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後日談Ⅱ 平凡的學生生活①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Web版]》 · 白米良 · 9053 字
讓各位久等了。
這是平凡無奇的日常篇。
①雖然說是第零集,但學生生活篇只是作爲閒話夾在中間而已,所以只是單純的編號。
下週是否繼續學生生活篇尚未決定,看心情吧。
萬里無雲的藍天,住宅區的一角充滿了早晨特有的涼爽空氣。
伴隨着這樣的衝擊聲,
——咕呸!?
響起了這樣的悲鳴。
「你就是這一點受人歡迎吧。」
「別說了,雖然沒有被克莉絲塔貝爾注視時的那種可怕感覺,但我還是受不了那些傢伙的視線。最近班上同學都戰慄地說『魔王終於要對那邊出手了嗎!?』,若無其事地與我保持距離,這讓我精神上很疲憊啊。」
「沒錯,畑山老師!不能再讓本校的名譽繼續受損了。要是失去信用,學生們就有可能失去母校!」
始別過頭,搔了搔臉頰。即使事到如今,不,正因爲事到如今,被戀人知道自己妄想與願望,所以始感到有些難爲情。
「還是老樣子呢。」
道路旁,一名看似別校的男高中生,腳踩進水溝,發出悲鳴。不過始的視線被月背對着自己凝視的眼神所吸引,完全沒看向男高中生。
聽到迷戀的男人和妻子(暫定)這麼說,原本就慌張的愛子,當然不可能冷靜得下來。
(怎麼回事?他好像怪怪的……他說別開玩笑了,也就是說,他以爲我是認真地不愛學校。果然在擔任了將近三十年教職的教務主任看來,我自稱老師還太不知分寸……可是,學校是守護學生的地方,是人生中留下重要回憶的地方,這一點是正確的。那麼,至少要讓他知道我是認真的!)
「……嗯?我有做過那種事嗎?」
「不可以再說了!會禿頭的!」
始加快腳步追上月,從懷中取出紅色鏡框的眼鏡,輕輕地幫月戴上。眼鏡女孩月眨了眨眼睛。
「不!我絕對沒有說那是差別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像在爭執什麼?」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識,也是她們決定的,因爲始平常大多和別人在一起,所以這是她們和始兩人獨處的寶貴時間。
「……?」
——喀鏘!嘰嘰——!鏗鏘!鏗!
「……眼鏡?」
月穿着西裝外套和裙子,腳踩樂福鞋,手提書包,背對着始踏着步伐……在跨越一切苦難之後,等待在前方的夢想情景,對始而言正是幸福的象徵。
然後,他們露出疑惑的表情,不明白自己爲何要在這節車廂的出入口排起長龍,然後各自散去。
雖然身高差也是原因之一,不過月從下方窺視始的視線,理所當然地是往上仰望。始明明已經看過無數次她那樣的動作,卻還是無法避免心臟瞬間加速。
「到車站了。」
窗戶上的洞愈多,家族的對話也會隨之增加吧,真是美好的事。
始無可奈何,只好把信拿出來,放進別的鞋櫃,附帶一提,那個鞋櫃上寫着『天之河光輝』的名字。
雖然好像聽見某處傳來「啊啊,我的信!!」的悲痛叫聲,不過一定是錯覺吧。
抵達最上層後,一進入教室所在的走廊,人影就一下子變少了。因爲這層樓只有無人使用的教室與倉庫,這也是當然的。
「什麼?」
之後,在抵達學校之前,月大人當然也對陸續上車的人們和下車後聚集而來的人們,如字面意思般地連續施展了神之言語。只要是爲了自己的慾望,月大人是不會吝惜神之力量的!始>無法跨越的高牆>其他!
兩人在車站月臺閒聊着無關緊要的話題。雖然這已經是每天早上的光景,但奇妙的狀況卻開始發生了。
始無意識地發射指彈,正巧擊中從住宅二樓的窗簾縫隙偷窺的男子額頭。當然,指彈漂亮地貫穿了窗戶玻璃。
「……始不明白,兩人獨處的上下學時間是我們的寶貴時光,這是我們的共識,所以不接受異議和反對。」
「就、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畑山老師,你突然在這種地方……別開玩笑了。」
確實,那裏有名因爲髮型太過完美而顯得不自然,以三七分發型聞名的訓導主任,他背對着這邊,從他身後可以看見一雙小腳,看來愛子也在那裏。從訓導主任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在生氣,可以知道愛子正受到斥責或說教。
在戴上眼鏡的月的魅力面前,神器屈膝跪地了。
(……放心吧,愛子。我現在就讓這所剩不多的毛根死光光。)
「我覺得我們沒必要輪流,特地搭電車上學吧,只要走捷徑,騎自行車還比較快哦。」
看到始疲憊不堪的樣子,月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受到月愉快模樣的吸引,上學的學生們紛紛放慢腳步,爲了多看美貌的轉學生一眼,人羣開始聚集起來。
月藉由再生魔法的應用,大概知道寫信時的情況,聽到月這麼說,始露出訝異的表情。
她拖長語尾,以不可思議的音調喃喃說道。不可視的力量如波紋般擴散,滲透了整個車站。隨後,包含後方步步逼近的上班族在內,所有關注着始與月的人們突然回過神來。
愛子不知不覺地被現場氣氛影響,用脣語回應教務主任。儘管她漸漸發覺事情不對勁,仍催促始和月離開。
月原本冷眼瞪視的撲克臉稍微崩壞,露出柔和的表情——月的微笑,讓始有種既視感,不禁眯起眼睛。
「……嗯。是仰慕始的可愛……僞娘寄來的——」
「你、你說什麼——!?」
「非、非常抱歉,我絕對沒有貶低的意思……」
因此,剛纔的衝擊聲和悲鳴的原因——擦肩而過的騎自行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事吧。但是,愛子非常在意背後的兩人,教務主任的話完全進不了她的耳中。
「最上面的?怎麼了嗎?」
「……你討厭兩人獨處嗎?」
愛子這時才終於把注意力放在與教務主任的對話上。當然,因爲她沒在聽教務主任說話,所以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也不知道他問了什麼問題。但是,她絕對不能在這種時候說出「其實我沒在聽!對不起!」這種話,不管是從氣氛還是從立場上來說。
「可是她看上的是我戀人的屁股哦?別用好人一句話帶過。」
大量的信如雪崩般地落下。雖然把信放在鞋櫃裏是相當復古的方法,但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傳達心意的方法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只有同班同學和一部分的朋友知道月她們的聯絡方式,就算想直接對話,魔王級的護衛也隨時跟在她們身邊。
(飄飄然~)
感謝您總是閱讀本作品。
月再次回到始的身旁,以極其自然的動作挽住始的手臂。她柔軟的觸感與甘甜的香氣刺激着始的鼻腔,車站人員與上班族們紛紛投以銳利的視線,表情彷彿在說「一大早就放閃,欠揍啊」。
假髮大叔不知爲何臉頰泛紅,愛子看到這幅光景,似乎感到胸口鬱悶,她緊抓着胸口,全力運轉腦袋。
「……始?」
「不!我絕對沒有說那是差別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上學的學生們紛紛放慢腳步,爲了多看美貌的轉學生一眼,人羣開始聚集起來。
不管怎麼想,他們都是在惡作劇,不過愛子在狀況外,只是單純地感到罪惡感。
今天平凡的學校生活也開始了。
月走到始的前方,華麗地轉過身來。飄揚的金髮彷彿受到朝陽的祝福,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同樣飄揚的裙子則強調出她白皙誘人的絕對領域。
「嗯。用始的風格來說,這就是浪漫。所以不能退讓。」
「嗯?啊,啊啊。我在聽哦,月。」
(每天早上都這樣,真是看不膩啊。這已經是殺氣的等級了吧……不過,每天早上都跟不同的女人上學,要說沒辦法的話,也是沒辦法。)
「是、是嗎?可是啊……」
「……嗯~~」月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緩緩地豎起食指。
「你、你真堅持。好吧,反正也不費事,我就早點強化認知阻礙的神器吧。」
不知爲何,教務主任非常狼狽。假髮教務主任連耳朵都紅了,他愣了一會兒後,咳嗽一聲。
當時,特別講習結束後,同學們還自發性地開讀書會,勤奮地自習,讓校方人員們非常佩服……
「……嗯,他們好像在爭執什麼?」
月從鞋櫃中取出那封信。
「畑山老師,你聽好了,你是靠着校方的溫情,才能繼續擔任本校的教師,關於這一點你是不是該有點自覺!」
月豎起食指——
「不!我絕對沒有說那是差別待遇!只是希望校方能稍微把學生們當成普通人看待……」
「嘿!!!」
「別笑我啦。」
那動作實在太過可愛,始不禁露出笑容。
「呼呼,我的女神——啊噗!?」
月似乎有些困擾地皺起眉頭,始則是感到有趣地說道,然後打開自己的鞋櫃。只見裏面放着好幾封可愛的信,月大人的視線刺在始的身上。
愛子忍不住用雙手比出叉叉大叫。訓導主任正好在說完「你覺得讓學校蒙羞也無所謂嗎?」這句話之後,所以愛子突如其來的怪異舉動,奇蹟似地被忽略了。
遇到那種情況,愛子會盡量不回答,加快腳步離開。但是,聽到記者說學生們是危險人物,以及特別教室就是歧視的象徵,她忍不住反駁了。
當然,這也是某個魔王與他的新娘~們在暗中活動的結果。
「我、我有妻子和小孩啊啊啊啊啊啊啊~~~~」
(總之,先射這傢伙一槍吧?)
(那個禿頭教務主任,竟然拿愛子出氣。)
「眼鏡。」
這副眼鏡其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好像在爭執什麼?」
始之所以會有既視感,原因在於攻略哈爾崔那大樹海時所接受的試煉之一。攻略成員在轉移的同時,被帶進夢的世界。在那裏,痛苦和不順遂的過去都被抹消,體驗到的是自己所期望的、最美好的願望世界。
「啊~愛子,我跟你說,教務主任大概以爲你向他告白了。因爲他纔剛挖苦完你討厭他,你就說出那句話。」
「又是女生的愛慕信嗎?」
「畑、畑山老師,你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這一點不能退讓。眼鏡女孩月大人,正中始的紅心。
始點了一下頭後——
「該怎麼說呢,你把【神言】當成大拍賣啊。你就這麼想搭電車上學嗎?」
這是始他們『不想留級』的要求,與校方基於同情與溫情,希望他們快點畢業的意見,兩者一致的結果。
訓導主任心情不好的理由,似乎是因爲愛子對媒體說的發言。愛子身爲迴歸者們的代表,經常出現在媒體面前。基本上,採訪之類的活動,都是先正式預約,與校方等單位充分討論後才進行。不過,有些記者會守在愛子家門前,進行突擊採訪。
月就像現在這樣,轉過身來,背對着始,走在始的前方。她穿着始就讀的高中制服。
「……嗯,既新鮮又有趣,特別是和始兩人獨處的上下學時間。」
她說,學生們不是危險人物,他們本來應該正常地在學校上課。
同時,從旁邊道路走來的女高中生突然按着鼻子蹲下,幸福的紅色液體從她的指縫間滴落。「又、又看到了,太像天使了啦。」這名女高中生在四、五天前也在相同的地方滴落紅色的幸福,所以她一定不是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吧。
男子受到彷彿要將脖子扭斷的衝擊,整個人飛了出去,似乎就這樣撞破房間的門,飛到走廊上。從屋內傳來「老公!阿武他!阿武他從房間出來了!」「什麼!?最近每天早上不是都這樣嗎!?阿武終於下定決心迴歸社會……嗚嗚!」這樣和樂融融的家族對話聲。
抵達學校後,始和月各自在衆人的注目下,來到了鞋櫃。
七三分假髮下的毛根們,想必正竭盡最後的力氣吧。或許是本能地察覺到危機,教務主任不經意地往背後看去。始和月默契十足地迅速移動到死角。
(……嗯。校方隔離我們的事實是存在的。那個禿頭只是想自保。)
校方與部分家庭的不安意見,以及好不容易奇蹟生還,卻將他們趕出學校,這種有損學校名聲的非難,還有行政單位想將回歸者集中在一處的意圖,三方妥協的結果,就是在同一間學校的隔離場所設立『特別教室』。
只要和月兩人一起上下學,兩人經過之處就會變成災害現場。順帶一提,沒禮貌的手機使用者們,他們的手機都會遭到天譴,就這層意義來說,這條路上會迴盪着悲鳴,化爲悲劇之路……
愛子不知道彼此的認知有巨大的落差,她露出毅然決然的表情,深深吸一口氣。看到她直率的眼神,假髮教務主任身體一震。
順帶一提,香織和雫最近的車站,是與學校反方向的車站,距離這裏要搭八站。
「那是訓導主任,還有完全躲在陰影處的愛子老師?」
「你習慣學校生活了嗎?」
月從早上就沉浸在幸福之中,完全不在意周遭的反應。始則努力地想要回歸原本在現代日本的生活,對他來說相當辛苦。他甚至得立刻按住差點伸向大腿的手。當然,他的搭檔電磁炮不在那裏。
始也明白她們的心情,只不過這四個人不管是誰,特別是月,都有迫切的問題,所以始的表情有點僵硬。
假髮教務主任在那之前說了「總之,時間有限,今天就到此爲止吧。希望你務必有所自覺,你輕率的言行會對本校造成多大的影響。不過,你似乎很討厭我,我說的話你可能都當成耳邊風吧」,話中充滿挖苦諷刺。
「既然如此,爲什麼你會對媒體做出貶低本校的失言?我實在非常懷疑!」
這時,愛子終於注意到始和月的存在。不知爲何,兩人正躡手躡腳地靠近訓導主任的背後,愛子心中湧起強烈的不祥預感,視線在訓導主任與背後的始之間來回遊移。
——噗滋、咚哇!?
也感謝您提供感想、意見、錯字漏字報告。
「不,雖然我們已經一起上學很多次,不過這種事還是第一次。只是,老實說雖然很令人難爲情……不過在哈爾崔那的大迷宮時,我曾經……」
「嗯,是啊,不過我想這算是非日常的學生生活吧。」
當然,始的精神沒有柔弱到會因爲這樣就精神失調。
始試着轉換話題,月則是加深微笑回答道。
其實,他們服用了一種名叫外掛之友的藥物,藉此提升專注力與學習力,同時以極限突破之術突破極限,努力讀書。不只如此,放學後他們還會聚集在優花的店裏,用時光水晶延長讀書會的時間。
月走在始的身旁,發出規律的腳步聲,她似乎有些不滿地鼓起臉頰。
這時,又有一個模板事件發生了。
始心想「該不會真的是因爲那樣吧?」,視線從眼鏡移回月身上。
……從始身旁經過的郵差,似乎也受到刺激,分心駕駛的代價就是差點發生事故,他急忙踩下剎車,發出尖銳的剎車聲,以漂亮的甩尾停下。
「……始?」
假髮教務主任被她的氣勢壓倒,後退一步。
她這麼說完,便以猛烈之勢衝了出去。
始和月則是惡作劇全開,眼眶泛淚地向愛子傾訴。
他這麼大叫之後,便在走廊上奔跑離去。當然,始和月以神技無視他,逃到死角。這時似乎有神風颳起,教務主任的假髮被吹落,掉在走廊上。
「……啊,呵呵,你曾經幻想過嗎?」
月毫不掩飾嫌麻煩的表情,一瞬間眯起眼睛,看清楚了什麼後,將幾封信收進口袋,其他的則塞進別的鞋櫃裏。順帶一提,那是香織的鞋櫃。
月露出有些好玩的表情,詢問始:
「呃~沒什麼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嗯。被喜歡這件事本身是不壞,但不得不說這很令人困擾。」
「哦,你說特別教室設立的理由是校方的差別待遇,這不算貶低?」
始與月半眯着眼,看着訓導主任對愛子大聲怒吼。兩人繼續消除氣息,悄悄地接近訓導主任的背後。
但是,今天早上除了班上同學以外,還有其他人的身影。
因此,剛纔的衝擊聲和悲鳴的原因——擦肩而過的騎自行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討厭我了吧。)
始他們的教室位於校舍最上層的最角落。由於學年是二年級,所以一般應該是在二樓的校舍,但始他們的教室卻在平常不會有人靠近的地方,原因就在於他們是『迴歸者』。
「……始?你在聽嗎?」
於是,就在校方與媒體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班上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武他從房間出來了!」「什麼!?最近每天早上不是都這樣嗎!?阿武終於下定決心迴歸社會……嗚嗚!」這樣和樂融融的家族對話聲。
始笑咪咪地用脣語對愛子說「早安」。愛子也一邊偷瞄着訓導主任,一邊用脣語回應「早安」。
但是,教室裏卻不斷傳出「突破極限!」的喊聲。
愛子握緊拳頭,彷彿背後出現波浪的幻覺,如此強力主張。她不容分說地傳達出真心的感情。
月用水汪汪的眼睛詢問,始也只能立刻回答。
確認背後沒有人後,教務主任將視線移回愛子身上。同時,始和月也迅速回到背後。
(已經要打鐘了!請快點進教室!話說回來,咦?爲什麼我用脣語在跟他對話?)
「怎麼可能。」
於是,就在校方與媒體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班上同學一起接受特別講習,最後在考試中全員都取得了無可挑剔的高分,順利地升上了二年級。
又是奇蹟般的對話接力。
始與月面面相覷,消除氣息,悄悄地靠近訓導主任背後。
愛子茫然地看着突然大叫莫名其妙的話,然後奔跑離去的教務主任。
(怎、怎麼辦?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等一下,愛子,快點想起來啊。假髮……咳咳,教務主任剛纔在說如何保護學校,以及有沒有保護的必要……對了!他一定是問我是否重視學校,是否愛着學校!)
頓時周圍一陣騷動,殺人視線倍增。
「……嗯,學校果然很有趣。」
(……我們明明是想幫愛子的忙。)
——啪沙啪沙啪沙。
「我說月啊,就算要繞遠路也沒關係,我們還是別搭電車了吧?我完全不打算讓別人碰月,如果有那種傢伙,就算還在未遂階段,我也會剝下他的指甲,不過也沒必要量產人生結束的人吧?」
始喃喃自語,心想這反而造成反效果,於是幫月摘下眼鏡。最初的時候,神器眼鏡在阻礙認知上還頗爲有效,但最近反而變成增加月魅力的道具。
小愛老師試着觀察情況,同時做出模棱兩可的回答。由於她窺探對方臉色,視線朝上,假髮教務主任更加狼狽。
「……始,最上面的信不用看嗎?」
「……嗯,可是這樣我們就能看着彼此了。」
「……你還是老樣子,很受可愛型男生的歡迎。」
月注視着今天也活力十足地空轉的可愛班導的背影,說了一句:
「什麼!畑、畑山老師,你突然說這什麼話……」
看到始的反應,月側着頭感到疑問。始想到既視感的原因,喃喃說道:「夢想成爲現實了呢。」聽到始的低語,月更加疑惑地歪着頭。
這副眼鏡其實是神器,具有阻礙認知的效力。
因此,剛纔的衝擊聲和悲鳴的原因——擦肩而過的騎自行車上班的上班族,因爲分心駕駛而撞上電線杆,翻倒在地的慘劇,也隨着視線同時被排除在意識之外。
「怎麼會!我當然最喜歡你們了!」
愛子毫不在意假髮教務主任的顫抖,直視他的雙眼。
始側目看着排在後方的上班族大叔微妙地靠近,他伸手摟住月的腰,將月拉到自己身旁。
月不解地歪着頭,隔了一拍後,似乎才理解了始的意思。應該說,她似乎真的自然而然地忽視了周圍的狀況。不愧是前王族,不把雜七雜八的視線放在心上似乎是常態。又或者,她眼中只有始也說不定。
始吐槽的同時,鐘聲響起。
雖然她一直叫假髮、假髮,結果還不是一樣……
教務主任把臉轉向一旁。始和月則用精湛的移動技巧逃到視覺範圍外。
「教、教務主任啊啊啊啊啊啊啊!這是誤會!是誤會啊!!!還有假髮!!!請不要進入教職員室!朝會的時間會變成地獄的~~!!假髮在這裏啊啊啊啊啊啊!」
「是、是的,關於這一點我很感謝……」
正如月所說,月、希雅、香織、雫四個人輪流和始一起上下學,每週一次。這是她們的共識,也是她們決定的,因爲始平常大多和別人在一起,所以這是她們和始兩人獨處的寶貴時間。
不管怎麼看,人們都集中在始與月並肩而立的車廂位置。雖然大多是男性,但也有不少女性。他們乍看之下似乎正看着手機、報紙或書本,但始很清楚地感覺到視線正不斷朝自己飛來。
「……與其說是情書,倒不如說是粉絲信,或者該說是想和我做朋友的信。明知我在還送信的笨蛋就不管了,但想和我做朋友的女生的信,我不能置之不理。」
「背對着路走很危險哦?」
兩人彷彿在說「這是我們的第一次合作!」似地,同時朝教務主任的假髮伸出手,卻看到愛子的表情和拼命的脣語,兩人面面相覷。然後,他們像是心有靈犀地點點頭,隨後做出與他們不相襯的沮喪表情。
指尖燃起火焰,視線則盯着訓導主任的頭。
「……愛子,你是奇蹟之人,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這麼藝術的誤會。」
「之前我曾經看過你穿着那套衣服,像那樣背對着我走。」
始百思不得其解,不過月的母親堇聽到這件事,只是愣了一下,若無其事地回答:「大概是因爲和你在一起吧。」與最初相比,最近周圍的人也逐漸習慣,月能夠盡情享受與始兩人獨處的時間。與心愛之人獨處的時光,讓月的幸福感滿溢而出,似乎就是這個原因。
結果,校方採取特別措施,先安排特別講習期間,再進行考試,確認他們是否具備高中一年級的學力,沒問題的話就讓他們升上二年級。
始牽起月的手,快步走向教室。
(愛子已經討厭我了吧。)
「……克莉絲塔貝爾明明是個好人。」
只是與始視線交會,月的身體就湧出小小的愛心泡泡……看起來像是這樣。始揉了揉眼睛,再看一次,月卻只是面露微笑,看來是幻覺吧。
始以神速搶過信,用握力將信超壓縮後,朝校舍外全力投球。他若無其事地打出時速166公里的球速,壓縮得比乒乓球還小的信,宛如激光光一般飛了出去。
因爲大家非常非常地不想留級。
即使在看得見月表情的範圍內,所有行人全都發生衝撞、跌倒、從鼻子噴出幸福的悲劇,始也必須回答。
「我不是開玩笑,我(對學校和學生)最喜歡了!不,說(我)愛(學校和學生)也不爲過!」
始在夢中所夢想的是,將深淵的絕望與地獄般的痛苦都當作沒發生過,過着平凡的日常生活。在那之中,月是他的戀人,兩人一起上學。在陽光之下,沒有爭執、痛苦和不安,兩人悠閒地過着日子。
另外,始他們被召喚至異世界託達斯時,學年大約是一年級中段。因此本來應該要留級,但始他們雖然在特別教室,學年卻仍是二年級。
「……足以讓賦予神代魔法的神器無效的魅力嗎?你該不會其實學會了魅惑的概念魔法吧?」
在排隊的人羣中,除了月的粉絲以外,應該也有希雅的粉絲吧。始不時聽見有人小聲地說「竟敢玩弄希雅,臭小鬼」。附帶一提,始和香織或雫上學時,都是先到她們家接人再一起搭電車上學,那時也一定會看到上班族。
——好、好可愛!?好痛!?好痛!?
如果是普通的男高中生,大概會因爲承受不住這些嫉妒等負面情感的風暴,精神失調吧。
愛子愣住了,不過她想起自己與教務主任的對話,似乎聽懂始的話,頓時臉色蒼白。然後,她用指尖捏起掉在走廊上的假髮。
「咦?欸?」
「不行!絕對不行!」
還是別想太多,準備更強大的神器吧。始這麼想着,兩人抵達了上下學時要繞遠路的最近車站。
「……『大家,別在意我們~~』」
教務主任確認時間後,似乎準備結束說教。他一定是基於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討厭我了吧。)
「唔,你說得沒錯,畑山老師。母校正如字面上的意思,是學生們一輩子無法忘懷的地方,不能讓那裏留下傷痕。再說——」
(……愛子已經討厭我了嗎?)
(我們明明是想幫愛子的忙……)
教務主任確認時間後,似乎準備結束說教。他一定是基於自己的信念,要說些重要的事吧。但是,愛子非常在意背後的兩人,教務主任的話完全進不了她的耳中。
他悄悄地取出多納爾,瞄準訓導主任的後腦勺。
始察覺到月口袋裏信件的出處,苦笑着說道。正如始所說,月收到的情書有三到四成是女學生寫的。
媒體欣喜若狂地報道這件事,大肆批評校方的差別待遇,訓導主任因此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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