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卿篇第二章 遁走是我的拿手好戲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Web版]》 · 白米良 · 1.2萬 字
『區區人類,給我認清自己的斤兩。』
『影』的聲音迸發,它毫不懷疑自己是上位者,語氣傲然。
同時,儘管只用單手揮舞,業火鞭卻因爲分支而增加爲十幾條,從全方位殺向了卿。每一鞭的速度都快到常人無法目視後閃避。
劈啪一聲,卿的身體被無情地切碎,發出碎裂聲。
克勞蒂雅不禁要發出聲音。是單純的慘叫,還是悲嘆?但不管怎樣,都沒有必要。
隨着令人泄氣的噗呼一聲,理應被切成碎塊的卿不知何時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短劍——苦無出現在空中。
那麼,卿在哪裏?
『愚蠢。』
「你們在做什麼!巴克斯、布魯斯!」
浩介說出疑問後,男子突然——失望地垂下肩膀。然後,他確認了一下時間,再次將視線轉向混亂的梵蒂岡市國,微微一笑後轉身離去。
『咕!?怎麼可能!?』
「託塔斯?」
然後,他從圓頂跳下,追着那個男人跑了起來。
「自爆是浪漫。」
接着,有如水銀般的流體物質從浮雕中溢出,轉眼間覆蓋了鏡面——
與地獄戰場不相稱的可愛悲鳴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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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不知從何處傳來聲音。
這是以重力魔法『黑渦』在水平方向自由落下,同時在直擊的瞬間將體重提升數倍,提高破壞力,再以附加系統的魔法在腳上纏繞炎屬性魔法的招式。
「分、分身!?東洋的神祕!?」克勞蒂雅瞪大眼睛。她意外地熟悉次文化嗎?還是說,她的立場讓她對神祕學很熟悉?
在『鏡門』的另一側,穿着修道服或長袍的人們驚訝地瞪大眼睛。
浩介感覺到背後有危險的氣息,回頭一看。
『影』的動搖傳達過來。與其說是受到攻擊,不如說是意外嚴重的傷害所致。
沙沙的腳步聲響起。
「唔,那傢伙果然也是被神器選上的人嗎……」
左右的分身立刻躍向後方。本體與射線重疊,排成一直線。
雖說因爲背叛,從一開始就幾乎被封殺,但居然束手無策,不得不撤退……
轟然巨響。
明明全身疼痛,明明不能睡着……
細劍的劍腹朝向浩介揮來。浩介以劍腹爲立足點跳躍,溫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發出驚愕的聲音。
這也難怪。即使蒙着臉,從打扮到氣質都如出一轍。
「咦?啊,好、好的!」
看來那東西相當重要。
它到底能變出幾條呢?遠遠超過一百條的業火鞭將瓦礫道路連根挖起,粉碎周圍的建築物。下部支柱被擊碎的建築物一併倒塌。轟鳴聲撼動世界,粉塵飛揚。
仔細一看,蒙面布上的污漬比剛纔更大了。他顯然又吐血了。
「咦!?」
『長官』迅速地揮動一隻手。
克勞蒂亞以堅定的眼神回應,點了點頭。
卿一瞬間出現在『影』的背後。他透過替身術,和最初被彈開的苦無之一交換了位置。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既然那麼重要,下次可別再被搶走了哦?」
打頭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到了!」
就在這時,『影』撞穿的建築物另一側傳來撼動理智的咆哮,同時建築物上出現無數閃光,宛如被無數激光光掃射。
不過,「影子」以驚人速度追上來的氣息,讓卿也不禁感到焦慮。
溫等人困惑地停下腳步。其中一名同伴,扛着老舊連射式十字弓、有着東洋人面孔和刺蝟頭的青年,突然指着某個方向大叫。
森みさき老師的品味真是耀眼!
「真遺憾。你的力量是威脅,但看來你現在相當疲憊。我們要把握這個機會。希望你能察覺我們的狀況,乖乖服從。」
「我知道你很混亂,但沒時間了。之後再說明,現在先閉上嘴,乖乖讓我救你!」
「果然,啊啊,是神使——」
雖然是唐突的提問,但克勞蒂雅明確地點了點頭。
「「遵命!」」
但是,『影』似乎瞬間就鎖定了卿的位置,在剎那間發動攻擊。它伸出銳利的尾巴,頭也不回地貫穿背後。
他將克勞蒂雅連同空間一起強制交換座標位置,移動到稍遠的地方。當然,被捲入空間轉移的『影』的手臂被從中切斷,倉促間對卿發出的攻擊也撲了個空。
然後,他找到了。
浩介的隱形能力非常強大,一般人即使近在眼前也察覺不到。即使是受過戰鬥訓練的人,有時也會陷入『雖然看得見,卻無法及時反應』的狀態。
吐血、鼻血、血淚。宛如救世主般現身的他,也受到這個侵蝕人類的環境所侵蝕。
「是的,似乎是這樣。」
浩介的話是事實。
而且,不只是克勞蒂雅。卿反而和受到某種保護的克勞蒂雅不同,已經受到血風影響相當長的時間了。
以卿,不,以克勞蒂亞爲中心,翡翠色的光輝綻放。翡翠色的光輝宛如球狀的障壁,碰到光輝的僞餓鬼們被彈開,或是消滅。
『影』似乎沒料到自己會攻擊到襲擊者本人,苦無沒有被擊落的餘地,直接刺中了『影』。
『終焉之日近了!道路已經連接!等着吧!我的母體——』
「我問你,你有辦法封鎖那面鏡子的出入口嗎?」
但是,浩介只用一把小太刀就將飛來的六支箭全部擊落或斬斷,他的技術當然更勝一籌。
這時,僞餓鬼們看到再次衝入血風之中的卿,高興地喊着「獵物回來了!」,一擁而上。
「太棒了。那麼,就這樣一口氣衝過去吧!」
「姑且問一下,那道極光般的光芒,是屬於我們碰了也沒關係的類型嗎?」
他們猛然回過神,轉過視線,看到全身冒着紅煙、趴倒在地的陌生青年——浩介。
——深淵流體術腳擊之型 重墜焰擊腳。
「「「「「「「……」」」」」」」
「但是,你究竟是什麼人?爲什麼會在這裏?根據你的回答,我們可能必須以制裁代替道謝……好了,你打算乖乖解除武裝,接受拘束嗎?」
「以主之名,成爲受虐者的堡壘。以堅固的門驅退惡者。」
在咒罵的同時,卿召喚出分身。沒錯,留在那裏阻止“影”的兩個分身,其中一個被消滅了。
卿瞥了一眼眼眶泛淚的克勞蒂亞,內心不禁苦笑。
雖然看起來相當重,但他卻毫不費力地用單手拿着。
但是,目前的狀況是……
「不用擔心。」
襲擊而來的冒牌觀光客似乎已經撤退,視野範圍內只看到驚慌失措地避難的觀光客,以及一邊怒吼一邊引導避難和滅火的職員們。
「我的手腳有點不乾淨。那種偷工減料的傢伙,不適合這麼漂亮的首飾,所以我不由得出手了」
在飛越的同時,召喚分身。用火遁燒掉着地地點的敵人,確保逃跑路線,順便用土遁將周圍變成流沙,絆住敵人。
溫等人驚訝地看過去,只見浩介正以三角跳躍的要領奔上階梯。
「……追上去看看吧。」
浩介的感應能力告訴他,有幾個人正在移動,包圍了他。通往外面的唯一通道也被堵住了。
它們無論如何都想咬住卿。
克勞蒂雅大人陷入混亂!翡翠色的眼眸轉個不停。
以第二個分身爲中心,形成超重力場。殺來的業火之鞭,彷彿被從奈落爬出的魔手抓住,被拖入地底。
「我會守護您。區區下級惡魔,我不會讓任何一隻靠近您的。」
「雖然這是現學現賣,但魔王說過——」
而是爲了挖掘。
眼前曾發生過筆墨難以形容的危機,他們似乎無法馬上實際感受到危機已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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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雖然浩介把克勞蒂雅帶回來了,但她現在遍體鱗傷……
「是的,當然。那是長官行使的『聖滅之光』。是隻消滅惡者的守護之光。對人類沒有效果。」
「什麼!?」
隨後——
旋轉的火圈如炮彈般飛出,龍捲狀的火焰和風刃,以及苦無本身的高速旋轉,毫不留情地挖開僞餓鬼的肉壁。
「子彈應該就沒辦法了吧?」
自爆似乎是男人的浪漫。但是,根據自爆的種類不同,似乎也會有隻是很痛的自爆。
再加上對身爲宿敵、比任何人都瞭解『影』有多強大的她來說,我不僅輕易從『影』手中救出她,還一腳踢飛了物理攻擊應該完全無效的『影』,而且力道大到足以踢破建築物。
「——主將爲拯救之人施以聖別。惡人啊,切記。守護我的是神的愛。擊碎汝的是神的憤怒。」
映入眼簾的,是宛如枯草色極光般搖曳的光芒。乍看之下是搖搖晃晃的不可靠光幕,但覆蓋住整面鏡子的光芒,讓所有僞餓鬼都無法靠近。
「使、使徒大人,您沒事——」
「咦!?」
戒指發出淡淡的光芒。在手掌上發出光芒出現的,正是克勞蒂雅想要奪回的,古老但具備美術美感的十字項鍊——“聖十字之鑰”。
他們……恐怕擁有某種程度的知識與技術,可以調查神器。
「抱歉。如果要對話,等彼此都冷靜一點再說吧?」
他的自制力相當了不起。但是,對他來說,浩介不但不分青紅皁白地殺害大量部下,還在神聖的梵蒂岡恣意妄爲。要他歡迎陌生的入侵者,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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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箭矢、子彈、投擲用短劍等還從內側突破那道枯草色極光飛來,接二連三地射穿僞餓鬼,將它們消滅。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秒,但大地之牆擋住了業火之鞭。
貫穿所有擋在中間的僞餓鬼,業火之鞭宛如激光般殺來。以「影」的垂死掙扎來說,實在強烈且具威脅性。
因爲,從克勞蒂雅與阿吉茲看來,他們似乎不是壞人。
有翼的僞餓鬼也從空中襲來。雖然用苦無將其擊落,但卿全力活用分身,頻繁使用重力魔法,連續使用各種魔法,更重要的是,爲了在這樣的環境下長時間活動,他持續強化和活化身體。
隨後,金髮青年——在他們之中殺氣特別強烈,浩介記得他叫溫的青年,單手拿着細劍逼近。
但是,只要回到原來的世界,克勞蒂雅就會封印傳送門。之後再回復也行。現在最重要的是速度。只要抵達那裏,就是卿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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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於逃跑很有自信。那麼,有緣再見吧。」
(沒、沒有南雲的許可,就將神器交給梵蒂岡……這可不行!不知道會被怎麼處罰!)
『暗影』急速逼近。最後的分身跳到前面,模仿本體・卿的嘴形說道:
浩介光是維持意識就很勉強,但是看到克勞蒂雅關心自己,他感覺內心的傷口似乎稍微癒合了一些。
被稱爲李的十字弓手青年說完,朝浩介射出金屬箭。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身穿祭司服的老人,看起來大約七十五歲左右。
僞餓鬼們在前方密集形成肉壁,試圖以物理方式阻止無法停止前進的卿。
「爲什麼不過來?他在那裏做什麼?」
克勞蒂雅在浩介趴倒在地之前,輕輕地讓他躺下。她跟浩介一樣冒着紅煙,痛苦地扭動着身體,同時關心地向他搭話。但是,看到浩介的痛苦方式似乎跟自己想的不同,她疑惑地問道:「……是也?」
「我知道!」
卿從地底滑溜地出現,從下方抱住克勞蒂雅。然後,他咧嘴嗤笑,發動深淵流空遁術『萬影之陽炎』。
強烈的醜惡壓力從背後逼近。無論化爲塵埃多少次,僞餓鬼們仍無止盡地湧上。
但是,當然,那不是爲了讓猛獸通過。
克勞蒂亞不禁看得入迷,甚至忘了自我。感嘆的話語是下意識脫口而出的。
「看到了!」
「那傢伙是……」
原因只有一個。就是這個異界的血風。那些有害物質正在侵蝕克勞蒂雅。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被那個『影』束縛的期間似乎沒有受到影響,但是奪回之後,傷害就確實地累積了。
下一瞬間,苦無從更後方貫穿了那個卿。
「不解除武裝,也不拘束。一邊喝茶一邊和平地談話,這樣如何?」
卿使用技能『影舞』,將飛撲而來的僞餓鬼當作踏板。
包含似乎是從後方追來的『長官』在內,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要來了!沒有神器的我的結界,承受不住那樣的攻擊!」
「咳、嗚。」
卿姑且也在極小範圍內刺出苦無,展開只守護鏡面的結界(從內側可以穿透,從外側則會阻斷的類型),但照這樣看來,或許毫無意義。
被尾巴擊中的分身因傷害而消失的同時,『影』使出攻擊,將背後一帶一併橫掃。
浩介摘下墨鏡和麪罩,脫掉破爛的上衣,從寶物庫取出新的上衣披上。
「什麼!?消失了!?這是怎麼回事!?」
其中一個分身將小太刀刺入地面,大地瞬間隆起,將周圍的僞餓鬼打上天,同時形成厚實的大地之牆。
「……好厲害。多麼強大的力量……」
「嗚嗚,『實行不合理』是什麼鬼啊。好痛,招式名稱也好痛。我被弄出好多新的痛處了。」
「本來的話,我應該要向你道謝纔對。」
「你好,我是魔王的左右手。」
卿前方跳出一個分身打頭陣,剩下的兩個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部分煙消雲散。苦無當然處於赤熱化狀態。
她如此祈禱,同時高舉『聖十字之鑰』。『聖十字之鑰』發出強烈的光芒,『鏡門』也像是共鳴似地發出光芒。
但是,即使如此,只有那個東西絕對不能被奪走。不如說,就算犧牲克勞蒂雅自己的性命,只有那個東西……
雖然他受到的傷害很深,回覆率只有三成左右……
「我來抓住他!——流動吧捕捉吧。如在高塔之爐精煉,如受七次洗滌的白銀。」
魔力已經剩下不到兩成了。
「——啊。」
但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至今爲止是爲了什麼纔不斷修練?不就是爲了這一天嗎?
「好,好的。非常感謝」
聽到溫的怒吼,光頭兄弟纔回過神來。他們因爲奇妙的現象而心生動搖。聽到長官怒吼「別讓他逃了!」,兩人連忙轉身,追在浩介身後。
卿稍微收緊了摟着克勞蒂雅肩膀的手臂,固定住她,然後將手掌向上。
李對浩介驚人的技藝發出驚愕的悲鳴,但又立刻連射,不讓浩介逃走。李的箭全部都避開了要害,他的技術確實是一流的。
這是他現在纔想到的招式!當然,連名字也是!
即使浩介從異界帶回了克勞蒂雅,他仍是入侵者。而且,他們的夥伴纔剛被大量入侵者殺害。
不過,這股力量……正當卿打算進一步追問時,負責拖住「影子」的分身突然消失,讓他把話吞了回去。
畢竟最後的爆炸是將注入分身的剩餘魔力全部解放,再加上炎屬性魔法的攻擊。
聽到這句話,克勞蒂雅察覺了浩介前來救助的理由。同時,她想起昏倒前弟弟絕望的狀態,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
浩介將其中一把小太刀刺入牆壁固定身體,用另一把小太刀擊落破風飛來的箭。
浩介的表情很柔和,而且因爲距離很近,即使隔着墨鏡也能隱約看出他的眼神。克勞蒂雅因此莫名地感到安心。
神之使者自稱是邪惡爪牙的異常事態,讓克勞蒂雅大人的眼珠子再度轉個不停。
順帶一提,因爲槍聲的關係,步槍不太適合在城鎮中使用,所以李經常和布魯斯爲了弓和步槍哪一種更適合他們的工作而爭吵。
足夠了。爭取到距離了!
「站住!」
——距離『鏡門』還有二十米。
卿降落在『影』前一刻所在的位置,口中喃喃自語。看來他似乎不滿意招式名稱,看來有必要召開郝里亞一族會議。
不巧的是,卿的雙手都被塞住,僞餓鬼的襲擊源源不絕,而且還要控制分身壓制『影』,似乎沒有餘力分神喝回覆藥。
「切。被幹掉了一個嗎。拜託你了,我!」
安娜發出悲鳴似的聲音,溫也強烈地表示同意。
「!這是……」
他們被激怒了……這也是原因之一,但浩介也感覺到,他們緊繃的神經即將斷裂,情況非常危險。
現在的克勞蒂雅無法抵抗。因爲眼前這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救星,散發出的氛圍是如此地溫柔。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遁術 奈落之迴廊。
彷彿能包容一切的壓倒性安心感。
卿抱着克勞蒂亞跳入『鏡門』。他緊緊抱住她保護她,在原本的地下房間滾了好幾圈。然後,他跪在地上,看着懷中的克勞蒂亞。
克勞蒂雅被卿抱着,同時懇求似地抬頭看着卿的臉,然後發現這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光輝宛如球狀的障壁,碰到光輝的僞餓鬼們被彈開,或是消滅。
「『聖十字之鑰』就是爲此而存在的。」
「我知道!」
追着那個在梵蒂岡外的據點,被阿吉茲少年稱爲『列達先生』的同伴。
——距離『鏡門』還有五十米。
克勞蒂雅輕輕伸出手,拿起“聖十字之鑰”,重新戴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後緊緊地抱在胸前,向卿道謝。
浩介笑着問道(因爲蒙面,所以別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面對如濁流般逼近的僞餓鬼,打頭陣的分身抱着受傷的覺悟衝了進去。用雙手閃耀的小太刀斬殺敵人,用炎屬性魔法橫掃敵人。
巴魯多費魯多開山祖師!該你出場了!
浩介背對着兩人奔跑。即使想從背後用投擲武器攻擊,卻不知爲何無法瞄準。不僅如此,如果不特別去意識,就會忘記自己正在追誰。
「我已經沒事了。你的弟弟也是。」
即使聽進去,他們又會回答到什麼程度?
「什麼!?」
「抱歉了,跟蹤狂。是我贏了。」
光芒炸裂。猛烈的爆風將周圍一帶連根拔起,橫掃一切。突進的『暗影』也不例外。
然後,看到梵蒂岡市國依然不斷冒出黑煙的慘狀,不禁皺起眉頭。
打頭陣的分身被數量擊潰了。
她壓抑住快要膨脹的負面情感,搖了搖頭。現在要活下來。然後,最重要的是,要盡全力不讓這個世界的居民前往人界。
充滿威嚴的低沉聲音響起。浩介心想「啊~對了,我被梵蒂岡的那羣可疑人士包圍了」,冒着冷汗,將視線轉向聲音的方向。在抬起頭之前,他姑且先戴上了面罩。
「請等一下!那個,『聖十字之鑰』!必須拿回來纔行!」
但是,緊接着發生的事情,讓她更加屏住了呼吸。
看來不只梵蒂岡圖書館,美術館、聖堂和政府大樓似乎也發生了爆炸。
浮在空中的苦無在卿的眼前組成圓陣,尖端朝前。組成圓陣的苦無就像格林機槍的炮身一樣開始順時針高速旋轉,甚至變得赤熱,宛如馬戲團的火圈。
浩介沒有回答,只是在思考。或許是感覺到他的態度不妙,又或者是無言地主張要儘快以武力制伏他,周圍的人們的殺氣變得更加強烈。每個人都拔出武器,進入臨戰狀態。
浩介先生突然消失,只留下吐槽的餘韻。階梯上掉着一顆小石頭,那是變身用的拋棄式神器。因爲是拋棄式,使用後就只是隨處可見的普通石頭。
「別想逃!」
但是,她馬上又安心了。
栗色頭髮綁成三股辮的少女——安娜,雙手拿着柺棍撲了過來。
『竟敢對我的母體出手,區區人類!』
僞餓鬼形成可稱之爲隧道的通道,卿在崩塌之前瞬間穿過。
而最大的問題是解除武裝……
即使注意到眼前的雜草在搖晃,也不會特別去意識它。同樣的道理,即使發生了應該要應對的事態,大腦也不會特別去認知。
前方有最後的分身幫忙開路。
自己則用技能『木葉舞』,以飛舞的沙粒爲立足點奔跑,用幻影和重力魔法的混合技『傾死之影』,以毫釐之差迴避並突破伸過來的無數手臂。
看到她毅然決然的表情,卿「呵」了一聲,而且比平常更長。
「呵,好毅力。幫了大忙。」
「別想逃!」
『影』的注意力被奪回的瞬間,卿以自由落體的速度水平落下,一腳踢中『影』的側面。
——距離『鏡門』……零米。
老實說,浩介反而有想知道的事,而他本來的任務就是調查。如果能透過對話,讓對方提供所有情報,那倒也不錯。
「那個人……好奇怪!」
他們首先要求解除武裝,這是非常正當的要求,浩介也能理解。但是,如果讓他們調查神器,那就不太好了。
好了,該怎麼辦呢?
「抓到你了!怪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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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克勞蒂亞立刻就注意到了。抱着自己奔跑的青年口中,發出了小小的咳嗽聲。
話雖如此,現在不需要顧慮那麼多。布魯斯毫不吝惜地連續發射可以五連發的步槍。
可怕的尖叫被遮蔽,鏡子變回只映照出地下空間與人們的模樣。
卿前方跳出一個分身打頭陣,剩下的兩個分身發出「砰」的一聲出現,衝向倒塌建築物另一側的『影與業火的集合體』。
他使用墨鏡的望遠功能,將視線轉向觀光客流出的梵蒂岡市國外。
兩個男人擋在通道前。兩人都剃了光頭,沒有眉毛。長相也很相似,應該是光頭兄弟吧?
但是,總有一天,一定要……
自己應該是『守護者』纔對。然而,自己卻像個公主一樣,只是被抱着,默默看着幫助自己的人受傷!
業火之鞭殺來。浩介轉身,一邊後退一邊展開苦無,發動空間遮斷系的結界。
「考慮到你們的狀況,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我可是賭上性命救了你們的同伴哦!?」浩介試着這麼主張。
除了『鏡門』和『聖十字之鑰』之外,果然還有其他的特殊武裝。
「嗯,足夠了。」
「別開玩笑了!」殺氣倍增,彷彿能聽見他們的心聲!
「你纔是『區區影子』吧?」
卿帶着確信問道,但克勞蒂亞卻露出愣住的表情。
「看來你的同伴正在等着我們回去呢。」
看來,深淵先生在踢飛對方的時候,不知怎麼地連“聖十字之鑰”也搶了過來。雖然對方因爲克勞蒂雅被搶走而暴怒,但就算有破綻,這也太厲害了。確實,正如他所說,手腳不乾淨。
先不論眼前這個被克勞蒂雅稱爲長官的老人,周圍的人們正釋放着殺氣,隨時可能發動攻擊。
青年的外傷並不嚴重,反而是內心受到的傷害讓他痛苦不已。
答應談話的壞處太大了。
本體的卿雖然雙手都被塞住,但還是將魔法和操作感應石的苦無全部射出,不讓敵人靠近的同時,向克勞蒂雅詢問。
和剛纔遊刃有餘的態度不同,卿用稍微感到疲勞的聲音這麼說。但是,那道聲音不可思議地讓克勞蒂雅感到安心。
再加上,阿吉茲少年似乎被帶去治療了,不在這裏。如果是這樣,奧瑪爾的背叛應該已經是衆所周知的事實,他們之中甚至可能有人疑神疑鬼。
由於魔力殘量已經不到一成,因此卿幾乎沒再注入魔力,攻擊手段也僅限於纏繞在小太刀上的魔力,所以分身消失也是無可奈何的結果。
隨後,安娜手上的其中一把柺杖發出淡淡的光芒,前端飛出光之鎖鏈。
但是,現在不可能回去拿。證據就是克勞蒂雅劇烈咳嗽,同時吐出少量鮮血。
雖然魔力殘量只能發動兩秒左右的重力魔法,但幸好有保留到最後一刻。
剛纔的光頭兄弟之一,布魯斯舉起老舊的步槍。
浩介並不是爲了耍帥或瘋狂而在充滿殺氣的他們面前沉思。他是在爭取時間,讓回覆藥發揮一定程度的效果。
巴魯多費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該怎麼辦呢?
即使明白,克勞蒂雅仍然以無比安詳的表情失去了意識。
「那,那是」
「李!動手!別殺了他!」
克勞蒂雅被卿抱着,同時懇求似地抬頭看着卿的臉,然後發現這件事。雖然因爲黑色看不清楚,但是卿的蒙面布的嘴角已經變色。而且,現在,一滴血從太陽眼鏡的縫隙流了下來。
「對、對不起!」
她大概以爲在空中的浩介無法動彈吧。當然,浩介輕巧地避開了。他以空中的灰塵爲立足點,往前空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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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做出這麼過分的事……」
『鏡門』、『聖十字之鑰』,以及克勞蒂雅的力量,還有她在撤退時提到的『神器』。
『影』被踢飛,撞進一旁的建築物。
雖然沒有像周圍的僞餓鬼那樣被炸飛,但『暗影』無法繼續追擊,只能被迫後退。
「瞭解!不過,讓他受點傷也沒關係吧!」
鏘的一聲,浩介將小太刀收回背後的刀鞘,留下這句話後,一口氣衝上牆壁,就這樣消失在地面上。
在成羣僞餓鬼的縫隙間,捕捉到「鏡門」的身影。僞餓鬼們拼死拼活地反覆突進,卻接二連三地化爲塵埃,勉強阻擋了它們的攻勢。
「也不盡然吧?」
『長官』似乎也理解浩介不會服從,雖然看起來極爲冷靜,但他的眼中隱約可見憤怒的火焰。
看來是因爲回到人界,以及『鏡門』關閉,使得侵蝕浩介的紅霧消散了。
然後,浩介帶着疲憊與心痛,拉下面罩,笑着開口說道:
卿揮開緊粘着他的『影』的手臂,以公主抱的姿勢抱起克勞蒂雅。
「雖然比想象中還要麻煩,但交給我吧。我」
封面的ABYSS。那到底是指奈落,還是指箭頭所指的人呢……
卿重新抱好點頭如搗蒜的克勞蒂雅,一口氣沿着來時路折返。
話雖如此,這只是因爲老人臉上有好幾道皺紋,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大。他挺直的背脊、銳利的灰色眼眸、以及雖然全白卻梳得整整齊齊的後梳髮型,都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年輕。雖然穿着聖職者的服裝,卻給人一種身經百戰的軍人的感覺。
光頭兄弟同時發出疑問詞,浩介以滑壘的要領從他們腳下溜了過去。
她一定是治癒系的大姐姐……浩介想着這種傻事,同時感受到她的善良,慶幸自己被她救了,安心地吐了一口氣。
因爲安心感強烈,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鬆,極限的疲勞與嚴重的傷勢迅速地奪走了她的意識。
浩介姑且用重力魔法做了手腳,讓子彈朝刀刃飛去,但『假子彈斬』這種事他們無從得知,對他們來說,這確實是令人懷疑自己眼睛的光景。
卿的腹部被貫穿,卻咧嘴一笑。
「絆住他!」
但是,緊迫的事態讓這樣的對話不得不結束。
浩介忍不住喃喃自語。突然,他的直覺告訴他。
浩介現在是趴着的狀態,而克勞蒂雅則是躺着的狀態,因此浩介現在的臉只有克勞蒂雅看得到。
「不是樓梯!是電梯!」
他單手拿着一本打開的書。罕見的是,那本書似乎是用金屬板製成的。不是指裝訂,而是指內容。裏面似乎是由五片金屬薄板疊在一起製成的。
「……這樣啊,我一直感覺到的異樣感就是這個嗎?你果然知道託塔斯吧?」
「不管怎麼看都是白崎的拿手絕活『縛煌鎖』,謝謝你們,可惡的傢伙!」
「哎、哎呀?咦?兩、兩個人?不同人?可、可是看起來一樣……應該說,剛纔的力量是——」
——距離『鏡門』還有十米。
從『拘束』這個詞看來,他們要做的不是『談話』,而是『審問』,希望渺茫。即使順利進行,也需要相應的時間。
——距離『鏡門』還有三十米。
儘管全身上下都遭到灼傷,又因爲血風的影響而明顯衰弱,克勞蒂亞眼中的光芒反而變得更強。
「誰是怪人啊!辮子柺棍小妹妹!」
第二個分身被壓倒性數量的鞭子切成碎片。
(啊啊,真是的。我明明很累了!但是,我不能乖乖地解除武裝!爲了不被懲罰!)
他們的緊張感沒有動搖。雖然有幾個人的眼神中浮現困惑。
浩介來到地面上後,首先爬上聖彼得大教堂的圓頂,環視全景。
「只要能彈開那些雜碎就夠了。」
賭上性命的現實鬼抓人,終於即將迎來終點。
建築物開始因自身重量而傾斜。
卿中之人強烈希望不是後者。
接着,他在周遭召喚出兩個分身。這次沒有派他們去拖住「影子」,而是以Delta隊形一口氣突破僞餓鬼的濁流。
「原來如此。小偷的壞習慣偶爾也能派上用場。」
很明顯地,必須儘快脫離這個異界。
浩介本身則是瀕臨魔力枯竭的狀態,正因侵蝕造成的傷害而痛苦不已——
當然,那些害怕的觀光客中,說不定也有那些襲擊者……
浩介的身份不明,目的不明,而且威脅度極大。
「呀!?」
『影』看着卿抱着克勞蒂雅的左臂發出怒吼,但爲時已晚。
結果,她混亂之餘得出的結論是——
——深淵流土遁術 奈落之迴廊。
他們究竟會聽自己說話到什麼程度?
然後,她再次抬頭看向卿,悄悄地想着「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人呢?」。
「唔,快躲開!」
「嗯,雖然是第一次使用,不過這招還不賴。不過……招式名稱需要檢討。」
——深淵流土遁風遁混合陣 天衝之峯龍。
轉身。之後全力奔跑。同時,打頭陣的分身也轉身。擦身而過時,本體與分身一起咧嘴一笑。
就在這時——
背後傳來驚人的咆哮。那聲音簡直像是確信會被逃掉,不甘心地顫抖着。
牆壁被粉碎,如長槍般伸長的業火之鞭貫穿分身,將其消滅。
浩介這麼說道。兩個男人趁他即將着地時發動襲擊,浩介以超乎常人的身手使出空中迴旋踢,將兩人踢飛出去,然後一溜煙地跑向通道。
在梵蒂岡市國外,剛好可以看見圖書館的位置的建築物屋頂上,有個熟悉的男子身影。男子似乎偶爾會使用雙筒望遠鏡觀察市國內的情況。
——深淵流重遁術 奈落之魔手
當然,全部都被斬斷了。
看到克勞蒂雅全身放鬆下來,浩介微微一笑,從寶物庫中取出回覆藥,含在口中。
——深淵流火遁風遁混合陣 鳳凰大翔破
現在不是解決疑問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確實返回原本的世界!
以深深刺入的苦無爲中心,『影』的一部分煙消雲散。苦無當然處於赤熱化狀態。
再次咆哮。伴隨着彷彿要污染人類精神的尖叫,使出最後的攻擊。業火之鞭伸長,彷彿在渴求克勞蒂亞……
「那是……」
打破這寂靜的是痛苦的呻吟聲。
克勞蒂雅被卿抱着,同時懇求似地抬頭看着卿的臉,然後發現這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重力魔法,但幸好有保留到最後一刻。
安娜發出呆愣的聲音,通過無人的空中。她看着浩介,表情彷彿在說「那太犯規了吧!?」。
寂靜籠罩了地下房間。地下房間內有好幾名身穿修道服的人,以及身穿法袍的人,他們全都屏息凝神地注視着『鏡門』。
克勞蒂雅被卿拉近,變成脖子被壓在卿的胸口上的姿勢。因爲特殊的立場,她沒有被年齡相近的男性摟住的經驗,雖然知道現在不是那種場合,但還是不禁心跳加速,屏住了呼吸。
不久,浩介輕易地回到原本的寬敞空間。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柱子的另一側,但兩人立刻捕捉到他奔上階梯的身影。
不管怎樣,浩介發動了隱形。
克勞蒂亞感到羞恥。
之後,只剩下依然目瞪口呆的他們。
「哈哈,好久沒經歷這種修羅場了。真不錯!」
「剛纔那是什麼!?」
上次感受到如此的安心感,究竟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
克勞蒂亞越過卿的肩膀望向背後。她也同樣不甘心。至今爲止是爲了什麼纔不斷修練?不就是爲了這一天嗎?
將疑問吞回肚子裏的卿,改以一如往常的「呵」來代替。
雖然已經消耗了相當多的魔力,爲了節約而減少流入分身的魔力量,而且封印了消耗大量魔力的技能,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被消滅,還是讓人不禁感到戰慄。
這時,克勞蒂雅看到壓力與恐怖感增強的『影』,驚覺地大喊:
『你這傢伙!』
浩介正要奔上階梯,光之鎖鏈纏繞似地逼近,纏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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