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的春假 平凡才是最棒的!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Web版]》 · 白米良 · 1.7萬 字
——吼啊啊啊啊啊啊!!
黑龍發出一聲咆哮,全身噴出龐大的瘴氣。跟海蛇怪不同,黑龍的瘴氣沒有擴散,而是壓縮起來,包覆全身。
黑龍的身軀一瞬間變得模糊,看不見了。原本就堪比戰艦的巨大身軀進一步膨脹,不過強韌的四肢、尾巴、翅膀與長頸等龍的特徵依然不變。
看起來就像映在牆上的龍影。
或許該稱之爲影龍模式吧。比BD號大上一圈的怪物,散發出令見者膽寒的氣息,剎那間有了動作。
從靜止狀態瞬間達到最高速度。
加速力驚人,有如炮彈般急速逼近。
明明沒有干涉重力或操縱風,巨大的身軀卻能自由飛行,這本身就很不可思議了。再加上爆發性的動作,只能說令人驚奇。
「啊啊真是的!又沒有前例了!到底怎麼回事啊!庫涅想大喊給我適可而止!給我適可而止!」
「那個,卡拉古拉先生?是這裏嗎?」
光輝抱着聖劍,對她說話。
始使用羅盤時,應該確實指示了這個地方。
「那是……人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沒了。可是這次實在太過出乎意料。他一定不會責備我們。」
疑問如泉水般湧出。可疑度滿分。
「我也可以問個問題嗎?」
奧拉羅德的感知能力似乎確實捕捉到了。
即便如此,不愧是女神的膝下之地,茉阿娜和庫涅她們都佩服不已。
「這裏不太安全。雖然有些急躁,但請各位儘快上船。」
原來如此。仔細一想,託達斯的大樹內部也是迷宮,而且高度比原本矮了許多。
沒錯,最初目視到的沙塵,是從老人的右方噴湧而上的。
「感染種是被那股瘴氣侵蝕的生物的總稱。原種是指感染種中沒有明確意志的物種,變異種則是相反的物種」
奧拉羅德在甲板的角落抱着膝蓋。她剛纔明明還那麼堅決地說「我一定會找到的(認真)」,結果卻什麼都沒找到。
「物理攻擊無效的龍……如果是南雲的話,大概會說『太浪漫了!抓住它!實驗!』吧?」
「難道……」
史賓瑟等人面對未知的怪物,也瀰漫着緊張的氣氛。
光輝喃喃自語,但沒有動搖,立即做出反應。
「……果然性質本身與黑暗者相同。」
當然,影龍又打算霧散迴避。但是,光輝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流向。只見老人的腳下一口氣隆起。
「我不想離開這附近太遠,觀察就點到爲止吧。」
「放心吧,小庫。繆也看不見。」
也難怪茉阿娜和庫涅會抱頭苦惱。畢竟她們從未見過或聽過能將肉體本身轉換爲瘴氣的個體。
或許是因爲與始對話的時間不由分說地增加,光輝似乎也變得能理解梗和哏了。
光輝不由分說地抱起奧拉羅德。也就是所謂的公主抱。奧拉羅德很現實,光是這樣就稍微恢復精神,臉頰泛紅,安分下來。
『卡拉格大人,我們是事先鎖定惠樹的位置才造訪的,然而實際的座標卻有很大的偏差。這是傅露緹娜大人在警戒我們嗎?』
而且這裏的沙子質地似乎比辛克雷亞的沙漠還要細,一不小心就會陷下去。風一吹起沙浪,一跌倒就會順着沙流被帶走。
奧拉羅德原本還像個女神一樣,被拍打的聲音嚇得「呀!?」一聲,嚇得跳了起來,那副模樣有點可愛。
「嗯,看來不會被突破呢。」
光輝道歉後,重新觀察前方。
光輝駕駛着BD號往地面降落。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沉默片刻後,這次換卡拉古拉老先生開口了。他的視線轉向茉阿娜。
兩艘船在廣大的沙海上並行。
「嗯?咦?」
「爲什麼……沒有惠樹?」
繆難得地有些退縮。明明在與不可思議生物交朋友方面是外掛級的,卻不知爲何感到害怕,彷彿本能地理解到「無法和這孩子成爲朋友」。
「我已經來了。很遺憾,我無法感應到女神的存在,也感覺不到惠樹的氣息。」
但是,現實並沒有改變。
「某種意義上,是靠人力產生這種速度的呢。茉阿娜,你辦得到嗎?」
看到他們的樣子,繆一臉認真地開始發表自己的看法。
沒想到世界樹的枝葉會移動,躲藏起來。
「咦?請等一下,難道說,我們鎖定位置後,惠樹本身移動了嗎?」
爲了保險起見,他們讓BD號停在上空七百米左右的位置,所有人回到操舵室。
『爸爸的羅盤是被賦予了概念魔法的神器。雖然我覺得應該不至於……但對方畢竟是女神大人,說不定有被矇混過去的可能?』
卡拉格拉老人用看着耀眼之物的眼神看着茉阿娜,用充滿敬意的聲音說道:
「我所不知道的追加配件,之後全部!好好地!告訴我哦!?」
「我、我知道了。」
在繆滑稽的吆喝聲響起的同時,影龍被重力漩渦吞噬。
隨着距離接近,綠洲的街景逐漸清晰可見。與辛克萊爾的王都相比,確實只能算是“小鎮”的規模。但是,綠意和水源的豐富程度卻毫不遜色。
「也就是說,你不知什麼時候穿越回過去,讓某人生了孩子對吧!? 畢竟你經常被召喚! 就算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穿越回過去也不奇怪!」
但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吧?庫涅她們稱之爲惠樹。』
自從轉移之後,比起黑龍,這個疑問一直佔據光輝的腦海。
接着它張開下顎,從那裏立即釋放出超高密度的瘴氣吐息。
「暗之人……這說法真是妙。沒錯,正如您所想,他們的起源就在這裏。遙遠的過去,他們以從這片土地逃出的變異種爲祖先」
『啊,因爲光輝哥哥和爸爸被召喚太多次了!』
「天之河大人,您要是有餘裕,測試時請先說一聲……這樣對心臟不好。」
「是的,正是如此。由於我們一族是傅露緹娜大人發掘的第一代的後裔,因此代代都獲得龐大的恩惠力。我們遵從第一代的遺言,代代守護傅露緹娜大人與世界之要。」
『咪……是這樣沒錯……』
彈頭準確地朝向四隻影龍的正中央分裂。
重力彈頭的效力在恰好的時機消失。
同時,從BD號的黑龍頭放出太陽光束激光。
他眺望威脅離去後的天空與沙漠大地,一直看到地平線的彼端。
即使調查開始後過了一個小時,依然沒有任何線索。光輝判斷繼續待在這裏也不會有成果,決定放棄。
「你對那個人有什麼感覺嗎?」
隨着聖劍烏阿・阿魯託的回覆,光輝與聖劍的親和性也逐漸上升。因此詠唱得以大幅縮短,也變得能夠靈活運用。再加上光輝本身的鍛鍊,雖然只有四等分,但每一發都擁有十足的威力。
「好了,奧拉姐姐,別躲在角落了。姐姐很努力了。」
溫柔的兩名少女安慰她,現在反而令她更痛苦。奧拉羅德小姐就像某個妖精僕人一樣,終於開始懲罰自己。
她可是自然的化身。人類生存圈有一半沙漠化,惠樹所在的大陸放眼望去也盡是沙漠。而且還有怪物出沒。
彈開霧散後,影龍又立刻合體,恢復原本的影龍姿態。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地繼續前進。
「還有電競鼠標。鍵盤也可以調成電競模式,的說。」
「您究竟是什麼人?無論是那股力量,還是傅爾提娜大人直接命令您來迎接我們,都不像是普通人」
正因爲這片沙漠大地空無一物,光輝的表情纔會變得嚴峻。
原本的話,那是一旦觸及,哪怕只是餘波,也能瞬間侵蝕對象,將其生命力連根拔起,致其於死地的兇惡攻擊。
這大概是所謂的勇者直覺吧。雖然在『氣息感知』的範圍之外,但光輝感覺到的異樣感是正確的。
「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怎麼辦?」
光屬性魔法似乎確實有效,光輝鬆了一口氣,同時走向船頭。
文化,信條,戰士們的事,她一一講述。
這次換陽晴對不安的庫涅說道。現在不管什麼意見都想要,所以通訊也維持着。
「那、那是地屬性的恩惠術嗎?而且還有紋樣……不,我從未聽說過有人能使用那種規模的術……」
燦爛的光芒被吸入重力漩渦之中,逐漸消失。
「是啊。如果每次都拜託魔王大人,那他交給我們的意義就沒了。可是這次實在太過出乎意料。他一定不會責備我們。」
由於聲音很小,而且風聲與沙聲也很大,光輝原本以爲對方聽不見,看來對方的耳朵相當靈敏。
既然『暗之人』的目的是將人類家畜化,那麼就算在戰爭中敗北,人類也不會真正意義上的滅絕。但是,沒有尊嚴的生存和死亡又有什麼區別呢?
光輝等人頭上浮現大量問號。他們一瞬間無法理解意思,即使想察覺也難以立刻相信,睜大了眼睛。
不管怎麼說,多虧繆她們將考察化爲言語,光輝他們也比較好整理思緒和訂立今後的方針。
如果是動物,特別是野生的生物,應該會知道。知道對方是自己敵不過的對手,是威脅自己性命的危險對手。只要感覺到這一點,應該會選擇逃跑躲藏。
『可是小咪,如果是那樣,至少有八天以上的空白對吧?』
我隱約能感受到,他們一直懷抱着這種矛盾。
擴音器傳出充滿活力的聲音說『我有問題!』,卡拉格老的嘴角浮現笑意,回答「好的,請說」。
光輝望着她的側臉,心裏想着「她要是平常也這麼認真,就真的是個美人了,真是可惜」這種失禮的事情。隨後他甩了甩頭,拋開雜念,啪地拍打雙頰,重新打起精神。
他小聲地這麼嘀咕。
下一秒,從逼近的沙塵中飛出一個巨大的物體。它全身纏繞着超高密度的瘴氣,若要打個比方,就是鯨鯊吧。
史賓瑟疑惑地問道。
「海蛇怪物也是,直到最後都沒有逃走。即使周圍沒有同伴,即使只剩下最後一隻,也只感覺得到敵意……」
始使用中央桌子的鍵盤,啓動房間角落那個彷彿會出現在奇幻作品中的寶箱型異世界間通訊用神器。
「不,我並不覺得你幫不上忙。所以別這樣好嗎?別把我當成會因爲這種小事就輕易斷絕關係的人。」
這樣確實找不到,光輝等人深深嘆氣,露出理解的表情。
「說不定……可以交到女神朋友♪」
奧拉羅德擺出凜然的表情,率先從甲板上跳了下去,結果差點溺水,像只被衝上岸的蝦子一樣啪噠啪噠地拼命掙扎,最後被大浪捲走,展現出完美的搞笑精神。
「現在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嗎,光輝閣下!該怎麼辦!」
「因爲待在那裏有可能遭受感染種的侵襲,所以不得已只好移動。」
無論做什麼都能立刻掌握訣竅的勇者規格充分發揮,以與昨天無法相比的流暢度捕捉到目標。
「調查纔剛開始就馬上拜託南雲,其實我也不願意。」
彈頭被賦予了能吞噬對手攻擊的重力魔法『絕禍』。在吞噬壓碎敵人之前,吸引力不變。瘴氣形成的輕盈肉體不可能抵抗得了。
再次衝擊性的事實。光輝不禁指着自己說「咦?我的?」,茉阿娜見狀,混亂尚未平息的她又受到追擊,更加混亂了。
「光、光輝哥哥!那該不會是——」
確實,看起來是那樣。在空無一物的沙之大海的正中央,孤零零地站着一位白髮向後束起,雙手背在身後佇立着的老人。
「好厲害……剛纔您說的沙塵反射了周圍的景色嗎?」
從高度計算,距離大約有六十~七十公里。竟然能感知到這麼遠的生物,該說不愧是前女神嗎?
光輝忍不住驚呼。沒錯,老人之所以能泰然自若地站在沙海上,是因爲有立足點。
「請別這樣。我們終究是捨棄大陸之外的人。你們能夠存活下來,是因爲你們絕不放棄,持續奮戰。感謝什麼的……那是我們該做的事。真虧你們能活下來。」
這或許就是卡拉古拉一族代代相傳的罪惡感。
光輝等人驚訝地睜大眼睛。託達斯的大樹確實處於相當下沉的狀態,所以這並非不可能的事,但沒想到那棵高聳入雲的巨大樹木,竟然從根部到樹頂全部都沉入沙中。
『小庫,就算真是那樣,沒有任何痕跡也很奇怪。』
也就是說,雖然看不見,或者只是無法認知,但女神和惠樹確實存在。光輝等人正要接受這個說法時,又得知了衝擊性的事實。
這真是意外的邂逅。因此,確實想先問這件事。
光輝等人面面相覷。
在擴大後的攝像頭影像中,老人朝怪物伸出一隻手。嘴邊似乎在動。埋住老人半張臉,從脖子以下到手背的花紋,發出純白的光輝。
繆和陽晴面面相覷。糟糕,真的非常罕見,兩人同時流露出「這個姐姐好麻煩……」的感情。
「太多人過去,可能會引起對方不必要的警戒。我明白了。」
毛娜搖頭否定,她認爲如果沒有其他動力,絕對不可能在如此輕易就會被沙浪捲走的廣大沙漠中航行。
卡拉古拉老先生沒有催促光輝等人問候,而是確信對方身份後,立刻轉身。
不管怎麼說——
但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到拒絕或嫌麻煩的氣氛。
「是的。雖然絕對算不上多。傅爾提娜大人所在的城鎮,是這片大陸上獨一無二的。」
「對了。因爲對我們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所以忘了告訴各位。」
庫涅不禁脫口而出,加入了對話。看來這事實對她來說就是如此具有衝擊性。
「沒有討厭的感覺!不如說,感覺跟愛德爾爺爺很像!」
茉阿娜瞪大了眼睛。她光憑剛纔的話就建立了一個假設。
「這……是的,我有想確認的事」
從剛纔的擬真鯨鯊來看,這裏確實不是能安心交談的場所。
近兩百米的巨體濺起沙塵,如玩笑般飛舞在空中。它描繪出漂亮的拋物線,頭部朝下。在它的前方,是與鯨鯊相比如米粒般大小的老人——
「看來這趟旅程會比想象中更辛苦……我得再加把勁纔行。」
「就是啊。怎麼可能會有那種事……不對,還是說被捲入了魔王大人的實驗?啊,有可能! 那個鬼畜惡魔很有可能!! 就連我這個前女神都被當成實驗動物了! 如果是和他水火不容的光輝大人……怎麼會……光輝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你是覺得在古代做什麼都可以嗎!?」
「女神和女神認可的人,某種程度上可以干涉大樹本身。」
光輝等人和卡拉古拉老先生都在彼此的船首,光輝等人再次稍微俯視卡拉古拉老先生。
而且,其目標是那位老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如果是身爲勇者大人的天之河先生或小庫這種這個世界的人直接接觸的話還好說,但要是被陌生的存在探查所在的話……』
一瞬間,緊張感竄過全身……但老人只是在招手。
實際上,老人一念念有詞,震動鼓膜的風聲與沙聲便一口氣變小。看來他似乎也干涉了風,抑制光輝等人與老人周圍的空氣振動。
「那個……原種和變異種?還有剛纔說的感染種……以及祖先們?你們是繼承了什麼的一族嗎?」
雖然身體面向這邊,但視線卻看向別處。他正看着沙塵捲起的右側。
看到她從頭到腳都沾滿沙子的模樣,實在令人忍不住同情。
太陽稍微過了天頂之時,光輝他們按照預定抵達了目的地。
然而辛克萊組卻對這幅光景視若無睹,拼命地向卡拉古拉老打聽傅爾提娜大人的性格。奧拉羅德也是一臉充滿期待的閃亮表情。
「抱、抱歉。並不是不相信您,只是爲了以防萬一,讓孩子們待在安全的地方……」
「什麼!沙子裏有船!?」
『世界之要是指那棵大樹吧?庫涅她們稱之爲惠樹。』
即使世界不同,同胞的安危果然還是令人在意。奧拉羅德罕見地用認真的眼神凝視着地面。
不僅如此,老人手掌一握緊的瞬間,巨大的鯨鯊體內飛出了好幾個圓錐。
光輝不認爲始犯了錯。在那方面,始是個不會疏忽的男人。雖然令人火大,但光輝信賴始。
面對與自己身形相似的存在放出的閃光,影龍雖然表現出驚愕的反應,但還是立即採取了迴避行動。然而,那是激光。在驚愕的情緒下,已經沒有迴避的時間了。
搖曳的薄紗邊界之上是大沙原和天空,下方則能看見城鎮,這不可思議的景象讓繆和陽晴的表情都亮了起來。原本緊張的庫涅也受到兩人影響,眼神開始閃閃發光。
「……這個嘛,總之先問問繆吧。」
「我覺得你在各種意義上在開戰前就輸了……」
「咦,可是……什麼都沒有啊!?咦?是庫涅的眼睛有問題嗎?有問題的是庫涅嗎?」
光輝一邊對六歲兒童和九歲兒童的對話感到後怕,一邊想着。
光輝等人聽到他是這個世界的女神的使者,大喫一氮。他們晚了一拍纔回答,卡拉古拉老先生則在這期間彈響手指。
「光,光輝!? 怎麼回事!? 你什麼時候生了孩子!? 跟誰的!?」
以土屬性做到相同程度的,只有月吧。再來就是確實以魔法和神器強化過的天職『土術師』野村健太郎。
「那麼光輝大人,總之我們先降落到地上吧。只要碰觸大地,或許就能用我的力量追蹤惠樹的痕跡。不,如果這裏是世界樹枝葉存在的大地……我一定會找到的。」
「即便如此,也是相當厲害的防禦手段呢。是辛克萊爾湖的完全上位版。」
「因此,傅爾提娜大人和惠樹一起——一直潛藏在地底深處。」
這也是當然的。因爲突然從沙海中飛出的巨大圓錐,貫穿了鯨鯊的腹部,就這樣把它釘在空中。
「當然不好!如果那個叫傅爾提娜的傢伙隱藏了自己的存在!我身爲女神就徹底失敗了!」
空間阻斷結界依然維持着,船體在三十米左右的高度滯空。光輝做好準備,以便應對那道沙錐的攻擊,同時帶着茉阿娜和奧拉蘿德轉移到甲板,前往船首。
得到近衛隊的同意後,光輝駕駛BD號靠近老人。
在光輝用通訊呼叫之前,奧拉羅德就搭乘腕部升降機來到甲板,她搖頭說道。
『成功了嗎!的說!』
「是的,是這樣沒錯。」
「因爲移動了。」
「請冷靜。沒事的。」
卡拉格拉老人暗示自己只是個壽命有限的人,知道的只有傳聞,然後將視線轉向茉阿娜。
光輝等人的視線高度,幾乎與卡拉克帆船船桅上的老人一樣。
「打起精神來。如果你不嫌棄,要我聽你說話多久都可以。好嗎?」
「這是卡拉古拉先生的法術嗎?」
她正要打自己的臉頰,繆和陽晴默契十足地抱住她的左右手。
他解除武裝的鎖定,啓動最快的攻擊手段——太陽光束激光。爲了不波及老人,他瞄準怪物的行進路線,調整威力至餘波不會波及的位置——
「想問的事情太多了,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可惡,要趕上啊!」
『光輝,我這裏也沒看到什麼。我擴大了視野,也啓動了各種感應器,但是……』
「有那麼討厭嗎?我覺得奧拉姐姐很可愛啊。雖然有些地方有點麻煩,但反而會讓人想寵着她。」
即使被光輝等人俯視,老人也沒有特別不滿的樣子,彬彬有禮地行了一禮。
BD號也滑行似地開始移動,追在女神的迎接之後。
光輝和茉阿娜她們的表情也逐漸變得興奮起來——在此之前,
她的表情就像在說:「是家裏蹲體質嗎?是不敢出門的女神嗎?我找到室內系女神的同伴了♪」
「這樣啊……」
對於只報上名字卻不露面的無禮行爲,老人也沒有表現出不悅。
話語不曾中斷,卡拉古拉老先生的提問也未曾停止,不知不覺間庫涅她們也來到了甲板,辛克萊爾組和卡拉古拉老先生聊得忘乎所以。
自己的敗北就是人類的敗北。因爲,自己就是最後的人類——
雖然光輝自己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但沒想到連十歲都不到的繆她們,居然能以差不多的速度得出同樣的結論,真是羣超乎常理的小女孩們。果然環境會讓人早熟嗎?
「歡迎,勇者閣下,以及在世界暗處存活的同胞。」
「光輝!那難道是把肉體本身給!」
她們的表情就像在說:「我們世界的女神大人怎麼可能是這種沒用的女神!豈有此理!不是吧?拜託告訴我不是!!」
「說來諷刺,正因爲是被感染種侵蝕而枯萎的大地,所以才成爲最適合躲藏的環境。」
就在此時——
來不及了。光輝的臉上浮現焦躁之色。他打算孤注一擲,就算沒有直接命中,只要能嚇到對方,讓它改變行進路線就好。
攝像頭的另一端,影龍因爲自己的吐息不管用而憤怒咆哮,身影分成四道。
重新觀察後,從他臉上的深深皺紋,可以感受到他活過的歲月之長。尤其是他散發出的高手風範,彷彿是跨越無數戰場的戰士。
「是的,勇者閣下。在危急時刻,沙塵結界可以硬化成防壁,也能混淆感染種的感知能力。由於混雜了大量瘴石,因此也能中和瘴氣。當然,這些效果都不完美就是了。」
繆迅速地使用攝像頭的變焦功能。
他們被老先生的威嚴震懾,結果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他們對這樣的自己苦笑,彼此點頭。
——咕啊!?
「光輝你看,那個人身上的紋樣一直髮出微弱的光芒。大概是持續在行使恩惠術吧。」
「雖然不清楚你們的狀況,但勇者閣下從世界上消失,導致我們錯失時機也是事實。座標會不同,原因很簡單。」
奧拉羅德小姐的雙眼閃閃發亮,似乎滿懷期待。
「奧拉,別再這樣了。」
「就是對着鏡子說『這就是我?』的那種!嗯……那樣確實也不錯。」
畢竟那不是像『聖絕』那樣容易辨識的結界。
其實我還有很多想問的事,但正如卡拉古拉老先生所說,一切都能從女神口中得知。
不過,從他身上感受不到拒絕或嫌麻煩的氣氛。
這種時候,魔王之女會無視邏輯和常識,憑直覺判斷對方。她的直覺已經到了意義不明的等級,但卻是值得信賴的——這是魔王和勇者爲數不多意見一致的地方。
那麼,如果原本就是失去大樹和女神的世界,又會變成怎樣呢?
但是,看來光輝他們的焦急似乎是多餘的。
令人驚訝的是,霧散時並沒有看到肉體。
既沒有沉入沙海,也沒有被沙流沖走。
『那個,傅爾提娜大人,惠樹該不會……已經不在了吧?』
這也是當然的,因爲乍看之下什麼都沒有,映入眼簾的只有不變的大沙漠。
「交到還得了!傅爾提娜大人跟你不一樣!絕對不一樣!」
「原來……不是隻有我們倖存下來。太好了……」
應該稱之爲吸收吐息吧。對象會以乾枯的模樣崩塌而死。
卡拉古拉說完,再次面向前方。他不想讓人看見表情嗎?聲音似乎有些顫抖。
從老人稱呼茉阿娜爲「世界背面的同胞」來看,沙漠界肯定也跟地球一樣,每個大陸都有不同的人種。
只要全力對自己施加強化所有能力的天惠術『加護』,要同時操縱沙與風,以及產生這種速度都是可能的……
光輝驚訝地嘀咕道。
光輝現在只知道,這片土地是導致世界二分化、沙漠化的起源之地。他側眼看着茉阿娜爲了冷靜下來而深呼吸,換了個問題。
繆她們沒有深入追問,而是提出概要的疑問,以便了解情況。
他的膚色與茉阿娜她們的褐色皮膚有些許不同。恐怕只是因爲經常曬太陽的關係吧。白髮如果是上了年紀的緣故,那就不知道原本的顏色了,但至少可以確定他與辛克萊爾的人民是不同人種。
在攝像頭的另一側,影龍進一步加速了。它似乎藉由將瘴氣如噴射般向後方釋放來加速。
「哎呀,抱歉。我見到遙遠土地的同胞,似乎有些興奮過頭了」
「確實不是不可能。因爲大樹並非從大地獲得養分而存續。當然,由於有最適合讓世界固有的能量循環的場所,所以並非哪裏都好……」
「這個嘛,我國是——」
『我曾經看過地球的王樹和箱庭的寶樹,真的非常巨大。就算是沙漠地帶,那麼巨大的東西居然不到十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光輝在腦中一隅記下繆的感想很重要,同時觸摸手鐲。
「也就是說,從地底入侵也能感知到嗎?」
卡拉古拉老明明說過女神雖然衰弱,但並沒有滅亡,光輝等人忍不住望向他。
BD號像氣墊船一樣,飛在沙海上方,而大小隻有BD號三分之一的卡拉克帆船濺起沙子。
他不禁苦笑着說出真心話。卡拉格拉老人點了點頭,像是在說他明白。
「可以收起控制器嗎?我用手鐲操縱。」
當然,影龍又打算霧散迴避。但是,光輝在遠距離且完美的時機引爆彈頭,產生黑色的漩渦,破壞了對方的企圖。
「嗯,我也不知道那些東西。啊啊,夠了!不用發出七彩的光!」
「其實還有電競槍哦,的說。」
「不,她反而等得不耐煩了。原本預定在拯救了新克雷亞王國後,就直接請各位過去……」
「是的,正如女王陛下所言。」
光輝一臉困惑地詢問。茉阿娜和繆她們也一臉疑惑地環視周圍。
(不行,考慮到餘波的影響,已經太遲了——)
「啊,說得也是……」
「這、這是什麼意思?」
「「「絕對不是!!!」」」
『暗之人……是從這裏來的……』
「惠樹會強烈吸引感染種,因此有必要嚴密地隱藏他的存在。」
『世界之要是指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怎麼辦?」
爲了見女神而來,卻遇到了『人類』。
「——『神威・四光』。」
「這片土地上,還有人類生存嗎?」
「「「「「我們不要這種女神!我們不要這種女神!」」」」」
辛克雷亞沒有紀錄『黑暗者』何時出現,戰爭就是持續了這麼久。
光輝有些困惑地問道。因爲有很多令人在意的單詞,他無法跟上對話。
「啾啵~的說!」
這片沙漠大地,似乎真的是被奪走恩惠力而死去的大地。別說是痕跡了,就連任何生命與能量都感受不到。
然後,卡拉古拉老先生一族,一定得守護因危機而衰弱的惠樹和傅爾提娜,跨越了無數代。
看到光輝低頭行禮,卡拉格拉老人微微垂下了眼角。接着茉阿娜和奧拉羅德也做了自我介紹。繆她們也用船外擴音器模式打了招呼。
剛纔影龍之所以噴出瘴氣,並不是爲了包裹身體,只不過是把自己轉換爲瘴氣的結果罷了。
感謝各位的感想、意見、錯字漏字報告。
不,你面無表情地說這種話……光輝把這句話嚥了下去,看向茉阿娜和奧拉蘿德。她們似乎都沒聽過這些單詞。
BD號也瞬間達到最高速度,不過方向是往後方『自由落體』。無視物理法則的倒退跑,讓光輝與影龍保持距離。
然後,他將通訊對象設定爲自己的通訊器,正要接通的時候……
帆船緊貼着沙海海面,不是潛水,而是潛沙。大小和形狀接近小型帆船的卡拉克帆船,老人就站在船桅上。
卡拉格拉老人乾脆地回答。茉阿娜倒吸一口氣,透過揚聲器也能聽到庫涅和史賓瑟他們嘈雜的聲音。
『那麼,爲什麼看不見那麼巨大的樹呢?果然是魔王大人弄錯地點了嗎?』
光輝接續了最後的話。
「好像是呢。讓那巨大身軀飛行的機關也是那個。讓瘴氣飛行,就是讓自身飛行。」
「該不會移動也是卡拉格先生做的吧?」
被拉回甲板後,奧拉羅德就像現在這樣蹲坐在角落,眼神空洞地不斷喃喃自語。緊緊抱住她,或是用法術治癒她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繆與陽晴。
能與同世界的同胞相見,卡拉古拉老先生一定也和我們一樣高興。不,既然他只知道倖存者的存在,那麼比起一無所知的茉阿娜她們,他一定是一直翹首以盼,度日如年地等待着這次的邂逅。
「小陽晴!?你這是以誰的視角在說話啊!?」
光是這樣,就讓他們覺得來到世界的背面是值得的。
「除了我們的大陸以外還有人嗎?可是,他一個人在那種什麼都沒有的地方做什麼?」
『這應該是最有可能的吧?先不論是否可能,從這世界的現狀來看,女神大人有可能已經衰弱了吧?』
遠處隱約可見沙塵揚起。
・奧拉是壞孩子!
「沒辦法,只能聯絡南雲了。」
「我也覺得她很可愛。但是小繆,我反而想好好地教育她。就像打磨原石一樣。你不想看到奧拉大人成長爲出色的淑女嗎?」
庫涅和茉阿娜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陽晴則是一副看到了幻覺的表情。
最先察覺到的是光輝和奧拉羅德。光輝的手指在按下回車鍵的前一刻停了下來,視線轉向北側。奧拉羅德也一樣。
畢竟除了看過好幾次的繆和光輝以外,一般人都不會想到那是阻斷空間的結界。
「再加上這片沙海的流動性,所以相當容易……是這個意思吧。」
陽晴華麗地無視了光輝的吐槽,也跟着發表自己的看法。
在光輝用通訊呼叫之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源之地。他側眼看着茉阿娜爲了冷靜下來而深呼吸,換了個問題。
隨後,沙海震動,產生不自然的流向。只見老人的腳下一口氣隆起。
卡拉古拉老點頭肯定陽晴的提問。
「這樣啊。好,那就去接觸看看吧。爲防萬一,繆你們不要離開操舵室。史賓瑟先生,也麻煩你們了。」
「我是勇者的後裔」
突然開始的夫妻吵架。卡拉格拉老露出了有些爲難的表情。他撓了撓臉頰,像是在說“這狀況該怎麼辦……”。
「那是……人嗎?咦?可是,這裏是別的大陸……」
「而且那個人,不是站在沙海之上嗎?」
庫涅忍不住大聲說道:
「如果你覺得可以對我口無遮攔,那你就大錯特錯了。你這詆譭名譽的等級已經可以告你了!」
卡拉格老先生對光輝他們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同時以某種意義上來說,比羅盤的探索更簡單的方法,將事情的原委簡單地告訴他們。
不管到哪裏,至少都會留下一個心靈創傷的前女神大人……
「嗚嗚,對不起,光輝大人,我幫不上忙。請不要拋棄我……」
說起來,周圍是寸草不生的沙漠地帶,哪有什麼最適合。
茉阿娜興高采烈地講起辛克萊爾王國的事。
稍微減緩BD號的速度,藉此調整對方的速度,充分地引誘過來之後——發射。
老人看也不看一眼,視線轉向這邊。
「但要一直成爲船的動力是不可能的。頂多一小時吧?」
「有可能會立刻矇混過去……是這個意思吧。」
要是沒有船的話,就連移動都很困難,完全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沙海。
「咦?你剛纔說什麼?」
「那、那個!卡拉克拉大人!城鎮不是和惠樹在一起嗎?庫涅記得自己確實聽您這麼說過!」
聖劍有了反應,明滅閃爍。但是,僅此而已。雖然好像在訴說什麼,光輝卻聽不懂。光輝原本以爲聖劍或許會發出一道光引導他,但看來似乎不行。
「啊,啊啊。可能不太妙!」
抬頭看着他們的目光給人非常沉靜的印象,或許是因爲剛戰鬥完的關係,最初銳利的目光纔會那麼強烈。他的表情既像面無表情,也像平靜,實在難以形容,是個非常難以判讀感情的人。
他們萬萬沒想到,抵達目的地時,就連那悲慘的現實都能得到些許的救贖。
這個擁有超常力量的老人,究竟是什麼人?
「光輝閣下?你感知到什麼了嗎?」
「爲了保險起見,我們再稍微調查一下週遭吧。託達斯的大樹被施加了強力的認知阻礙,機工界的聖樹則是被流體金屬包圍。我們還不能完全排除被隱蔽而無法認知的可能性。如果還是不行的話,就聯絡南雲。羅盤的情報有可能被竄改,這件事還是儘早告訴他比較好。」
「繞了一大圈,最後召喚光輝,成爲我們的救星……這麼一想,卡拉古拉閣下也是我國的救世主之一。該怎麼感謝你纔好呢?」
「好像海市蜃樓!」
「好、好殘忍……」
或許是認爲從別的方向應該有用,即使自己最強的攻擊輕易被擋下,它也沒有退縮,反而更加充滿敵意。
「您猜對了。不只是揚起的沙塵結界,城鎮和惠樹周圍約三百米的沙海,也都在傅露緹娜大人的掌握之下。」
「啊、呃……初次見面,你好,我是以前被傅露提娜大人召喚的勇者,名叫天之河光輝。」
「簡直莫名其妙……」卡拉古拉老露出困惑的表情,同時加快帆船的速度。
「有生命反應!那邊有生物過來了!」
實際上,因爲是移動着逃跑,所以面對大型種或感知能力特別高的感染種時,效果並不顯着。
比想象中更銳利的目光,使庫涅被氣勢壓倒,後退一步。她無意識地握住繆和陽晴的袖口。
「不,不是那樣……只是總覺得……」
漆黑的吐息在BD號的船首,約五米前停了下來。是空間阻斷結界。
那毫不留情的殘忍程度,令光輝和史賓瑟他們表情抽搐。茉阿娜和庫涅則對術的規模感到驚訝。
茉阿娜等人也跟着看向映照着北側的攝像頭影像。
奧拉羅德報上自己是其他世界的前女神時,老人並沒有驚訝的樣子。看來果然是傅爾提娜掌握了現狀,並告訴了卡拉格拉老。
光輝雙手盤胸,一手扶着下顎,陷入沉思。
「傅露提娜大人,希望您是個普通的女神。我認爲普通才是最尊貴的。」
令人驚訝的是,圓錐的堅固與強度足以承受巨大身體,以及構築速度。
繆和陽晴,以及奧拉蘿德的表情也逐漸染上困惑的色彩,庫涅和茉阿娜,以及史賓瑟他們甚至表情僵硬。
「光輝哥哥,請。」
「他、他在看這邊呢……」
不過,聽到繆充滿活力的問候,和庫涅及陽晴彬彬有禮的問候不同,老人眨了眨眼,然後露出了微笑。這是他第一次明顯地笑出來,看來他並不是缺乏感情。
逐漸可以看見像是港口的場所,以及聚集在那裏的許多人。看來氣氛相當歡迎。
「哎呀?」
也許他是個寬容的人。光輝稍微放鬆了心情。或許是因爲這樣。
昨天的悲慘景象讓人心情低落,而眼前這幅溫暖的光景彷彿洗淨了心靈,他們臉上浮現出溫暖的微笑。
「我是傅露提娜大人派來帶路的,名叫卡拉古拉・雪德。」
「話說回來,還真快啊……風的吹法、沙子的流動方式都不自然。是把周圍的環境本身當作推進力了吧。」
「確實,一開始要從那裏着手。」光輝點頭同意,其他人也沒有異議。
「你們那邊是個什麼樣的國家?」
茉阿娜瞪大了眼睛。是因爲一擊就解決了怪物嗎?不,是因爲自己的常識再次被輕易地超越了。
卡拉古拉老右手背上的圖紋發出光芒,突然間,一陣微風緩緩吹來。他似乎請求解除隱蔽沙塵結界的部分,讓城鎮出現在眼前。
「嗚、嗚,你們的溫柔讓我好感動……這麼好的孩子們,旅行的目的卻可能無法達成……明明是前女神,卻這麼無力!!最後還讓你們這麼關心我!奧拉是壞孩子!奧拉是壞孩子!」
『它平安無事吧?』
「奧拉,過來這裏——」
老人將手伸向這邊。
「卡拉古拉大人!請儘快帶我們謁見!庫涅她們在親眼見到之前,會一直感到不安!因爲這裏就有個沒用的實例!來來來,快點帶路!GO GO GO——!!」
巨大圓錐崩解,和瘴氣一樣被風吹散。果然,他似乎是以沙海本身形成圓錐攻擊。
結果——
「那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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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認爲答案肯定就在辛克萊爾的東區,這是她長年來的根本性疑問。
鯨鯊發出悲鳴般的尖叫,用全身掙扎着。但是,從沙海中長出的巨大圓錐卻紋絲不動。
但是這次圓錐扭轉伸長,纏繞在巨大身體上,從外部緊緊纏住。再加上體內也被撕裂得更嚴重——抵抗只是白費力氣,巨大鯨鯊失去力量。瘴氣消散,被風吹散。
光輝等人完全沒料到,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不過,他們還是勉強提出「該如何謁見女神?」這個理所當然的疑問。但是,在那之前——
「不,是傅露緹娜大人的庇佑。她即使在沉睡中,也會持續施加守護,我們一族被賦予干涉的權力。」
「咦,難道說……你們是同伴?」
一瞬間,光輝他們之間閃過『沒趕上嗎?』的緊張感。即使世界樹的枝葉能夠再生,女神也不會復活。
「這是怎麼回事?」
如海市蜃樓般的薄紗,從地面升起到一百米左右的高度後停了下來。
巨大鯨鯊發出沉重的聲音,掉落在大地上。沙海一點一點地吞沒它的巨大身體。
「惠樹和城鎮被看不見的細沙塵覆蓋,那些沙塵會將我們從感染種的視線中隱藏起來。」
高舉的聖劍纏繞莊嚴的光輝,劍身同時朝四個方向迸發出燈塔般的閃光。
光輝這麼說完,使用轉移陣來到操舵室之外,在甲板上拔出聖劍。
對於奧拉羅德的提問,茉阿娜面露難色。多虧了香織,茉阿娜現在恢復了全盛時期的力量。
庫涅用顫抖的聲音問道。她大概不願去想象吧。這個世界的自然象徵已經枯萎,斷氣了。
「各位,抱歉。我想測試一下之後的狀況,下次會先說一聲。」
「「「!」」」
「請、請等一下,卡拉格拉大人。您這說法簡直就像『暗之人』……」
卡拉古拉老愣了一下,隔了一拍之後,似乎察覺了什麼,表情變得尷尬。
卡拉克船繼續前進,BD號則跟在後面。
「關於這個世界的根本、那個『感染種』以及歷史等等,直接詢問傅爾提娜大人應該比較好」
「請別在意。這是理所當然的防備」
光輝,繆和陽晴則退後一步,眺望着這幅光景。
這個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雖然詳情應該能從傅爾提娜口中得知,但至少從至今的隻言片語中,也能明白曾經有過某種危機。
這麼一來,持續守護惠樹的卡拉古拉一族,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救世主之一。他們究竟在漫長的歲月中,完成了多少勇者後裔該做的事呢?
最後得到這樣的結論。他們果然還是沒有找到惠樹的痕跡。
「……好像不是暗之人。也沒看到瘴氣。話說,那是老人嗎?」
時間只有數分鐘。前方五百米左右,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突然扭曲,空間有如舞臺的布幕升起般,緩緩搖晃的空間從地面逐漸上升,從那層薄紗與地面的縫隙間,可以看見另一側的景色。
「烏阿・阿魯託,你明白嗎?你能用那道光輝引導我嗎?」
『不可能!爸爸的羅盤不會感應不存在的東西。出發前幾天我也爲了保險起見而使用過,所以應該存在纔對!』
即使想去幫助他們,也無法趕到遠方的同胞身邊。因爲世界真的會終結。
「這是什麼原理?」
結果,這個世界的女神屬性是——
「如果有什麼問題,請儘管問,因爲還要一段時間纔會抵達。」
理應有棵沖天巨樹。明明是依照樹導盤的指示轉移過來,卻什麼也沒有。放眼望去,到處都找不到那棵應該很顯眼的巨樹。
辛葛蕾雅組則是反射性地吐槽。
巨大鯨鯊被釘在空中,身體不斷痙攣,即使如此仍然噴出瘴氣抵抗。
因爲,看不見。理應存在的事物,絕對應該看得見的事物,卻還是哪裏都找不到。
船體兩側彈出的大炮鎖定從四面八方逼近的瘴氣團。
光輝讓BD號急速前進,以自由落體的速度前往老人身邊。
然而,即使面對刺激生物危機感的吐息,光輝也沒有動搖。
他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能站在沙海上?說起來,他爲什麼獨自站在那種地方?他是從哪裏來的?
時速大約八十公里。以帆船來說是難以置信的速度。
「移動?」
(不、不愧是繆。明明沒有說什麼特別的話,卻只用聲音的氛圍就讓對方笑了!!這就是魔王之女的實力嗎!)
雖然攝像頭的變焦功能很厲害,但那毫無疑問是現實的景象。
茉阿娜她們對孩子們的考察驚訝得直眨眼。光輝則露出苦笑。
是個簡單的問題。看來他並沒有從傅爾提娜口中得知一切。
也就是說,老人擁有的恩惠力即使與辛克雷亞的王族相比,也是天差地遠。
「冷靜點,茉阿娜。從年齡上來看很奇怪吧。也就是說——」
但是,也不能放着不管。說不定他是好不容易纔找到的世界背面的『人』。不能視而不見。
「這句話應該是我說的。您能倖存下來真是太好了。雖說大部分的『原種』都被封印在這片土地上,但『變異種』卻有很多逃出了大陸……祖先們一直對此事感到懊悔和憂慮」
他的膚色與茉阿娜她們的褐色皮膚有些許不同。恐怕只是因爲經常曬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怎麼辦?」
「雖然驚訝,不過可以理解。在有那種怪物,沙漠化如此嚴重的大陸上,傅爾提娜大人還能平安無事到現在,就是因爲這樣吧。」
「事情真的無法順利進行呢。」
這是最後的確認。自己的最大武器——光屬性魔法是否有效。雖然對『黑暗者』有效,但對影龍是否……
「沒有,我什麼都沒說。連神代魔法的感應系統都感應不到,應該不是隱藏。這裏什麼都沒有。總之必須向南雲報告纔行。好了,回操舵室吧。」
「是的,勇者閣下。傅爾提娜大人直到最近都幾乎都在沉睡,這也是我們一族的職責。」
參考哈利波特的多比。只不過,從女神的工作中解放時,她收到的是口罩和太陽眼鏡。
不過,沙海的沙塵總是會隨風流動而揚起。雖然不像庫倫那般將空氣染成紅褐色,但視野仍像蒙上一層薄霧。也就是說,那景象並不特別。
繆透過攝像頭盯着老人。她回望着那道彷彿在瞪視自己的目光,發出「唔~」的低吟,接着微微一笑。看來她得出結論了。
似乎是這樣。
「光輝,怎麼辦?」
「雖然非常衰弱,但目前平安無事。」
老人先開口了。明明有高低差,聲音卻宏亮得彷彿能直達腹部深處。聲音給人穩重的感覺,用威嚴來形容最爲貼切。
沙塵以猛烈的勢頭向老人逼近。
「……原來世界樹的枝葉會移動啊。」
「您應該有想確認的事情吧?來自遙遠之地的同胞」
卡拉格拉老人似乎隱約察覺到勇者一行人的氛圍,或者該說是人際關係,他似乎挺喜歡的,結果加深了微笑。
「以動物來說,它會不會太具攻擊性了?」
太陽的光輝貫穿了影龍的正中央。短促的悲鳴響徹天空,影龍彈開似地霧散了。
「瘴氣的肉體無法壓死吧?在給予致命一擊的同時,最後再試一次。」
「可以不要說那種不吉利的話嗎?那叫作插旗吧?」
「原來如此,勇者的……嗯?嗯嗯!?」
繆的聲音以擴音模式響徹整艘船,光輝露出厭惡的表情,放下聖劍。
光輝他們一齊瞪大了眼睛,那程度簡直就像搞笑漫畫。
卡拉古拉老先生從船桅一躍而下,跳到船首的同時,卡拉克帆船滑行似地開始移動。
光輝等人感到如坐鍼氈。他們從途中開始就像借來的貓一樣乖巧,傾聽繆她們準確的提問。再說一次,他們感到如坐鍼氈,而且非常難堪。
說實話,最令人驚訝的是卡拉格拉老人的存在。尤其是對茉阿娜等信克雷亞人來說。
之後……什麼也沒有。乾燥的風吹過,感覺不到瘴氣與危險的氣息。
「小繆?你的發言,感覺像是會讓戀人變廢柴的異性會說的話啊?是受到南雲的影響嗎?我開始擔心你的未來了。」
沒錯,海市蜃樓的薄紗對面,只看得見綠洲的街景。無論在哪裏都應該看得見的參天大樹,卻完全找不到。
有什麼東西,不,從至今爲止的經驗來看,其真面目已經很明顯了。又是瘴氣怪物出現了。
發出聲音的是光輝。他像是懷疑自己的眼睛般,用單手揉了揉眼睛。
※介紹笑點
移動的目的地,距離大約是預定在下午過後抵達。大約四、五小時吧。從現在的速度計算,大概移動了三百五十公里左右。
——沙漠好可怕沙漠好可怕沙漠好可怕討厭沙子沙漠好可怕。
「沒錯,正確來說,是包圍惠樹的我們整個城鎮都移動了。」
於是,能夠代替他提問的少女們開口了。
「勇者閣下。詳情就如我剛纔所說,請您去問傅爾提娜大人吧。比起聽我轉述,向知曉神話時代的女神詢問纔是最可靠的方法」
『呃,卡拉格爺爺是以前這個世界的勇者的子孫嗎?所以才特別強嗎?』
光輝在內心戰慄,同時將這件事記在心裏,當作是讓第一印象變好的學習。茉阿娜察覺到光輝的內心,露出有點傻眼的表情。
在世界樹枝葉復活計劃的最初世界裏,女神和大樹都還在,應該是個在孩子們友好與觀光的同時,順便執行計劃的最簡單世界纔對。
當然,如今已經戰勝了黑王,他們沒有站在懸崖邊的緊迫感。但是,得知除了自己以外還有其他人類倖存,還是讓他們非常高興。
光輝忍不住望向奧拉羅德。
「啊。」陽晴按着胸口鬆了一口氣,光輝環視操舵室,除了繆以外,所有人都顯得驚慌失措。
「「「「「誒……誒誒誒誒誒誒!?」」」」」
『暗之人』究竟是從哪裏來的?
對於一直抱着這種想法戰鬥的茉阿娜他們來說,在遙遠的土地上有人類倖存下來的消息,是令人高興到想哭的好消息。
「小庫,你說了哦。」
「不,很奇怪啊,茉阿娜。你的想法太跳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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