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卿第三章 西莉亞小姐是虛弱體質。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Web版]》 · 白米良 · 1.3萬 字
浩介等人遭受大晴襲擊的時候。
土御門總社的境內與民宅林立的周邊一帶,充斥着森嚴的氣氛。
老實說,居住在土御門總社周邊的人們,全部都是土御門的相關人士。也就是說,除了暫時避難的非戰鬥人員之外,有相當多的鎮民在負責警戒。
穿過總社的鳥居,從一般人也可以參拜的天社宮與天壇所在的境內,再往北的深山前進,沿着巧妙地僞裝過的山路往上走兩百米左右,山林中有一棟宅邸。
那是一棟又大又氣派的木造平房,周圍也很寬廣,差不多有小型運動場那麼大。但是,從上空無法看到這棟宅邸。宅邸周圍並非空地,而是以一定間隔留下樹木,經過細心修剪的枝葉形成巧妙隱藏宅邸整體的頂蓋。簡直就是祕密的宅邸。
在宅邸的四面,與山林的境界部分,配置了象徵玄武、青龍、朱雀、白虎的四色鳥居,宅邸的後方也有與天壇一模一樣——不,其實這纔是真正的石造舞臺。
這裏是土御門本家。
彷彿與時代潮流隔離,飄散着某種神聖氣氛的場所。
「喂!遠藤同學,振作點!!」服部拼命地弓起身子,發出近乎慘叫的抗議。
不好的預感,讓老先生不禁閉上嘴。
那傢伙增殖的模樣確實詭異得不像人類,但是言行舉止始終像在演戲一樣,而且令人不忍直視,因此清武不覺得他是妖怪之流。
從玄關的方向傳來呼喚椿的聲音。
「快離開!」
白色的閃光遮蔽視野,放電與衝擊將浩介釘在原地。在障壁的另一側,他看見了小動物的身影。
椿腳邊的土石有如爆炸般湧出,在苦無擊中她之前擋了下來。
「老媽,你不用去幫老爸嗎?」
所以,陽晴擁有與年齡不相符的溫柔與體貼,即使憤怒,看到這些人倒下,他也不禁心痛。
——妖魔 雷獸。
「「「「一切都是爲了土御門的悲願!」」」」
儀式由大約三十名從全國各地被綁架而來的藤原一族成員,在健比古等土御門術者們的支配下進行。當然,真正的大晴也在其中。
陽晴也露出無畏的笑容回應,彷彿在模仿浩介。同時在心中說「謝謝」,獻上最誠摯的感謝。
地上吵鬧起來。仔細一看,地上的浩介增加爲四人。
「鈴」的一聲,悅耳的鈴聲響起。
儀式進行到大約七成,再十五分鐘就能完成。
爲什麼所有人都能俐落地轉身登場?
「椿小姐?」
浩介與陽晴的視線往上移動。
「這、這個……」
椿盯着他的背影。
椿猛然回過神來,往背後、巨牆的另一側看去。然後——
現場一片譁然。老先生十分動搖,清武甚至臉色發青地說:「明明有老媽的息壤……公主大人是怪物嗎?」
「哈哈~那就是在伏見襲擊遠藤先生你們的『式』吧?」
「趁現在!擊落他!」
浩介後頸發出的熱度幾乎轉變爲劇痛。彈開詛咒的副作用就是如此。要是直接命中,說不定會陷入不省人事的狀態。
椿突然開口,以幾乎聽不見的微小聲音低喃,同時從面向走廊的窗戶看向外面。
清武雙手抱胸,「嗯~」地沉吟,接着補充推測。
「遠藤先生!有東西上來了!」
「什麼?」
他們只是和老公公一樣,露出詛咒般的表情,對公主大人出乎意料的力量和不理解感到憤怒。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那傢伙不是公主的式神,而是歸還者的話,說不定還有交涉的餘地。既然他們也有力量,不就跟我們一樣嗎?」
老公公雙眼充血,身體顫抖,緊咬嘴脣,即使流血也不在意,樣子十分不尋常。
「這樣啊,來不及支援嗎……」
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公主大人,爲什麼您就是不明白!!」
不知何時繞到後方,包圍清武與妖魔們的外側也出現了!
浩介在伏見稻荷的奇怪言行又出現了……之前問他,他總是顧左右而言他,莫非是有什麼病嗎?
「把歸還者當成破壞結界的原因,這個計劃是不是該重新檢討一下?」
椿想操縱土塊追上去,卻聽見身旁傳來聲音。她不及回頭,直接以土塊之槍應對。
「我也要出動。試着動搖他的精神,爭取時間。不能放棄!土御門家世世代代肩負使命,不能輸給墮落的藤原家!我說得沒錯吧!」
「我來幫忙。」
在毫無緊張感的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音的距離,進行某種交流。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根據報告,他有去那間旅館吧?就是那些歸還者住宿的旅館。」
「遠藤大人!?」
「少囉嗦!我的脖子從剛纔就一直很燙!你一定動了什麼手腳!」
確實是先前在伏見稻荷襲擊他們的白色霧靄異形。幾乎都是體型跟大鷲差不多的白鴉,另外也有幾隻幽鬼亡靈。
在地獄中連惡魔的肉壁都能挖開的刀刃與火焰挖掘機,正面迎擊先行襲來的白鴉羣。浩介不允許它們抵抗,一瞬間就將它們驅散。
土御門本家突然變得慌亂。
布上畫着五芒星,看起來像是某種咒術上的措施。或許是因爲這樣,沒有人對她的打扮感到疑惑。
呼喚椿的聲音變得急迫,怒吼與騷動聲越來越大。
真是可怕的想法。但是,被逼到絕境的土御門等人眼神混濁,反而點頭贊同這是個好主意。
只要有媒介(在警察局時,浩介在伏見稻荷偶然撿到的毛髮),即使相隔遙遠也能發動。即使沒有媒介,只要在言靈可及的距離,就能像座標攻擊一樣。
調查組的組長明明是個年過四十的男人,卻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老公公聽到報告後,露出忍無可忍的表情,將腳邊的式盤扔了過去。
「你、你是……」
下一個瞬間,陽晴的身影在空間的曲折之中消失,彷彿被捲入漩渦之中。
雖然看不見表情,但從她微微歪頭的動作察覺到她想聽回答,老先生開口:
剎那間——
老公公本來只是個暱稱。條之助的個性雖然頑固,但爲人溫和,對族人的感情也比一般人深厚。
不用說,式神比較強。有時還具有與傳承相關的特殊力量,不需要從頭到尾進行操作。
「沒什麼,只是在討論調查歸來的那些人的事。」
雖然看不見表情,但感覺得出椿明顯地焦躁起來。她雖然故作鎮定,卻一刻也不放鬆對浩介的警戒。不過,那都無所謂。服部大喊「太過分了!」,但那也無所謂。
「是你啊!」的視線刺向他,深淵什麼的看到畫面上顯示的名字,視線有點遊移不定。隔了一拍,他掛斷了電話。
「最、最符合的,那個……果然還是滑瓢吧……」
浩介在內心咂舌,甩了甩頭,轉換意識。
大量的土石隆起,有如一堵高牆,撼動着大地。
他那逞強的模樣,深深動搖了陽晴的心。
犯人是另一隻式神。
因此——
「要是死了,就沒辦法告訴陽晴你生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它們在前方圍成圓陣高速旋轉,同時纏繞火焰。
「必須排除……所有礙事的人……一切都是爲了夙願。爲了復權、爲了復仇,我們陰陽師纔是最適合統治祖國的一族。爲什麼藤原就是不懂!可恨、可惡!」
「老先生,那個人雖然是警察,但只是普通人吧?我來下咒。我會問出他和公主在一起的經過。」
浩介・E・深淵什麼的,從懷裏悄悄地拿出手機。
「你說什麼!?」
「遠藤先生,你能飛嗎!?」
雖然打倒了十幾人,但還有七十名以上的陰陽師,以及三十隻左右的『式』。
沒錯,剛纔撒煙霧的時候,浩介就用分身與本尊交換了。本尊全力隱形,悄悄地越過土牆,抵達另一側,只用轉移神器將陽晴傳送過來。
「哼,山林裏可不能用火啊。」
聽到清武這番可視爲忠告的發言,老先生不耐煩地搖了搖頭。
浩介一手抱着因爲以肉身飛行而有些僵硬的陽晴,另一手則無奈地望着剛毅,他正以假日爸爸的疲憊模樣,將身體完全交給浩介(手邊沒有胃藥,眼神就像死魚一樣)。
「說得、也是。啊,沒錯。你說得對。」
「沒錯。還有四神的守護。我和健比古會成爲最後的堡壘。椿小姐、清武,還有你們,拜託了。」
清武絕對不會忘記,那個一邊大喊「喫我一記!我的祕劍・常暗之斬月!!」一邊飛踢過來的傢伙。他一邊吐槽「你手上的刀呢!?」一邊狼狽地飛了出去。實在想忘也忘不了。
另一種是『式神』。這是用術束縛的妖魔。當然,因爲有意識,所以如果束縛鬆懈,就會有反叛的危險,相反地,如果建立起信賴關係,就能得到更大的力量。
他朝清武伸出一隻手,接起電話。然後——
用物理手段讓他們閉嘴。服部也用正確無比的橡膠彈射擊,精準地擊倒術者們。
爲什麼,要擺出一個個帥氣的姿勢?
「是,麻煩你了!」
由於意識受到束縛,所以很難以話術進行精神攻擊,但大晴發揮的力量,原本應該遠超過他一個人能辦到的範圍。
「這……但是,事前調查已經確定他們沒有任何力量……」
一道悅耳的女聲在座席間響起。那聲音聽起來既清純又高潔,也帶着幾分嬌媚,又像是純真無邪的少女。
她看向宅邸深處,與森林的交界處的黑暗,樹蔭下。
她看到浩介抱着陽晴,以猛烈的速度往宅邸的方向奔去。
椿對衆人喝斥般地大喊:
「那麼……也有可能是同輩,或是其他系統的術者吧?」
聲音從天而降,語氣十分冰冷。
在他們的陰陽道中,『式』有兩種。一種是『式』。將術者的意象與術一起注入形代中,使其顯現,作爲使魔。因爲是無人機,所以沒有意識。
「遠藤先生,那該不會是異界的……」
土塊蠢動。陰陽師們口中念着真言,妖魔們開始行動。
「當然,岳父。而且只要儀式成功,就能阻止公主了。」
連妖魔們也覺得「咦,這氣氛要怎麼辦……」,在難以言喻的氣氛中,深淵什麼的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
現場瀰漫着些許困惑的氣氛。
但是,陽晴擁有與年齡不相符的聰明,他知道無力、只能被保護的自己沒有資格說些什麼,只能咬緊牙關,任由浩介帶着自己前進——
「呃啊!?」
要是浩介聽到,一定會喜極而泣,陽晴則是不滿地鼓起臉頰吧。
黑色大衣的人物轉身,融入夜晚的黑暗中消失。
時間稍微倒轉,浩介等人即將抵達土御門總社鳥居所在的國道上空時。
「什麼意思?」
「你從剛纔開始就在搞什麼鬼!聽我說話!」
——妖魔 鷲峯山之鬼怪。
所以老先生們纔會拼命地想要查出他的真實身份,卻因爲太過神祕而感到頭痛。
浩介點頭回應陽晴的話,以及視野中看到的身影。
她有着一頭及腰的豔麗黑髮,穿着一身純白的袴。到這裏爲止都還好,問題在於她的臉。她的臉被一塊白布蓋住,看不見長相。
「我沒空陪他們玩,一口氣突破吧。」
土御門家當家・土御門條之助,通稱『老公公』,粗暴地甩動彷彿要融入黑暗中的墨染色袴裙,在房間內走來走去。
如果是靈力之類的,以肉眼可見的形式飛來,浩介還能閃避,但陰陽師們的詛咒卻直接命中浩介。
與現場氣氛不相襯的怒吼聲響遍整個房間。
「爲什麼迴歸者要幫助公主……而且偏偏是遠藤浩介。該說真不愧是迴歸者的鬼牌嗎?雖然說是因爲監視班的疏忽纔跟丟,但實在很棘手。」
是慾望和執着讓他發狂了嗎……
「你在說什麼?所以老夫纔打算之後下咒逼他招供,也準備了作爲證據的咒具,要把他當成犯人……不對,這麼說來,是誰去調查的?」
接着,老公公咬着拇指的指甲,開始喃喃自語。
「——!」
「在伏見幾乎失去所有式神了。剩下的式神很少。包括我的在內,能束縛的式神只有十二個……打得贏嗎?」
但是——
「最重要的是,這也是爲了土御門家的夙願。」
他啪地關掉了電源。
「那種事不重要!重要的是『能飛翔的式』是什麼意思?難道……」
「原來如此。只要趁機壓制公主,那個身份不明的式神也不敢輕舉妄……」
十二根苦無中,浩介射出三根抵銷爆炸。他無視空虛地在空中散去的火花,繼續前進。
「吾乃黑暗!深淵的貴族!」
最後,椿與黑色大衣的人物異口同聲地低語。
老公公的樣子與平常相差太多,甚至散發出一股陰氣,但聚集在房間裏的分家成員們卻沒有任何懷疑。
「明明就存在啊!」
「那不是已經由我調查並報告過了嗎?」
「哦,好像有不同種類的混在裏面呢。」
而且儀式大部分由其他藤原一族成員負責,大晴自己則專心迎擊,土御門還以健比古爲中心提供咒術支援。
浩介等人轉眼間就衝上階梯,陰陽師們露出絕望又僵硬的表情,擠出最後一口氣似地發出詛咒。
「你在看哪裏啊?」
下一個瞬間,浩介他們出現在纏繞雲氣的怪鳥下方遠處。那是他在火牆逼近的瞬間,以指彈射出的轉移用神器。
「遠藤先生,深淵說了兩次哦。」
這時,一團火焰滾了下來。火焰中看得見一隻毛皮美麗的鼠型妖魔。
「呵呵,你們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產生了我是本尊的錯覺?」
然而椿告知衆人,現在的情況讓人覺得這十五分鐘彷彿遙不可及。
「怎麼會這樣……」
「偶然在伏見稻荷的深山中遇見公主,偶然成爲強大無比的非法術者,偶然心地善良,不知情地出手相助?怎麼可能。」
鈴聲越來越急促。
所以,很可怕。清武無法忍受這種不明所以的恐懼,不禁大叫起來。
「清武,包圍他們!」
雖然說是木製的,但也有一定的重量。式盤砸中男子的頭部,他發出「嗚」的呻吟聲,用手按住額頭,老公公又繼續罵道。
「陽晴!」
因爲——
在鳥居前,佈陣于田地與道路上的陰陽師們一齊詠唱真言。配合得天衣無縫的咒語,增幅後的詛咒襲向浩介。
抬頭一看,化爲巨大高牆的土石上,站着一名以白布遮住臉的白衣女性。
在呼嘯的風聲中,服部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語:「爲什麼我要跟來啊……這種奇幻事件不在我的管轄範圍內。不,我當然知道,畢竟我是國家的走狗。面對回到平安時代的危機,我不能袖手旁觀,哈哈。」浩介無視他的話。
「如果能靠溝通解決……」陽晴心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界之類的嗎?」
衆人回以視死如歸的覺悟。
突然響起的鈴聲,讓現場的氣氛在另一種意義上凍結了。
「不然就無法說明了吧?實際對峙過後,我不認爲他是妖魔之流。」
這次是從另一邊。椿從白布的縫隙間看到自己的臉頰抽搐起來。
「是的。那些被妄想附身的可憐又危險的孩子們。讓他們成爲罪犯被國家逮捕,反而對他們比較好。」
※梗2 到底從什麼時候產生錯覺的?⇒不用說也知道,來自《時尚死神》的天之立人。
「要是死了,就沒辦法告訴陽晴你生氣了。你很想賞他們一巴掌,罵他們『竟敢做出這種事!』對吧?」
——妖魔 三尾氣狐
——妖魔・火鼠。
他連忙調整重力方向,貼着地面衝刺。高度低到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石板階梯。姑且不論被他抱在懷裏的陽晴,對跟在後方的服部來說,重力場更是紊亂,差點就要摩擦着地面滑行了。
傳說中存在於各地,人們在落雷時所看見的妖怪。它有着既像鼬鼠又像狸貓的矮小身軀,以及只有後腳有四隻的異樣姿態。
「咕啊!?」
「我已經對在神社待命的人下指示了。要他們以所有能飛翔的『式』迎擊。擅自行動,非常抱歉。」
「嗯嗯——『水彈』!」
——妖魔・大百足。
這時,眼前出現一片火海。彷彿暴風天發生火災一般,被吹起的火焰形成火牆,擋住浩介他們的去路。
同樣穿着墨染色袴裙的族人們,只能冒着冷汗低着頭。
「剛纔的妖魔有這麼巨大嗎……」
看來迎擊已經開始了。
剎那間,空氣破裂的尖銳聲音響起,同時一道閃電迸射。
現在,位於宅邸後方的天壇正在舉行破壞「天星大結界」的儀式。
「你、你到底是什麼!公主殿下到底召喚了什麼式神!?」
「唉,我果然很礙事吧。」
「詛咒真是麻煩啊。」
椿嗤笑般地回答。
嘟嚕嚕嚕嚕,熟悉的鈴聲響起。
「公主殿下,請您不要抵抗。先不說那邊的式神——」
「是誰啊,把電源關掉啊」的氣氛蔓延開來。大家面面相覷,到處都在進行「不,不是我」的對話。
「來人啊,有誰知道公主的式神是什麼!?」
在陽晴與服部的微弱慘叫聲中,浩介在障壁的另一側,雷獸的背後召喚分身。
「咦、咦咦!?遠藤大人!?」
途中,他以小太刀彈開纏繞旋風的鼬鼠——妖魔『鐮鼬』的斬擊,對於飛撲過來、有如斑點餓鬼的狗型妖魔——『狗神』也不予理會,以手裏劍牽制。
「爺爺,那傢伙真的是『式』嗎?」
「不,你非陪我們不可!!」
「或、或許是隨着時代潮流而改變吧?」
浩介得意地說出耍帥的臺詞,清武等人瞠目結舌。
該說不愧是土御門家的根據地嗎?戰力差距造成的疊加效果自不用說,恐怕每個人的力量都藉由某種方法提升了。恐怕土御門總社一帶的土地本身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種聖域吧。
「你是想說我們等級差太多了嗎!」
「不會吧……」
「不需要。給我滾。」
「別想得逞。」
「是!我要賞老先生一記最猛的巴掌!」
「改變太多了吧,蠢貨!我可不想看到滑瓢連催淚手榴彈都拿出來用!」
陽晴愣住了。
「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界之類的嗎?」
拉開紙門走進來的,是一位打扮有些奇特的女子。
「但是飛翔變得紊亂了!並非完全沒有影響!」
他嘖了一聲,立刻在頭上製造出以苦無爲支點的障壁。
「哇啊,不妙!?」
「不可能。那麼強大的力量,如果不是『式神』,那還能是什麼?更何況她沒有記憶。」
應該說是從漩渦狀的雲中露出上半身的怪鳥嗎?它在產生旋風的同時,口中噴出火焰。
「請在我死之前搞定哦。」
那是之前在國道上襲擊他們的土石妖魔。但是規模完全不同,壓倒性的不同。
「我馬上追上去——」
椿最先回過神來,她有些生氣地發號施令,土御門一門這才終於恢復了戰鬥狀態。
一切都是那傢伙害的。那個乍看之下只是學生的青年的式神。難以辨識、會分裂、在攻擊時會使用刀刃或鋼絲等強力的物理性道具,甚至還會使用火焰或雷電等自然現象的法術。
火焰包圍浩介他們。但在那之前,他們的身影消失了。不,是與小石子交換位置。
老先生深深吸了口氣,以充滿執念的閃亮眼神環視衆人,大喊:
「總之!我不想看到善良的警察被活生生喫掉——」
「這件事不是當家親自調查的嗎?」
「您應該不記得我了,我就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土御門椿,是現任當家的兒子健比古的妻子。」
「之後就拜託你了!吾啊!」
慢了一拍才轉過頭,只見浩介被刺穿,發出「噗咻」的滑稽聲音消失。
※以上梗 來自《刃牙》的烈海王。
「我可不打算陪你們拖延時間。」
即使如此,浩介仍咬緊牙關,爲了通過總社上空,直接突擊山林中的土御門本家宅邸而提升高度。
椿刺耳的發言,讓臉色蒼白的老先生等人表情也變了。
浩介沒有喊出深淵什麼鬼的!現在還不是時候!應該說,最好永遠都不要來!雖然他應該辦不到!
他跟這些人沒有回憶。因爲被他們奪走了。
「嗯咿!?」
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件事的,清武。」
「……果然沒這麼容易。」
沒錯,能在一瞬間達到最大深度的卿化神器——最終・零式Ver.7已經發動了!
劇烈的震動讓浩介也不得不停下腳步,專心保持平衡。
「不減少敵人數量的話,恐怕很難。」
椿的表情逐漸扭曲,最後忍不住咂舌。
今晚是滿月。皎潔的月光照亮大地,即使沒有燈光,視野也相當良好。
「我知道!」
「父親大人,怎麼了嗎?」
「遠藤大人?」
衆人爲了迎擊而衝出宅邸,老先生也快步走向宅邸後方的儀式場。
就在即將通過總社鳥居上空的瞬間,他的集中力完全被打亂了。
三尾狐打算追擊,但浩介他們以毫不留情的自由落體速度墜落。只要射出一根苦無牽制,一瞬間就通過了上方。
「傾聽吧!恐懼地顫抖吧!」
詛咒層層交疊。土御門也拼了命。
老先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深處,人聲遠去,喧囂遠離。
終於衝進神社境內。兩人直接朝向俘虜的青年打聽出來的宅邸方向直線前進。
「這下子可不妙了。」
「妖精界的九尾更可怕哦!」
「你、你做什麼——」
「兩位也一樣。先讓我們彼此——」
浩介鞭策自己,保持清醒,同時抱住陽晴,以在地面滑行的方式着地。服部也不需要浩介的協助,以五點着地法採取護身倒法,迅速地站了起來。
好像、好像遺漏了什麼致命性的關鍵……
浩介似乎在千鈞一髮之際撐過了某種攻擊,他雖然在做無謂的掙扎,卻還是隨便詠唱,射出水塊。
(這下子分身的數量可能也會受限吧?)
「心地善良的少女的守護者,魔王的右臂!」
在前進方向的森林中,有數個白色影子飛了出來。
所有人整齊劃一地,同時擺出『我所想的最帥氣的戴墨鏡方式!』。明明是晚上,卻唰地一下!好可怕!
「怎麼了,清武?你的意思是,他也是歸還者,而且歸還者不是那些因爲失蹤事件而發瘋的可憐學生,而是真正擁有力量的人?」
即使不說出口,浩介也能體諒自己的心情,讓陽晴的心底深處感到溫暖。
「咦?有事前調查過嗎?」
也感謝大家的感想、意見和錯字漏字報告。
浩介趁隙衝上通往神社境內的石造階梯。
「別管了,快動起來!」
「你們兩個都無所謂啦!」
另外,分身之所以拿着手機,是爲了在本體陷入危機而無法聯絡時做準備。
「公公,緊急狀況。大晴的『分御魂』掙脫了。」
連妖魔們也覺得「咦,這氣氛要怎麼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被他抱在懷裏的陽晴,對跟在後方的服部來說,重力場更是紊亂,差點就要摩擦着地面滑行了。
「驚慌失措也沒用!大晴也加入破壞結界的行列,所以時間會縮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公主的記憶可是掌握在我們手中啊!?」
「數量好像沒有伏見那時多。是最後了嗎?」
那個男警,是勇者嗎!?雖然想吐槽,但異樣的青年好像沒聽見,繼續說下去,所以什麼都說不出來!
真言響起,突然颳起的強風將煙霧吹散。隨後,巨大的身軀從右側民宅的陰影處衝了出來。那是擁有駭人的甲殼與無數的腳、在地上爬行的異形。
在白色的異形之中,有兩隻特別不同。它們的外型更加明確,即使還有段距離,也感覺得到它們發出的討厭氣息。
「可以跟您談一談嗎?」
「鈴」的一聲,不知從何處傳來。音色十分優美。
帶着電擊的苦無有如一道閃光,飛了過來。
「就是啊!遠藤先生!關於我的生死——」
「自家人起內鬨,真是令人難過。一切都是不幸的誤會。只要好好溝通,一定能互相理解。」
既然是土御門的根據地,有某種防備也不奇怪。該說是果不其然嗎?這一帶似乎佈下了詛咒,用來排除或捕捉不速之客。
「咦、咦咦!?連我也要留下來嗎!?遠藤先生!」
老公公似乎因此更加火大,再度說出已經重複好幾次的問題。
浩介的強大,毫無疑問是『式神』等級。就算陽晴是隔代遺傳的天才,沒有記憶的他也不可能創造出那麼強大的『式』。
他們還策劃了可怕的計劃。陽晴也遭遇過可怕的事。家人現在正要成爲他們野心的犧牲品。
老先生環視包廂,確認沒有人有異議或反對。
「反過來說,只有這個機會能壓制公主了。」
「看到父親和親人死在眼前,九歲的少女能保持平靜嗎?如果在那個時機歸還部分回憶,效果更好。」
平常總是梳理得整齊服貼的白髮,現在卻像剛被粗魯地抓過似地凌亂,眼睛也因爲無法冷靜而不斷張望四周。
接着,他停頓了一下後眯起眼睛,疑惑地回答:
「吾名康介・E・深淵之扉!!」
老先生、清武和其他術者都十分錯愕。
她轉頭一看,浩介擺出奇怪的姿勢。
下一集,復活,陽晴復活!預定。
「啊啊,後天大概會肌肉痠痛吧。」
沒有交涉的餘地。等把他們打到無力反抗之後再談也不遲。魔王的右臂已經充分地學會了魔王流!
最有效的對策是——
——咕哦哦哦哦!
「是,我明白。只要能造成混亂,讓魑魅魍魎出現,就不需要大幅修正計劃。無論如何都要成功。」
而且左側的清武身旁還有將近三米高的直立雙角牛——妖魔『牛鬼』隨侍在側,右側的男人背後則有噴火的大蛇——妖魔『燒山寺的大蛇』。
服部精準地擊倒五個陰陽師,同時這麼嘀咕。浩介與陽晴無視他的話,終於穿過神社境內,踏入後方的山林。
「千萬不能留下痕跡。我也會全力以赴,不過你的息壤可是王牌。是,必要時當然會用。」
月光明明很明亮,卻不知爲何有一個人、又一個人從光線完全照不到的森林深處走出來!
「沒錯……雖然還有一個年長的男性跟着她……」
爲了彌補剛纔的失誤,浩介立刻撒出煙霧手榴彈,讓噴煙蔓延。
呼地吐了口氣,停頓了一下。
由於需要纖細且複雜的控制,重力魔法有些紊亂,高度大幅下降,差點就墜落在柏油路上。
黑色大衣的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個……」
「遠藤浩介,他是人類。」
她煩躁地搖了搖頭。
「土御門的復興,全看這一戰!不要怕死!一切都是爲了土御門的悲願!」
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閱讀。
「唔,是結界之類的嗎?」
即使如此,他們也是一家人。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剛纔的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取而代之地,一顆小石子掉了下來。
「哦?那是……」
那裏有個人影,穿着黑色的連帽大衣,悄悄地移動。
「吾是什麼人?好吧,就告訴你們。永遠刻在你們的靈魂裏吧!!」
因爲大家都知道,大晴遠比土御門的數十名術者強得多。
完全被包圍了。
看到土御門的人們露出苦悶的表情倒下,陽晴一瞬間表情扭曲。
他們作夢也想不到,浩介在分身之後,以全力隱形&衝刺繞了一大圈,還特地用暗屬性魔法遮蔽光線,製造出登場的效果。
在毫無緊張感的氣氛中,雙方立場逆轉的牽制戰開始了。
然後他若無其事地繼續說下去。
「給我閉嘴!」
「好,交給我們吧,老先生。」
「竟然有這種事……」
「這裏交給我和服部先生,你先走!」
「拜託來個更主流一點的妖怪吧!」
「滑瓢什麼時候開始會分裂增殖,還經常使用苦無或手裏劍了!」
不只清武他們,就連椿也啞口無言,即使隔着白布也能隱約明白。這是當然的吧。在即將決戰!的前一刻,有人會接私人電話嗎?嚴肅氣氛全被破壞了。心靈跟不上……
來吧,以如雷的掌聲和喝彩,刻下吾之名吧!
「遠藤大人的樣子……」
「吾名爲浩介・E・深淵——」
「怎、怎麼了!?」
「「一切都是爲了祖國。」」
「咦?」
「如果能靠溝通解決……」陽晴心中的天秤傾向「溝通」那一邊。服部也聳聳肩說「我也很歡迎休戰」。
動物的尖銳叫聲響起。
在緊張的氣氛中,一位看起來有些憔悴的青年突然發言。
在竹取物語中,輝夜姬向求婚者要求的『火鼠裘』,就是以這種妖魔的毛皮爲素材。不過,逼近而來的熱量可不是開玩笑的。
陽晴被拋上空中。對土御門來說,公主是必要的。包括椿在內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現在說這些已經太遲了。公主現在正往這裏來!」
清武和其他一部分術者察覺後,紛紛瞠目結舌,忍不住站起身來。椿以充滿厭惡的語氣說:
「沒事的,我只是讓他們昏過去而已。」
陽晴緊緊抓住浩介後,浩介一口氣加速。
「我、我們已經徹底調查過文獻了。但是,沒有符合的妖怪。」
追來的陰陽師們幾乎都摔倒了。
「公主大人,我不能讓您過去。」
土御門的陰陽師雖然實力參差不齊,但約有一百人。在場的約有三十人,但儀式場的人,以及在神社和宅邸外警戒的人,肯定也抱着同樣的心情。
「好燙啊啊啊!!」
「呃、是!」
從背後追來的陰陽師們也拿出符咒,擺出架式。
他的名字叫土御門清武,是今年正好二十歲的條之助的孫子。他戴着無框眼鏡,一副知識分子的風貌。
再加上,不只是抵銷詛咒的疼痛,浩介也感覺到意識受到干涉。體感上,集中力似乎降低了三~四成。
「囉哩囉嗦的吵死了!」
分身即使被放電燒灼,仍踢出一腳,將雷獸踢飛至遠處。
一旦超過時限,大晴等人就會獻上生命,以作爲完成儀式的代價,結界也會被他們的血破壞。
上空有『三尾氣狐』、『鷲峯山的鬼怪』、『雷獸』,背後則是除了『火鼠』以外,所有追上來的妖魔齊聚一堂。
「啊,哦,是椿啊。」
沒想到,竟然連僅剩十五分鐘的行動都阻止不了……
老先生露出理解的表情,其他人也跟着用力點頭。
但是,就在那個瞬間,浩介的背脊竄過一陣惡寒。
服部的吐槽讓土御門家的人們一致這麼想。
嘟嚕嚕嚕嚕!!鈴聲再次響起。明明是同樣的音量,這次卻感覺有點生氣,是我的錯覺嗎?
『深淵』說了兩次……雖然想吐槽,但異樣的氣氛讓我什麼都說不出來!
就是說啊!
看來是受到集中阻撓的弊害,導致在製造分身時出了差錯。愛蜜莉擔心地打電話過來。
足夠了。只要再撐十分鐘,就能破壞結界。
浩介的胸前,那條鑲着深紅色寶珠的項鍊閃閃發光。椿等人是否察覺到了呢?
「什麼!?什麼時候!?」
蘊含着狂信的聲音,響徹了包圍本家的森林。
「太勉強了,遠藤先生」
浩介的集中力原本就因爲詛咒的總攻擊而紊亂,要是再加上隨時都會受到影響的結界詛咒,原本就遠比正常發動重力場還要困難的『疑似飛翔』,可說是完全不可能施展。
「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經確定他們沒有任何力量……」
浩介以手指手套發出魔力衝擊波,直接粉碎鬼女般的式神,一氣呵成地進攻。他打算飛向土御門宅邸所在的山林上空。
「我就是來報告這件事的,清武。」
椿似乎嘖了一聲。陽晴與服部也回過神來。
「沒辦法了,強行突破吧!」
然後,藤原一族的直系血脈除了陽晴以外,全都會死。
「咦?你說要和拉娜她們一起來加油?不行不行,很危險的!土御門的人們!你們看,拉娜她們總是會不小心做得太過火,把人頭砍下來有點……嗯,我沒事的。白天時也和南雲他們聯絡上了,要是有個萬一,可以拜託他們來救援。」
「站住!」
「哎,新的女人?沒有啦!我纔沒有出軌!哎?拉娜的女性直覺?沒有沒有!真的真的!阿比不會說謊!所以別哭喪着臉!喂,拉娜,我聽得到!別鬧了!我沒有新的老婆!哎,什麼?凡妮莎?哎,克萊爾從三樓窗戶掉下來了?因爲情敵增加的打擊?快去救她!還有告訴她這是誤會!拜託了!啊,艾米莉。嗯,嗯,沒事的。之後再打給你……再見」
其中一隻式神——金毛三尾狐發出淡淡光芒,隨後射出火焰團塊,那應該就是所謂的狐火吧。
浩介從『寶物庫』取出十二根苦無,讓它們在前方圍成圓陣高速旋轉,同時纏繞火焰。
老先生的視線投向調查組的男子。正在擦拭額頭流下的血的男子,被座席上近三十名同伴的視線嚇得身體一顫,但還是稍微思考了一下。
土石彷彿自行膨脹,從內側湧出的土石逐漸形成萬里長城般的高牆。山林的樹木連根碎裂,被土石吞噬,發出轟然巨響。
水塊直接命中火鼠,發出刺耳的慘叫聲。浩介用反手拳揍飛從火焰中發出慘叫跳出來的溼淋淋老鼠,開出一條路。
土御門椿。她是清武的母親,也是從藤原一族的遠親嫁到健比古家的女性。她與土御門家有姻親關係,也擁有陰陽師的才能。
「唔、唔,這種時候……稍等一下。」
那氣息確實跟在異界看到的異形相同。雖然沒有當時那麼狂暴,卻感覺得到明確的敵意。
「沒錯。那個人似乎連飛翔都辦得到。」
在伏見稻荷的陽晴確保作戰中,負責在前線指揮的是土御門健比古。他就是清武的父親,清武也隨行在側。
重力魔法的控制脫離意識。浩介被吹飛似地摔在鳥居另一側的石板地上。
所以——
「各位陰陽師,我不會讓你們過去的。」
在如此靜謐又清冽的場所。
就連現在這個瞬間也在增加。
浩介的後頸熱得像在燃燒,集中力受到阻礙。
「話是這麼說沒錯……」
但是,他確實被絆住了。
浩介承受着咒術的集中炮火,脖子上應該感受到超越灼熱的劇痛。他拼命地不讓陽晴看到,露出難看卻無畏的笑容,讓陽晴睜大了眼睛。
椿優雅地——不,是表面上恭敬實則輕蔑地行禮。陽晴被她的氣勢震懾,嚥下一口唾液。
「喂,愛蜜莉,我現在有點忙……咦!?啊,抱、抱歉。不小心把那邊的分身消除了……」
不知不覺間,清武等人已經來到巨大土牆的這一側,站在浩介等人的左右兩側。
大百足張開嘴,正要噴出漆黑的霧氣——在那之前,分身滑了進來,從下方使出倒立般的踢擊,將黑霧往上踢開。
該說愛蜜莉妹妹很堅強嗎?不知不覺間,卿的言行舉止變得很普通。
他就這樣承受着魔力的大量消耗,以及頸部傳來的劇痛與高熱,同時集中精神控制重力魔法——
「不行,果然被彈開了!!」
「浩介・E・深淵——」
兩人在不可能聽見聲音的距離,進行某種交流。
就在那一瞬間,地面轟然鳴動。
鈴聲迴盪。
「呃,我記得是老爺子說不需要調查的吧?」
不,還在繼續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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