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職業的後日談 因爲是魔王的女兒 其4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Web版]》 · 白米良 · 7302 字
一萬米的高空。
天空中有一架大型客機。雲海在下方,強力的噴氣引擎發出聲響,一路飛往美國。
但是,那架客機的飛行狀況,實在不能說是正常。因爲,有好幾架戰鬥機,飛在客機的稍後方。既不是擦身而過,也不是因爲那架客機其實是總統專機所以有護衛。全副武裝的戰鬥機,飛在一般客機後方的理由只有一個。
在最壞的情況下,爲了在國家受害前擊墜。因爲被恐怖分子劫持的客機,就等同於擁有巨大質量的空中炮彈。
沒錯,那架客機,現在正被恐怖分子劫持。不知道是怎麼帶上飛機的,恐怖分子們拿着手槍,讓機內被異樣的緊張與恐懼支配。
「喂,你……」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不語,等待恐怖的時間過去時,一名乘客中的上班族,趁巡邏的恐怖分子不注意,小聲呼喚隔着走道的隔壁青年。
青年爲了不引人注目而低着頭,聽到有人叫他,他稍微抬起頭,往叫他的人——一名商務人士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一張小紙片被扔到青年的膝蓋上。
賽耶等人拼命地更換彈匣,直到射完身上所有的子彈爲止,他們一直扣着扳機。
紙片上只寫着這幾個字。一般人看到應該會一頭霧水,但青年卻感受到一股電流竄過身體的衝擊。他察覺到了。那個時間,是再過十分鐘,機內的狀況可能會發生巨大變化的時間。
對乘客們而言,那正是奇蹟的光景。
子彈在月面前的空間停住了。在空無一物的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機長的家人被綁架,還被當着他的面傷害威脅。或許是因爲看到機長充滿苦澀的表情,即使自己瀕臨死亡,威廉也沒有開口責罵他。
恐怖分子們毆打其他乘客,又開了一槍,一邊咒罵一邊起身。同樣被擊中腳的青年發出痛苦的呻吟,環顧四周,看見一名空服員拿着小型手槍。
被稱作納迪姆的男人聲音中斷了。同時,激烈的槍聲也戛然而止。
「我是在做夢嗎?」
青年感覺到冷汗從背上流下,一邊注意着巡邏的恐怖分子,一邊打開手掌中折起來的紙片。
事先商量好的乘客們一起展開行動。他們從背後衝撞其中一名背對他們的恐怖分子,拼命壓制住即使倒地也不肯放開槍的男人的手。另一名恐怖分子的視線,也轉向倒地的同伴,就在那一瞬間,他身旁帶着家人的父親從旁架住他,將他壓倒在地。
轟隆隆隆隆隆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倒帶一般,從父親傷口流出的血逐漸迴流,傷口也明顯地癒合。侵入體內的子彈也被推出傷口,掉落在地上。母親與女兒茫然地看着那奇蹟的光景。
聽到腳邊傳來的聲音,賽耶再度回過神來。他猛然往腳下一看,月正對着被擊中的父親伸出手,父親的身體則被淡淡的黃金光芒包覆。彷彿倒帶一般,從父親傷口流出的血逐漸迴流,傷口也明顯地癒合。侵入體內的子彈也被推出傷口,掉落在地上。母親與女兒茫然地看着那奇蹟的光景。
然而,在他過去之前,異變的原因就自己過來了。纖細的指尖從隔板的邊緣探出,然後隨手將隔板打開。
所有人都幻視到家人的悲慘下場。以這場公開處刑,讓乘客們深深認爲,這場叛亂完全失敗了。
「壓制住他!」
畢竟,機內後方也潛伏着洗腦的別國協助者,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着自己的兩人露出微笑。
「不知道,我現在去確認。」
機長握着操縱桿,以勉強擠出的聲音這麼說。副機長威廉露出難以言喻的複雜表情。他從機長與恐怖分子的對話中,察覺到機長的家人被綁架,還被當着他的面傷害威脅。或許是因爲看到機長充滿苦澀的表情,即使自己瀕臨死亡,威廉也沒有開口責罵他。
「……你們也沒事了。」
「哦哦。」
就在此時,機內的後方突然騷動起來。怒吼聲和慘叫聲,以及砰的槍聲響起。青年的血色盡失。終於開始了。
「爸爸,爸爸!」
當然,他的動作被輕易地制止。機長看到尤瑟夫如石頭般僵住,驚訝得眼珠子直打轉。下一個瞬間,尤瑟夫的身影消失。
「……『別動』。」
尤瑟夫睜大了雙眼。一般來說,他應該會立刻失去意識,但月卻相當殘忍地爲他防寒並提供氧氣,讓他無法輕易死去。
「女、女孩子?不,可是,咦?」
青年心想,反正可能都會死,便激勵着因恐懼而萎縮的心,對商務人士點了點頭。然後,爲了儘可能增加有勇氣的同伴,他悄悄地將寫着反擊時刻的紙片傳給其他人。
賽耶一瞬間忘記現在的狀況,發出感嘆的聲音。另一名男性恐怖分子雖然沒有說話,卻也睜大雙眼,露出驚愕的表情。
賽耶等人一齊跪在地上,身體僵硬。這時,月給予致命一擊——『神言』。
「什麼、你、你在做什麼……卡爾羅!」
威廉打斷機長的話。然後,他回到副駕駛座,以認真的眼神點頭。他的動作比言語更有力地表示,他願意再次將這架飛機交給機長。
「親愛的,振作點!」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乘客們從恐怖分子們的容貌和連日來的報道,完全以爲他們是由那個國家的人種所構成的組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怖分子們的容貌,明顯是連日來報道的知名恐怖組織所屬國家特有的長相。那麼,對於劫持這架飛機的目的,也能做出最壞的預測。
恐怖分子的男人訝異地面面相覷。原因是,現在依然響着激烈的槍聲。
青年瞥了旁邊的商務人士一眼。商務人士也面不改色地看了過來,微微點頭。這表示,這名商務人士有意爲了解決這起劫機事件而發起反擊。
「你、你到底——」
月將他轉移了。尤瑟夫出現在駕駛艙的死角,也就是機體的正上方。沒錯,他出現在高度八千米的上空,時速數百公里飛行的巨無霸客機外側。而且,他彷彿被釘在十字架上,仰躺着張開雙手,緊貼在機體上。
然而,就在恐怖分子的男人要扣下扳機時,機內後方突然響起槍聲。恐怖分子的男人因爲那聲音而停下動作。不過,他推測機內後方也發生了同樣的事,立刻就要扣下扳機。
駕駛着飛機追逐客機的飛行員茫然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神來,視線移向隔板打開的機內後方。在那裏……
然後,注意到機內後方異變的恐怖分子,一邊說着什麼,一邊打算離開崗位而衝出去的瞬間——
說完這句話後,月的身影便消失無蹤。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
爲了踐踏恐怖分子的企圖,讓他們的行動全部失去意義,月使用空間轉移,進入被劫持的這架飛機。
機長的表情扭曲。那是混雜了安心、後悔、感謝、謝罪,以及其他各種感情的複雜表情。
實際上,月闖入並壓制的劫機客機,這已經是第三架了。優賽夫之所以會如此果斷地做出判斷,是因爲他考慮到就算自己劫持的機體無法達成目的,還有其他的劫機客機。與其讓機體完全被壓制奪回,不如讓乘客多爲美國人的機體墜落,多少給美國帶來一些悲劇。之所以不直接破壞機體,而是隻破壞引擎,是因爲他考慮到視墜落地點而定,墜落可能會造成更大的損害。
駕駛着飛機追逐客機的飛行員茫然地喃喃自語。無線電傳來要求報告狀況的聲音,但他沒有餘裕回答。
「怎、麼可能……」
夾雜着慘叫,擔心安危的聲音響起。一看,被擊中的帶着家人的父親,被年幼的女孩和母親緊抓着哭泣。
月確認傷口完全癒合後,便站了起來,正好站在賽耶的正前方。或許是因爲連續目睹不可能發生的光景,賽耶的頭腦已經一片混亂。
因此——
「什、什、什什什什!」
月完全不理會賽耶,手指依然像指揮棒似地揮灑黃金光芒。只見身受瀕死重傷的上班族與青年,以及其他參與叛亂的乘客們,傷口都和剛纔一樣逐漸癒合。不只如此,就連已經斷氣的人,心臟也重新跳動,恢復意識。
存在本身遭到否定。這股恐懼與屈辱,讓賽耶的精神崩潰了。他在極近距離下,忘我地不斷扣下扳機。同時,另一名恐怖分子與空服員也朝月開槍。
月眯起眼睛,將視線移向駕駛艙。原因很明顯。最後的恐怖分子判斷,由於機內發生異常,飛機無法直接衝撞美國首都,於是引爆了事先安裝的炸彈。
對着乘客的反抗咒罵,隨便遷怒的恐怖分子男人們,一看到那家人,立刻露出像是找到好示衆對象的醜惡表情,走了過去。
隨後,再次響起連續的槍聲。他心想那邊打得還真激烈,再次停下動作。這時,在場的恐怖分子們,都深信機內後方也正在進行示衆。
「但是,神要我這個罪人活下去,要我努力將乘客平安送達目的地。如果無法接受,就閉上嘴把操縱交給別人吧。但是,如果——」
盯着通訊機的恐怖分子男人,用視線向另一名男人和空服員示意。兩人點頭,將槍口對準機內後方的隔板。
「……『跪下』。」
月自言自語地說完後,隨即藉由『天在』從機內消失。
「……『慢慢地勒住自己的脖子』。」
月的視線移向在賽耶腳邊發抖的家人,家人也茫然地看着突然出現的美貌少女。
賽耶「砰」地扣下扳機,子彈朝着月飛了出去。這是在極近距離下不可能射偏的射擊。每個人都以爲,讓奇蹟顯現的少女,頭部將會噴出腦漿而死。
恐怕不只是青年,其他人也收到了吧。雖然不知道是誰開始傳的,但發送這封信的人應該期待着,能有更多人呼應。
然後,無情的「喀鏘」聲響起,滑套停住不動的手槍宣告結束。在這段期間,完全不動的月,視線緩緩地掃過賽耶等人。飄浮在月周圍的子彈,一齊掉落散落在地上。然後,她只說了一句話。
乘客們從恐怖分子們的容貌和連日來的報道,完全以爲他們是由那個國家的人種所構成的組織,但實際上,他們採取的是綁架各種國家的人,加以洗腦,再讓他們回到原本的國家,在恐怖活動時協助他們的手段,所以未必都是那個國家的人種。
青年和商務人士,以及幾名男子——帶着家人的父親,和似乎是夫妻的中年男性,都緊張地繃着臉,窺伺着時機。
「……是啊。再怎麼說也打得太激烈了吧。要是流彈打破窗戶怎麼辦?」
賽耶等人搖搖晃晃地後退,手槍「鏗」的一聲掉落地面。他們的眼中只剩下恐懼。
或許是察覺到駕駛員的視線,黃金的少女——月轉頭面向他,然後露出微笑——戰鬥機晃了一下,駕駛員彷彿被射穿心臟似地按着胸口,應該快點握住操縱桿纔對。
由於機內後方被隔板擋住視線,無法直接掌握狀況。因此恐怖分子的男人用通訊機聯絡,但只聽見「不可能!那是什麼!」這種恐懼、混亂和焦躁混雜在一起的莫名其妙的聲音。
青年發出困惑的聲音。這也難怪。因爲那名空服員是金髮的白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恐怖分子的同夥。
然而——
「拒絕讓我們分享光榮之死的厚意,罪孽深重。和家人一起,毫無意義地死去吧。」
這一定是,因爲隱約察覺到恐怖分子們的目的,而孤注一擲的賭注吧。最近的新聞,經常出現自爆恐怖攻擊的相關話題。恐怖分子們的容貌,明顯是連日來報道的知名恐怖組織所屬國家特有的長相。那麼,對於劫持這架飛機的目的,也能做出最壞的預測。
即使被槍口指着,月也絲毫不爲所動。或者該說她甚至沒有意識到槍的存在,賽耶的表情不禁抽搐。
機內一片騷動。同時,乘客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聲槍響,壓制住另一名恐怖分子的帶着家人的父親發出慘叫倒地。
月將視線移回前方,彷彿不受風阻和氣溫影響一般,正常地在機體上邁步前進,然後在駕駛艙前降落。
月對着緊抓着父親的年幼女孩露出微笑,對她這麼說。然後,她就這樣毫無防備、毫無警戒地走向家人。
『這裏是優素福。賽耶德,納迪姆他們怎麼了?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機長面對眼前的奇蹟,忍不住如此祈禱。
他看到身爲恐怖分子同伴的男子,跪在地上,勒住自己的脖子。他似乎已經失去意識,翻着白眼,口吐白沫。那幅光景實在太過異常。
月的視線移向最後的敵人,也就是佔領駕駛艙的恐怖分子。然後,她彷彿無視於阻隔的堅固門扉,準備走向駕駛艙。
「……感謝你。這是我的最後一班飛行。無論如何,我都會讓飛機平安着陸。」
「喂,納迪姆!到底怎麼了!快報告!」
終於,被詭異的寂靜所支配的機內,乘客們的手錶即將迎來那個時刻。緊張感逐漸升高。青年身旁的商務人士擦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事的。」
畢竟,機內後方也潛伏着洗腦的別國協助者,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能發動奇襲,配置的人數也比機內前方多。連續的槍聲,也是因爲那邊有很多血氣方剛的傢伙,他這麼認爲。
「你、你這個怪物!」
——17:35
「……然後呢?」
「沒問題的,機長。畢竟我們有女神的庇佑。」
「喂,納迪姆、卡利姆,你們在幹嘛?報告狀況。」
尤瑟夫察覺無法與機內的同伴取得聯繫的理由,顫抖着聲音怒吼。然後,他將手槍對準駕駛艙外的月,準備扣下扳機。反正他打算讓這架飛機墜落,事到如今,他也不在乎打破駕駛艙的窗戶。
「你、你、你是什麼——」
頓時,副機長被淡淡的光芒包覆,傷口逐漸癒合。
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籠罩機內。
「……你就凍死吧。」
賽耶想要詢問月的真面目,嘴巴卻只是開開闔闔。在月命令他「閉嘴」的瞬間,他便發不出聲音。賽耶驚訝得睜大雙眼,月則是繼續對他下令。
月輕飄飄地飛向後方。她拍打着黃金羽翼,配合着飛機的速度飛行,所以看在機長和恢復意識的副機長眼中,應該像是有個女孩隨意地飄浮在飛行中的機體前方吧。
月的紅玉眼眸直到最後都沒有透露出任何情感,而那也是賽耶等人最後看到的光景。
恐怖分子的目的,是劫持飛機衝撞美國首都。在那之前不能讓飛機墜落,所以使用槍支時也必須小心謹慎。儘管如此,現在從機內後方傳來的槍聲,卻完全感受不到那種顧慮,簡直就像拼死命地在開槍。
另外,優素福之所以能成功入侵在飛行中絕對不能打開的堅固駕駛艙,是因爲他事先挾持了飛行員的家人。飛行員被迫做出苦澀的選擇,儘管隱約知道對方會殺了家人,儘管知道只會讓事態惡化,但還是在對方拿刀威脅,還實際看到幼小的兒子被刺傷的影像後,終於屈服了。把槍帶進機內和打開駕駛艙的都是飛行員。
(女神啊。雖然很厚顏無恥,但還是拜託禰了。請救救……我的家人。)
「機長……」
「機長,我也有家人。如果我的兒子也遭遇同樣的事情,我也沒有自信……能以乘客爲優先。」
機長頭上流着血,和尤瑟夫露出相當有趣的表情。副機長被擊中倒下,雖然勉強還有呼吸,但大概也只能再撐幾分鐘。月身上纏繞着黃金的光芒,手指倏地指向副機長。
但是,要責備他有些過分吧。因爲在他的視線前方,由於突然的爆炸而噴出黑煙的客機雖然一度一口氣降低高度,但下一個瞬間卻被黃金的光芒包覆,繼續飛行,展開了非常識的光景。
恐怖分子的男人將槍口對準家人。被擊中的父親,儘管因爲流太多血而臉色蒼白,仍拼命地保護女兒和母親。
「搶走他的槍!」
從機內後方現身的,是擁有一頭飄逸的金髮,紅玉的眼眸慵懶地眯起,宛如陶瓷娃娃般的絕世美少女。不用說也知道,她就是少女模式的月。
『女人,不可能!槍沒用。金髮的——』
「……嗯,這是我的失態,我會彌補的。」
「……加油。」
乘客們發出悲鳴,不過那也只是一時的。看到數十發子彈全部以月爲中心,停留在空中不動的光景,悲鳴也逐漸消失。
月消失後,機體依然籠罩在黃金光芒之中。雖然只有一臺引擎在運轉,但機體仍能保持高度。儘管操縱難度上升,但不可思議的是,他們心中並沒有浮現墜落的焦躁感。
月的視線依序掃過恐怖分子們。與月對上眼的賽耶,面對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少女,卻感覺到體溫上升。不管怎麼看,她明明都只是個嬌小的少女,身上卻散發出妖豔的氣氛。彷彿被誘蛾燈吸引的飛蟲,只要一個不注意,就會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最令駕駛員的視線無法移開,讓他呆住的,是站在機體上的一名少女。人在飛行於高高度的客機上——光是這樣就足以令人懷疑自己是否正常,但那名少女卻和機體一樣被黃金的光芒包覆,背上更展開一對閃耀的羽翼。
劇烈的衝擊與巨響侵襲機內。隨後,機體猛然一沉,氧氣面罩從上方紛紛落下。乘客發出慘叫。坐在機體後方座位的乘客們,看到飛機的兩翼猛烈地噴出黑煙,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
機內一片騷動。同時,乘客們之間開始出現希望,認爲或許能夠就這樣壓制住恐怖分子。
「……沒必要知道,總之『閉嘴』。」
「嗯,是啊。」
佔領駕駛艙的恐怖分子的同夥傳來了通訊。駕駛艙的門緊閉着,事前已經說好,不管機內發生什麼事都不可以打開。因此,自稱優素福的恐怖分子不會從駕駛艙出來,但因爲有通訊傳來,所以無法無視,便要求他報告狀況。
「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瞬間,他便發不出聲音。賽耶驚訝得睜大雙眼,月則是繼續對他下令。
「嗚啊……」
「……沒事的。」
一聲槍響,壓制住恐怖分子的商務人士發出呻吟倒地。又是一聲槍響,壓制住另一名恐怖分子的帶着家人的父親發出慘叫倒地。
但是——
賽耶德這麼說,舉着槍靠近隔開機內後方的隔板。
「喂喂,那些傢伙在幹嘛啊?」
「怎麼會……爲什麼……」
月的視線再度轉向賽耶。她的眼神不帶任何感情,冰冷無情。看到她的眼神,賽耶頓時理解了。對眼前的少女而言,自己連路邊的石頭都不如。出生沒有意義,活着只會造成危害,只是礙事,所以被排除,不會有人回頭看自己一眼,就這樣消失……自己就是這樣的存在。
即使如此,長年訓練與恐怖活動的經驗,讓他知道眼前太過美麗的少女是對自己等人的威脅,身體擅自動了起來。他將槍口對準月的頭部,用槍指着她。
「唔,你這個怪物!」
機長對威廉這麼說。
但是——
青年驚訝地看向商務人士,但這時商務人士已經若無其事地低下頭,坐在座位上。
但是對恐怖分子們而言,卻是惡夢的光景。
看到她那過於無防備的模樣,賽耶反而回過神來,視線移向隔板打開的機內後方。在那裏……
月對着茫然注視着自己的兩人露出微笑。
「……威廉,我是罪人。」
半天后,被黃金光芒包圍的破爛飛機平安着陸。前所未聞的事態讓機場一片譁然,接受偵訊的機長得知家人被兔耳美女所救。然後,他成爲黃金女神與兔耳美女的虔誠信徒。
終於,被詭異的寂靜所支配的機內,乘客們的手錶即將迎來那個時刻。緊張感逐漸升高。青年身旁的商務人士擦拭着額頭的汗水。青年也很明白他的心情。因爲,再過幾分鐘,或許就會決定自己等人的命運。這可不是普通的緊張。青年自己也因爲流過背部和脖子的汗水,而感覺到身體逐漸變冷。
「嗚、啊啊啊啊啊啊!」
看來,客機搭載的四具引擎全部遭到炸燬。機翼本身沒事,該說是奇蹟嗎?還是對方早就計算好了呢?
「……雖然還遠遠不及香織,不過這種程度沒問題。」
子彈在月面前的空間停住了。在空無一物的空中,子彈彷彿被某種柔軟的東西接住,沒有被壓扁,而是維持原狀飄浮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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