口氣拉上腰際。可是在心情焦急的影響下,內褲比預定的拉得高了不少——
「!~~~~~~~」
內褲就這麼緊緊陷入胯間,讓七緒瞬時在刃更雙臂之中挺腰踮腳地一抖,全身緊繃。
「啊……哈啊……啊……♥」
然後像高潮後的女孩般虛脫,背靠刃更倒下。刃更便直接替七緒穿上裙子,拉起拉鍊勾上勾扣,在耳邊低聲說:
「對不起。我太心急,稍微粗魯了一點……你先把呼吸慢下來吧,不用急着回去。」

只見七緒神情恍惚地抬起頭——
「嗯……我沒關係,所以……東城同學,我們快點回去吧……?」
不然,這場遊戲會沒完沒了——最後,七緒用眼睛這麼說。
「這樣啊……你願意就好。」
東城刃更在點頭的同時改變了自己的想法。爲了橘,也爲了被迫脫下內衣褲的梶浦和武井,要專心儘快結束這場遊戲纔行;如此一來,也不會發生在外頭繞圈跑的加納回來以後還要被捲入遊戲的問題。
因此——刃更以近似摟七緒腰的動作扶着他離開廁所,回到大家等着的桌邊。
「啊,他們回來了——……」
最先察覺他們的,是武井。她原本想對換上女裝的七緒說點什麼——卻張着口說不出話來;梶浦不知發生何事而回頭,也跟着倒抽一口氣,啞然無語。不知那是因爲身穿女生制服的七緒太過可愛,還是因爲他的表情比女人還像女人。
只有一人——長谷川仍泰然自若地舉着玻璃杯啜飲紅酒。
「——不好意思,久等了。」
刃更回到自己座位上,扶着腰讓表情仍有些許呆滯的七緒坐回與長谷川相對的另一側位子上。
「那現在是換我吧……」
然後乾脆地接連抽籤,交到下一號梶浦手上。
梶浦似乎被變了個人似的刃更嚇到,有點緊張地念出內容。時間是「十秒」,對象是「對3號做」,接着——
現在最重要的,是結束這場遊戲。
一聽見他的安撫——梶浦就有種至今遭受的一切都獲得報償的感覺。
「橘……?」
「……梶浦學姊,還有十秒。九、八——」
「!你沒事吧,橘……」
七緒忽然甜聲大叫,身體猛力一挺,顫抖不已。
「…………我知道了。』
因此刃更雖然後悔莫及,但至少是保住了梶浦的名譽。
「我知道你和成瀨跟野中同居……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要跟誰做什麼我都不管;在其他教職員和學生面前,我也會謹守教師的立場。可是——」
——從廁所回來後,七緒彷彿變了個人。
——因爲梶浦抽中的指令是「讓人揉胸」。
就梶浦看來,現在的刃更較往常沉穩得多——甚至有點冰冷。說不定是要他玩這種遊戲,害他生氣了;不過——
梶浦從左側轉頭向後,用她渙散的眼注視刃更。讓他看見這樣的臉孔雖非常羞人——但梶浦依然希望,再次將可能使自己墜入情網的人的臉龐烙入眼底,而對方就在她的背後——
「!……對、對不起。」
梶浦立華在刃更手下嚐到了女性的歡愉。
……還橘也傷腦筋了。
「……Der Meister……」
……可是。
「——又是我啊。」
刃更察覺梶浦盯着他看,不禁一問。
「嗯!——啊、呼啊啊啊啊!」
事實上,長谷川即使沒受到催淫詛咒影響,也被灌注了同樣深切的快感。刃更總是期望自己能儘量更快、更有效地使澪和柚希屈服,到了今天,他已不知不覺地練就了無論對方是否受到催淫都能輕易將其墮入快感深淵的功夫——因此,梶浦一轉眼就再也無法思考。
「呀啊!啊啊……東城同學♥嗯、嗯呼!呀——哈啊啊啊啊啊♥」
並以近在眼前的刃更都難以聽清楚的細小聲音,喃喃說了些不明所以的話。
「好了……來吧。」
「沒事,學姊不要太在意……抽籤本來就是看運氣的事。」
大夥兒待到加納跑馬拉松回來時結帳離店,互相預祝新年、相約新學期再見後,武井攔計程車送梶浦回家,七緒跟加納也一塊兒走了,所以當前問題只剩——
梶浦立華劇烈地高潮了。儘管是第一次被男性揉胸,這已經是她第三次高潮。刃更的雙手老早就直接伸進制服底下直接地揉,一來是因爲原本那樣會弄皺衣服,而且七緒說手在外面容易被別人看見。至於刃更問:「那該怎麼辦?」時梶浦回答了什麼,她已記不得了;刃更現在這樣直接揉捏胸部、搓揉尖端,就是她的答覆吧。
……啊啊,我怎麼……
因此——在心中如此誓言的五分鐘後。
「老師……我又不會跳車,可以放開我了吧?」
受武井的指令牽連的她,已經脫下內衣——所以她一開始是有拒絕這個指令的意思。然而今年執行委員會上諸多不順,說不定真的就是去年自己在慶功宴上拒絕指令的結果;再說其他人都爲了不禍延明年而乖乖執行了指令,梶浦也不願因爲只有自己拒絕而被刃更認爲是個自私任性的人。
另外——梶浦面前還有個氛圍與平時迥異的少年。
身旁的七緒對刃更確切地頷首,並說:
——上計程車後,長谷川發了一陣子悶氣。刃更試着安撫,長谷川便向他撒嬌討禮物。
於是她決心咬牙忍耐任何指令,要儘量成爲一個值得尊敬的學姊。
七緒對錶示關切的梶浦眯眼而笑。
梶浦急忙將手伸進盒中。由於1號加納不在,籤是交給2號武井來看,禮物是加納準備的天氣瓶【注】 。接着——
……東城同學……
「……可以嗎,橘?」「嗯……只要東城同學可以,我沒關係……」
現在——東城刃更坐在計程車後座。窗外絢麗的聖誕霓虹,交織成閃亮的夢幻景象;但是——
「——馬上就好了,學姊。」
是剛換女裝的影響還留到現在嗎。七緒對爲他擔心的刃更「嗯……」地輕聲喘息,慢慢從刃更身上退開;迷濛地抬望而來的眼中,似乎閃現出微微紅光——
即使想盡快結束遊戲,刃更也不會憨直到嘴對嘴接吻;畢竟指令只是「親吻」,沒指定哪個地方,所以這樣應該沒問題纔對。只是七緒表現出的敏感反應,讓在場所有人都一陣錯愕……經過幾近永恆的十秒後,被刃更吸住脖子的七緒朝他緩緩倒下,刃更立即扶住他瘦弱的肩問:
梶浦立華就是抱着這樣的想法接受了指令。
「——最後一分鐘。」
「!……抱、抱歉,我馬上抽。」
「——————」
七緒擠出笑容回答,之後沒再多說什麼。
「哈啊……我,也馬上就……啊——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梶浦僅僅被刃更揉胸就高潮四次而昏厥後。
刃更對忐忑地宣讀內容的梶浦只是短短這麼說,沒有多想,也沒有任何糾結。
「………………」
竟然做了這種事,太可恥了。近年來性觀念開放到老一輩都說年輕人思想偏差,而且梶浦和武井在前兩個指令脫了內衣褲,接着自己又把七緒脫光換穿女裝,也都沒怎麼樣;梶浦抽到揉胸指令時,武井一副很淡定的樣子,而梶浦本人雖有點害羞,最後也還是答應了。因此沒有聯誼經驗的刃更,原以爲那樣不會有什麼問題……結果揉胸安全上壘,讓人家高潮就被判出局,這條界線是怎麼畫的啊?對於依然沒交到能夠一同出遊的男性朋友、平常沒事就因爲主從契約而使澪和柚希屈服、價值觀被萬理亞一天天地改造得愈來愈接近夢魔版本的刃更而言,縱然最近好不容易在班上脫離孤立狀態,但要判斷異性交遊純不純的界線還是太難了嗎。在這之前,刃更對自己和澪跟柚希的關係還抱着淡淡的期待……告訴自己那說不定還算普通呢。話說回來——
「………………………………………………………………………………………………」
七緒不只是像平常一樣可愛,還散發着明顯的媚氣往刃更靠去,刃更隨即一把抬起他的下巴——
——所以,刃更是一段時間後才知道,自己的行爲和七緒所說的話表示什麼。
「——不要。」
梶浦立華懷着緊張盯了籤箱一會兒,接着——
長谷川抬起溼濡的眼看來,說:
偷偷地朝坐在對面的刃更和七緒瞄了一眼。
儘管七緒一直都是這麼可愛——但現在明顯不是服裝的緣故。
——七緒能叫出聲音,是因爲刃更吻的不是脣,而是脖子。
——自從那天以來,梶浦就特別注意刃更。
「時間是『十分鐘』,做法是『讓4號來做』……」
與刃更同樣毫無聯誼經驗的七緒,也因爲還沒從纔剛被刃更脫光換女裝那樣羞人的事平復過來,判別不了適當界線在哪裏。所以刃更停止揉梶浦的胸後,七緒發覺店裏氣氛冷得非常尷尬,就用他半吸血鬼的魔眼改造了梶浦幾個和店員的記憶。當然,操弄人的記憶本來就是種能不做就不做的事,所以只做了最低限度的改變,讓他們記得揉過胸,不記得梶浦因此高潮。
梶浦眼中的七緒不只是換上了女裝,簡直是個真正的女孩。
所以,邀刃更進學生會不單純是因爲他表現優秀,還是爲了確定只有做事認真可取的自己,是不是真的開始對異性動心。
「你、你真的沒事嗎……?」「沒事……別擔心。」
被刃更揉胸的梶浦,得到的就是如此不像是初體驗的驚人女性快感。
吸血鬼是從頸部吸血並注入自己的血來支配下屬——對具有一半吸血鬼血統的橘而言,主動露出脖子讓他人以口碰觸,是具有重大涵義的行爲。
這樣的刃更,卻迷住了梶浦立華的眼。梶浦在此時的刃更身上,見到了阻止三年級的堂上辱罵她那時的影子。
只知道,堆在下腹的炙熱快感從害羞的部位不斷流出,以及明明沒穿內褲,雙腿卻不爭氣地在快感的誘導下慢慢張開,根本顧不得七緒、武井和長谷川三人都在看。
現在,刃更和長谷川共搭一輛計程車。與學生會成員道別後——刃更爲長谷川攔了計程車,但人還來不及送走就被上了後座的長谷川抓住手強行拖進車裏;驚慌之中,長谷川已經請司機發車了。
可是——她當然不會知道刃更擁有讓澪和柚希高潮、屈服無數次的經驗;而且很不巧的是——刃更以爲自己能讓澪和柚希在快感中淪陷得那麼深,是因爲催淫詛咒的關係。
於是,在這個狀態持續了九分鐘、負責計時的七緒這麼說的同時——
「…………沒事,別在意。對不起喔,發出怪聲害你們嚇了一跳……」
現在的他因指令換上女生制服,外觀確實是有很大的不同。
4
注:多爲密封玻璃瓶,其中的化學藥劑在不同天氣下會產生不同形狀的結晶
常被同儕批評太過正經的梶浦本身沒遇過類似的事,但也曾聽說班上女生聯誼時玩過口味更重的遊戲。既然這還不算什麼……只要忍耐害羞和搔癢的感覺十分鐘就沒事了。
刃更的請求惹來了鬧脾氣的拒絕。坐在一旁頭靠刃更右肩、勾着他的手不放的,就是那美得過火的保健室老師。
深感懊悔而陷入自我厭惡的刃更根本無心觀賞。
「——梶浦學姊?」
倒數到零的剎那——梶浦立華的情慾也在揉胸之中完全爆發。
刃更體貼的苦笑,讓梶浦感動得幾乎掉淚——但同一時刻,她也很害怕指令會破壞她和刃更的關係,無論如何都想避免造成這種結果。
七緒的倒數讀秒,讓梶浦更確切地感到自己就要完成任務而如釋重負,並放下自己的矜持,作爲忍耐到現在的獎勵。
「你當着我的面那樣捏梶浦的胸部,就像故意捏給我看一樣……很壞耶。」
「!……哈啊啊……東城同學……東城同學……!」
「咦!——你、你們兩個該不會——!」
刃更沒有理會武井的尖叫,就這麼逼向七緒的脣,吻了下去。剎那間——
「呃……這裏寫『親吻』。」
「……嗯,謝謝。」
「來,只剩梶浦學姊了……趕快結束這場遊戲吧。」
刃更在換禮遊戲時忘了抽禮物,又沒被梶浦抽走,導致只剩下他準備的沒發出去;後來他和梶浦又發生那樣的事,刃更只好默默自己帶回去,長谷川討的就是這個禮物。收了禮物後,長谷川總算是開心了點……不過她就這麼緊緊纏着刃更的手,說什麼也不放。若只是這樣倒還好,她還非常刻意地將那對幾乎快從禮服掉出來的豐乳不停往刃更身上擠了又擠。
並促請她儘快抽出最後的籤。
傳統的交換禮物遊戲終於輪完一週,這天的慶功宴也在這裏落幕了。
梶浦不禁對無奈嘆息的刃更道歉。
「……不要!……啊啊!……哈、啊——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沒有啦,遊戲就那樣規定,沒辦……——?」
即使刃更被她擋不住的陣陣體香和成人魅力燻得理性搖搖欲墜,仍試圖說服長谷川別多心;但話說到一半,全身就不禁緊繃起來。因爲長谷川將脣貼近他的側腦,銜住了耳垂。
「喂……老師,不好啦。」
這裏是計程車上,且刃更身穿制服又稱呼長谷川「老師」;雖然駕駛座上的司機什麼也沒說,不過車內空間就這麼大,一定全都聽見了。就目前而言,還能推說是長谷川喝醉了;若再進一步下去,難保司機不會通報學校。於是刃更急忙抓住長谷川的雙肩擋下她,只見她呵呵笑了笑——
「我知道……回家再繼續。」
用只有刃更聽得見的音量輕輕耳語。
——現在,東城刃更和長谷川千里兩人有着不可告人的關係。
在保健室幫長谷川脫下卡死的泳裝那天,刃更不僅受邀到她家喫她親手下廚的菜,還像她平時接受學生商談戀愛問題一樣同意她的要求,協助她體驗男女之間的各種行爲,最後演變成與她共浴。
長谷川毫不設防地用她豐滿的雙峯替刃更洗背,洗到刃更的理性都瓦解了——讓他也主動對她泄慾。
兩人沒有跨過最後底線,但還是全身赤裸地恣意纏綿;長谷川在刃更對胸臀的攻勢下一再高潮,而刃更雖中途失去意識,但還是在長谷川的胸上達到最後階段。不過他們雖有過這樣的關係,刃更仍曾聽信坂崎的讒言,在運動會結束前都與長谷川保持警戒距離。待事情平安解決,刃更放學後來到保健室——爲自己刻意閃躲向長谷川道歉,長谷川也接受了,只是有附帶條件。
——那就是,讓他們關係進展得更爲特別。
不知是由於女性直覺,還是保健室老師閱生無數的關係——長谷川看出刃更一直很努力地忍耐,不讓自己對澪和柚希拋開理性,跨過最後底線;便以此要求刃更拿她代替澪和柚希,替刃更紆壓。
長谷川的提議簡直是單方面讓刃更佔盡便宜,有點可怕,也對澪和柚希是種背叛,所以還是拒絕爲上。刃更原是這麼想,可是長谷川忽然纏抱上來——
『被你弄過以後,我就一直很怪很怪……』
兩眼潤溼地對刃更表白。自從與刃更在浴室相互取樂的那天起,長谷川感到自己體內彷彿有種線路被接通,此後滿腦子全是刃更;雖明知有師生關係卻怎麼也壓抑不了,讓她一天比一天痛苦。
『……救救我嘛,東城。』
一聽長谷川這麼央求——「拒絕」的選項就再也不存在於刃更心中。
刃更會幫助澪和萬理亞,是因爲不願見死不救。若只救她們而棄長谷川於不顧,根本說不過去。
而且,長谷川的建言至今幫助了刃更許多次。在東城刃更心中,長谷川千里這個女性已經佔了相當重要的一部分。因此聽見長谷川求救,刃更沒有答應以外的選擇。
——因此,刃更答應了長谷川的要求,只是有些條件。
……啊……就發現長谷川的胸部尖端已經又脹又挺。
只要雙方都能爲了彼此遵守這兩個條件,刃更就同意儘可能地滿足長谷川的欲求。再說——被長谷川這麼魅力絕倫的女性使出熟女的渾身解數求愛,自己終究一定是無法抗拒。
於是在四脣交疊、兩舌深纏後——刃更和長谷川就這麼在兩人獨處、門鎖簾閉的保健室裏,不厭其煩地一再確認彼此的性別。
「東城,我也是會喫醋的人喔……希望你以後記得這件事。」
儘管澪和柚希在催淫詛咒發動時也十分誘人,但讓她們屈服時,仍能勉勉強強看出應該結束在什麼時候。
甚至被強勢推進電梯底側,整個背都貼了上去。
這時——以鑰匙卡穿過兩扇設了電子鎖的門後,身旁的長谷川在電梯間按下上樓鈕,抬頭看着電梯位置的燈號問:
「……能請你搭下一趟嗎?」
5
事情發生得太快,刃更沒有機會按下關門鈕,電梯門依然敞開。刃更只好抓住長谷川雙肩,好不容易纔把嘴退開,對長谷川爲何急成這樣表示疑問。
「大概……兩小時吧,」
事到如今,刃更也不再多想怎麼能避免背叛澪和柚希之類兩全其美的辦法。
「!……這是……」
長谷川樂得扭腰擺臀,媚叫着雙手摟住刃更的頸子,更進一步地索討——刃更也不負期望,摟腰的左手向下一降就揉起她的臀肉。
被刃更抱在半空中的長谷川柔媚一扭,摟着脖子的手更加用力地讓刃更貼得更緊。在這樣的狀態下,刃更只能一面吸着長谷川的乳頭,一面穿過走廊往她家門前進。
「呀啊!哈啊……呼嗚!東城……哈啊、呼啊啊……哈啊啊啊♥」
「…………!」
結了主從契約的澪和柚希,也可能發生了同樣的現象。所以刃更盡力不讓他們現在的狀況演變成戀愛關係;就算那樣的情愫只是她們的錯覺——刃更也不想見到她們因此受傷。
「——老師,鑰匙。」
胸部被愛撫得神色弛蕩的長谷川跟着取下掛在刃更手上的提包,拿出鑰匙卡開門。一進門,兩人又迫不及待地激吻——粗魯地在玄關甩下鞋子進屋裏去,長谷川的提包和手套、刃更的外套都在走廊丟了一地。
長谷川脫下刃更的襯衫和底下T恤之餘微笑說道。
就在刃更要在長谷川口中爆發時,長谷川鬆開了嘴,就這麼平躺下來。她要做什麼?——才這麼想,長谷川就將食指插進那巨乳堆出的乳溝間滑呀滑地說:
「……今晚你大概能待多久?」
「——————」
「……我好高興喔。」
自己馬上就要對那樣的屁股——從自己興奮到陷入這種想法,刃更感到理性的箍套正逐漸鬆脫。
畢竟這關係是在長谷川要求下開始的。無法接受這種說法而抗議的刃更,伸手輕撫長谷川的頭。那是兩人之間的暗號。
「你都是體貼我,順我想要的來做……從來沒做過你自己想做的事吧?只有第一次在浴室那時候稍微主動一點點而已。」
這次,電梯不再中途停下。
到了門前,刃更鬆口放她下來說:
「偶爾粗魯一點沒關係……讓我看看你大男人的一面吧。」
自始至今,刃更都不想做任何會傷害長谷川的事,然而——
「…………東城。」
「把我變成這麼淫蕩的女人……把大姊姊調教成這個樣子的感覺怎麼樣啊?」
計程車抵達長谷川的公寓,是在八點半剛過不久。
穿着高跟鞋的她,美形的臀部嫵媚地左搖右晃。
刃更每一擺腰,長谷川的胸部就猥褻地搖動,同時——
……唔,一定要小心一點……
那是隻包到胸部下緣,類似性感馬甲的束腰。
「嗯……今天到房間去吧。」
「嗯嗯!東城……嗯啾、嗯呼……咕啾……啊啊……哈啊啊♥」
聽見刃更的快感強烈得讓他叫出聲來,用乳房爲他服務的長谷川也開始專心享受胸部傳來的刺激。
爲了穿這件胸前敞開的禮服,長谷川沒穿胸罩——因此,當刃更一直接摸上那幾乎要從領口彈出的乳房——
光是想像刃更將會做的事,就讓她興奮到這種地步。
長谷川立刻開心地笑着答應了刃更的條件,積極索吻。
並不當一回事地說出勾動刃更本能的話。
要脫長谷川是簡單得很。只要拉開背後的繩結,禮服剎那間就成了一塊普通的布——除去禮服後,刃更總算見到了她令天的內衣。
如武井所言,原已美若天仙的長谷川和刃更發生關係以來,魅力更是加速增長。若就此放身沉醉在長谷川的大姊姊甜蜜懷抱裏,刃更肯定會再也離不開她。
可是——刃更只有第一次與長谷川共浴時能夠如此,後來在長谷川的誘惑下愈來愈無法自持,開始向她要求更多,更別提長谷川還會主動做些刃更不敢要求澪和柚希做的事了。所以雖然在催淫狀態的澪或柚希面前還能堅守理性,但換作長谷川——
那件禮服和那麼煽情的馬甲,原來都是爲了我穿的……一這麼想,刃更的亢奮又更進一步;爲他解開腰帶脫下長褲的長谷川,也很快就注意到了刃更的變化。
長谷川面帶蠱媚的笑,抓住刃更的右手腕拉到自己胸上。
這時電梯中途停下,門扉慢慢滑開——
長谷川所說的的確是事實。刃更不那麼做,是因爲不願傷害長谷川。若男性放任自身本能對女性任意玩弄,一定會使對方受傷。
不過搭計程車只需三十分鐘。所以只要在十一點離開這裏,在露綺亞抵達的午夜零時前到家應該是沒有問題。話雖如比——
「……今天晚上,想不想狠下心來摧殘一下大姊姊呀?」
「要我做這種事的人……還敢說這種話。」
與長谷川發生關係時,刃更就已經背叛她們了。然而儘管如此,刃更仍在自己與長谷川畫下絕不可跨越的底線,是因爲長谷川對刃更的感情,可能是來自於他是長谷川初嘗女性歡愉的對象所產生的錯覺。
「來吧,東城……今天我要在這裏好好疼愛你。」
「!——哈啊啊啊啊♥」
「呵呵……還不行喔。」
——從那天起,東城刃更和長谷川的祕密關係正式開始。
爲避免被慾望衝昏頭,刃更抓的時間還要更短。
長谷川卻如此勸誘刃更——帶着女神般包容一切罪惡的微笑,說出溫柔地扼殺他理性的話。
「嗯!——老、老師……?」
她愉悅地吸含吞吐,細緻地以舌頭抹上唾液,讓刃更的陽物變得更大更硬——長谷川現在這副從剛開始的她完全想像不到的淫樣,使得興奮得難以自持的刃更快感驟然暴漲。
「……只有兩個小時,你還要等進門再開始嗎?」
在貼身距離被這勾魂眼神一盯,使刃更不禁倒抽一口氣。
——兩人獨處時,長谷川總是連求帶哄地要刃更儘量向她撒嬌。
並帶着被肉慾衝得恍惚的眼,戲謔地微笑着說。
按停電梯的女子瞪着刃更他們,傻在門口。看她一身簡便的居家打扮,不是要去其他樓層串門子就是要回自己家吧。長谷川暫且停下嘴上動作,抱着刃更對那呆若木雞的女子悠然地說:
長谷川抬望而來的雙眼,已完全浸淫在慾望之中。
「——在回家以前,我要把你腦袋裏的其他女人都趕出去。」
長谷川揹着緩緩閉合的電梯門,漾起妖豔得驚人的醺醉微笑呼喚刃更,強烈表達自己已處在性亢奮的狀態下,以及對他的需求——電梯開始上升時,安撫長谷川的念頭已從刃更腦中消失殆盡。
在長谷川如此低語時,電梯伴着尖銳電子音效開了門。
「嗯……啊啊嗯!呼呼,我技術變好了吧?」
「…………這樣啊。」
已經多久了——她該不會在計程車上都是這樣吧?
「這是我配合今天的禮服……特別爲你買的喲?」
於是刃更跨上長谷川的胸腹之間,將自己的分身插進她的乳間;再從旁將兩乳向內擠到不留一點空隙,慢慢抽送起來。
並嫣嫣地勾起脣角兩端誘惑刃更。於是刃更也跟着上了牀,正式與長谷川脫起彼此的衣物。
「!……這個……可是我……」
——長谷川的公寓到東城家,搭電車加步行需要將近一個小時。
長谷川眼中淫慾橫流地抬頭看來。
「——————」
刃更順應了長谷川在換氣途中的要求,打開不曾開過的臥房門,踏入她的香閨——接着連拖帶抱地來到牀邊放下長谷川。只見側臥在牀的長谷川隨即扯開禮服胸口大展雙乳、撩起裙襬粗猥地暴露豐臀——
但即使到達最頂層開了門,長谷川還是不願放開刃更;刃更只好低手一晃,撈起落在地上的提包、順勢將長谷川橫抱起來離開電梯。
東城刃更立刻將嘴硬湊上長谷川的脣伸舌攪動,同時左手用力摟來長谷川的腰,右手抓住她的胸狂捏猛揉。
「————!」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錯吧……?」
現在兩隻手都忙着——刃更只好用自己的臉遮了。他將頭湊向長谷川的右乳,比先前更鼓脹、彷彿渴求着些什麼的粉紅色尖端跟着進入眼前——於是刃更一張口,將長谷川的乳頭整個吸進嘴裏。
一脫去刃更的長褲——長谷川就理所當然似的雙手托起乳房,將刃更脹大的私處夾進她深深的乳溝,淫褻地左右交蹭、上下錯動。
乳房被刃更蹂躪的快感,使長谷川在前所未有的歡愉中不斷髮顫。
「唔……啊……!」
「東城……我也很想爲自己能夠讓你亂來驕傲一下,你就來嘛?」
長谷川付完車資,東城刃更就跟着她進入門廳。
第一,爲了保持兩人的師生立場,這關係必須徹底保密;第二,是不能跨過最後底線。
這樣的動作扯開了長谷川的禮服,使右胸彈晃晃地滾了出來。
刃更先一步進電梯,往樓層面板前移動。
——進行的,是強行將長谷川的乳房當成嘴涮弄的口交。
但隨後進來的長谷川卻將手伸進刃更和麪板之間,按下最頂樓就撲進他懷裏般抱了上來——提包都還沒掉到地上,東城刃更已被濃烈的激吻堵住了嘴。
長谷川呵呵笑了笑,不只用乳房,還用起嘴服侍刃更。
而電梯也在女子做出任何反應前關上了門,刃更和長谷川就此繼續親熱。
「我這個樣子,讓你興奮成這樣啦……」
……那個長谷川老師……!
那個比誰都更美更剛強的女性,竟因爲被自己摧殘胸部而樂成這副德性——這樣的事實,已十分足以激奮刃更。
「——————!」
將快感壓抑到爆發前一刻的刃更,第一次以自己的方式,直接在長谷川胸上解放自己的精液。
6
長谷川千里感到自己胸間的刃更的陽物傳來火熱的脈動。
猛烈噴濺的精液,將長谷川的乳溝染成一片乳白。
「呵呵……好多喔……」
長谷川陶醉地笑着這麼說時,刃更緩緩退開他的腰——長谷川也看着那東西從自己胸間滋滋滋地抽了出來,蓬掛着混同他的精液和長谷川的唾液的液體。
「我馬上幫你清乾淨……」
於是長谷川坐起身,用舌頭舔去刃更快樂的渣滓。
「………………」
途中,刃更手伸了過來,揉起她的胸。
「嗯啾……哎喲,調皮耶你……呼啊啊……啾噗……」
而且,手指還捏着乳頭逗弄起來。長谷川仔細用舌頭將嘴裏的物體擦拭乾淨,放任刃更將她的乳房揉成各種猥褻的形狀,同時——
……他愈來愈愛欺負人了呢。
長谷川千里感到刃更確實有所變化。
——長谷川會如此寵愛刃更,是爲了給他不求回報的愛。
當然,她並不否認自己對刃更動了真情。
會要求刃更與她發生不可告人的關係,也是將刃更當作異性的結果。
然而——會這麼誘惑刃更,目的是增強他的力量。
電話一接通,長谷川就將聲音傳送到提包之中,爲刃更準備回家的交通工具。抵達的時間,當然是定在刃更之前所說的他必須離開的時間前不久。
在使人腰腿發軟的感覺中,刃更直衝到底的腰自然地撞上長谷川的豐臀。剎那間——
接着對刃更撩人地翹起屁股……做出難以置信的事。她將左手拇指——伸進內褲股間部位,向下拉出一條縫。
刃更低垂看來的眼中,散發出令人發麻的男性氣勢。
溼聲套弄刃更陽物的長谷川,被平時的刃更所難以想像的威武雄風一掃,露出妖豔的微笑。
「!……啊……」
……這、這難道是……
畢竟刃更是第一次將理性拋得那麼徹底。對於希望增進布倫希爾德的同步率以提升刃更戰力的長谷川而言,是個可喜的失誤。再說——
——因此,刃更也記不清雙方究竟去了幾次。
當時,刃更的戰鬥力突然暴增,連續使出「無次元的執行」。
多年前,長谷川千里痛失了在她心目中如姊姊般重要的女性;所以她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守護那名女性所託付的刃更——只有這點絕不讓步。
從到那超乎想像的反應,以及自己深入那之中的物體所感到的溼熱,刃更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敏感部位遭到摩擦而瘋狂高潮的長谷川,迸射出了女性的泉露。
……而且。
「呀啊!啊啊……東城,你的那個……一直……!」
「………………」
……居然擺出那種臉……
「!——哈啊啊啊啊♥」
「………………」
熟睡的刃更,在長谷川的懷抱下微微挪動貼着她胸部的嘴——
劇烈高潮餘韻未消的長谷川被這麼一抓,又輕微地高潮了一次。
「……老師……!」
——長谷川知道,刃更離去之後就要前往魔界。
「————————」
就像柚希獲得了靈刀「咲耶」的認同,刃更也需要拿出自己和布倫希爾德的真正實力;否則與現任魔王派戰鬥,很容易要了他的命。
每一攻擊那部位就不可思議地高潮連連的長谷川是那麼地美——看得刃更渾身激昂,爲長谷川灌注一次又一次的高潮。
所以你就插到我內褲裏來,用背後位做——
長谷川猛然反仰,叫得連落地窗都震動起來,同時有種溫熱的液體一下子灌滿了整條內褲。
「——我要叫一輛計程車。」
「呵呵……這次就算了。」
「啾……啾嗯、嗯呼……啾噗……你看,乾淨多了吧。」
——但是,這景象帶給刃更的不是興奮,而是一項事實。
「哈啊……東城、東城……♥」
所以刃更沒有停下。他將長谷川的乳房抓得溢出指縫之間,在粗暴搓揉的同時再度猛力抽送。
長谷川微微笑,與鼻息陣陣地倒在她背上的刃更一起進行短距傳送,來到牀上——棉被底下。
「思嗚……東城……?」

爲了不傷害長谷川——可是,現在的他並不是平時的他。
刃更需要那樣的力量,才能在魔界的戰鬥中活到最後。
快感使得長谷川全身充血,染成粉櫻色。那樣的軀體在蒼白月光下劇烈高潮的模樣,實在是豔麗絕倫。
甚至可以配合他的動作,自己也淫蕩地擺起腰來。
長谷川鬆口時,刃更那裹上唾液而淫光閃閃的陽物,再度炙熱地鼓脹起來。
最理想的狀況,是讓他達到能使出壓勝坂崎時的力量。目前他的能力在短時間內確實有所成長,甚至練出了新招式;日後若能住戰鬥中找到一點提示,相信他一定能脫胎換骨。
「……沒想到,竟然會連人形都維持不了。」
所以刃更左手扶住長谷川的腰,右手調整自己的位置——朝那淫張的洞口緩緩挺進。
「真是的……虧刃更很喜歡那套的說。」
「!……啊……哈啊啊啊……♥」
這使得刃更不禁停下動作,「咕嚕」地吞吞口水。
最後,長谷川的頭髮好像發出了金色的光芒——會是幻覺嗎?
長谷川沉醉的呻吟使刃更看向眼前的玻璃窗,窗上鮮明映出兩人縱情享樂的模樣——刃更的劇烈抽插,讓長谷川的巨乳在窗上擠壓變形,內褲也完全隆起成刃更的形狀。
那是魔劍布倫希爾德和刃更發揮其原有力量的結果。
目睹這樣的長谷川,刃更心中彷彿有一部分完全爆裂。
夢囈了她的名字。東城刃更接下來就要前往魔界,可是他念的不是成瀨澪、野中柚希或成瀨萬理亞,而是下意識地呼喚着長谷川。
平時保有意識時,是絕對不會犯下這種失誤的——刃更難得射了七次,沒有把握時間好好品嚐那股餘韻,實在太可惜了。
在餐廳提供的建議,也是爲此而做。
爲了更進一步地提升增強刃更的可能性。
但算一算,兩人還是能再相處一個鐘頭有餘。所以長谷川打算就這麼多躺一會兒,等到最後三十分鐘再叫醒刃更,一起衝個澡。
由於不是橫扯,看不見長谷川的女性象徵;然而用這種姿勢回眸微笑的長谷川,卻呈現出刃更從未見過的淫騷風貌。
「——————」
「我沒有忘記我們的約定……可是隻用內褲裏面應該沒關係吧?」
聖誕節的夜晚,長谷川的胴體浮現在滿窗斜照的蒼白月光下,美得宛如女神……從她手指勾出的縫中,底下的嘴所溢出的蜜液滴流不已,月光照得大腿內側一片溼亮。那裏……無疑是刃更能夠放膽插入的女性祕口。
所以長谷川想藉由幫助刃更拋開理性以加強他的獸性,讓他更容易與兇暴的布倫希爾德同步,引導他在保有意識的狀態下使出潛藏的力量。刃更可能也注意到,與長谷川發生關係這一個月來,自己與布倫希爾德的同步程度出現大幅進展。
「唔……啊啊啊!」
和高潮到昏過去的刃更一起貼着玻璃倒在地上的長谷川,終於恢復到能夠挪動四肢的地步。
只要角度稍有偏差就會真的合而爲一的危險,讓刃更和長谷川愈來愈亢奮——還能依稀記得,激劇高潮的長谷川又一次噴出了女性的泉露,自己也就此一泄而盡。
裏頭雖然極爲狹窄,但只要前頭一過,再來就是長驅直入。刃更挺腰往更深處推擠,那溼熱黏滑的縫隙也如同真正的女性器官般緊密地絞纏刃更。
於是,東城刃更雙手用力抓住長谷川的腰,猛然反覆推送起來。
「這次用這裏……」
「那也表示你就是這麼想要我嘛……」
東城刃更在長谷川的牽引下下了牀,兩人往窗邊移動。長谷川右手拄在一整面牆的落地窗上,回頭對刃更說:
長谷川樂不可支地扭腰淫叫。映在窗上的臉恍惚癡醉,顯露出比過去任何一刻都更爲滿足的表情。
——平時的刃更,應該會就此收手吧。
當她苦笑着這麼說時——聽見了不敢相信的聲音。
層次與以往全然不同的高潮,讓長谷川不由自主地吐出沾滿情慾的銷魂呻吟,腰腿完全失去力氣,貼着玻璃窗往下滑去;刃更抓着腰的手隨即溜過腹脅向上挪移,大把抓住雙乳接住了她。
「呀啊啊!……東城、不要……東城——啊啊啊啊啊啊♥」
「還很有精神嘛……那就來這邊吧。」
7
一聽長谷川如此請求,刃更就像被吸過去似的站到長谷川的正後方。無論窗外的街燈夜景再絢麗,他也完全看不見——因爲更美的東西就在他眼前。
由於長谷川內褲底下溼得一塌糊塗,沒發現從內褲襠口斜插的角度有所偏差,沒碰到長谷川的正中部位——她最敏感的地方。
「!……啊……啊啊……哈啊、嗯……啊……!」
「一定要在那之前恢復原來的樣子呢……」
長谷川也起了敏感的反應,披散及腰的長長黑髮,爲自己生爲女性的喜悅放聲大叫。爲了聽長谷川再多叫幾聲,刃更腰向前一頂,在她白嫩的臀肉上接連撞出淫褻的波浪,震得長谷川更爲狂亂——兩人的接觸部位一轉眼就磨出團團白泡,啾噗啾噗地溼聲大作。
「哈啊!嗯!……東城……♥啊!哈啊——呼啊啊啊啊!」
在窗邊與刃更以極爲近乎性交的方式交歡後,過了十分鐘。
「呀——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着腳勾起刃更的腳,手溫柔地擁抱他的頭,將他的臉埋入自己的胸部,再以念力操作提包中的手機。
這個事實讓長谷川心裏一陣激動,有那麼一瞬間無法自持。即使受了限制,一旦解放她現在十神的全部力量,依然能夠輕易地延遲這個低階次元世界的時間;若範圍只限於這個房間,還能將剩下的一小時延成無限久遠。只要隨時恢復刃更的體力和精神力,不僅能像剛纔那樣再來一遍,就連真正的男女交合都能半永久地延續下去。
只知道長谷川已經習慣於高潮狀態——
因爲刃更等人要面對的,就是那麼強大的對手。
……我絕對不會讓你白白送死。
平時的刃更,常有過度壓抑自己的傾向,而那應該是爲了抑制其體內布倫希爾德的兇性。對戰坂崎而身負致命傷時,布倫希爾德主動顯化並失控,可以證明這一點。
所以刃更調整角度,試探性地朝目標輕輕一頂。霎時間——
「!————」
「……長谷川……老師……」
這讓刃更看得抽了口氣。
在曾以十神之一君臨天界頂點的——阿芙蕾亞的姿態下,長谷川千里苦笑着說。雖然和刃更做這種事,總會讓她的情慾漲得難以想像地高,卻沒想過會受到強烈得甚至能消解高等封印的女性歡愉;另外封印的消解,還連帶消滅了之前都穿在身上的內衣。
長谷川表情難受地回頭看來,那張臉就像完全沒想像過刃更察覺的事實一樣。因此,東城刃更更想見識見識——當長谷川嚐到更激烈的女性快感時,會變成什麼樣。
長谷川的快感立刻被第三次推上頂峯,而刃更還是沒有放過她。
——但是,她不能那麼做。
要那麼做,就必須在刃更面前展現這副模樣——而長谷川還不能向刃更表明她的真實身分。當然,就算刃更知道她是神族也一定會接受她,問題是——
「……醒來以後,你應該會想回到成瀨澪她們那邊吧。」
那不是因爲刃更會選擇澪她們——是爲了幫助身爲前任魔王的獨生女、繼承了其血統與力量的澪,脫離那殘酷的宿命。
於是長谷川轉身趴到刃更身上,親吻他的脣。
——刃更的身體跟着發出淡淡的金色光暈。長谷川正藉由彼此的嘴輸送力量,恢復刃更的體力。不能讓刃更在不夠萬全的狀態下前往魔界,畢竟長谷川與刃更發生關係,就是爲了不讓刃更在即將面臨的魔界死鬥中輕易喪命。
「等到你闖過那些難關,再回來征服我吧……下次要做一整晚喔。」
待刃更體力完全恢復後,長谷川退開嘴微笑着這麼說,接着再吻上他的脣——這次過去的,是她的舌頭和唾液。
「啊啊……嗯、啾……呼、咧啾……嗯唔……啾噗……咧嚕、嗯啾……」
那不是爲了恢復體力,單純只是表達愛意的熱吻。
——距離必須叫醒刃更,還有三十分鐘時間。
在那之前,長谷川注視着刃更的睡臉,度過了一段幸福的時光。
她悄悄地倚在刃更身上——就像暫時交換立場,向刃更撒嬌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