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卿第三章　父親大人……是人類？

身穿袴裝的男子率領着大量蠢動的沙土——藤原大晴。

他是超大型企業集團的總帥，也是繼承了傳說陰陽師血統的現任繼承人。

同時也是陽晴的父親。

這些頭銜都十分棘手。這樣的男人若帶着冷酷的表情阻擋在前，浩介與服部當然會想仰天長嘆。

再加上——

「——息壤，必禁四方，胎蛇現成。」

他將單手的刀印放在嘴邊，低語般的咒言響起，地鳴般的巨響頓時轟然響起。

「呃，退路被……！？」

「哦、哦哦？增加了？」

「我、我想他是人類……」

這時候，連續響起槍聲。

但是，從從正義青年口中得知土御門的目的後，大晴一個人出來迎擊，風險實在太高了。

大晴全身抽動一下，接着向後倒下。

浩介與服部在地面翻滾，逃到對角線上，單膝跪地，抬頭一看，只見巨大的土石手臂聳立，抓住了車體。

不只如此——

「那、那個，服部先生？」

這時候，浩介的眼角餘光瞄到一張白色的人形紙片。

「啊啊，那是公務車耶！？把人民的血汗錢當成什麼了！」

「遠藤先生！」

「爭取時間，對吧？啊啊，怎麼會……」

「你父親是假貨，剛纔你也看到了。如果他從一開始就不是人類，那就另當別論。」

大晴是實力最強、與陽晴最接近的術者，而且還有強大的妖魔。

浩介召喚分身，繞過爲了防禦鋼絲而偏移的土砂，接近大晴。同時——

絕對不能讓陽晴看到悲劇發生。

浩介看着有如海嘯般從全方位湧來的土砂，如此心想。

魔力衝擊波發動，以最適當的威力對大晴造成腦震盪。

「爸爸……每晚化爲風的爸爸……你從哪裏撿來那種怪物的……快點放回原處…………媽媽生氣了，爸爸在鬧脾氣……飛身膝擊……嗚，我的頭……」

「父親大人！」

「啊啊～要寫檢討書了……地獄的文書地獄要開始了……不可原諒！」

而且，馬背上還坐着臉色蒼白、雙頰凹陷、眼窩凹陷、有如幽魂般的大晴。他背後跟着吞沒樹木的土石流，以非比尋常的速度追來。

服部以不像大叔的靈活動作勉強逃過土塊大蛇的攻擊，他滿臉焦躁地大叫。

「父親大人！」

就在兩人這麼想的瞬間——

「——唵・修利馬裏摩利・摩利修修利・蘇瓦卡。」

浩介與服部沒有問「怎麼了」。兩人的行動都迅速而果斷。

浩介見識到服部的實力，心裏暗想「這個人真可怕」。始之前提醒過「新的負責人雖然人不壞，但是不能大意」，現在他明白了。

「遠藤大人，眼睛——呀！」

「再說，大晴先生會出來，本身就很奇怪。他不是需要活祭品嗎？」

服部看也不看再度開始活動的土堆，從右側道路衝進山中。

「小心咬到舌頭！別亂動！」

陽晴突然滿臉焦躁地大叫。

正在構成下半身的大晴雙腿被打斷，倒在地上。雙手也被打飛，大概是不想讓他結刀印吧。

剛纔站立的位置，再度噴出白色火焰。

陽晴忍不住伸出手。

沒想到竟然一擊就消滅了分身……

「不會吧！父親大人啊啊啊啊！？」

但是，最強的陰陽少女的父親，果然不是虛有其表。

然後——

非常可怕。與其說是恐怖片，不如說是災難片。不是可怕的妖怪故事，而是怪物來襲的B級電影。

浩介一手抱着陽晴，同時閃避土砂，同時射出鋼絲，試圖困住大晴。但是，土砂仍然有如波浪般地膨脹，擋下了鋼絲。

但是，熱度卻遠比之前強烈。看來術法的威力相當強大，簡直有如烙鐵按在脖子上一般。反而是抵抗的副作用讓浩介差點失去意識。

「這次一定要讓你安分下來！」

大晴反射性地想從袖子內抽出符咒，但浩介已經逼近到他的面前。無論他身爲術士的能力多麼優秀，無論妖魔多麼棘手——

「我想也是。」

「準備好了。就這樣甩掉——」

看來他完全不是沒事。似乎恢復了一部分的記憶。雖然似乎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不過想起母親的長相應該是好事。一定是的。

背後傳來地滑般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流，卻也感動地讚歎。

「不，我可不是妖怪迷妹啊！」

浩介低頭看着懷中的陽晴，擔心地想：「他沒事吧？」

土砂的表面蠢動了起來，看起來就像鼴鼠從土裏鑽出來一樣，土砂從內側往外溢出。

服部抱怨道。大叔做激烈運動很喫力的！

隧道另一端的道路有個數十米寬的洞門。那是爲了防止落石而建造的隧道，單側採天井式設計。洞門入口被左側山坡崩落的土石堵住了。土石還捲起漩渦，有如一條盤繞的大蛇。

浩介的氣勢被削弱，忍不住用叛逆期的孩子對父親說話般的冰冷語氣與眼神這麼說道。

「父親！是我！我是陽晴！」

大晴的身體崩解了。浩介的攻擊完全不是白費力氣。

浩介因爲抵抗的痛楚而眼眶泛淚，同時往旁邊跳開，躲過了攻擊。被浩介抱着的陽晴也同樣因爲術法解除而眼眶泛淚。似乎是急遽的動作讓他咬到了舌頭。

「我、我沒事。倒是爸爸的樣子……」

「遠藤先生！快逃！快點帶着我們逃走！」

服部絲毫不懷疑浩介的安危。

那可不是某BUG兔子。即使是速度較慢的橡膠彈，要在肉眼可視的狀況下擋下，還是不太可能。也就是說，土塊能夠進行自動防禦。

「啊嗚！」

在他們交談的時候，土砂仍然有如蛇一般地扭動，朝着浩介、陽晴與服部逼近。

感謝各位讀者一直以來的支持。

「沒事的，小陽晴。」

他們不知道，這是因爲異界的晴明神社被陽晴修補了。他們必須再次花費同樣的時間與勞力，對每一個要地施法。

最後，陽晴的強力式神浩介（在土御門的認知中），不管施加多少詛咒都會被彈開，連封住俘虜的嘴都做不到。

「你差不多該拿出真本事了吧！」

「遠藤同學，我們走！狀況不妙，必須快點！」

但是，對土御門來說，意外實在太多了。

服部在天色已暗、沒有道路的山路上，以相當快的速度奔跑。即使有小型手電筒照亮地面，仍然令人佩服。

「沒問題，我們從空中一口氣過去。因爲要施展三人份的魔法，需要一點時間詠唱，我先跟陽晴說明。」

服部冷汗直流，表情僵硬。

那不是人類的腳步聲。似曾相識，但是微妙不同的奇怪腳步聲。

「服部先生，你冷靜點！」

背後傳來大量沙土蠢動的聲響，浩介很快地追上服部，與他並肩奔跑。

分身突破了土塊的防禦，朝着大晴伸出手。他打算抓住大晴，以沒有空間容納土塊的狀態將大晴勒斃。

背後傳來地滑般的轟隆巨響，以及有點規律的腳步聲。

發現五個要地，花時間以法術攻擊，撼動結界，但是回過神來，結界又恢復原狀。

「好可怕啊啊啊啊！？」

大晴的身邊圍繞着大量的土砂，浩介看準了他將土砂用於攻擊的瞬間，讓小石頭離開身邊。

「遠藤先生！」

「遠藤先生，來了！」

服部絕望地叫道。眼神看起來就像在說「我可以回去找嗎？」。

「服部大人！？」

「——！？」

服部解開門鎖，解開安全帶，連滾帶爬地衝出駕駛座。浩介也抱着陽晴踹破車門，跳了出來。

服部正要趁隙發射橡膠彈，大晴卻操縱土塊大蛇阻擋他的去路，同時對不自覺地瞠目而鬆懈的浩介展開反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來。因爲響起了「砰」的清脆聲響。

大晴從袖子中取出一張符，符發出白光，化爲神聖的火焰，從正面吞沒了分身。

「你擔心的是這個！？」

「嗯嗯！？」

浩介在着地的同時轉身，看到大晴從周圍聚集的土堆中探出上半身。

浩介悠然地站在那裏。他一手抱着陽晴，陽晴驚訝地瞪大雙眼，似乎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那並不是完全控制。大量的土砂果然是在某種程度上能夠自律行動的存在——也就是妖魔，非常棘手。

「破壞結界的儀式……以父親大人他們爲活祭品的儀式已經開始了！」

「？啊，瞭解！」

浩介的身上帶着一顆小石頭型的拋棄式神器，能夠與本體交換位置，是他的寶貝之一。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父親大人啊啊啊啊！」

他沒有喊出『羅剎魔手』。因爲他還只是『浩介』，會感到難爲情。

……也不可能阻止浩介。

「不，服部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傳來，服部對困惑的陽晴說道：

即使如此，她也不可能看錯。那是她的依靠，她的家人。突然的重逢讓陽晴愣住了，但是剛纔的攻擊讓她回過神來。

「好可怕啊！？」

分身並沒有被燒灼的感覺，反而像是被白色的火焰溫柔地分解，迴歸自然。

「遠藤同學！後面！」

但是，父親的回答卻是無情的真言。

隔了一拍之後——

這時候，服部焦急……不，絕望地叫道：

「！？怎麼了，服部先生！？」

浩介不想多花時間轉身，感受到背脊發涼的危機感，便全力向前衝刺。

浩介深呼吸，集中精神，以細微得聽不見的聲音開始詠唱。

崩解得非常徹底。浩介的手臂撐着大晴的身體，身體卻突然碎裂，上半身與下半身份家，倒在地上，有如摔碎的玻璃般散成碎片，完全看不出原形。

「！？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不過想起母親的長相應該是好事。一定是的。

「服部先生，不好意思，希望你能稍微察言觀色一點。」

陽晴緊緊地抓着浩介的胸口。浩介堅定地點頭。

面無表情、沒有感情的大晴，這時候終於有了反應。他瞪大雙眼，反射性地回頭望向背後。

也感謝各位讀者提供感想、意見與錯字漏字的報告。

「得快點纔行……遠藤先生！」

「——唵・哈囊・哈達瑪・阿婆咖・蘇婆訶。」

服部原本是打算以衝擊力道讓大晴昏倒，但是子彈在擊中大晴的心窩之前，就被在他周圍旋轉的土石手臂擋了下來。

但是，隨後他馬上大叫了起來。因爲響起了「砰」的清脆聲響。

「沒問題，一定來得及。我會設法趕上。」

他一手結刀印，一手取出不同的人形紙片，下半身逐漸由土堆構成，緩緩地爬出來。

「我知道！要加速了！」

「啊……」

接着，他們沒有抓到從異界出來的陽晴。

「啊，詠唱快要中斷了。」浩介連忙集中精神，服部繼續說道：

「我想，對方的目的是讓藤原先生動搖，有機會的話就擄走你。更重要的是——」

陽晴突然有如觸電般地向後仰，全身僵直。看來是束縛之術。浩介也有一瞬間差點動彈不得，脖子有如着火般地發熱。

如果大晴不是人類，陽晴也不是人類。但是，陽晴會肚子餓，受傷會流血，所以他是人類。也就是說……

「沒禮貌。我從一開始就是認真的，只是沒有使出全力而已。」

「我知道！分身也被幹掉了！」

「這是橡膠彈。請原諒我只能造成你輕傷……呃，哎呀，就是因爲這樣，我才討厭奇幻世界啊。」

「放心，我沒有拋下你父親。」

服部平常總是冷靜沉着，現在卻顯得異常焦慮。浩介與陽晴都疑惑地望向他。服部飛在浩介身旁，拍打全身，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看來對方不打算讓他們逃走。

「嗯，看起來似乎消耗了不少。畢竟使用了超乎常識的術法，負擔可能很沉重。或者是……」

與父親重逢，讓陽晴的思考變得遲鈍，現在終於恢復正常。

那是什麼？他正要仔細看清楚，卻有人出聲警告。

隨後，浩介與陽晴被土塊的海嘯吞沒。

浩介與陽晴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綁架昏倒的陽晴，給浩介致命一擊就行了——

服部拿出胃藥（一整盒）自暴自棄地吞下，浩介對他吐槽。這段期間，陽晴的視線仍然專注地望着大晴。

「父親大人……果然不是人類？」

「父親……」

大晴轉眼間追上，浩介等人在千鈞一髮之際逃向空中。

浩介抱着不知所措的陽晴跟上，留下一個分身拖延時間。

看着下方高速流過的沙土，冷汗直流。

浩介與陽晴周遭散落的五處土塊突然迸開，發出白光的符從土塊中出現。下一個瞬間，五處土塊以發光的線條連結起來，轉眼之間形成五芒星。

「上吧！」

浩介迅速地逼近，將戴着浪漫戒指『再臨與拒絕之以下略』的那隻手按在大晴的額頭上。

原本應該破壞『天星大結界』的五個祕密要地，然後在最適合獻上藤原的法術與血的場所——晴明神社舉行儀式。

「啊……」

「陽晴！？」

既然如此，父親一定也會記得自己……

「應該是妥協，採取次佳的策略吧。」

分家的當家與本家的當家，竟然有這麼大的差距。

聰明的頭腦理解了現在的狀況。

服部雖然冷汗直流，卻也感動地讚歎。

浩介將重力方向轉爲水平方向，以自由落體的速度一口氣飛上空中。

無論如何，時間可能所剩不多，必須儘快救出藤原一族。

父親大人太脆弱了。浩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託你了，遠藤先生！」

「不，服部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綁架昏倒的陽晴，給浩介致命一擊就行了——

重力魔法的模擬飛行。爲了避免服部與陽晴萬一摔落，同時爲了儘可能地節省魔力，浩介慎重地詠唱，同時建構魔法。就在他要發動魔法的時候——

發動異世界的魔法。分身的周圍出現數倍的重力場，將上前迎擊的土砂壓在地上。

「察覺我正在接近，與其揹負計劃完全失敗的風險，不如干脆這麼做。得快點纔行。」

大晴應該沒有殺他們的意思。因爲土御門需要陽晴這個傀儡公主。

「什、什麼！？」

因爲陽晴不在車裏，所以對方毫不留情地捏扁了車體，就像捏扁鋁罐一樣。

不經意地回頭一看，浩介的表情僵住了。

「他們應該很焦急吧。」

「好……好的！拜託你了，遠藤先生！」

往下方一看，路上的一切都被輾殺、吞噬的土石流已經消失，馬鬼與大晴也不見了。

「儀式的影響，是嗎？」

「咦？你們兩個！？」

「請住手！請恢復正常——」

大晴似乎正以新的土塊與肉體自爆的強硬方法屠殺分身，同時逼近。想到他同時進行破壞結界的儀式，大晴的實力讓人不得不感到戰慄，不愧是『安倍直系的現任家主』。

即使在土御門本家舉行儀式，以藤原一族爲活祭品，也無法完全破壞天星大結界。

父親的聲音短促而平淡，不，是不帶感情。土石手臂將毀壞的公務車拋進路旁的森林中，有如雪崩般地撲向陽晴與浩介。

「——縛切一身　萬精驅逐　生靈不動　急急如律令。」

但是，那馬的身軀比一般的馬大上三倍，眼睛炯炯有神，帶着紅色，嘴巴裂開到耳邊，長長的鬃毛如柳枝般覆蓋馬體，而且有六條腿。

「啊，糟了！」

「——『黑渦』！！」

「陽晴！？呃，脖子好燙！？」

如果被奪回陽晴，就得不到『公主』與『本家當家』。

昨晚斷斷續續地襲來的胸痛與脖子的熱度，以及之後疼痛消失的現象。從這些跡象看來，剛纔一定也抵抗了某種術法。

「什麼！？」

浩介將手伸向大晴的背後，扶着他的身體，臉上浮現微笑。他只是讓大晴昏倒而已——但是，浩介的手卻直接穿過了大晴的身體。

仔細一看，行進路線上的土砂與周圍的土砂，似乎都增加了。

——深淵流空遁術　深淵之下……

「遠藤先生，那到底是什麼妖怪！？」

「哇啊！？」

「你是大人吧？忍耐一下。」

「應該是遙控吧，就像遠藤先生的分身一樣。」

讓陽晴逃走，就是不幸的開始。

「……胃藥，掉下去了！！」

但是反過來說，之後只要破壞五個要地就行了。即使不這麼做，強大的妖魔也肯定能穿過變弱的結界，來到現世。

浩介與陽晴互看一眼，心有靈犀地同時點頭。

「真的嗎！？」

雖然大晴的法術與妖魔的攻防令人驚愕，但浩介的戰鬥經驗畢竟比他豐富。同時準備多種對策是當然的。

沒有記憶，只有一段在夢中見到的回憶。

「直線距離大約兩公里。希望逃得掉！」

「小、小陽晴！你爸爸真不是蓋的！」

浩介與陽晴同時感受到全方位的壓迫感，彷彿被壓扁一般。

大晴雙手迅速結印。

「現、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浩介與陽晴都看傻了眼。

那是槍聲。在稍遠之處，服部以韋伯式射擊姿勢舉起小型自動手槍，瞄準了大晴。

沒想到，即使派出精心挑選的術師與上百具式神，仍然被陽晴擊退。考慮到陽晴喪失記憶的狀態，他們肯定沒想到會這樣。

大晴的身體崩解的同時，土蛇也跟着崩解。服部鬆了一口氣，有如某個搞笑短劇似地指着浩介的背後。

「呃……」浩介這麼問，陽晴一時語塞。父親還活着，陽晴鬆了一口氣，同時服部的言外之意是「你父親比我還像人類，真的沒問題嗎！？」，陽晴冷靜的部分也同意：「我確實不想有這樣的父親！」

陽晴拼命地呼喊。即使記憶被奪，靈魂仍然記得父親。在夢中與父親重逢，一定也是因爲靈魂記得父親。

陽晴稚嫩的美貌因爲焦躁而扭曲。就在這時，後頸傳來刺痛的麻痹感。某種東西正在逼近。直覺這麼告訴他。

不過，這下子就將軍了。接下來只要綁架昏倒的陽晴，給浩介致命一擊就行了——

老實說——

大晴的身體崩解的同時，土蛇也跟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看，浩介的表情僵住了。

「可以不要以我不是人類爲前提嗎？」

千鈞一髮之際，車底隨着巨響炸裂。土石流有如噴發的火山般衝出，粉碎了柏油路面。

父親大人太脆弱了。浩介與陽晴的表情變得有如孟克的名畫『吶喊』。

看來他們無法對空中出手，只好放棄……

「抓住他們。」

剛纔讓分身去自殺攻擊的時候，浩介將這顆小石頭拋向了大晴的背後。

「給我安分一點！」

「不，服部先生。這時候該說前進纔對。」

服部的表情變得像是被雨天拋棄的小狗，喃喃說着「我不會放棄的，直到最後一刻」。

「知、知道了！」

激烈的戰鬥聲響從遠處傳來，服部對困惑的陽晴說道：

比起伏見稻荷來襲的數十名術士與上百具式神，大晴與妖魔一體顯然更加棘手。

服部精準地選擇踏腳處，剛纔還在生死關頭全力閃躲，現在卻連呼吸都沒有紊亂。

浩介如此回答。

「不過，能夠解除接觸對象的術法，倒是值得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