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其不意的職場觀摩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Web版]》 · 白米良 · 1.6萬 字
始使用羅盤與空間之門與服部會合後,過了約一個小時。
「真是的……雖說情非得已,但你可真會利用我啊,服部先生。」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兩人並肩走在高樓大廈林立的都市中央。
這次服部找始出來,是爲了與某個國家的要人會談,不過他們還沒去會談。爲了會談能順利進行,他們先來打掃過了。
「這次的會談無論如何都必須成功,所以我想要確實的安全保障。」
「算了,因爲對我……不,對我們也有很大的好處,所以我是無所謂啦……」
這裏是商業區,路上行人大多都穿着西裝。有些人剛喫完午餐正要回公司,有些人則是正要去喫遲來的午餐,路上行人來來往往。
圖騰柱化的職員們看到了。服部燦爛的笑容,漸漸地蒙上了一層陰霾。明明是笑容,卻很可怕……。
那一定是,比起一開始的「爸爸」,現在的「臭老爸」更打動她的心吧。因爲那句話裏,一定包含了女兒長久以來的感情。
「南雲先生……嗚嗚,我突然把你叫出來,還麻煩你在會談前排除各國特務,你竟然還對我這麼好……」
始不能讓夥伴們出馬。尤其是現在,他們各自在走自己的路。在習慣新的環境與生活之前,始不忍心讓他們在世界各地東奔西走。
「麗、麗那……你怎麼會在這裏?」
應該會吧。這個人,恐怕真的會。
「我覺得胃藥不該以十分鐘一次的頻率服用吧……」
「你給我適可而止。爸爸的確是很忙,很少回家,但是——」
「你真的跟某個殺手家族的三男一樣,連腳步聲都沒有。」
「……我還在打工,先走了。」
不過,與如此標準的大學生青年並肩而行的服部,卻是一副『疲態中年』的概念化實體化身,這樣的外表與氛圍,本來應該會很引人側目纔對……
另一方面,始和服部會談的當天傍晚。在某個地方都市的小巷裏。
閒話休題。
連他國的特工都有人知道,或許正如服部所說,證明了鋼○系列是最棒的……
「加魯達1收到。我方沒有問題。繼續前進。」
實際上,像服部這樣工作的人,要建立順遂的親子關係是非常困難的。不過,他實在是個可憐人,所以我想寫一些救贖的故事……就是這樣的故事。另外,設定(願望)上,服部的太太某種程度上理解丈夫的立場,所以夫妻感情並不差。
「就連那個美國也是?」
「服部同學,我先走——」
(光是想象就讓人想哭。我也得小心纔行……)
始悄悄地將手伸進懷裏。
麗那忍不住回頭。
雖然始揭露了自己工作的一部分,讓服部很不高興,但是,說他多管閒事,自己也的確是自作自受……
「不過,眼神還是跟平常一樣死氣沉沉就是了。」
話雖如此,這也是爲了儘可能地維持平穩的日常。
他的表情頓時變得神采飛揚,張開雙手,彷彿全身沐浴在陽光下。真是太丟臉了。兩個OL嚇得加快腳步從旁邊經過,讓服部顯得更加丟臉。
因此,由於焦慮不斷累積,強硬派的發言力日益增強。
「與其說是對方無能,不如說是各國的諜報活動都拼了命地在進行,這是目前的情勢使然。」
而且他站在路中間,非常擋路。
「別在大庭廣衆之下哭得這麼悽慘,大家都在看。」
『獨角獸1呼叫加魯達1。預計十分鐘內抵達。』
英國保安局局長——夏隆・馬古達尼斯的內在跟他其實是同一種類型。本質上都是鐵血特務。
「留學的事嗎?你不是對設計工作有興趣嗎?你好像說想在海外學習,所以從現在就開始存錢……」
「這樣啊,嗯嗯,我知道了。幫我跟媽媽問好。」
果不其然——
「總之,不管怎樣……」
會談決定當初,始並沒有預定參加。原本的預定是將會談內容帶回去,與始討論之後,經過多次交涉……按照理論進行。
服部的表情變了。慵懶的氛圍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充滿霸氣。眼光也變得銳利無比,膽小的生物光是被他盯着看,恐怕就會昏倒。
身上沒有煙味,反而有一股肥皂的香氣。蓬亂的頭髮今天也梳得整整齊齊,當然也沒有鬍渣。就連平常駝背的毛病,今天也像假的一樣,挺直了背脊。
「……超自然集團嗎?」
「因爲不想再增加覺醒成爲志工的特務了吧。」
服部在車內看不見的位置,對始招了招手。那應該是「快點回去!」的暗號吧。一定是。嗯,肯定沒錯。他的眼神是這麼說的。
當然,矛頭最先指向的是日本,以及迴歸者。
麗那打斷服部的話,騎着機車走了。
「雖然是諜報、防諜皆爲最高水平的國家,但這個狀況下,那些可能都已經是過去式了。他們似乎相當焦急,聽說對上頭施加了相當大的壓力。」
因爲始的關係,她的心情一直非常煩躁,現在更是到達了頂點。她已經半是賭氣了,「砰」一聲地將安全帽放在座位上,大步地走向服部。
「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畢竟,他可是參與了迴歸者騷動的男人。喫了苦頭之後,還能若無其事地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政治家」的樣子,臉皮之厚,堪稱一流。
沒有人會喜歡走上犧牲者加速增加的路。
至於會談的內容,無論如何都必須由服部出面,而具體的交涉內容則需要始的判斷。
更重要的是,她對父親說了「加油」。
麗那沒有把服部的話聽完,轉身就走。
被稱作麗那的女高中生,穿着印有時尚商標的制服。如果始的記憶沒錯,那應該是全國連鎖的三明治咖啡廳的商標。
「那真是太好了。真的。」
不知爲何,麗那突然感到非常生氣。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你從剛纔開始就在說什——」
「服部先生意外地對次文化也很熟悉啊」
「您真愛說笑。」
「我不會允許的!爸爸絕對不會承認那個男人!!」
「哦,真是不好意思。我還沒完全解除警戒模式,馬上就會恢復腳步聲的。」
麗那眯起眼睛,似乎有些意外。
平常那皺巴巴的西裝,今天換成了全新的筆挺西裝。鬆垮垮的領帶也打得整整齊齊,脖子上沒有半點發黃的痕跡。
比起保密義務,服部肯定只是單純地不想讓女兒知道那種世界吧。他應該希望女兒不要知道什麼地下世界,而是在地上世界生活。
「你的父親從事的是連家人都不能說的工作。不是不說,而是不能說。」
順便一提,爲什麼隊伍名是獨角獸呢。
「換個話題,這種商業街里居然有料亭啊」
始看起來並不在意,繼續看着服部。爲了警戒周圍而散開的部下,此時有幾個人趕了過來。
他稍微往前走,對女兒喊道。
始揚起嘴角,服部只能苦笑。他心想,這真是魔王的作風。不,現在應該稱他爲魔神纔對。
「我纔不要,太拘謹了。我的工作本來就已經讓人喘不過氣了,要是連穿着都要講究,那真的會窒息。」
服部默默地注視着女兒離去的背影。
『但是,私事的話就另當別論了吧?畢竟我說了很多失禮的話,所以我想道歉,或者說是想感謝他告訴我很多事……』
順帶一提,被抓住的一部分特工聽到他們的對話後,臉頰抽搐着說「這、這些傢伙」。
那已經不是叛逆期,或是親子吵架的程度。
當然,日本也不想輕易放棄絕對優勢,也不打算放棄。所以,目前還沒屈服於壓力之下。不過,那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吧。
「你每天到底要喫多少顆胃藥啊……」
這時,一輛車正好駛來,那是載着日本方重要人物的車輛。
沒錯,這次祕密地提出會談申請的,正是那個大國。應該說是隸屬於其情報機關的某個派閥的領袖。無論如何,都是政府的重要人物。
「呼,那我就放心了。」
「你剛纔順手吞下的胃藥,已經是第六顆了吧?」
「如果你拒絕我的治療,就只能這樣了。」
確實是很可怕。可怕到服部甚至想重新考慮是否該請始幫忙。
麗那看到電視上常見的知名政治家,忍不住叫了出來。她瞪大眼睛,全身僵直。
看到正好從附近的大樓走出來的人物,服部的眼睛愈睜愈大,動搖的程度連始都沒看過。
現在自己說的這些話,只是多管閒事。對服部來說,這甚至是會觸怒他的行爲。
哎呀,好強烈的既視感。浩介回頭一看,眼前站着好幾個臉上掛着笑容,但完全沒在笑的警察。
我們離開大路,穿過幾條小路。人變少,氣氛變得安靜。
始取出的不是能暫時緩和各種傷害的提神飲料,而是真正的回覆藥。藥水裏添加了幾滴以無限魔力萃取的神水,回覆效果非常卓越。
始若無其事地走向服部。麗那也跟在始的斜後方。看到父親的表情一下子變來變去,她似乎覺得「活該」,嘴角微微地揚起……不過,當她看到從車內探出頭來的男人,表情馬上又變了。
「因爲怕你亂動很危險,我才特地換了個姿勢。不管揹你幾次你都會往後倒,結果變成我拖着你的腳走,看起來就像犯罪現場一樣……」
送禮物給她也讓她很不高興。以爲只要送個東西就能討好她,到底要瞧不起人到什麼地步才甘心。
「……那時候的大哥哥?」
「嗚嗚,我想回家……」
「他現在正在執行別的任務。」
「不,我會銘記在心。」
如果把麗那與服部換成繆與自己來看的話……
「命、命?太誇張了吧。」
「是嗎?你在打工啊……那就快點去吧。」
「可以打擾一下嗎?」
不過,服部今天特別地緊張,這也是事實。
「笨蛋?看就知道了吧,我是來打工的。」
「……至少也該說是麪包吧。」
「呃、不,是的,沒錯。」
服部正在對周圍的部下下達指示。雖然距離有點遠,聽不見他在說什麼,但還是能感受到緊張的氣氛。
「至少用背的吧」
他的工作內容無法讓他想休息就休息,也無法依照法律規定的標準休假。即使是假日,也絕對不能拒絕出勤。
話雖如此,最痛苦的還是漠不關心。如果那是自己重要的女兒,就更不用說了。
「當初是這麼預定的。突然改成了這裏」
「爲什麼……我從來沒跟你說過啊。」
「哦,不好意思,我這習慣改不掉。」
是去機場迎接美國重要人物的護衛隊隊長。
是爲了阻止,還是爲了諜報?無論如何,在這個忙碌而平靜的商業區背後,正在進行激烈的諜報與防諜之戰。
這傢伙是怎樣?麗那忍不住想給眼前這個一臉得意地談論父親的青年一巴掌。
「別在意,服部先生。」
背後突然有人叫他。
始這麼說完之後——
——矛頭指向我了!大小姐的目光刺向始!
「南雲先生,再一瓶,再一瓶就好。」
「話說,這麼重要的會談,在政府設施裏進行不就好了嗎?」
生病臥牀難受的時候,他也沒有回家。母親受傷住院的時候,他也是過了好幾天才趕到。
因此,這次的會談雙方都希望成功。服部先生再次強調。
「我知道啦。你是要我拿出魄力,別被對方看扁,對吧?」
服部對外的身份跟所屬單位都是假的,職位也不起眼,但是工作非常忙碌。這是服部對外宣稱的設定。不過,看服部平常那副邋遢的樣子,麗那似乎以爲他是個「沒出息的警官」。
「我正在研究哥雷姆的升級版。我想讓它們的外表看起來跟人類一模一樣。目前完成度有九成。接下來只要讓惡魔們學會人類世界的常識,再調整細節……我會盡快完成的。」
這、這位大小姐,絕對是服部先生的女兒!洞察力太強了!始在內心驚愕,忍不住交互看向服部和麗那。
(好,逃吧。)
「爲什麼……不,是嗎。因爲第二次第三次會談很困難」
會談的結果大致符合雙方的期望。幾天後的夜晚。
既然女兒不離開,服部就打算自己離開。這時,他瞥了始一眼……
「爲了減少麻煩事,我們這邊也想務必建立聯繫。就算沒有超自然現象,對方認真起來也很可怕。」
「……咦?橫谷外務大臣……?」
父親爲了女兒而憤怒的拳頭,想必非常有力吧。始刻意地鬆了一口氣。
「你要踐踏我的尊嚴到什麼地步才肯罷休,你這個魔鬼!惡魔!!」
同時,服部也看了過來,他的眼神彷彿在說「你爲什麼還在這裏?」,一副隨時要拔槍的樣子。
他的聲音絕對不算大,卻有如直接刺入腦中般地尖銳。
麗那的目光刺了過來,她大概在想「你少在那自說自話」。
「話說回來。」
而且,如果在交涉的場合上氣氛緊張的時候,有美味的料理,就能讓心情平靜下來。
始雖然這麼想,但還是忍不住苦笑。就在這時……
(她對父親抱持着厭惡感……這樣的印象還算太天真了。她對父親已經完全不感興趣了……)
「啊?你幹嘛突然冒出來?」
這時候,通訊傳來了。
「距離會談……還有三十分鐘左右。」
她唾棄似地說道。
「然後要我接受土御門的解咒?」
「哪裏,因爲對我也有好處。」
也就是說,既然無法從外交管道獲得情報,那就沒辦法了!如果是莫名其妙的事情,就把知道的人帶過來!讓他們從頭到尾吐出情報!已經不擇手段了!
「我啊,比起被一百個殺人魔襲擊,你父親一個人還更可怕。你知道爲什麼嗎?」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父親的態度判若兩人,讓麗那困惑不已。但是,看到服部完全不理會自己,彷彿自己不存在似地,她的表情逐漸變得險惡。
「就連那個美國也是。」
「那聽起來也很可怕……」
「啊啊,好好好。不會殺你的,不會殺你的」
「話說你那是什麼打扮?平常明明都穿得很邋遢……」
「是啊,莫名其妙的超自然現象化爲現實,實際上可能威脅到國家利益。根據傳聞,CIA和NSA的長官都快要發瘋了。」
「因爲覺悟不同。服部幸太郎爲了保護國家與國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不管對誰都能低頭,有必要的話甚至會把人逼到絕境,連命都可以不要。」
光聽內容的話,這已經完全是一起事件了。但實際上——
她看着服部的眼神很嚴厲。不,說得更直接一點,那眼神就像是突然發現貼在房間牆上的飛蟲一樣。
「哼,算了。不管怎樣,既然要在外交談判的場合上讓我當配角,你可得拿出相應的利益來。」
「你平常都不怎麼跟我說話吧?所以,我問了你媽媽。」
「嗯,是啊。這一點我跟你一樣,都是因爲對方要求,所以纔不得不來的……話說回來,服部先生,我們纔剛會合一個小時左右吧?」
她這麼喊道,這次真的騎着機車走了。
對話突然停頓了下來。
「我說了,別指揮我……那個人看起來不像新警官,你不是在指導他吧?也不是輔導。你們之間沒有要逃走的氣氛,也沒有不讓他逃走的氣氛。說起來,你不是窗邊族嗎?萬年資料整理員,不可能特地打扮成那樣做那種工作。」
『香普爾1呼叫卡爾德1。可能有人跟蹤,請求指示。』
「啥?我不想聽你的命令哦?」
始看起來並不在意,繼續看着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溫和的氣氛點頭。
「哦?這其實也滿常見的……」
「麗那,你真的——」
來自《獵人×獵人》的奇爾。
不過,她似乎有打工中要取下飾品的常識,制服也穿得很整齊。
怨恨的話語停不下來。
「懂了嗎?那傢伙沒資格當父親。你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外人,不要多管閒事好嗎?很煩耶。」
服部的表情變得像是喫了百萬只苦蟲一樣,而大小姐看到服部的表情和全身,表情也變得像是看到可疑人物一樣,氣氛更加尷尬。
『你自己說啦。算了,好吧……』
既然結果是好的,那倒也不是不能感謝他……正當服部這麼想的時候——
「就、就是說啊!絕對不是在做什麼虧心事!」
「時間到了就會變得炯炯有神,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你是第一次看到你父親那樣子嗎?」
「嗯,這次會談想盡可能地決定好。因爲會稍微拖得有點長」
實際上,派遣到日本的優秀特務們,已經有好幾個人因爲覺醒了志工精神而擅自辭職了。
服部的臉頰有些抽搐。
「饒了我吧。我好歹也是學生。對應課有遠藤的分身體,拜託他不就好了?他已經是優秀的村民創作者了。」
實際上,從旁人的角度來看,或許真是如此。服部的工作非常忙碌,而且重要性非同小可。
「這關係到女兒的將來。我當然想知道,也會支持你。所以——」
「……怎麼了?有什麼話想說嗎?」
一邊隱瞞始的個人情報,一邊巧妙地粉碎女兒對他的興趣……
啊啊,仔細一看,她和認真模式的服部先生眼睛一模一樣……就在始這麼想的時候,對話仍在進行。
雖然麗那的肩膀抖了一下,但她沒有回頭,彷彿沒聽見似地戴上安全帽。
服部全身冷汗直流。他當然不敢說「她是我女兒,而且是一般人」。
就在這個時候。
「你平常的幹勁到哪去了!?爲什麼現在像個被綁架的少女——」
「當然。是,守護國家的利益,就是守護家人與夥伴。這一點,無論發生任何事,我都不會忘記。」
服部的反應非常激烈,簡直就像聽到「有狙擊手!」的警告的士兵一樣,猛然回頭。
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這樣的人。
原本瞪着父親的麗那,突然驚覺地往旁邊看。看到始無聲無息地站在身旁,她驚訝地睜大了雙眼。不過,她馬上又恢復瞪人的表情。
服部立刻回答道。感覺他根本不想搭理這件事。但是,麗那卻沒注意到。如果是平時的話,她應該會用遺傳自父親的洞察力察覺到的。
「南雲同學,你今天中午沒喫到飯吧?雖然只是小意思,但就當作這次的報酬,我請你喫飯吧。不過,當然是報公賬!」
而且,惡魔們最討厭無聊,一定會很樂意工作。畢竟他們還能得到能在現世活動的臨時肉體。
「其他國家也會像是被拖下水般,採取強硬手段吧。實際上,現在就已經採取了。」
因此,她還是隻能用生硬的語氣跟他說話。
其實,服部的部下持有的個人代號也是鋼○系列的角色名。
服部沒有好好處理,讓女兒理解自己不在的理由,這是他的過失。
「南雲先生,請過來這裏。」
他完全沒有打算說服這個女孩理解父親的苦衷。
這就是始突然被找來的理由。
「那個……該怎麼說……」
看來,護衛着今天要參加會談的外交官與政治家的車隊,向他報告了可疑車輛的存在。
始是外人,跟服部家沒有關係。他不該介入別人家的家務事。
「只要去到沒人的地方,就能用傳送門回去了。在那之前先忍耐一下。」
「咦?什、什麼嘛……我幹嘛聽你的——」
因爲派遣人員、歸還特務、氣力的供給等,一切都掌握在始的手中。
看來,因爲始的存在,原本終於站在修復親子關係的起跑線上的兩人,又陷入了關係破裂的危機。
「…………爸爸?」
「也就是安撫強硬派的伴手禮啊。」
「那不是誰都能理解的工作,也不是誰都能勝任的工作。你的父親毫無疑問是這個國家中無可取代、獨一無二的人。」
學校的事、將來的夢想,反正他對自己女兒做什麼都沒興趣。
這一點,始非常清楚。
「麗那!」
如果是服部,應該能瞬間理解纔對,但他卻問了愚蠢的問題,果然是因爲內心動搖吧。
「我想也是。更何況,雖然說是順勢而爲,但我們甚至與中國建立了關係。」
另外,雖然每次作戰的代號都會改變,但如果想用的代號(大多是各系列的主要角色)重複的話,似乎會用模擬格鬥戰來爭奪。by浩介。
正要戴上安全帽的麗那身體一震,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她不由自主地望向父親。
她穿着一般的女性西裝,但因爲任務的關係,衣服被弄髒,有些地方還破了,更增添悲壯感。
「看來今天在上完課之前是回不去了。」
「先不說這個,如果你平常也這樣打扮,看起來就像個菁英公務員了。」
「……你知道了?」
「瞭解。」
「麗那,你在做什麼?快走。」
「服部先生,你放心吧。我隨時都在用羅盤偵測周遭。目前沒有反應,我自己也會留意。」
「影法師」的前隊長,現在則是從中國派來陰陽寮的「朱」,因爲對浩介燃起對抗意識而犯下失誤,中了咒術而暫時無法行走。
生日、學校的活動、其他重要的事情,他都經常缺席。就連寶貴的家族旅行,他也總是很快就回去工作。說到底,她幾乎沒有和家人一起做過什麼的記憶。
「沒必要。忘了他吧」
「其實我們接獲通報,說有個被抱着的女性,喊着『乾脆殺了我』、『受到侮辱』之類的。」
「什麼啊……」
「呃、好。」
服部笑咪咪地道謝,同時若無其事地環視周遭。
始心想「還是快點走吧」,正要戴上安全帽的時候,麗那的眼光卻看到了某個東西,頓時吊了起來。
『這裏是獨角獸1。馬上就要到了』
「!這裏是卡爾德1。告知現在位置與狀況。」
服部說不出話來。麗那跨上機車,發動引擎。
「麗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今天的事完全無關,只是身爲父親的平凡話語。
爲了在會談之前排除一切危險,確保安全,光靠服部等人是忙不過來的。
「……絕對」
「強硬派的迫切程度,已經到了即使記得也非做不可了吧。這次的會談,就如我之前說過的,也包含他們的迴歸交涉。」
不管怎麼說,該說不愧是服部的部下嗎。和上司一樣,他們似乎也沒有忘記在工作中尋找小小的樂趣。
如果要比喻,就是OmniBus的惡魔絕對殺戮Man派翠克・戴姆長官的眼神。
始再次斜眼看向服部。他睜大眼睛,僵在原地。
「不,這是……」
感謝各位一直以來的支持。
(……啊,不行,會死……)
即使在麗那看來,也能明白那些看起來很能幹的人們,是完全信任自己的父親而服從他的命令。
在大白天的商業區,有個中年大叔喝着提神飲料,一副隨時要昇天的樣子,任誰都會想避開他。
始無法用言語形容服部的眼神中所蘊含的感情。即使他的詞彙量多到極限,肯定也無法形容。
即使是公務也能稍微混入一些興趣,這或許就是不輸給繁重工作,長久持續下去的訣竅。
服部一邊指示部下回到原本的配置,一邊走了過來。但是,他似乎沒有時間交談。
也就是說,是爲了說這種祕密話題而存在的店吧。
始的言下之意是「如果家人與夥伴會因此蒙受損失,我將不擇手段」。他笑咪咪地如此叮囑,橫谷外務大臣也回以和善的笑容。雖然他的內心肯定黑得跟炭一樣。
朱小姐的口頭禪是「嗚,乾脆殺了我」。她是個美人,特徵是將美麗的黑髮隨意綁在腦後,以及細長的眼睛。她現在因爲屈辱而皺起臉,眼淚隨時會奪眶而出。
因爲是祕密移動,所以那輛車的外觀看起來像是業者使用的箱型輕型車。不過內部當然不同,從排氣量來看,應該是防彈規格的車。
至今的防諜系統可能會被完全無視,情報可能會被超自然現象擅自帶走。就連派遣特務到其他國家,都會讓人猶豫。
「是個好主意吧?會讓人振奮起來。鋼○系列是最棒的」
「我不知道你說了什麼……」
(我果然多管閒事了。)
但是,幾天前才緊急決定的今日會談,似乎被許多國家掌握到了。
因爲他的工作關係到許多人的生命與財產,以及國家的安危。
「打工要適可而止。你不用擔心錢的問題。如果你想留學,無論何時、無論什麼形式,爸爸都會幫你出錢。」
服部哼了一聲,將亂掉的頭髮往上撥,整理好。
「這是明智的判斷。因爲對方特地告訴我們,他們手中有張牌,可以讓自己在與我們的交涉中佔上風。以對方來說,算是相當大的讓步。可見他們有多認真。」
「南雲先生。」
話語不斷湧出。明明自己早就對那種父親不抱任何期待了。
「只不過是公主抱而已,太誇張了吧」
始之所以會難得地多管閒事,一定是因爲他有這種想法吧。
對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算要派人過去,也有極限。服部刻意地不時瞥向我,眼神充滿渴望。
始開玩笑地笑着,服部馬上開始撫摸胃部。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沒辦法啊。」
「嗯嗯,原來是這樣啊。」
「『自己的力量覺醒一定有其意義!』『我有必須完成的使命!』之類的?」
「工作也有很多種。爸爸很忙,我要走了。」
他們的眼神真是相似,充滿魄力。
女兒對現實中的後宮男感興趣……身爲父親,絕對不能允許這種事!!
麗那似乎不想再跟父親多說什麼,轉身走向她的機車。
這將會是嚴肅而艱難的交涉場合。能緩和緊張氣氛的手段是越多越好。
「對方似乎也急着尋求應付覺醒者的能力。」
服部似乎打從一開始就不打算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走,對女兒喊道。
即使如此,始還是覺得有些牽掛,無法釋懷,不知道這樣下去是否真的沒問題。或許是因爲始自己也是有女兒的父親吧。
「最近增加的超自然團體,似乎不只有常見的惡魔崇拜。」
「好了,該工作了。『加油』吧。」
始有些意外。其實,目前的情報量已經快要超出始的處理能力,因此他並沒有要求負責監視的惡魔們一一報告超自然團體各自的思想。
「?是嗎?」
即使平常看起來再怎麼窩囊,這個男人也是守護國家的幕後功臣之一。有必要的話,他可以變得非常冷酷。平常看起來雖然傻呼呼的,但他其實無時無刻都在觀察、分析周遭的狀況,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
服部爸爸的臉頰抽動了起來!他狠狠地瞪着始!
眼神中沒有一絲溫暖,聲音中也透露出厭惡感。
如今似乎也有越來越多公司鼓勵員工穿得輕鬆一點,因此始即使穿着牛仔褲、運動鞋,襯衫上披着薄針織衫走在路上,也不會顯得突兀。
「我並不是說他在做壞事。只是這世上有些事情不能公諸於世。」
「目前我姑且還是有讓惡魔們在世界各地監視。我也會定期用羅盤搜尋可能有危險的組織,根據危險度來決定是否派人監視……有必要的話,我會派出看得見的戰力。不過,前提是你們能接受由惡魔當人偶來操縱。」
「除了英國跟中國之外,還有不少間諜呢。竟然在私底下偷偷接觸,真是令人傻眼。沒問題嗎?」
或許是因爲這樣——
雖然始正在想這種蠢事,不過他還是打算跟着轉身離去的服部走——
車窗打開,服部與車內的人物交談了幾句。然後,服部的視線轉向始。
「而且你帶着一個像是大學生的人……不覺得可疑嗎?」
即使如此,她現在竟然會主動打電話過來,對服部來說是喜出望外。說不定,自己主動打電話給她,她也會接。說不定她還會回信息?服部忍不住這麼期待了起來。
「南雲先生掌握了氣力,個人的力量能辦到的事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而且,直接靠近揍下去還比較快。」
「他們已經忘記迴歸者騷動之類的損害了嗎?」
「唉,胃好痛……嗯咕。跟一國的重要人物會談可不是警察的工作,那是政治家的工作。」
「別說是羞辱啊」
麗那的視線在橫谷與父親之間來回遊移,表情像是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事物。
「因爲我不想讓家人知道。無論是爲了讓他們遠離危險,還是不想讓他們看到骯髒的世界。」
服部的外表看起來真的就是個隨處可見的中年上班族,內在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始不禁苦笑。
始移開視線,刻意地仰望天空,嘀咕道:「啊啊,突然好想見繆啊。」
這是幹練特工展現本領(?)的時候了。
最近,服部跟始商量事情的機會變多了。每次商量的時候,服部都會用「你要是敢背叛人類,我就追到地獄的最底層也要殺了你!!」的眼神瞪着讓惡魔服從自己的始。不過,根據浩介的說法,那似乎是服部平常的眼神,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是的,似乎正在逐漸增加。其他國家也一樣,畢竟國土遼闊,人口也多,所以相對地……」
「……請別太欺負我了。我不過是一介小巡官而已。」
「是。最近似乎多了不少提倡末世論、或是呼籲前往樂園的團體。」
「啊~好啦好啦,不用找藉口了。總之,你要做什麼都跟我們無關。就像你們也跟我們無關,可以隨心所欲地做想做的事一樣。」
美國的狀況已經到了緊要關頭。一直拖拖拉拉下去,只會讓印象越來越差。連在臺面上的政治舞臺上建立的友好國立場都岌岌可危。
「不、不是——」
再加上爲了詠唱咒術,她的發聲能力也很好,聲音非常響亮。
「他……沒什麼,好了,你快走吧。」
「先別說這個了,南雲。感謝你答應我突然的請求。」
「唔……那個臭老頭!」
其實朱小姐的本性非常認真,雖然會抱怨,但該做的事還是會確實做好。因爲她有認真學習,所以現在也能正常地講日語。
確實,他比任何人都可靠,實際上,自己也信賴着他。也理解他本質上不是壞人。
「這玩笑開得太過分了。啊啊,我的胃又要被搞壞了……既然這樣,你可得幫忙審問那些抓到的特務。」
『獨角獸1收到。』
「嗯?這位小姐是……啊,算了。反正一定是南雲的同伴吧。」
麗那的表情扭曲了。既像是不甘心,又像是想說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她那表露複雜心情的表情,和剛纔目送麗那背影的服部一模一樣。
始對他的反應苦笑,同時取出羅盤,輕輕地揮動,強調自己有在留意周遭。
「朱小姐!你快解釋——」
「這樣反而更令人擔心他們變成恐怖分子。偷偷摸摸行事的惡魔崇拜者還比較好。」
「……特地問的?」
「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愛說笑。」
——逃不了,感覺不能插嘴,既然如此也沒辦法了。始使用氣息遮蔽,打算立刻逃離這個彷彿冷戰現場的場所——
「我沒打算插嘴,這只是自言自語罷了。你聽聽就算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過他們還沒去會談。爲了會談能順利進行,他們先來打掃過了。
然後,安撫強硬派,從日本友好地獲得情報,說得更清楚一點,就是包含傳授超自然現象領域的知識在內,建立緊密的合作體制……這是保守派的想法,而其首腦就是今天的會談對象。
『那個,雖然跟這件事無關……』
「放開那個女性。」
「什、什麼?怎麼了……」
※介紹題材
最後,他揚起嘴角,補上一句「這可是關係到我的進退!你可別跟我說你不懂這意思!」。
「是啊。」
不管怎樣,看來服部真的很不想讓女兒跟始扯上關係。畢竟服部是公安,工作內容有很多都不能跟家人說。應該說,幾乎全部都不能說。
服部發出響亮的指示。
「啊啊~那樣不會太引人注目嗎?」
兩人面面相覷,以難以言喻的表情說出接下來要見面的對象的所屬單位。
而且,在被帶走的時候,他們時不時會說出「那麼,去拘束車輛,亞姆○」或者「別這樣,要是認真戰鬥的話,你們是敵不過魔王的吧?」之類熟悉的臺詞。
「……真是可靠。」
警察先生們一臉緊張地包圍了浩介!!
服部嘆氣的同時,不禁苦笑。
外表看起來是身材苗條的金髮辣妹,頭髮染成數種顏色,化妝也很完美,身上有許多耳洞,指甲也閃亮亮的。
服部臉上的表情突然消失了。
「不是啦!?不,雖然說被看扁的確不好!」
『啊!?我不懂你的意思!?』
會談的場合當然會有外交專家同席,甚至會有大牌政治家同席。基本上會談會由他們主導,始的立場應該會比較接近司儀。
「……抱歉,耽誤了你的時間。我們走吧,南雲同學。」
『啊啊!?』
「一般人是不知道的吧。網絡上也沒有」
「也就是說,這只是我的任性。那個人很照顧我和同伴,我希望他至少被女兒叫一聲臭老爸。」
看到她特地在走廊的角落壓低聲音說話,對應課的職員們紛紛從門後探出頭來,像圖騰柱一樣地探頭探腦。
不過,要是沒有這種程度的厚臉皮,恐怕也無法跟其他國家周旋吧。
麗那已經十年沒打電話給父親了。她記得自己在小學高年級的時候,就已經不再打電話給他了。
相反,父親的第六感卻很敏銳。女兒將來的危機讓他的洞察力倍增。他察覺到電話另一頭的麗那,似乎有些扭扭捏捏的。
・暗殺世家的三男
「你講話跟希雅好像。」
最後,服部煩惱到最後,說出口的話與今天的事完全無關,只是身爲父親的平凡話語。
麗那用看毛蟲般的眼神看着始,但始似乎並不在意。他乖乖地聽到最後,苦笑着附和道:「那還真是個過分的父親。」
「南雲先生,不好意思,麻煩你送我女兒去學校。——加魯達1呼叫各班。香普爾變更路線,改爲配置模式B6。班西前往支援,堵住可疑車輛的後方。」
「嗯?是這樣沒錯。」
「我不會向你道謝。相對地,我就不揍你了。」
「不,沒有。」
今天的服部,正如始所說,看起來非常有型。
服部也不管好不容易整理好的髮型又亂了,用力地搔了搔頭。然後,他將空瓶塞回始的胸前,開口喊道:
服部的笑容看起來是如此地虛幻,說的話卻如此悲哀,讓始忍不住同情他。
順便一提,抓到的各國特工現在正被其他機體名的隊伍拘束、監視着。
「你剛纔說綁架?」
感謝各位的感想、意見、錯字漏字報告。
「我沒打算插嘴,這只是自言自語罷了。你聽聽就算了。不,還是請你當作沒聽到吧。雖然我有被那個人痛揍一頓的覺悟,但並不是自願捱揍的。」
「今天就拜託你了。在談判中能發揮效果的牌,幾乎都在你手上。希望你千萬不要被私慾衝昏頭,要做出成熟的判斷。」
「……工作………………加油吧。你這個臭老爸!!」
「嗯?沒關係,你說吧。」
但是,才騎了幾米就停了下來,然後煩躁地用力跺腳,頓了一拍,再次回頭。
「服部,也拜託你了。這次的會談,將會是分歧點。我國與對方的關係,將會因此而定。你比任何人都熟悉現場,能不能將對方的談判牌引出來,然後當成廢牌,就看你了。」
「是、是的。」
橫谷清盛外務大臣,是目前跟服部關係最密切的政治家。雖然他有許多不好的傳聞,不過身爲政治家的能力很強,外交手腕之高明是衆所周知的。
『就是那個很受人信賴的大學生。大家都叫他南雲』
即使如此,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那應該是對女兒的愧疚,以及無奈地看開一切的冷酷感情交織而成的複雜表情。
所以始心想:
看來,這場閒聊也兼作會談前的討論。
「哈哈,這問題真奇怪。即使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現在前方的對方的車輛。同時,極力無視嘴角上揚的始。
雖說是因爲朱小姐太過絕望,纔沒注意到他們接近……但事到如今,就算後悔自己太大意也已經太遲了。
「是。前面有一間隱密的料亭,就在那裏談。」
一個女人悲痛的聲音響起。
真是尖酸刻薄。父親的舉止可疑,而站在他身旁的自己又是個看起來不像警官也不像罪犯的神祕人物,她自然會表現出警戒的態度。
「是嗎?」
他露出前所未見的幹勁十足的表情,走向正好出現在前方的對方的車輛。同時,極力無視嘴角上揚的始。
始苦笑着,默默地將回復藥遞給服部。服部一口氣喝光了它。
服部下意識地按着胃。確認了他的反應之後,橫谷外務大臣似乎感到滿意了。施加完壓力之後,他不等服部回答,便向司機示意。
「因爲怕你對胃藥的依賴性會增加,所以我一直沒給你。不過,看來我應該準備更強效的胃藥給你纔對。」
始的無線電傳來報告,看來在他們談話的時候,確認已經結束了。可疑車輛似乎只是偶然跟在後面的普通車輛。
始在心中吐槽服部「不,你不管怎麼看都是在打工吧……」。
「嗚,乾脆殺了我!」
看來浩介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家了。他將面臨與始和服部不同的戰鬥。
「哈,這笑話真有趣。現在就連警察廳長官都得顧慮你呢。何止如此,現在只要聽到『日本的服部』,各國的重鎮們都會察言觀色呢。」
但是,但是。這是兩碼事。
「唔,殺了我吧~~!!」
「哈,拋棄家人的傢伙說的話,誰會相信啊?你是笨蛋嗎?」
『啊,如果不能說工作上的事,那就算了』
(認、認真模式。眼神好像在說不從就殺了我……)
「難道是獨角獸鋼○嗎?」
『你從剛纔開始就在說什麼啊!?有什麼關係嘛!告訴我嘛!比如聯繫方式之類的!』
「那我就放心了。這可以當作交涉的籌碼之一。對了,順便告訴你一件事。」
服部接過僞裝成市售提神飲料的小瓶子,哭着一口氣喝光。
「……爸爸可是警官,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
外表相當華麗,眼神銳利,嘴巴也很壞。
她用銳利的眼神瞪着父親,然後——
但是,他還是覺得服部很可憐。爲了國家、爲了家人,不惜操壞自己的胃,拼命地從事危險的工作,卻連女兒都不把他當成家人看待。
服部皺着眉頭,看着麗那,同時改變前進的方向。他挺直腰桿,走向那輛車。
她只知道父親總是穿着皺巴巴的衣服,不管別人說什麼都只會傻笑,是個沒出息的傢伙。就連被女兒罵的時候,也只是用沉穩的聲音開導她。麗那完全不記得父親曾經對她怒吼過。
麗那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應該也是經過了許許多多的累積才導致的結果。她不可能打從一開始就不喜歡父親。
「身爲情報機關的首長,那可真是受不了啊。」
「是哦。反正我對你的工作一點興趣也沒有——你可別給我跟媽媽添麻煩。」
「可別失控了哦。雖然我應該沒資格這麼說。」
雖然只是含糊地描述,但擅自說出服部隱瞞的事,始還是難免有些罪惡感。
「唔,夠了,煩死了!怎樣都好啦!」
一瞬間,服部露出了父親的表情,但馬上又恢復特務的面貌。他應該不想讓女兒看到這一面,不過他轉換心態的速度還是快得驚人。他陸續地發出指示。
僞裝過的車輛在始與麗那所在位置的前方不遠處停了下來。
「……真不敢相信。而且,那又怎麼樣?你以爲你在說教嗎?所以就算拋棄家人也沒辦法?你以爲你是誰啊?」
警察先生以溫和的氣氛點頭。
看來這對父女的關係非常差。麗那似乎認爲父親是個「拋棄家人,只顧着工作的人」。
(是園部型嗎?不過……)
由於最近世局動盪,他也因此而嚴重掉髮。六十多歲還茂密的白髮,現在要是沒有始(實際上是艾蜜莉)謹制的生髮劑,馬上就會禿光光。
畢竟,這攸關國家的命運也不爲過。
「總之,你。」
「你竟敢,竟敢這樣羞辱我」
但是,情報泄漏得比想象中還要嚴重。會談本身似乎無法進行,而且,狀況已經演變成無法再進行多次協議……所以纔會變成這樣。
美國方面,除了在情報戰上落後之外,還有更直接且迫切的理由。
「是嗎是嗎?有很深的原因啊。」
外表跟人類一模一樣的惡魔集團……而且還會人類世界的常識。
然後——
「哦呀,你知道啊」
麗那被笑咪咪的始與橫谷嚇到,表情僵硬。她看着始,臉上寫着「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這時候,橫谷似乎是爲了在會談之前叮囑服部,於是將矛頭轉向了他。
(好、好尷尬,氣氛都凍結了……)
服部似乎打從一開始就不打算真的拜託始,他只是說「真拿你沒辦法」,便乾脆地退讓了。
她小聲地喃喃自語。
麗那沒有做錯什麼。父親不陪在身邊,也不清楚他不陪在身邊的理由。即便如此,孩子還是愛着父母,這本身就很異常。
順帶一提,這是土御門家的正義先生說的。與其使用陰陽術或式神,正義先生的拳頭似乎更有效。最近他似乎傾向鍛鍊肌肉,而不是鑽研法術。
也就是說,就是這麼一回事。
「因爲怕你對胃藥的依賴性會增加,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長,那可真是受不了啊。」
話雖如此,我方的超自然現象專家——陰陽寮的成員也有限。就算要派人過去,也有極限。服部刻意地不時瞥向我,眼神充滿渴望。
「哈哈,這問題真奇怪。即使是南雲先生,也不可能記得自己至今喫過的米粒數量吧?」
「是……」
魔神,因爲女兒的冷漠而死——始猛然回過神來,高速搖頭,甩開這可怕的想象。
服部再次注視着她的背影。始斜眼看着服部。
服部一如往常地在對應課加班。突然響起的電話讓他喫了一驚,同時,他喜孜孜地離席。
這種時候,服部的職業病又犯了。他若無其事地瞄了始一眼,確認他要拿出什麼。始心想「這個人已經分不清公私場合了」,同時悄悄地從寶物庫中取出特製的魔法藥,小心地不讓周圍的人發現。
「嗯,不能說」
『嗯……那、那個…………那時候的大哥哥,跟你是什麼關係?』
「負責處理的單位也陸續接獲報告。覺醒者……也就是突然在某一天覺醒、得到力量的人們,或許會想要找出理由吧。」
「不、不是的。這是有很深的原因——」
「在樹海的時候隊伍名也是鋼○系列的機體名吧?我聽遠藤說的」
看來對方也即將平安抵達。
「惡魔崇拜者被惡魔人偶毀了陰謀,因而遭到逮捕……聽起來很諷刺,不錯吧?」
仔細一看,人行道旁的自行車停車場,停着一輛印有相同商標、附置物箱的踏板式摩托車。她應該是來送午餐的吧。
![歡迎來到日本,精靈小姐[Web版]封面](/uploads/novel-covers/a4/a49769289f7b0c2422d7438ef4668688aca0d7ea2406acae93700c6a9a06bb47.jpg)
![原本只是協助妹妹進行迷宮直播的我,不小心在對上S級怪物時大開無雙,結果就變成這樣了[Web版]封面](/uploads/novel-covers/19/19c8022181483d0a15f8a99acf54dc762bc3ba258372f4cf8e51e11b7587642f.jpg)
![家裏蹲吸血姬的苦悶[Web版]封面](/uploads/novel-covers/de/de2070d99d9da7276c8a8b96b096c2c3368fffb09c28149011ac9289280e72f2.jpg)
![對那位被稱爲“養成失敗”的原國民美少女伸出援手後,她變得只對我撒嬌了[Web版]封面](/uploads/novel-covers/4f/4f790a586f96280b424557548d336dd64259777b790486825919713c89ee5a78.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