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職業的後日談 愛子老師的煩惱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Web版]》 · 白米良 · 1.4萬 字
這次又是爲什麼變成這樣……
不、不過,有個這麼麻煩的人在,或許也不錯吧。
眼前是一片稀疏的雜草、老舊的石牆,以及一望無際的蔚藍天空。除此之外映入眼簾的,就只有曬衣架、用途不明的生鏽鐵桶,以及爆胎後靠在石牆上的淑女車。
(除了媽媽的自行車以外,其他都沒變呢~)
在檐廊以蟬鳴和風鈴清脆的音色爲背景音樂,雙腳晃來晃去,一臉呆滯的人,是這個家的長女——畑山愛子。
那一天,從異世界迴歸的愛子,之後不只受到警察和媒體關切,學校相關人員和政府官員也連日向她問話。畢竟她是集體失蹤事件中唯一的成年人。學生們談論起奇幻的體驗時,雖然大部分的人都會表示同情,但是對於身爲社會人的愛子,人們反而投以更嚴厲的目光。
話雖如此,事前討論時,衆人就已達成共識,異世界託達斯發生的事,全部都要據實以報。另外,愛子本身也沒有自信,能夠捏造出足以說服周遭人的『煞有介事』的謊言,所以她只能做出與學生們相同的說明。身爲一個社會人,她感到相當難堪。
當然,對於沒有帶部分學生回來,以及學生們陷入『妄想』之事,雖然實際上不可能發生,但衆人開始追究愛子的責任。
在那之後,畑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員,卻在愛子逛祭典時一直跟在後方,現在也不打算去幫忙的太一,就坐在她的身旁。
或者該說,他們也懷疑過對方是個過分的人,不過看到愛子總是看着戴在脖子上的戒指傻笑,看着手機傻笑,和某人講電話時雙腳不停晃動,一臉害羞,沒事也會想起什麼似地,一個人發出「討厭啦」的怪聲,從她那令人遺憾的模樣,看得出她打從心底思念着對方。
太一和愛子同時發出疑問之聲。然後,太一在接近愛子之前,應該說在被愛子推開之前,就停了下來。不,是被阻止了。有人從背後抓住他的脖子。
「嗯,愛子家在那個方向……哦?你父親他們去參加廟會了啊,就在附近呢。好,就去店裏光顧,順便打聲招呼吧。」
他利用網絡和媒體,製造出超大規模的認知操作神器,強行、強力、不由分說地干涉全世界人們的意識。
仔細一看,太一剛纔明明被轟得那麼遠,身上卻沒有像樣的傷勢。
然而,看到在各種意義上憔悴的愛子,始聳了聳肩。
「所以啊,就像之前伯母們說的……你該回來了。」
「那、那麼他還擺攤嗎?沒問題吧?不會一邊做棉花糖,一邊昇天吧?」
然而,一旦像這樣回到地球的日本,實際回到教職,站在講臺上,看到始坐在座位上的身影……
這是愛子真實的心情。
(始同學!)
「好了,那麼我們去愛子家吧,我得向你的雙親打聲招呼纔行。」
「……算了,你也有許多苦衷,而且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只不過,無論『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們家都隨時歡迎他。」
母親意味深長的言行令愛子感到疑惑,不過昭子似乎不打算多說,於是她轉身前往廟會。
然而,就在愛子決心離開學生身邊時,話題卻以驚人速度,不自然地冷卻下來,而且沒有人感到不可思議。
聽到愛子忍不住脫口而出的名字,太一皺起眉頭,就在下個瞬間,他一口氣縮短與愛子的距離。即使手段有些強硬,他仍想讓被不純潔關係束縛的愛女恢復理智……也有可能只是嫉妒……
「是、是誰!你在做什麼!」
「別大意了。不然我叫太一來接你?」
確實,如果是神代魔法,這點小事不算什麼,不過母親聽不聽得懂就另當別論了。
這也是麻煩人的真心話。
太一走近愛子,以認真的眼神注視愛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瓜嗎?」愛子一個翻身,就這樣滾到桌上,那是無言的「要喫」之意。
愛子也明白家人希望她介紹『他』——始給家人認識,可是身爲教師與學生的兩人,即使是家人……不,正因爲是家人,所以更難以啓齒……
「媽媽,你在說什麼啊,我、我、我纔沒有戀、戀人……」
「或許是那樣沒錯……但那是以後的事。」
算了,繼上次之後,白米的狀況還是不太好,所以想轉換一下心情。
「不過,你最近因爲我的事在煩惱吧?大概是因爲重新意識到師生關係,所以悶悶不樂……事到如今還煩惱這個,你也太傻了。」
始抱着愛子,在她耳邊用略帶無奈的語氣說道:
就這樣,愛子充分地享受了久違的故鄉祭典。
她懷抱着這種煩悶的心情,心想始的身邊已經有充滿魅力的女孩們,自己這種老女人或許該退出……做出接近這個結論的結論。利用暑假返鄉的愛子,就這樣在緣廊成爲廢人。
愛子隔着浴衣,手指撫摸着戴在胸前的戒指。
「教師也不是非在那邊當不可吧?在這裏找也可以吧?」
「……是。」
「啊,等一下,你爲什麼使用羅盤!不,請別無視我走掉!你到底打算對我的父親他們說什麼!」
愛子一個人走在夜晚的路上,滿臉通紅,手足無措。在旁人看來,她就是個可疑人物。
愛子不知爲何在初中時完全停止成長,也沒有戀愛經驗,因此愛子的家人相當擔心她的將來。也因爲這樣,他們更期待女兒介紹戀人給他們認識。
——我是老師,始同學是學生……雖然事到如今才說這個也太晚了。
就是他啦,他。名字是……咦?
「太、太一,總、總之你先冷靜一下。」
搔着臉頰,以『愛』這個暱稱稱呼愛子的青年,正如愛子所說,就是古川太一。
「好,你的謝罪和感謝我都確實收下了。不過,你別太在意,我之前也說過,我相當喜歡愛子的這一點。」
始的臺詞完全就是反派。不管怎麼看,都是溫柔誠實的青年被搶走青梅竹馬,以及橫刀奪愛的負心漢構圖。愛子的臺詞果然是「住手,不要爲了我爭吵!」吧。當她說出那種話的瞬間,始的愛之鐵拳就會揮過來吧。
「唔咕!?」
「你該明白,事情已經超出口頭能解決的階段。如你所見,愛子與其說是戀人,不如說已經是我的妻子。她的身心都屬於我。」
太一從外縣市的大學畢業後,直接進入企業工作,但因爲父親住院,他便辭掉工作,從一年半前開始繼承家業務農。因此,這次的廟會他也以當地青年團成員的身份被叫去幫忙……
(嗚嗚……)
「喂,愛子,你那是什麼傻樣?靈魂沒飄走吧?」
「學生和老師……你也明白吧,愛。」
「啊啊,這麼說來,已經到了這個時期了……山城爺爺還活着啊……」
在那之後,始在慰靈碑旁對她說的話,愛子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吧。如果說先前的救援是肉體的救贖,那麼在夕陽下的慰靈碑前發生的事,毫無疑問是心靈的救贖。回想起來,從那時候起,自己就已經被無法掩飾的熱情所俘虜。
(話雖如此,空氣的清澈程度還是比不上託達斯……)
「那只是想把迴歸者集中在一個地方而已吧?倒不如說,等現在這些孩子們畢業後,你就不知道能待到什麼時候了吧?既然如此,在被趕出去之前,先在這裏找工作比較好吧?你在這裏的人面也很廣,也有某種程度的門路,可以請對方給你方便吧。」
這起事件謎團重重,犯人不明,學生沒有回來,回來的人陷入『妄想』。這些事情若沒有人負責,事情就無法收拾,所以愛子纔會被選爲代罪羔羊吧。
「哦欸!?」
「……這樣看起來,實在不像是不久前還經常上電視,做出各種悲壯覺悟的孩子呢。」
「你真的很沒禮貌,他現在還很硬朗哦,他本人也說還能再活個三十年。」
「你、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結果昭子妥協了,愛子挑西瓜籽的速度也稍微減緩。看到女兒似乎鬆了一口氣,昭子苦笑着改變話題:
因此,儘管對一般人而言,愛子的力道有點危險,她仍忍不住在內心再度呼救。
「啊……」
「愛自己也很痛苦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失蹤期間發生什麼事,但一定是非常異常的事態吧?那麼那一定是一時鬼迷心竅,我不會在意的。」
——我跟始同學果然還是……嗚嗚,我們年紀差這麼多……身份也有差距……
「因爲在我高中時,我記得他已經超過九十歲了吧?」
也就是說,對愛子出手的世間潮流,就是始的敵人。因爲始不會殺人,所以就用洗腦來對付他們。因爲世人的好奇心和不負責任的發言,讓自己的親人受到傷害,所以這是當然的處罰。
「你說什麼!」
傍晚,美麗的夕陽即將消失在河川對岸的山間,愛子身穿櫻色浴衣,站在玄關前。她手上拿着可愛的小布包,腳上穿着涼爽的木屐。穿上浴衣後,平常稚嫩的容貌也增添了幾分豔麗,這大概是因爲她是日本人吧。
愛子做出「爲什麼你會知道!?」的反應,就某種意義來說,她的態度實在太過老實。太一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繼續說道:
「就是說啊。太一雖然個性好,但要是太依賴他,他可是會生氣的哦。」
聽到這個事實,愛子驚訝得圓睜雙眼。然後,被說到這個地步,就算是遲鈍的愛子,也能察覺太一這一連串話語,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情。正因爲至今爲止,愛子絲毫沒考慮過那樣的可能性,所以她纔會驚愕。
「愛子在意的關係,不到兩年就會自動解決了吧。即使如此,如果你在意那兩年的話,只要在那之前彼此忍耐不就好了嗎?如果愛子希望,那點時間我並不在意。」
「你、你還是老樣子,行動力真驚人……不、不是,該怎麼說呢,問候可以下次再說……我也需要心理準備……」
「媒體很可怕,官員很可怕,教育委員會很可怕……跟神之使徒戰鬥還比較輕鬆。」
「啊哇哇哇!」
——好寂寞。
那一天,和學生一起失蹤的女兒突然回家,當然,聽完事情經過的畑山家成員,起初都難以置信。不過愛子的魔法,以及畑山家的農地被改善到出神入化的程度,再加上作物也變成最高等級的質量,因此他們心想「算了,細節就別在意了!」,決定相信愛子的經驗談。
在無言的空間裏,愛子聽着祭典的喧囂,搖晃着雙腳,仰望夜空。雖然正值盛夏,不過神社院內或許是因爲通風良好的關係,夜風吹在流過一層薄汗的肌膚上,感覺十分舒適。
或許是因爲明白這一點,始露出微妙的表情,似乎在忍耐着笑意。他果然是個壞男人。
然後,經過魔王城之戰與神話決戰後……始送給她一個東西。那是他彷彿掙脫枷鎖般發動攻勢的結果,愛子露出像是投降,又像是困擾的笑容收下——證明愛子是屬於始——屬於魔王之物的戒指。
也就是說,所謂「無法逃離魔王」。
「那樣……可是,即使發生那種事,學校仍讓我擔任班導,我受到那所學校很大的照顧。」
「對,我喜歡的人是始同學。雖然我煩惱了很久……不過事到如今,我真的很慶幸自己能喜歡上他,甚至讓我忍不住想問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愛子因自己引起的後果而醜態畢露,別說是被看到丟臉的模樣,她甚至被始照顧。
始說得一派輕鬆,彷彿只是要去附近的便利商店一樣。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話語,愛子猛然回頭。
「……你快離開愛。我推測你是愛的學生吧?你還是學生,所以大概不明白,你的存在只會讓愛痛苦。這個世界可沒有單純到光憑心意就能——」
這是非常麻煩人的真心話。
「愛在意的……是戀人吧?」
「他是想挑戰吉尼斯世界紀錄嗎?」
「我很冷靜啊。愛,回來吧,然後和我結婚。我會珍惜你的,讓我們永遠在一起吧!」
「已經夠了吧?你已經爲學生們付出夠多了吧?」
「對,我會隨便逛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展得並不順利吧?」
「對,是我。」
這幾個月別說是與始共度時光,她甚至沒有和始好好說過話。始也爲了與世界各行政官員的戰鬥、爲了製作神器以更輕易打開通往異世界託達斯的門、爲了靠自己養活月她們而奔走於商業關係,過着忙碌的日子,所以也沒有來見愛子。
「……愛子,我不會害你,這句話絕對別在月面前說,你不想在沒有空氣的上空一萬米旅行吧?」
「哪裏一定要了!?」
「真是的,真的沒問題啦。再說,要是太一因爲這種事被叫來,他可是會生氣的哦?」
「但願如此……不過,要是你再對愛子出手,我可沒有自信不會變成犬神家族。」
突然有人出聲叫她,愛子嚇得跳了起來,發出奇怪的叫聲。這次她因爲不同原因而滿臉通紅,視線往聲音的方向看去,那裏站着一名身材高大、體格健壯的青年,他穿着短袖T恤,將衣袖卷至肩膀。
既然是女兒的恩人,又是她心儀的對象,畑山家自然希望務必能介紹給家人認識,但不知爲何,愛子總是避而不談。
「因爲愛子在這裏啊。」
「嗯、嗯~……這個嘛,我考慮一下。」
「對,我知道,可是我也沒辦法,我喜歡上的人是個無可救藥的惡魔,別說世人,就連世界和神明都不是他的對手。看來我也是個壞女人呢。」
她想起矮人族的工匠們,看到自己這個小不點,原本以爲或許一輩子都無緣碰觸的夜晚種種。光是回想起來,愛子就臉紅了。那個、那個……實在太驚人了。
「這樣啊,呵呵,謝謝你。」
結果,愛子的故鄉成爲遠近馳名的土地,不分季節,各種作物都能豐收,被稱爲『奇蹟的土地』,這一定是因爲『豐穰女神』一家與『異世界魔王』一家混在一起的緣故吧……
因爲青春期特有的種種因素,他們有一段時間刻意和對方保持距離,但隨着年齡增長,這種情形也逐漸消失,現在是隻要遇到長假就會回老家見面、談天的關係。
「這樣啊,說得也是…………那個,該怎麼說呢,很適合你哦。」
「太、太一同學……別嚇我啦。」
古川太一,是愛子的青梅竹馬。古川家和畑山家從以前就住得很近,農場也比鄰而居,因此兩家人經常往來。再加上他們從幼兒園到高中都就讀同一所學校,所以彼此很瞭解對方。
「不,看到愛子一個人在夜路上做出各種表情,我才嚇了一跳呢……」
在異世界被稱爲女神,精彩地煽動羣衆,爲了學生甚至敢反抗國王與最大宗教的教皇的女教師,其實是個超不擅長戀愛的麻煩女孩。
「啊~不,是那樣沒錯……因爲愛說你要來廟會,你也知道,這種日子總是會有笨蛋出現。」
愛子也曾被神之使徒諾因幽禁。被關在高塔頂端,簡直就像童話中的公主。當愛子因不安與焦躁而消沉時,始前來迎接她,兩人在海拔八千米的高空展開戰鬥。
聽到女兒有氣無力的回答,昭子露出無奈的表情,問她「要喫西瓜嗎?」愛子一個翻身,就這樣滾到桌上,那是無言的「要喫」之意。
愛子露出苦笑,彷彿在說「正是如此」。
「不不不,等一下!太突然了!我對太一你並沒有——」
話雖如此,其實也只是寫一篇較長的番外篇。
「……你想說什麼?」
因此,愛子煩惱倫理或常識之類的問題,根本毫無意義。因爲愛子的身心都已獻給魔王。
聽到太一的稱讚,愛子坦率地道謝,甚至可以說是太過坦率。大概是因爲她已經不是會因爲這種程度的讚美而一喜一憂的年紀了吧……雖然也要視對象而定。
「不管是什麼都好,你也差不多該讓我見見女兒的恩人了吧。爸爸和爺爺他們都很在意哦?」
太一狠狠地瞪着始,始則一臉若無其事地承受他的目光。太一明白,憑自己的瞪視根本無法撼動始,而且剛纔始已經用正論讓他無話可說,再加上他也親身體會到,自己的力氣根本敵不過始,所以太一瞪了始一會兒後,肩膀便忽然放鬆力氣。
看到太一從以前就有的『好青年』表現,愛子感到溫馨,面露微笑向他道謝。不知爲何,太一青年突然別過頭去,用手遮住嘴巴。愛子心想「哎呀?他是怎麼了?」繞到太一的正面,太一則是慌張地轉身,催促愛子往廟會的方向走。
太一說得沒錯。被奪走——這種說法完全錯誤。太一明明比任何人都接近愛子,卻沒有爲了與她並肩而戰。所以不知不覺間,愛子已經到了遙不可及的遠方。如此而已。
「……愛在意的不是對學校的義務,也不是對學生的責任吧?」
明明不用特別做什麼,腦袋也會不自覺地想起始,本人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而且難得有這個久違的祭典。」
愛子的家庭成員有雙親和祖父母,家裏經營水果農場,父親是入贅女婿。現在也是一邊叫着「有空就來幫忙!」,一邊精神十足地在田裏努力務農,同時催促着暑假回來的女兒。
下次更新預定是星期六的十八點。
愛子沒有回答,彷彿不想回答這個話題,起身走向祭典。太一焦急地繼續說:
就這樣,就結果來說,愛子順利回到始他們就讀的學校復職。而且因爲政府方面想將回歸者一概而論,所以她也擔任始等迴歸者的特別班級導師。想到她在被召喚之前,只是個沒有自己班級的普通老師,就某種意義來說,這也算是一種升遷。
愛子的背已經緊貼着神社的柱子,太一則是步步逼近,抓住愛子的肩膀。太一的眼神非常認真,充滿誠懇,甚至含有令人感覺灼熱的熱情。
沒錯,她明確地想起自己與始的關係。當然,神話決戰之後,她與始度過好幾次熱情的夜晚,所以真的是事到如今。
感謝各位的感想、意見、錯字漏字報告。
愛子吹着電風扇的風,等了一會兒,昭子將切成漂亮三角形的西瓜端來。西瓜冰冰涼涼,看起來很可口,愛子用附贈的牙籤挑掉西瓜子,一口咬下前端。
然而不管經過多久,愛子的態度依然曖昧不明……
「我雖然說是因爲父親生病纔回來,但其實不是。父親的病一個星期就治好了……其實是因爲你失蹤,我坐立不安,也沒心情工作,爲了正式展開搜索,我辭掉工作回來了。」
「對,他今年一百零二歲。」
「啊!?」
仔細一想,年齡差距根本不算什麼……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絕對不能說出口的天。
「算、算是吧。」
「這麼說來,今年也會舉辦祭典哦。機會難得,你要不要換上浴衣去看看?你已經好幾年沒去了吧?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山城爺爺的棉花糖嗎?」
「唔咕!」
愛子悠閒地走在熟悉的鄉間小路上。與城市相比,鄉下的夜空星星特別多,星光照亮了夜路,田裏的青蛙和樹上的蟬彷彿在燃燒生命般,爲夜晚增添色彩。
「真是的,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逃走哦?」
「你是自作自受吧。」
連日來的種種事情,讓愛子疲憊不堪,她只能隨波逐流,答應周遭旁人希望她接下集團失蹤事件責任的請求。她接受強烈的抨擊,以及教師這個職務——不,是社會人的生命就此終結。這也是因爲愛子的雙親無法忍受女兒連日登上媒體,說服她回老家的緣故吧。
「我知道啦。而且,事到如今,暴徒那種程度的傢伙根本奈何不了我。」
「……世人不會認同,那是不對的。」
「當然是『岳父,我帶走你女兒了,不接受任何反對意見』。這是一定要的吧?」
愛子自言自語,腦中浮現異世界的生活。其中最戲劇化、最鮮明的回憶就是……與始的重逢、不想要的結果,以及拯救自己性命的吻。
「感謝你的忠告,只不過,你自以爲是理智的大人,卻搞錯太多步驟。在你對別人的女人出手時,就毫無說服力了。若不是愛子的青梅竹馬,我早就讓你變成犬神家的主角了……不過這次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放棄愛子,隨便找個老婆吧。」
「可是,我卻不覺得那樣不好。」
兩人閒聊着無關緊要的話題,結果愛子爲了排解煩悶的心情,決定參加懷念的當地廟會。
明明不用特別做什麼,腦袋也會不自覺地想起始,本人卻仍抱持着「繼續維持這種關係好嗎?」的內心糾葛(笑)。如果老婆們聽到,一定會很傻眼吧。
然而,即使受到如此熱烈的追求,閃過愛子腦海的仍是他的事……
「比起魔法,社會的潮流更讓人看不見,或許確實很可怕呢。不過這樣不是很好嗎?你有最棒的王子陪着你呀。」
「話說回來,愛子,我一直很在意,爲什麼你對我用敬語,對那個傢伙卻是用平輩的口氣?不覺得很過分嗎?」
愛子轉身背對始,低下頭,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即使看不見,也能夠輕易想象得到,她的臉上一定因爲羞恥和歡喜而變得很不得了吧。
隨即聽見令人不舒服的啪嘰聲。
然後,愛子的父親終於發覺始抱着朝自己走來的女兒,他睜大了雙眼,露出驚愕的表情,不過似乎很快就理解了,臉上浮現苦笑。
愛子斜眼看着太一,驚訝地睜大雙眼,茫然注視眼前的人物。
「話說回來……你以爲我是誰啊?我收下愛子的時候,應該已經宣告過了吧?」
「請忘了那件事……太一同學纔是,你在這裏做什麼?你不是在幫忙廟會的準備工作嗎?」
「嗯,我很好,事情已經結束了,我現在只是個普通的教師。」
看到愛子困惑的模樣,始露出苦笑。
「對,我會隨便逛逛。爸爸他們也去幫忙了,我會在那邊露個臉。」
「……嗯。」
「不管是拼命向前衝的時候,還是察覺失敗與自己的矛盾之處而抱頭煩惱的時候,即使如此仍忍耐着,找出自己的結論,繼續向前邁進的時候,這些我所感受到的愛子耀眼之處,都是我非常喜愛的部分。所以愛子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
「只有愛以爲自己隱藏得很好,伯母們和我都心知肚明。愛在失蹤期間有了戀人,而且那個戀人……就是你的學生。」
「不可能順利的,對方只是個孩子,不可能讓你幸福。我既會繼承家業,又有經濟能力,年紀也相配,我們絕對會順利的。」
始完全就是魔王。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算了,反正這不是母親該插手的事。」
僅僅一句話。始這麼一問,愛子便輕易地被攻陷。她滿臉通紅,不住點頭。
太一走近愛子,以認真的眼神注視愛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麼一回事吧。
看到愛子猶豫不決的態度,昭子刻意嘆了口氣。
附近的太太們和疼愛愛子的爺爺奶奶們,都以「哎呀哎呀!」的表情看着兩人。
愛子移開視線,聲音越來越小,手上的動作則變得更快,開始高速挑出西瓜籽。
「那、那個,不是那樣的!我和太一同學不是那種關係!我完全沒有那種想法哦!」
「愛……」
得知這件事後,愛子的表情大大地抽搐,忍不住對始抱怨「你竟然做出這種事……」。畢竟始做的事,是世界規模的洗腦,連故事中的邪惡組織也自嘆不如。
之後,在充滿熟人的緣日會場中,始大聲地宣佈自己要娶愛子爲妻,得到衆人熱烈的掌聲與喝采。愛子羞恥得想要逃走,始卻用公主抱的方式抱着她,將她拘束在懷中,衆人見狀,又是一陣歡呼。
「嗚嗚,真是慚愧……」
「始同學……」
「你真的要一個人去嗎?」
——然後一個人在地上打滾。天生的認真性格,以及對教職的非比尋常的誠意,當愛子回到日常生活,心情平靜下來後,這些特質毫不留情地用五寸釘和縫紉針,狠狠地、仔仔細細地折磨她的精神。
——既然決定要,就不會讓你逃走。
太一有些緊張地對愛子說道:
(啊嗚……)
「你很沒禮貌哦。」
這次換成愛子按住胸口。青梅竹馬的行動很相似,這個事實令始露出更深的苦笑,他突然繞至愛子身後,從背後架住她。「始、始同學!?」「你這傢伙!」雖然聽見這樣的聲音,不過始無視他們。
她自然地避開始,可是看到始與月她們卿卿我我的樣子,又感到心酸;不過罪惡感又妨礙她和始見面……她變成一個非常麻煩的人。
「……所以你就要跟那傢伙——」
「咦?那是因爲,該怎麼說呢,就是感覺……喂,別轉移話題!這裏有很多我從以前就認識的人!你如果在這種地方對爸爸說那種話……明天就會傳遍大街小巷了!」
「啊、嗚、那個……可、可是我年紀比你大很多……」
愛子沮喪地垂下肩膀,儘管如此,她心中卻有一種搔癢難耐、輕飄飄、胸口一緊的感覺,讓她感到非常痛苦。
「這樣啊,不過愛擔任班導的班級,就是那個班級吧?那麼愛應該還會遇到必須挺身而出的情況吧?」
愛子收起羞赧的表情,抬起頭,露出毅然決然的神情。然後,她輕輕解開始抱着自己的手,始沒有抵抗。
「……爲什麼拘泥於犬神家族呢?」
「喂喂,那是我的臺詞吧?你對我的女人做了什麼?」
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愛?你在做什麼?」
山城的爺爺用棉花糖做出米開朗基羅的摩西像,展現精湛的技藝,愛子遇見同班的女同學,對方帶着小孩,愛子的心情變得很複雜。對方半開玩笑地說「愛子結婚的話~」,愛子腦中浮現始的身影,臉頰微微泛紅,卻沒有否定。太一看到愛子的反應,無謂地鼓起幹勁……
「愛,讓我們結束這種不正常的關係吧。然後回到這裏,重新開始吧。雖然一開始可能會很寂寞……不過今後我會陪在你身邊。」
愛子移開視線,聲音越來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麼一回事吧。
愛子回想起來,在神話決戰後的那一個月,自己也期盼始能愛上自己。始接受愛子的同時,也提出條件——
被年紀比自己小,而且還是學生的人這麼反駁,太一的嘴開開合合,臉色一下青一下紅,忙碌不堪。他正要對始怒吼——
感謝各位總是閱讀本作品。
「請等一下!等一下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我會好好地不用敬語說話,所以別再前進了!」
不管說什麼,始大概都不會停止吧。
「你明白了吧?」
「……太一,你什麼時候變成名偵探了?」
愛子背對依然熱鬧滾滾的祭典,坐在神社院內的走廊上休息。明明是青年團的一員,卻在愛子逛祭典時一直跟在後方,現在也不打算去幫忙的太一,就坐在她的身旁。
隨後,太一的身影消失了。不,他是以讓人產生這種錯覺的速度,朝正後方飛了出去。對方似乎有巧妙地控制力道,太一的脖子並沒有轉向不自然的方向。不過,猛烈飛出去後在地上翻滾的衝擊,讓他激烈地咳嗽。
「所以不只是我,伯母們也都知道。」看到愛子驚愕的模樣,太一又補充道。其實母親也發現了,愛子終於抱頭苦惱起來。
「抱歉,你和青梅竹馬的關係可能會惡化……」
愛子感到疑惑,太一看向別處,目光遊移。不過,他隨即直視愛子的雙眼說道:
「你、你這傢伙!」
「那麼等那些孩子們畢業呢?」
愛子的嬌聲與眼前的光景,令太一啞口無言。始竟然把手伸入愛子的浴衣胸口,搓揉她的胸部!多麼可怕的行徑!簡直就是惡魔!
「太一同學,謝謝你這麼擔心我,謝謝你這麼關心我。」
連續的驚愕,再加上分心思考對他的思念,讓愛子的反應慢了一拍。雖然她立刻扭轉身體……但背後是柱子,雙肩又被按住,雖然不是無法掙脫,但能否在不傷到太一的情況下躲開攻擊,就很難說了!
始眼神一斂,注視着儘管咳嗽,仍瞪着始站起來的太一。愛子明白始是擔心自己,爲了和自己一起逛廟會而趕來的,她感到既高興又害羞,同時對於剛纔被逼迫的模樣被看到,感到猛烈的羞恥與焦躁。
「難得回來一趟,卻不幫忙家裏的工作,整天發呆。反正一定是爲了『他』的事悶悶不樂,所以才用回老家當藉口逃回來吧?啊,還是說『他』已經逃走了,所以你才傷心地回來……」
「這樣啊……就算這裏是鄉下,也不代表沒有壞人,你要小心哦。特別是祭典的日子,有些人會玩得太過火。」
他只接受能與自己共度一生的對象。
「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愛從以前就太不會隱藏事情了,態度立刻就會表現在臉上。而且在失蹤期間,你們也頻繁地取得連繫,你們是在失蹤期間成爲戀人,卻又無法對父母介紹的關係,愛子對持續這段關係感到罪惡感和受到倫理觀念的刺激……只要湊齊這些條件,除了學生以外沒有別人了吧。」
「對不起,我爲了奇怪的事情煩惱,害你擔心了。謝謝你今天來看我。」
「等等,你在說什麼……我纔沒有戀人……」
愛子大聲嚷嚷,始則是隨便敷衍,臉上露出無畏的笑容,朝着愛子的家人突進。愛子自然緊抓着始的手臂不放,始也幾乎是抱着愛子前進,再加上吵鬧的聲音,注目度達到MAX!
——我真是的,竟然做出這種事~~~~~~!竟然對學生出手~~~~~~!
「你擁有我所沒有的強大武器。你和愛子從年幼時就一起生活,長大後也時常碰面吧?你和愛子心意相通的機會應該多得是,可是你卻全部錯失。別找藉口,你沒有成爲讓愛子的心轉向你的『歸處』,你沒有想要成爲,結果就是現在這樣,如此而已。」
——可是,老師和學生……果然還是……
她內心嘀咕着「我不是說謊,因爲始同學已經不是戀人,而是被當成太太了……」這種類似藉口,又讓人覺得像某人的臺詞。
聽到始說出意外的『喜歡』一詞,愛子的臉再度紅了起來。始問愛子,還記得以前在海利希王國的慰靈碑前,始曾說愛子煩惱的模樣很耀眼嗎?那正好就是愛子剛纔想起的往事。那一定是明確地對始抱持愛慕之情的重要回憶,鮮明地烙印在愛子的心中。
「既然你的煩惱已經解決,應該就沒有不能介紹的理由了吧?既然遲早都必須打招呼,那麼在送你回家時,順便讓他們見個面也好。今天已經很晚了,正式的問候就等明天再說吧。」
「不,沒關係的。雖然可能要花一點時間,不過我們還能回到像兄妹一樣的關係。」
「……他不是王子,媽媽,他是惡魔,或者該說是魔王。」
「啊~嗯,是嗎……」
(啊嗚……)
「那可不行,我有責任,更重要的是我自己想待在孩子們身邊。」
太一似乎下定決心,對愛子說道:
而畑山家現在,或者該說最近,非常在意一件事。
「你該不會是特地來接我的吧?」
其實白米本來想寫愛子堅持當老師的理由,可是時間不夠,又想不到點子,於是心想「總之先寫,寫着就會想到點子了吧…」,結果就寫出這樣的愛子……
「始、始同學?」
「太一,你在說什麼……」
「你和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線往聲音的方向看去,那裏站着一名身材高大、體格健壯的青年,他穿着短袖T恤,將衣袖卷至肩膀。
然後,他默默地轉身走出神社。
那就是關於愛子的『戀人』。
結果,畑山家盛情難卻,始便在畑山家過夜,隔天南雲家的人也使用空間之門造訪畑山家,再加上月她們說『和愛子在一起』,畑山家對始的信賴度更加提升。
溫柔的甜味在口中擴散,愛子的表情頓時笑逐顏開,看起來完全就是小學生……童顏到極點,實在看不出是二十六歲的成熟女性。自從魔力覺醒後,肌膚狀況莫名良好,也是讓愛子看起來年幼的要因吧。
「咦?這、這一點?」
昭子側着頭問道。
由於白崎家和八重樫家的種種,始原本已有會被拒絕和責罵的覺悟,不過從父母到祖父母,畑山家的每個人都很乾脆地接受了始。當然,他們並非沒有皺起眉頭,不過他們想要尊重已經是大人的女兒的意志,更重要的是,始數度從危機中救出女兒的恩義,讓他們決定信賴始。
雖然感覺像是突然轉變話題,不過愛子並不在意,回應道:
「是嗎?謝謝。」
「……壞女人,那是最不適合愛子的詞語。」
聽到始這麼說,愛子已經無話可說。始的意思是,他不會允許愛子因爲世間不負責任的潮流,就離開自己。既然喜歡的人這麼說,始甚至爲了這個目的,將全世界的意識掌握在手中。
以始來說,這次的說教實在有點長。始會毫不留情地擊潰敵人,對於看不順眼的人,也會毫不留情地無視,無法無視時就擊潰。這纔是始。對於想要對愛子出手的人,始很少會像這樣教訓對方。
在她的描述中,雖然沒有明說,不過可以知道女兒似乎有了戀人。能夠回到日本也是多虧了那個『他』,先前愛子差點被圍剿的騷動,也是那個『他』出面鎮壓才得以平息。
(因爲他是我的青梅竹馬……)
「是嗎?太一感覺會開開心心地飛奔過來呢。不過,你可別對他太殘忍哦。」
「如果你也能對我用平輩的口氣說話,我就考慮考慮……不過,時間只剩下不到一分鐘了。哦,那就是你爸爸吧,第一印象很重要,總之就先大肆購買店內的商品吧。」
追究的聲浪很大,甚至有人提出愚蠢的意見,認爲失蹤這件事本身,愛子也要負起責任。
看到朝這裏走來的太一,「呃啊!」一聲按住胸口,始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喜歡的女人全力否定——確實會讓人忍不住想按住胸口。
愛子踏出一步,靜靜地開口:
就這樣,愛子順利地與在異世界託付性命、比什麼都重要的學生們重逢,沒有和他們分開,回到原本的職場。不過,這時她面臨一個兩難的抉擇。
如果愛子沒有戀人,沒錯,如果是在被召喚至異世界之前,視情況而定,即使至今只把他當成哥哥看待,或許也會被他奪走芳心。愛子原本以爲十分了解的青梅竹馬,原來是個『男人』。雖然他的臺詞中,似乎含有令人感到有些痛心的成分……或者該說,冷靜下來後,愛子感覺那好像是有點危險的求愛臺詞……
「這、這麼說來,你有穿浴衣來呢。」
犯人當然是始。
「不,你用疑問句,說得好像登山家一樣,我也不知該怎麼回答……」
看到愛子微妙的態度,太一終於不耐煩地猛然起身。
「來了,愛子。」
太一雖然有點沮喪,不過包含回憶在內,兩人還是繼續聊着無關緊要的話題。不久後,兩人進入廟會的熱鬧氣氛與人羣中。
「錯的是把罪名推到我身上,擅自接受事實的世間。受到反擊也是當然的吧?」
太一激動得快要爆發,正要責問始時,始卻以冰冷的表情說道:
話雖如此,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這傢伙!」
「對啊,這種時候氣氛最重要,而且難得有這個久違的祭典。」
「聽到愛失蹤的消息,我以爲心臟要停了。那時候我才發覺,愛對我而言,就是那麼重要的存在。」
母親針對愛子現在煩惱的兩性關係,提出可怕的忠告,愛子忍不住手按着胸口,發出呻吟。
「因爲你最近好像想太多了,我們又沒什麼時間說話,再加上這次回老家。我想說你被父母說服,做出令人困擾的決定就麻煩了,所以纔打算來見你。然後我爲了轉移而使用羅盤,卻看到你好像在廟會上,我想說你該不會是一個人寂寞地在逛廟會,所以就飛過來了……結果是正確的。」
「太一?」
主角就用他吧~白米正在考慮。
這時,太一以嚴厲的眼神看着仍架住愛子的始,開口說道:
「唉,是嗎?打從一開始,就如那傢伙所說,你已經『太遲』了嗎?」
「!!!!?」
「……我覺得那樣太犯規了。」
始從愛子的胸口取出項鍊墜,項鍊墜裏裝着戒指。在情同家人的青梅竹馬面前,被始做出這種羞恥的舉動,愛子眼眶泛淚,眼眸溼潤,楚楚可憐地瞪着始,始卻視若無睹。
那就是——
「是、是那樣嗎?」
「你和戀人進展得並不順利吧?」
太一走近愛子,以認真的眼神注視愛子。愛子被他的氣勢壓倒,後退一步,但太一也前進一步,縮短距離。
感受着大自然,舒服得眯起雙眼的愛子,太一則是以茫然的眼神看着她……隔了一拍後,他彷彿突然回過神,拍打自己的臉頰。啪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內顯得特別響亮,愛子驚訝地看向太一。
「呀啊!」
「吶,愛,最近還好嗎?不久前你不是發生了很多事嗎?」
「可是,我無法回應太一同學的感情,我無法用那種眼光看待太一同學。」
聽到始的說法,愛子露出苦笑,隔了一拍後,重新面向始,然後向他低頭鞠躬。
原本只是要來打個招呼,卻受到愛子的父親與祖父的邀請,始就這樣造訪了畑山家。始與昭子和祖母見面,說明除了愛子以外的其他妻子,以及自己的意志。
「真是的,人類只要一旦冷靜下來,就容易想出許多愚蠢的念頭,愛子就是典型的例子。事到如今纔在意這種事,而且還是能夠輕易解決的問題,卻在那裏猶豫不決……你既然那麼堅持『自己是老師』,就該像以前一樣,至少要能勸誡我啊。」
這時,認識兩人很久的鄰居大叔、大嬸前來調侃,愛子雖然斷言兩人不是那種關係,卻也應對得十分和氣。太一看到愛子那樣,臉頰不禁陣陣抽動,青年團的同伴看到他的反應,紛紛對他投以同情的目光……
「就算飄走,我也會把靈魂找回來的,沒問題啦,媽媽。」
身爲魔王的女人,沒有『分手』這個概念。就算愛子自己不願意,始也不會讓她逃走,不管有什麼理由都一樣。有可能分手,卻仍接受最愛以外的女人,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發生。始包養多名女性,這個最差勁的行爲,也是他最低限度的堅持。
在那之後,畑山家與南雲家便開始有家族間的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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