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卿第三章 嗚哇哦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Web版]》 · 白米良 · 1.1萬 字
時間稍微往前回溯。
卿與陽晴衝向本家之後,阻撓組也陷入了混戰與激戰之中。
「唔,真是棘手!」
土御門椿忍不住咒罵。
阻斷道路的高大牆壁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長着好幾只腳的軟體生物——硬要形容的話,就像是克拉肯的土塊正在大肆作亂。
比圓木還粗的土塊流體腳橫掃而來,或是用力拍打地面,每次的衝擊都讓地面爲之搖晃。
它的目標是在周圍飛來飛去的黑色人影。當然——
『『『呼哈哈!!太天真了!簡直就像是在鬆懈的碳酸飲料里加入砂糖一樣甜啊!』』』
真奇怪。她笑嘻嘻的模樣,看起來有點可怕……
「對吧,清武先生?」陽晴這麼一問,清武便顫抖了一下。
「可以不要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用奇怪的名字叫我嗎!」
清武不願承認現實,連連搖頭。其他術者也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完全沒有!敵人的真面目竟然是母親,但是她的眼神與聲音沒有絲毫動搖!
判斷來不及施展術式,土御門的施術者握緊符咒,揮出拳頭。這一拳相當有模有樣,如果對方只是略懂格鬥技的程度,應該一擊就能打昏對方。
周圍一帶的地面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真是棘手!」
『呵,你在看哪裏啊?』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雖然沒有明說,但卿已經決定由她來應對式神了。
服部冷汗直流,彷彿在泛濫的河川前絕望的人。他按着胃,表示還是想喫胃藥。
「爲什麼!?」
『不,不行了!』
然後——
「無論如何都要阻止公主!」
「遠藤同學,我好像要愛上你了。」
能淨化一切污穢與詛咒的這個地方,是一種神聖的儀式場。
椿也啞口無言地看向陽晴,然後看向儀式場的方向,頓了一拍。
「完全就是過勞!這是日本的缺點!」
當然,椿立刻從旁邊的分身中製造出新的分身……
「你在說什麼?我是土御門椿——」
服部以拿手的手槍撥開一擊必倒的拳頭,就這樣以左手掌底由下而上打向對方下顎。
那應該是出於緊張的反射性動作吧。但是那充滿殺意的動作,已經足以讓土御門等人嚇得膽戰心驚了。
「嗚啊?」
但是,他們臉上沒有痛苦的表情。彷彿沐浴在清冽的山水之中,反而一臉舒暢地呆滯着。
千景的臉扭曲起來,嘖了一聲。同時,一族之中唯一允許陽晴使用的祕儀完成了。
「你不是椿小姐。不可能是她。」
其中一人因爲衝擊而昏倒,另一人似乎連呻吟聲都發不出來,抱着肚子蹲在地上。
『如果你希望有人被詛咒成爲人質的話!呼哈哈!』
他這麼低喃道。
「奉請諸神,齋戒祓濯,掃除罪穢,祈求福祐!」
「是啊,現在的你相當奇怪。」
還哭了起來。椿等人不禁動搖,面面相覷。分身的哭聲很正常,抽抽搭搭地哭個不停。
或許是因爲被封住了,她沒有發出鈴聲。
雖然用劣化版來形容服部,聽起來似乎不太好聽,但是他的戰鬥力遠遠超過卿的預期,甚至讓卿忍不住想起那位殘虐的槍手上司。
破壞與再生,掌管惡滅,通曉一切利益,任誰都有聽過的神佛——不動明王。兩人同時發動祈願其助力的真言。
「高天原爾 神留坐須 皇賀親 神漏岐 神漏美乃 命以……」
那景象簡直就是『柔能克剛』的典範。如果被稱爲最強的妖魔殺手——源賴光在場的話,一定會拍手喝采吧。
『『『呼哈哈!!這種程度根本一點都不好玩——咕哇!?』』』
「陽晴!」
尖銳的鳴叫聲震動了空氣。
椿對清武等人回以焦躁,繼續掙扎。
地上散落着比想象中更多的土塊。土塊維持着各種前衛藝術般的形狀,是因爲全都結凍了。這些當然是分身們的冰遁術。
『吾本來就不擅長廣範圍殲滅系的術法,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爲吾是暗殺者!!』
『本體已經抵達了!就快了!再一下就能阻止了!』
或許是服部的戰鬥方式讓卿分心了吧,一隻妖魔『牛鬼』以巨大的身軀難以想象的跳躍力,從分身體的頭上跳過,來到服部的面前。
氣狐叫了一聲,對飛在旁邊的『鷲峯山的鬼怪』放出盛大的狐火。鬼怪連忙閃避。
「不,結束了——『封滅』!!」
「唵・摩瑜捺・訖囊地・娑婆訶!金華貓 咒怨病苦 混合皆咒 急急如律令!!」
因此,服部先生忍不住說出了「別小看大人和工作啊……」這種話。
原因當然有一部分是肉體上的疲勞,但更大的原因是,他每分每秒都承受着微弱的詛咒。
兩人開着玩笑(?),服部又以精密射擊打昏一名從式神的縫隙間發動攻擊的施術者。
椿的內心幾乎被焦躁填滿。她拼命地對自己暗示:「冷靜,我要冷靜。保持冷靜!不要被對方的步調牽着走!」
服部動搖,但遠藤堅定地回答。然而,壓制土塊和椿的人數減少,也是事實。
他向前踏出左腳,在心中默唸天逢。
「因爲,椿小姐在我出生之前就去世了。」
相比之下,服部雖然看上去只是個疲憊不堪的上班族大叔,但他恐怕是身經百戰的強者。
擴散至天空、大地、森林的樹木。
陽晴眯起眼睛,同時浩介不知何時已經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禹步!?」
鈴聲一響,椿以溫柔的語氣勸降。
「如果是化生神魔之類,就能成爲我的前鬼了。」
『哼,要捕捉到吾,你還早了十年——咕哇!?』
在衆人一片混亂之中,陽晴結起刀印,筆直地指向自稱椿的女人。
當然,因爲軸心腳底下踩着白蛇,白蛇被踩爛,變回破破爛爛的紙片。服部同時開槍,又打倒兩名施術者。
兩發橡膠彈精準地命中兩名式神的心窩,讓他們翻着白眼倒地。
「三步九跡……禹步!?」
服部叫道,同時立刻拋下手槍,主動衝向牛鬼的拳頭。他抓住牛鬼的手臂,身體順勢一轉,將身體往前傾倒。
「阻止他!別讓他召喚!!」
不,這麼說對他們反而失禮。因爲他們很沉默寡言,相較之下,這些分身——
「你給我回去重新查查簡單的定義!!」
「不,就這樣繼續。麻煩你們召喚式神。」
『糟糕了糟糕了。我剛纔嗨到連自己都嚇到。笑起來就像開啓狂暴模式的南雲一樣。好丟臉,要是有洞的話,我真想鑽進去。』
隨後的無雙狀態證明了他的自信。
隨着楚楚可憐的少女聲音響起,巨大克拉肯被光芒包圍,崩解消散。
面對少女蘊含着銳氣的眼神,神祕女子停頓了一下,然後咧嘴一笑。
「曩莫・三曼多・縛日羅赧・戰拏・摩訶路灑拏・薩頗吒也・吽!」
但消失的那具分身再也沒有復活。
服部的肌肉賁張,身高三米的巨體在空中飛舞。粗壯得誇張的雙腳離開地面,朝天際高高舉起。
『嗚嗚,爲什麼心會這麼容易死掉呢?』
純白的光芒隨即沿着陽晴走過的軌跡奔騰。他踏出的腳印發出光芒,連結成線,浮現出兩顆星加上北斗七星的形狀。
無雙。其他術師與妖魔都不是她的對手。
「降臨吧,吾之守護,尊貴的白之聖神,其名爲——葛之葉!」
服部開了兩槍,一邊閃避式神,一邊苦澀地問道。他手上的子彈已經不多了。
這是反詛咒的祕言。浩介與服部身上的詛咒完全解除,而且清武等人剛纔施加的詛咒也原封不動地回到他們身上。
話雖如此,他們也不想繼續跟這個會自然地削弱理智、難以名狀的褻瀆生物打交道。
現在也是,他們以不知爲何飄散在空中的土粒爲立足點跳躍,朝椿踢出一腳。
「遠藤先生,可以請你再保護我一下嗎?」
激流朝全方位噴出,將土塊變成泥巴的同時,逐漸冰封。
服部出乎意料的實力,讓他們無法執行以他爲人質來限制分身們行動的計劃。
絕不允許說謊、敷衍,甚至是保持沉默。
已經有四十多名土御門的術者倒下,其中過半數都是被服部打倒的。
服部看也不看撥開的槍口,連續開了兩槍。
是卿的分身們。
「咿,要死了!?」
「雖然力量微薄,我也再加把勁吧。話說回來,藤原先生,你有勝算嗎?」
「嘖,區區一個警官!」
鋼絲咻咻地舞動,建構出臨時的蜘蛛網。他纏住『鐮鼬』,同時躲過『狗神』的利爪,使出迴旋踢反擊,將之踢飛。
偶爾也想用用橫寫的殘存十二具分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們已經逼近眼前,令人膽寒的攻擊隨之而來。
服部基本上無論在什麼狀況下,都不會表現出真心,總是裝出輕浮的模樣。他之所以會散發出壓迫感,也是精神無法抑制的證明。
卿臉上雖然露出無畏的笑容,但聲音卻微微顫抖。不僅如此,還有十具左右的分身一口氣消失了。
她試圖強行前往本家,但敵人擁有不管打倒幾次都會分裂的特性,以及回過神來就會從認知外發動攻擊的特殊性,無論如何都會被拖住腳步。
服部的實力,甚至足以與某英國的搞笑特工相提並論。也就是說,只要不是像歸還者那樣特殊的人,服部都算得上是一流的高手。
另一方面,卿也一樣。
「咦?」椿聽見這句回答太過乾脆,不禁露出傻愣的表情。
『要說哪裏難受的話,就是全部被陽晴小弟看到了。居然讓那麼小的孩子覺得我需要心理醫生……呵呵呵,很奇怪吧?』
鈴聲再次響起。清武等人像是清醒過來,不,應該說像是被拉進夢中一樣,眼神變得混濁,擺出架式。
大叔垂下眉毛,露出哭喪的聲音和表情,看起來實在很沒出息。如果只截取這一幕,不論是誰,都會不禁露出看到附着在自己所有物上的鴿子大便般的眼神。
停止使用冰遁,迅速失去霸氣,開始散發出疲憊老人氣息的分身,讓椿等人也停下了動作。
『不過,我等深淵沒有敗北二字!』
偶爾也想用用橫寫的殘存十二具分身,爲了保護服部而組成圓陣,以完美的同步動作將小太刀刺入地面。
「奉爲至高無上的宇迦之御魂神,敬奉。」
他以沉默表示肯定,臉上充滿自信。
無論如何,這些土塊果然非比尋常。彷彿是卿的專利——增殖術法被搶走了。這明顯是超越妖魔的神話等級的能力。
『哼,那是殘像。』
『牛鬼』避開分身們,直接衝向服部,這確實是卿的失誤。服部差點就要被做成肉醬了,他當然會想責備她幾句。現在胃藥也已經用完了,他的壓力肯定已經突破極限了。
因此,她被土塊的克拉肯、『鷲峯山的鬼怪』及『鐮鼬』的式神猛攻,差一步就完成術法了。
陽晴的周圍出現霧氣。散發不祥氣息的水汽包覆陽晴等人。服部突然感到高熱與強烈的倦怠感,差點跪倒在地。浩介口中發出「嗯啊~」的泄氣苦悶聲(?)——
浩介就像個決定要在公司過夜的上班族,輕輕地放下陽晴。陽晴凜然地站在地上,椿等人見狀,頓時明白了一切。
「……遠藤小姐,能請你好好工作嗎?」
椿等人頭上浮現問號,還來不及問他在說什麼,分身就突然消失了——
歇斯底里的聲音響起。
「你在說什——」
他面無表情,眼神空洞,聲音毫無起伏。他用宛如在黑心公司裏被壓榨到極致的社畜上班族一樣的模樣,向卿投以言語的利刃。
光芒聚集在陽晴的背後,化爲光球,光球逐漸成形。
「難道說,爺爺他們輸了……」
至於兩隻式神,就算只有浩介和服部,不,就算只有現在飽受倦怠感和心痛折磨的浩介,也足以應付。
『我應該說過了,不會讓你再往前一步。你這個「豔麗咒壞的白花木槿」!』
「儀式沒有完成,是你們輸了。乖乖投降吧。」
『是啊。』
她明顯地焦躁起來,試圖發動某種術法……但爲時已晚。
這時,又響起了另一個聲音。
僅僅一句話,大蛇就崩解了。陽晴身上纏繞着淡淡的純白光輝,他的話語本身就是具有力量的言靈。
畢竟,土御門的術者們幾乎都是第一次上陣。他們還是第一次在實戰中如此頻繁地使用術式和式神。他們幾個月前纔剛取回力量,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倖存的式神們『三尾氣狐』、『雷獸』、『狗神』以及各種式神,以支援的形式襲向分身和服部。
分身們恢復了正常,向他道歉。
服部這麼問道。陽晴露出清秀的微笑。
「怎、怎麼可能……我的牛鬼竟然被區區的普通人……」
「哎呀?你又跑出來了?」
現在也是。武士外型的式神以刀直劈而下,服部側身向前踏出一步,輕鬆閃避,就這樣穿過式神身邊,輕易抵達施術者身邊。
「怎麼可能?真的淨化了一座山?不可能!」
『是的,我心力交瘁了。』
服部不敢大意地盯着清武等人,但他們似乎陷入混亂,沒有要行動的跡象。更重要的是,他們似乎動彈不得。
『三尾氣狐』原本的術者——一名壯年男子大喊:「束縛被解開了!?」他拼命地想要重新掌控式神,但氣狐卻喜孜孜地遵從陽晴的命令,前去討伐鬼怪。
他用苦無與手裏劍迎擊白鴉,服部用格鬥術與短刀阻擋白狗,不讓它們妨礙陽晴。
土石的濁流被白色的火焰所包圍,失去了力量。椿雙手抱在胸前,雙膝跪地。這和大晴在國道上對陽晴使用的金縛之術類似,但威力卻遠在其上。
「呵呵,看來我們沒必要去儀式場了。」
式被破除,式神——妖魔被強制送還,陰陽師們的詛咒盡數遭到否定,煙消雲散。
「陽晴!我是你母親!拜託你,快住手!這是有原因的!」
「可惡!」椿口中吐出與清純形象相去甚遠的咒罵。雖然同樣是真言,但椿的真言卻完全無法觸及陽晴,展現出兩人的實力差距。
雖然開戰之初的變化也讓他們相當喫驚,但如今看到他彷彿墜入人生深淵的變化,椿等人不知所措地說道:「這、這傢伙的情緒也太不穩定了吧?」
『哼,真有一套!』
在數個不定形的土塊凝固在一起,化爲奇怪雕像的展示會的戰場上,清武他們正在和十名左右的分身戰鬥。式神『大蛇』和『大百足』已經不見蹤影,似乎是被打倒了。
土御門的術者們也被他莫名的魄力所震懾,停下了動作。
陽晴眯起眼睛,以響亮的聲音對她說:
然而,他的行動卻與態度相反。
只有一個人。
他生氣了。而且是非常生氣。雖然他沒有用粗暴的言行來發泄,但這樣反而更可怕。
或許是因爲明白這一點,式神們明明不是對象,卻像是被震懾住似地後退。
「天英。」
陽晴全身散發光輝,一心一意地向尊貴的存在祈求。那模樣與其說是陰陽師,不如說是神聖的巫女。
然後,與當時一樣。
「我不會讓你們碰公主一根寒毛。」
周圍一帶的地面噴出土塊,宛如天地逆轉的大瀑布。
「唔,那句話,難道!」
「懇請神明降臨,派遣第一神使,吾之血源流。」
「什麼!?」
配置在服部周圍的三個分身體,忍不住在內心如此想着。
光是這樣,男人就翻着白眼,雙腿無力地倒下。
沒有任何抵抗的餘地,侵蝕整座山林的土塊彷彿睡着般停止動作,土御門的術師們也無力地跪倒在地。
「當然可以。」
『最新招式——「讓分身沮喪,分散本體的心痛」。』
天輔、天禽、天心。三人分別踏出右腳、左腳、右腳,往前邁進。
巧合的是,同時響起相同的真言。
而且,服部其實已經瀕臨極限了。
陽晴的黑色長髮染成白色,頭上長出狐耳,尾巴也冒了出來,眼睛閃耀着白銀的光輝。
然而,理應因敗北而心碎的青年,卻露出了令人心痛的笑容。然後——
千景的臉扭曲起來,嘖了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動卻與態度相反。
『漂亮!太漂亮了!斬鬼的服部!』
陽晴拍了拍手,發出悅耳的聲響。光的波動以陽晴爲中心,一層又一層地擴散開來。
「你們在發什麼呆!別讓詛咒斷了!」
隨後,白狐再次崩解,彷彿被吸進陽晴體內般消失。
浩介和服部訝異地看着陽晴。
這時,響起了一道陌生的女性聲音。
「你是不是退化成幼兒了!?」
『『『啊,是。對不起。』』』
不僅如此,還發出泄氣的噗咻聲,擅自留下一具後消失了。
「謹此祈求。」
「什麼!?」
「哎呀哎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遮住臉的白布。
其他術者也受到他極度混亂的模樣影響,逐漸表現出動搖。
「遠藤同學!?」
「我想也是。你的眼神都死了。」
他們撿起手槍,低着頭遞了過去。服部先生依舊面無表情,默默地接過手槍,迅速檢查是否有故障。
面對陽晴直率的眼神,椿惱羞成怒地召喚出土石濁流,同時結起刀印,大聲怒吼。
他將一發子彈留在膛室,以甩槍的離心力拔出彈匣,以最小的動作閃避從上空襲來的白鴉,不知不覺間已經完成裝填。
底下出現一張與千景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毫無特徵的特徵纔是她最大的特徵的臉。
她再次干涉土塊,揮動一隻手。周圍的地面噴出新的土塊,湧向被土御門完全包圍的服部。
天內・天衝右腳向前踏出一步,同時恭敬地併攏左腳,『我等神使,白狐大人有令。所有狐狸速速聽從』——使令的言靈響起。如此一來,『三尾氣狐』自然無法違抗。
這步法又名『九星反步』,是種以步法進行的儀式咒術,能爲現場帶來鎮靜與清淨。換句話說,就是將周遭一帶化爲陽晴的聖域的咒法。
陽晴毫不畏懼,毅然決然地走上前。
「還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從開戰時就一直站在原地的土御門施術者。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奇蹟般的神聖光景才終於結束。
不擅長不定形!服部一臉錯愕,卿笑着對他說完後,立刻被捨身衝過來的『雷獸』一擊消滅。
過了一會兒,清武一臉錯愕地看着自稱椿的女人,喃喃說道:
「曩莫・三曼多・縛日羅赧・戰拏・摩訶路灑拏・薩頗吒也・吽!」
『哦哦!?好漂亮的過肩摔!』
僅僅一招就讓將近八成的敵人失去戰鬥能力,清武等躲過或擋下詛咒反彈的人們,臉上都浮現戰慄的表情。
陽晴的狐耳和尾巴突然消失,純白的頭髮也恢復成黑色。陽晴差點倒下,浩介連忙扶住她。
「連記憶都完全恢復了嗎……那羣沒用的傢伙!」
嬌小的身體,巨大的氣概。眼神有如森林的泉水般靜謐,同時又讓人感受到燃燒般的意志,實在不像未滿十歲的少女。甚至讓人覺得是超越人類的神聖存在。
「——息壤 萬精增大 地界充滿 豐土顯現 急急如律令!」
陽晴眯起眼睛,同時浩介不知何時已經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服部,回到陽晴身邊。看來他是趁亂把服部帶回來了。
「……咳咳,儀式已經完成,是我們贏了。乖乖投降吧,這樣我等就不會取你性命。」
「還有多少,遠藤先生!」
椿的命令聽起來有些悲痛,清武等人連忙回應。
「沒用的。」
牛鬼粗如圓木的手臂一揮,岩石般的拳頭便打了過來。就在這個瞬間——
但是他們果然無法使用詛咒,可靠的土塊也進不了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實已經瀕臨極限了。
凜然的嗓音。衆人猛然轉頭一看,只見眼神空洞的浩介單手抱着陽晴。
浩介假裝沒看見,將意識拉回迎擊逼近的式神。
天柱又往前踏出一步,同時陽晴的真言響起。
爲了爭取時間,清武等人使出最後的猛攻。
她擋在椿的面前,低聲詠唱真言,讓椿動彈不得,然後剝下白布。
在異界引導浩介等人的白狐。白狐的眼睛帶着無比的溫柔,看着陽晴。
「知道了。我絕對會保護你,放手去做吧。」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老媽!」
她掙扎着,彷彿在否定現實,試圖做些什麼。異常的執着甚至令人感到詭異。
「——萬氣降伏。」
而且他還打倒了鬼系的妖魔,從狼狽不堪的樣子搖身一變,展現出充滿怒氣的姿態,這讓他們不得不爲之屏息。
「終於到極限了嗎!」
這是請求烏樞沙摩明王淨化污穢的真言。明王燒盡污穢的力量,將帶來病苦的水汽燃燒殆盡。
感謝各位一直以來的閱讀。
「這就是你的本性嗎?從剛纔開始,你就一直流露出粗野的內在哦?」
「服部同學,抱歉。我現在沒心情陪你開玩笑……」
「我再問一次。蠱惑土御門家的人,企圖讓藤原——不,讓這個國家陷入混亂的你,究竟是誰?」
雖然其他分身立刻用苦無解決了它……
不難想象本體已經難以保留餘力了。
服部環視完全包圍他們的術者和式神,仰天長嘆:「至少在最後,我想喝個胃藥……」看到分身的樣子,他似乎已經放棄了一切。
純白的漣漪滲透至萬物,祓除、鎮壓一切的污穢,使之迴歸自然。
「唵・窟嚕怛野・溫・夏克・娑婆訶。」
『沒問題!』
「不管你多麼有才華,我的息壤可是無限的!你不可能消滅整座山!別做無謂的抵抗了!」
仔細一看,椿正蹲在地上。她不斷呼喚最大最強的王牌——無限的土塊,但就連一握都得不到回應。
看來土御門的陰陽師們並非單純的施術者,所有人都修習過古流武術。
「呵呵,那就增加友軍吧——神使有敕,皆狐拱服,急急如律令!」
「快點!」
然而,他們沒有餘力阻止清武等人的詛咒及式神們的攻擊,服部的子彈也立刻用盡,分身一個接一個倒下。
「啊~那個,遠藤先生?」
他踩住襲來的白蛇式神封住其行動,以絕妙的時機轉身躲過沖過來的白狼。
化爲帶着神聖光輝的白狐。
「你……是誰?」
「遠藤同學,不好意思,我沒辦法應付。麻煩你了。」
周圍還有樹木的山林傳來鳴動,土塊如雪崩般從山林中湧來。看來土御門的山林本身已經被土塊怪異取代了。
「咦!?真的嗎!?」
最後一步。陽晴將左腳併攏至右腳旁,踏穩地面。
那精彩的景象,讓卿忍不住發出讚歎,土御門的術者們也驚訝得張大了嘴。
發出慘叫的並非服部,而是男人。從開戰時就一直站在原地的土御門施術者。
『嗯,不愧是日本的警官!Excellent&Beautiful!!』
「咦,遠藤先生,你沒事吧?」
(分身沒有繼續增加的跡象,可以視爲極限了吧……)
「天柱——你身上有東西附身吧?」
藤原千景,陽晴的母親就在那裏。
『『『呼哈哈!!與流體金屬戰鬥後存活下來的吾沒有死角!』』』
「又、又沒打中!」
她的容貌美麗而凜然,令人聯想到成熟的陽晴,浩介忍不住喃喃說道:「這是成人的小陽晴?」
但是,結果卻在一瞬間就分出了勝負。
然後,大概是確信自己會贏了吧。
「我用自己的方式,來回應你剛纔的話吧。」
服部鬆了一口氣,與浩介和陽晴相視而笑。就在這時——
服部雖然如此大喊,動作卻相當俐落。時而如疾風般銳利,時而如流水般順暢。
不過,他們身上的咒縛已經被陽晴祓除了。
椿的胃差點因衝擊而翻騰,她將背後流動的土塊當作緩衝墊。
現場已經充分地準備好,足以召喚尊貴存在的條件。
『可以啊!』
當然——
話雖如此,椿還是無法樂觀。因爲麻煩的是,出乎意料的,眼前的青年並非唯一的敵人。
分身無力地抱膝坐下。不僅如此——
不過,即使言行舉止看起來非常不正經——
「啊啊啊啊啊!?」
即使想召喚新的式神,也沒有任何反應,彷彿變回了普通的土塊。
清武等人回過神來,一齊施展法術。
服部在『牛鬼』厚實的胸膛上翻滾,順勢從腰後抽出短刀,刺入對方的眼窩。
他們心想,她剛纔不是說她是土御門椿嗎?
哎呀?分身的樣子……
「放馬過來吧,你們這些傢伙!」
清武等人露出牙齒嗤笑,椿充滿優越感地從土塊上方俯視他們。
術者們因爲胸口的疼痛而發出慘叫,全身動彈不得,倒在地上,發着高燒跪在地上。他們要花上一段時間才能解開自己的詛咒。
清武連忙放出白鴉式,抓住椿的手臂,減緩落地的衝擊。
「不要欺負大叔!」
但是他們果然無法使用詛咒,可靠的土塊也進不了以陽晴爲中心的半徑五十米內。他們只好發出吼叫,衝上前去。看來是打算以武術直接壓制。
她應該沒有記憶,所以是下意識地這麼做的吧。
「——熊野 烏 須良 美良之 母 人 等咒!」
「……還沒完!息壤!」
『哼,你知道自己不可能逃離我們。『豔麗咒壞的白花木槿』啊。』
「息壤、息壤、息壤、應我、息壤!!」
「遠藤先生~!我大概會礙手礙腳,我可以逃走嗎!?」
椿雙手結印。分身們爲了阻止她而發動攻擊,但本體的專注力似乎非比尋常,不僅戰力減半,動作也微妙地遲鈍。
「哎呀哎呀,你已經累到站不起來了嗎?」
「這下糟了,真的沒完沒了!」
服部臉色鐵青,顫抖着雙手粗暴地撓着頭髮,然後站了起來。
「嗚、沒、沒事。只是有點累了……」
浩介和服部看得入迷,最後,光之波動終於退去。
不過,她充分展現了現代最強陰陽師的力量。
陽晴只將右腳往前踏出一步,椿終於察覺到什麼,顯得有些動搖。
她操作土塊提升高度,打算俯瞰戰場,藉此恢復平靜。
椿完成了充滿破綻、不斷被分身妨礙的『加速土塊增殖之術』。
不能忘記的是,土塊的特性是無限增殖。
因爲身高差距的關係,服部當然無法將牛鬼過肩摔。所以服部採取的行動不是過肩摔,而是以前空翻的要領產生旋轉力,將牛鬼的手臂捲入其中——
「呃,不,我老媽……可惡,到底是怎麼……過世的?我記得,可是她剛纔還……」
椿拿掉了遮住臉的白布。
從她瞪視的眼神中,可以感受到憤怒、憎恨,以及無法掩飾的畏懼。
如果沒有陽晴這個標記,他們竟然會如此缺乏存在感……
(哼,真是可怕的男人。簡直就像把我們的魔王大人變成普通人一樣!)
陽晴的臉色有些差。雖然她笑着否認,但看來她也終於到了極限。
牛鬼着地時發出巨大的聲響與衝擊,服部驚訝地睜大雙眼。浩介忍不住叫道「啊,糟糕!」,從卿的身上跳了出來。
浩介轉頭看陽晴,提議逃離這裏。
他們總是『哼』一聲後,又說些有的沒的,非常吵&煩。只要一有機會,他們就會擺出帥氣的姿勢,或是推推墨鏡、華麗地轉身,所以更煩人了。
數量爲十二個。無論打倒、粉碎或吞沒,只要還剩下任何一個,就會不斷冒出新的分身,簡直就像是廚房裏的黑色小強。
「陽晴,你沒事吧?」
他們真的煩人到讓人無法忽視,言行舉止都令人不爽,回過神來又會發現他們不在意識之中,真是讓人想氣得跺腳的玩笑般存在。
「呵呵,謝謝您,遠藤大人。您身爲人類,真是太可惜了。」
聽着兩人的對話,陽晴苦笑着結起刀印。
雖然沒有大礙,她卻不得不後退。從剛纔開始,她就一直重複同樣的事。
清武等人的術法在橡膠彈和分身的牽制下,立刻被迫中斷。即使發動了,也會因爲分身的接觸而解除服部的詛咒。
合理至極的體術,以及正確無比的射擊技術。
「呵呵,看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服部而組成圓陣,以完美的同步動作將小太刀刺入地面。
『唔,這些土塊真是沒完沒了!』
「雖然我很想讓你睡到身心都死掉,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不過我會努力的。」
不對,他們在另一種意義上很有存在感……
「你是誰?」
——嗷嗚嗚嗚!
也感謝各位提供感想、意見、錯字漏字的報告。
「你是爲了把我變成式神,才把我當成非人類嗎!?」
椿從腳邊的土塊中生出手臂,擋下這一擊。然而,她纔剛聽見「深淵流風遁術什麼什麼」,風之炮彈便隨之產生,將土塊手臂連同椿一起轟飛。
實力只能用異常來形容。回過神來,他們已經逼近眼前,令人膽寒的攻擊隨之而來。
服部的哭訴在怒吼與咒語響徹的戰場上回蕩。
浩介與服部不可能允許他們這麼做。如果是肉搏戰,兩人佔壓倒性優勢。
不過,這樣就爭取到時間了。清武等人成功解咒,椿站起身來,再次召喚土塊,同時大喊:
『嗯?那麼,簡單地叫你『豐饒白華的木槿』比較好嗎?』
而且,雖然妖魔的腦部遭到破壞也沒有意義,不過召喚式神的核心——作爲憑依體的符咒,剛好就在眼窩裏。『牛鬼』在一瞬間的痙攣之後,便消失了。
『『『深淵流極大水遁冰遁混合之陣——「深淵之冰獄」!!』』』
只有千景,不,只有身形搖晃,恢復成蒙面椿的女子,痛苦地抓着胸口。
身爲主人的清武,動搖地向後退。
「你、你在說什麼?不,更重要的是,你剛纔在嘀咕什麼……」
浩介等人驚愕地將視線轉向陽晴。她一定也動搖了——
純白的光芒從陽晴身上溢出,周遭充斥着清淨到令人害怕的空氣。
使役式神的術者們拼命地送出命令。『鷲峯山的鬼怪』、『狗神』、『三尾氣狐』以及『鐮鼬』急速逼近。
分身們興奮地拍手喝采。
陽晴毫不動搖。
「嘖,你們在發什麼呆!快把公主抓起來!你們想讓土御門的宿願在這裏結束嗎!?」
「老媽!我現在就幫你解咒!」
一拍之後,隨着地鳴般的衝擊聲,『牛鬼』巨大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
椿召喚出式神『鷲峯山的鬼怪』和『鐮鼬』,用火焰旋風和風刃追加波狀攻擊來牽制十二具分身,她看不下去清武他們的樣子,大聲怒吼。
「我想也是!你身邊纔是安全地帶!我快哭了!」
「天任——我也很擅長附身。」
然而,幾秒鐘的詛咒影響,雖然緩慢,但確實地讓服部感到疲憊。
浩介與服部,甚至連清武等人也轉過頭去,對聲音的主人露出困惑與驚愕的表情。
她大概是想把服部當成人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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