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Web版]》 · 白米良 · 1.8萬 字
五天龍的咆哮震撼了空間。
天龍們雖然仍是半魔法體,卻已化爲魔物,脫離術者的控制,自動鎖定獵物。它們散發的壓力遠超過月過去所使用的天龍。構成它們身體的五屬性魔法,也明顯兇惡到足以稱爲進化。
「我原本的世界是以魔法爲基礎的世界。不是我自誇,我記得魔法的發展相當進步,到處都是神器之類的東西,人類可以自由地在空中飛翔,與遠方取得聯絡,移動則是使用轉移,壽命甚至可以藉由魔法醫療,以百年爲單位延長。可以說是個藉由魔法與相關技術,而變得豐饒的世界。」
啪的一聲輕響,雷龍消失不見。不,它巨大的身體化爲一道雷電,以雷速移動,下一個瞬間,它出現在始的側面。
(好快……不過,只是雷速程度的話……)
雷龍發出雷鳴般的咆哮,張開大口,急速將周圍的一切吸入。就連光星也被吞噬消滅,始同樣差點被吸入,他立刻從虛空中取出數顆重力手榴彈。
重力手榴彈被輕易地吸了過去,始在手榴彈被吸進雷龍口中的瞬間射出,使其在雷龍的口中產生超重力場。
原本正要吞噬一切的雷龍,突然被來自下方的壓力壓垮,從以『空力』停留在空中的始的下方通過。
果不其然,埃希德月就在那裏。
埃希德月彷彿在回憶往事似地,眼光望向遠方,同時空着的手一揮。
「——!」
——幻想投影型神器 『諾姆・伊德拉』。
爲什麼要這麼做?埃希德月似乎看穿了始的疑問,滔滔不絕地繼續說了起來。
始氣喘吁吁,全身傷痕累累。埃希德月將手撫上神劍,向他說明。
即使認知被錯開,只要使出足以填滿整個空間的劍擊,那就沒有影響。因此,即使是始也來不及反應,來不及防禦,所有的劍光都劃過他的身體。但是,完全沒有砍中的手感。
始朝着從反方向逼近的蒼龍投擲出所有『飛石索』,同時以十字浮游炮牽制,同時命令死神大軍集中攻擊,再以修拉簡・AA瞄準冰龍張開的下顎。但是,修拉簡・AA的前端卻以驚人的速度開始凍結。
被所有飛石索束縛的蒼龍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同時,紅色的波紋被蒼炎所包覆。蒼炎一旦被點燃,便沿着飛石索的鋼絲部分擴散,將整條飛石索都吞沒。
始發出吼叫,啓動義肢的機關,伸出有如鐵處女般的尖刺,刺進埃希德月的身體,同時發動限定於掌中的空間固定,完全地束縛住埃希德月。
目標當然是滿身瘡痍的始。他隨時都可能失去意識,身體隨時都可能倒下。即使如此,他還是勉強避開了直擊,真是令人歎爲觀止的求生本能。
但是,埃希德月卻一點都不慌張,竟然用神劍將俄瑞斯特斯射出的子彈劈成兩半。
第二層、第三層輪後光,以及埃希德月背上的輪後光,流星羣從這些地方源源不絕地射出,將白色的空間染成一片白金。但是,流星羣當然都避開了埃希德月本人,只朝着始殺去。
夜空中的星星彷彿要墜落下來似地,無數的光點從上空落下。但是,不知不覺間數量已經減少許多的死神大軍以自己的身體爲盾,或是以好幾具十字領域炮在通道上張設結界,阻止了光點的攻勢。同時,始精心製作的自律兵器們陸續爆炸,碎片四散,有如倒數計時一般。
「那可是好喝得足以稱爲神水的水哦。」
「你到底做了什麼——」
而且,施加了『德里希諾斯』的誘餌,不只是多納爾與休拉克而已。
始忍不住發出呻吟,表情扭曲。同時,眼角餘光看到蒼藍色的火焰在搖曳。面對逼近的灼熱,始卻感覺背脊竄過一陣寒意。
「呵呵。一開始,我從遠處將你玩弄於股掌之間,奪走了你的神器,讓你失去手腳。接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龍。但是,埃希德月在說話的同時「啪」地彈響手指。
「你憑什麼這麼說?看你那遍體鱗傷的模樣,你的力量對我完全不管用。」
但是,十字浮游炮的表面卻一刻一刻地融解。始直接操作的七架十字浮游炮,當然都施加了『金剛』,甚至還以封印石包覆,卻仍然無法完全承受。雖然始早就知道,但看來這火焰的熱量果然遠比月所使用的蒼龍還要高。
「我聽到了你剛纔說的話。簡單來說,你就是個從過去學不到任何教訓、無法忍受寂寞、卻又無法死得乾脆的……愛撒嬌的小鬼,不是嗎?」
始從破裂四散的嵐龍體內飛出,全身是血,看起來十分悽慘。
隨後,空中發生了爆炸,形成一道火牆,阻隔在冰龍與始之間。雖然冰龍的視野被火牆遮蔽了一瞬間,但是那似乎沒有任何意義,冰龍馬上張開下顎,將火牆吞噬。
「唔……」
「這沒什麼好驚訝的。這是我爲了消遣而學的劍術。使徒使用的雙大劍術,原本也是我的劍技。我唯一沒有的,就只有魔法而已。」
千鈞一髮。始冒着冷汗,同時側眼看向埃希德月。埃希德月依然望着虛空,眼神空洞,繼續訴說他過去的軌跡。但是,他的攻擊卻精準無比,而且巧妙得像是在折磨對手一樣,讓始氣得牙癢癢的。
「唔,別、小看我!!」
埃希德月繼續說下去,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創造出來的魔物被殺。
兩隻天龍咆哮着,拼命地掙扎,試圖掙脫束縛。
埃希德月的實力超乎想象,讓始感覺到死神的鐮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但是,他以大量的神器與痛苦爲代價,確認了埃希德月的戰鬥力與招數,也掌握了埃希德月的『習慣』。
但是,這時候,死亡之風滑溜地撫過肌膚。始的本能全力地敲響警鐘。
看來,埃希德月的冰龍能夠直接降低目標座標的溫度,是月的冰龍所沒有的能力。
這把突擊槍能粉碎並霧散任何觸碰到的物體。始讓這把槍浮在前方,同時在空中激起強烈的波紋,然後在強烈的衝擊下,朝着『真神威』的炮擊突進。
但是,他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冰龍馬上發出咆哮。
「糟——」
「你沒有……壓倒他人的意志。所以,不管你……展現多麼強大的力量,我的意志……都不會動搖。——你完全不值得我害怕。」
雖然避開了直擊,餘波仍讓始的傷口噴出大量的鮮血。
埃希德月揮舞神劍,輪後光射出流星羣,但是始的體術巧妙地擾亂了他的認知,使他無法掌握始的位置。不知不覺間,始的攻擊也差點命中他,這已經超越了絕技的境界,堪稱神技——不,應該說是魔技纔對。
嵐龍發出咆哮,同時撲向動彈不得的始。張開大口,將始一口吞下,然後閉上。體內的風刃與石塊毫不留情地攻擊始,貫穿了『金剛』,對始造成傷害。血花四濺,響起令人不快的喀啦聲響。
埃希德月的輪後光射出光星,將爆裂彈一一擊落。衝擊的波紋擴散開來,在始與埃希德月之間炸裂。
始的吼聲迴盪,同時深紅色的閃光有如太陽閃焰般地噴發。
在旋轉的過程中,埃希德月射出比之前多一倍的光星。始在光星的掩護下接近埃希德月。隨後,環狀後光射出極粗的閃光。看在有眼光的人眼中,那道閃光應該會讓人聯想到光輝的『神威』。不過,威力與規模都遠遠地超越『神威』。
始立即用煉成修復義肢,同時爲了閃避蜂擁而至的流星羣而向後跳開。
始斜眼看着他,同時跨出腳步。不,他的身影消失了。
埃希德月這麼問道,但是始沒有回答。他沒有餘裕回答。
「……不服輸嗎?」
始全身噴發出龐大的力量,遠非先前的『霸潰』所能比擬。力量的洪流以始爲中心,形成更勝數倍的漩渦,有如F5等級的龍捲風。紅色的光芒更加強烈,轉爲深紅色。空間發出悲鳴般的聲響,鳴動不已。
但是,他似乎還是錯失了必殺的時機。
「哼,你終於明白——」
「是啊。當時我可是睽違數百年地感到雀躍不已。不過,後來她馬上就被藏了起來……難得我親自賜予她『神子』的稱號,卻馬上被藏起來。我一時激動,忍不住連同吸血鬼之國在內的幾個國家都毀滅了。後來想到神子有可能再次誕生,我可是後悔得要命呢。」
「成爲最後的一個人之後,不知道過了多少歲月……不知道是一千年還是五千年……我已經記不得了。看着每天來到我身邊獻上祈禱與供品的人類們,有一天,我突然有了一個想法——把他們全部毀掉吧。」
「異數!」
即使迷惘、膽怯、苦惱、受傷,仍堅持自己決定的信念。對於只知道勇往直前的始來說,是教導他停下腳步、回頭看看的恩師。
埃希德月似乎很清楚會有什麼後果。至少,他不得不猶豫是否要發動『天在』。而且,面對接二連三出現的新神器,他忍不住脫口說出像是咒罵的話語。
果不其然,即將消散的蒼炎有如生物般地蠕動,鑽入了包圍着始的四架十字領域炮內部。
這樣的質問聲,從始的正後方響起。
「於是,包括我在內的『到達者』們來到了這個世界。當時我非常驚訝,因爲這個世界遠比我們的世界原始。擁有特殊力量的強大生物到處橫行,人類只能躲在洞穴般的自然陰影處,勉強維持着生活。」
感謝各位提供感想、意見、錯字漏字的報告。
始屏住呼吸,在空間發出衝擊波之前,從包圍網中跳了出來。
「即使是深淵的魔物,也會對我展現壓倒性的殺意與求生本能。但是,你卻什麼都沒有。你的心是空的。當你破壞了與夥伴們一起累積起來的事物時,你的心就已經是空的了。」
『天在』是不使用精密而纖細的空間之門,直接進行轉移的魔法。如果在空間不穩定的狀況下使用,會怎麼樣呢……?
相對地,始則是遍體鱗傷。以金屬纖維織成、防禦力比鎧甲更高的黑大衣變得破爛不堪,底下的衣服也吸滿了血,看起來又重又溼。從破掉的衣服縫隙間露出的皮膚也染成鮮紅色,尤其是頭部流出的鮮血,將白髮染成血紅色,看起來非常地痛。臉頰上流下的血,看起來就像血淚。
感謝各位讀者閱讀至此。
始完全站了起來,手中緊握着多納爾與休拉克。
但是,他看到眼前的始的手指動了一下。
被玩弄到這種地步,始明白埃希德月確實察覺到了他的存在,表情顯得很不甘心。同時,他打算先解決化爲魔物的最後一隻天龍——蒼龍,於是將電磁加速機關炮轉向它。
還有——
「喝啊!!」
「……不是……原住民嗎……?」
然後,跟在魔王城時一樣,加農Pile Bunker一下子就被分解成塵埃。
鋼絲在空中繞了好幾圈,纏住了逼近而來的石龍與雷龍。隨後,礦石發出強烈的波紋。那是效果增幅過的拘束用神器『飛石索』。
同時,始取出神水的左手被固定在空間之中。這是看準了始閃避的時機,抓準了完美的時機所發動的攻擊。接下來的攻擊也一樣。雷神槍從虛空中射出,擊落了神水。
然後,他以神劍揮出無數劍光。神劍的劍刃能無視距離,因此始的身體不斷地被劃傷,雖然勉強避開了致命傷,但傷勢仍逐漸累積。始以多納爾&休拉克、奧爾康、十字領域炮等武器反擊,但是面對神出鬼沒的天在與神速,完全無法造成有效的打擊。
埃希德月連忙從逃亡轉爲迎擊。他讓另一隻手也出現神劍,以神速揮動。剎那之間,劍光劃出的軌跡超過一百道。這是埃希德月全力施展的劍擊,完全沒有保留實力。
「——!又是神器嗎!?」
「沒錯,一切都是我的玩具,異數。」
埃希德月彷彿在回憶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兩端裝有礦石的鋼絲在空中飛竄。
明天下午六點會繼續更新。
「可惡!那是最後的神水啊!」
始以十字浮游炮抵銷光星。同時,他命令死神大軍攻擊埃希德月。大鷲型的死神從埃希德月的頭上撒下集束炸彈。但是,大量的炸彈被輪後光所射出的流星羣輕易地粉碎,化爲閃亮的粒子。始的攻擊完全無法傷及埃希德月。
「你說呢?」
趁着這個空檔,始終於突破了真正的神威。羅布・雷蓋恩西姆粉碎,始本身也遍體鱗傷。但是,他那眼光犀利得駭人的眼神,仍然在近距離內直盯着埃希德月。
現在,始手邊只剩下三架由他親自操縱的十字領域炮。魔王大軍全滅,象徵死亡的十字架也掉落在地上。剩下的,就只有各種手榴彈。埃希德月之所以刻意破壞始的武器,恐怕是爲了讓他絕望。
有如漩渦般地纏繞在始身邊的流星同時爆炸。爆炸的衝擊波,威力堪比始所使用的手榴彈。始連忙以十字領域炮張設結界,同時,死神大軍們爲了保護主人,挺身而出,試圖以身體擋下衝擊,多少減輕一些傷害。
埃希德月當然以天在脫離。剎那之間,背後傳來猛烈的殺氣。
「怎麼可能!?你那神器的效果應該只能錯開認知——」
他打算以『天在』脫離現場。幾乎是下意識地採取了這樣的行動。
這時候,石龍與雷龍同時來襲。
「即使世界改變……即使被迫面對自己的天真,仍不放棄自己堅持的矜持的傢伙。」
修拉簡・AA發出閃光與咆哮,直接飛進雷龍的口中,無視雷電的阻礙,破壞了體內的魔石。
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被砍成碎片的子彈殘骸。神劍揮動的速度,快得連活性子彈都來不及修正軌道。即使始的知覺能力再強,也只能勉強看到些微的光之軌跡。速度之快,令人驚駭。
這是以空間・昇華複合煉成製造的特殊彈,能力是交換起點與各子彈的座標位置。從戰鬥開始到現在,始射出的子彈數量多得有如滿天繁星。但是,這些子彈並非全都是用來攻擊敵人。其中幾顆子彈在空間內到處飄浮,成爲始轉移的座標。
但是,子彈即將命中的瞬間,埃希德月持神劍的手臂前端消失了。不,是速度快得看起來像是消失了。神劍有如鞭子般地甩動,劍光有如張設了結界似地在周圍奔竄。
現在還剩下的,只有多納爾與休拉克、十字領域炮,以及死神大軍……
根據埃希德月所說的真相,像月與希雅那樣被稱爲『返祖現象』的人,正確來說應該是『適任者』。不過,即使是過去的適任者——解放者們,也不足以成爲埃希德月的容器。
雖然勉強以死神大軍的自爆攻擊與十字浮游炮擊退了光之使徒,但是始無法完全抵銷所有的流星羣,左臂被直接擊中。
然後,他舉起一手,直直地往下揮,指向始。頓時,光環的光芒有如爆炸般地膨脹,從中射出光星,有如導彈般地拖着光尾,呈拋物線射來。
始皺起眉頭。透明的神劍伸了過來,面對無法防禦的劍閃,始只能大幅後仰,勉強躲過。同時,他以十字浮游炮連續發射爆裂彈。
始的眼光,那有如瀕死之人、完全無法抵抗、被壓倒性力量壓制的眼光,直直地盯着埃希德月。
「『到達者』——也就是你們所說的、能獨自運用神代魔法真髓的人。他們找到了唯一能拯救自己的方法,那就是轉移到異世界。呵呵,很好笑吧?只有破壞了世界的人才能逃過毀滅,真是諷刺。」
「竟然能突破這道攻擊!?」
「因爲人類抵達了真理。魔法技術發展到能夠干涉充滿於世界的情報、物質、生命、星球、時間、境界。而研究者在任何時代都無法壓抑好奇心。遍及全世界的干涉真理的技術,被當成玩具般玩弄……最後導致世界毀滅。我們的世界,被使用魔法的人們的好奇心所殺。」
他靜靜地肯定埃希德月的話。
「即使透過信仰與祕技讓魂魄昇華,即使再怎麼修復、改善肉體,數千年的歲月仍然讓我的肉體迎來了極限。當然,我也尋找過新的肉體……但是,沒有肉體能承受我這神的肉體。」
始的肩膀到側腹被斜劈出一道裂傷。劍的攻擊範圍應該沒有那麼長才對。始痛得表情扭曲,眼光兇狠地瞪着埃希德月。
埃希德月沒有察覺他們的想法,也無法體會,沒有從過去學到任何教訓,即使能干涉真理,卻害怕死亡,無法忍受孤獨,最後失控。到頭來,埃希德月這個存在不管活了多久,都還是如此『幼稚』。
「唔!?」
「怎麼了?不使用你的王牌嗎?只要邊祈禱邊使用,說不定能幸運地打中我哦?」
「呵呵,理解得真快。正是如此。魔人與亞人都是我以魔物與人類合成的產物。我確實是他們的創造主。」
「既然如此,我就正面突破。」
始打算從正面用電磁加速機關炮的子彈招呼它,但是,以他爲中心的全方位空間突然震動了起來。
始忍不住叫出聲來,但爲時已晚。神水從始的手中消失,義肢的手掌也被貫穿,溶解。
月在魔法方面雖然是天才,近身戰鬥能力卻在一般人以下。但是,從剛纔的狀況看來,埃希德月附身在月的身上之後,似乎連她的體能與戰鬥技術都提升到了誇張的地步。
由於鋼絲部分也與礦石連動,直接固定在空間之中,即使是半魔法體的天龍也無法掙脫。
埃希德月忍不住發出感嘆。這時候,始的身體開始動了起來,他撐起身體,身上的血不斷滴落在白亞地面上。
始重重地摔在白亞地面上,反彈了幾次之後趴倒在地。身上流出的鮮血將白亞地面染紅。全身被砍得遍體鱗傷,又受到多次衝擊與電擊,模樣慘不忍睹,乍看之下就像一具屍體,要判斷還活着反而比較困難。
在同伴之中,她一定是『最像女孩子』的一個。但是,她總是爲了別人而拿起武器,即使多次瀕臨死亡,最後想到的卻總是摯友、總是別人。溫柔過頭的少女。
隨後,環狀後光發出強光,令人產生彷彿有光芒爆炸般的錯覺。接着,環狀後光開始發出燦爛的光輝,同時各自開始逆向旋轉。
埃希德月的表情甚至沒有一絲不耐煩。
閃光的風暴瞄準了轉移的瞬間。即使是埃希德月,應該也無法在再度轉移之前完全躲過。
埃希德月再度施展天在。
終於,始打出的王牌之一,刺進了埃希德月的體內。
始將張開的機械手掌伸向埃希德月,直接拍打在他的身上。然後,他馬上彎曲五指,將埃希德月的身體固定住,同時衝撞過去,一口氣穿過輪後光。
「不,不是。原住民只有『人類』。魔人與亞人都是我以魔法技術創造出來的。」
始再度取出修拉簡・AA,照着魔眼石指示的方向瞄準,扣下扳機。
然後,他出現在埃希德月的面前。埃希德月驚訝地瞪大雙眼。
「是座標攻擊嗎!?」
埃希德月出現在那裏。他只揹負着三重環狀後光的第一環,出現在始的身邊,連始的知覺都無法察覺。
這個神器能以與使用者重疊的方式,投射出位置有微妙偏移的影像、氣息、魔力等,同時還能干涉對手的認知,讓對手將投射出來的假象當成真實。始的身影與氣息因此而出現兩、三層的重疊,再加上始本身的體術,使他得以實現如夢似幻般的近身戰鬥。
在剛纔的物量戰中,雙方的戰力原本勢均力敵,但是埃希德月連續發動神代魔法之後,戰況便輕易地被顛覆了。始的本領與最大的特性——各種各樣的神器,幾乎都被破壞殆盡。
始眯起眼睛。
這是能扭曲空間、產生衝擊波的空爆手榴彈。本來是用來以衝擊波攻擊對手的武器,但是在這裏卻發揮了不同的效果。
「廢話太多了,下三濫。」
最後一發子彈是封印石鍍膜的子彈。由於始之前在希雅等人的武裝與大盾上毫不吝惜地使用了這種子彈,現在存量不多,必須慎選使用的時機。
始也噴發紅色的魔力,舉起多納爾與休拉克,同時讓三架十字領域炮在背後待命。
「真理崩解,世界逐漸崩壞……那景象簡直有如人間地獄,哀鴻遍野。人類已經無能爲力,只能與星球一起走向滅亡。除了部分的『到達者』之外。」
始忍不住咒罵。埃希德月聽了,嘴角揚起。
眼前是流星羣,下方是雷龍,左右是嵐龍與冰龍。要是躲過,下一個攻擊肯定會緊接而來,肯定無法全身而退。
「當然是爲了確實地殺死你。我可沒有低估你的力量。」
始打算從正面用電磁加速機關炮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百年前……終於找到了嗎?」
「前提是『憑現在的能耐』!」
「少、囉唆!」
始的表情浮現焦慮。他馬上將魔力轉換爲衝擊波,試圖破壞空間的固定。
始還來不及呻吟,十道劍光已經劃過。始幾乎完全憑直覺閃避,但因爲無法防禦,所以無法完全躲過。他的身體各處都被劃傷,有些傷口甚至深可見骨。
「明明是毫無力量的幼童,卻爲了阻止愚蠢的父親而奮不顧身的孩子。」
始咬緊牙關,時而以槍擊、時而以手榴彈、時而以十字浮游炮、時而以俄瑞斯特斯,抵擋着死亡風暴,同時試圖掌握埃希德月的動向。但是……
「但是,也就只是這樣而已。」
始彷彿要加深他的不快,總是滑溜地縮短距離,不讓他拉開。
下一個瞬間,紅色的電光迸射,每秒二十發,重量二十噸的巨大炮彈化爲閃光射出。足以稱爲紅色牆壁的巨炮彈幕從正面射向冰龍,同時配合重力場的牽引,精準地射入冰龍的口中。
所以,埃希德月無法理解始的話中之意。就跟很久以前,他無法理解夥伴的話中之意一樣。
埃希德月不知道這個事實,但是看到始的傷勢急速復原,他判斷這肯定是神水的效果,氣得大吼。
與『諾姆・伊德拉』搭配使用,就能以子彈爲核心,完全投影出始的幻影。始早就料到突破真正的神威的瞬間會遭受猛烈的反擊,因此在剛纔的瞬間,他將威悉的魔彈射向前方,自己則從埃希德的劍界退開。
義肢的猛烈發射,讓始的身體以一般不可能辦到的角度被震飛出去。始有如陀螺般旋轉,同時拼命地拉開距離,並且從『寶物庫Ⅱ』中隨機地大量撒出手榴彈。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那樣的人體實驗過程中,究竟有多少人犧牲了?始不得不對過去的人們感到同情。而且,緹奧等人之所以遭受迫害,竟然只是因爲埃希德月遷怒。這讓始的殺意更加強烈。
「你應該明白吧?就像男人會想玷污美麗的女人、踐踏新雪一樣,美麗的事物、人們拼命累積起來的事物,被破壞的時候才真正地美麗。破壞時所得到的快樂,是任何事物都難以取代的。蹂躪了人們守護了幾千年的所有一切,那快樂是多麼地甜美。人民的哀號、向我求救的慘叫……唯獨這些,我至今仍記得一清二楚。」
飛石索被燒得連灰燼都不剩。蒼龍再度展開進擊,全身燃燒着怒火。
始凝聚殺意,射出紅色閃光,筆直地前進。
「算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魔人與亞人。你認爲那是什麼?」
始簡潔地回答,不讓埃希德月有機會問清楚。
「唔,看來你沒有拿出新神器的打算,身體也快撐不住了……是時候了。」
埃希德月高聲地叫囂。始則兇猛地露出犬齒,回答道:
埃希德月的身影消失了。
始所擔心的其中一個可能性成真了,他眯起眼睛,眼光轉爲兇險。看來,埃希德月用來讓雷神槍或神器突然出現在空中的魔法——『天在』,也能用來轉移施術者本身。而且,只要觸碰到神器,就能將其分解爲塵埃。
但是,下一個瞬間,埃希德月的身影又消失了。然後,轉眼之間出現在始的側面。
正如埃希德月的盤算,始連近身戰都打不過他。每次被攻擊都噴濺出血花,逐漸被逼入絕境的模樣,簡直就像將死的棋局。
始取出加農Pile Bunker,朝着埃希德月發射,同時筆直地衝了過去。
埃希德月揮動神劍。他背後的光環與寶座上的光環同時發出燦爛的光輝。
槍聲響起,射出的子彈打飛了理應處於穿透能力發動狀態的神劍。沒錯,施加了『德里希諾斯』的不只是休拉克,子彈也一樣,能拒絕穿透能力!
強烈的衝擊與轟然巨響,以及雷電的攻擊,讓始發出慘叫,冒着白煙墜落地面。
埃希德月正要將手伸向始,始卻舉起多納爾,將他的手撥開。同時,休拉克射出的子彈在地面反彈,從下方瞄準埃希德月的心臟。
埃希德月發出了不祥的聲音。是彈指聲。
「既然沒有,那就自己造……是嗎?」
不知道被她救過多少次。平常總是愛開玩笑,但緊要關頭卻比誰都還要奮不顧身,重情重義又聰明的她。
神速——這是香織曾經使用過的魔法,埃希德月的神速比香織更洗練。竟然能在電磁加速過的子彈逼近至一米內之後,將十二發子彈全數擊落,這完全超乎想象。剛纔他之所以能在一瞬間斬斷數百架十字領域炮與死神大軍,也是因爲縮短了揮劍的時間。
「……哼,你打算用這種挑釁的方式動搖我的精神嗎?畢竟你要是沒打出王牌,就只有死路一條。真是令人感動的努力。但是,憑你現在的能耐,終究無法擊中『弒神』。」
他立即讓義肢的手肘部位朝背後發射炸裂散彈塊,但是被埃希德月的環狀後光發出的光芒擋下。埃希德月完全不理會始的反擊,手臂一揮。
光之劍沿着軌跡襲向始。始藉由發射炸裂散彈塊的反作用力轉身,往後跳開,試圖拉開距離。由於速度極快,一瞬間就拉開了十米以上的距離。但是……
看來,這蒼龍的火焰之中,混雜着與神焰相同性質的透明火焰。即使被透明火焰灼燒,全身冒汗,始仍繼續前進,將奧爾康分別取出在結界內外,開啓空間之門,連結至蒼龍的魔石。
埃希德月似乎完全不把剛纔將數百架神器瞬間砍成碎片的事放在心上,又重複了剛纔的問題。看來,他還沒說完。他把玩着神劍,臉上掛着下流的奸笑,注視着隨時可能倒下的始。
被玩弄到這種地步,始明白埃希德月確實察覺到了他的存在,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顎。如此一來,下場當然可想而知。冰龍的下顎一閉上,修拉簡・AA便被凍成雪白,同時被壓成碎片。
始將電磁加速機關炮的炮塔轉向蒼龍。同時,他以十字浮游炮與死神之鐮彈開所有射向他的流星羣與光之使徒。
但是,彷彿在嘲笑始強迫它們犧牲的意志似地……
他的表情遊刃有餘,彷彿完全不把始放在眼裏。
「誰說的?」
「什麼!?」
「……所以神域……是因爲沒有容器嗎?」
「將軍。你這個借酒澆愁而誕生的『弒神者』,好好品嚐這滋味吧。」
始已經無法扣下扳機,而且連義肢都快要被凍結。同時,埃希德月指揮流星羣與光之使徒,從始的左側逼近。
埃希德月說完,劈開衝擊波,衝了過來。
但是——
——魂魄魔法無效化神器『德里希諾斯』。
「好了,你手上還有多少神器?還是說,你已經無計可施了?如果還有,就全部使出來吧。我會將你的一切全部擊潰,讓你那張開朗的臉龐染上絕望的色彩!」
「你躲不掉的,異數!這道毀滅之光會永遠地追着你,直到你死!」
始相信她。他相信她很強。
「只是煉成而已。」
同時,始的背後感到一陣寒意。
「即使臨死之際……仍以摯友爲第一優先的傢伙。」
經過了不到一秒的激烈攻防之後,始成功地將埃希德月壓倒在地。
「不管幾次,我都要說……你……纔不是什麼神。你比現在……在地上戰鬥的『人』……還要弱。」
埃希德月激動地吼叫,但是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始被他打得體無完膚,還被他辱罵,甚至被逼到死亡邊緣,卻一直保留招數到現在,即使是神也無法預料。即使始的心中早有計謀,但是在隨時可能喪命的狀況下,竟然還能不動聲色,這份膽識已經超越了人類的領域。
神劍被子彈打飛,衝擊力道讓埃希德月被迫舉起一隻手,臉上因屈辱而扭曲。他從光輪中射出流星。
光是速度快,是無法超越埃希德月的知覺的。不管始再怎麼強化,這都是不可能的事。但是,能用來戰鬥的手段多得是。誰說即時空間轉移是神的專屬技能?
「什麼!?」
始取出所有能控制的奧爾康,打算用來對付五天龍。但是,埃希德月在說話的同時「啪」地彈響手指。
「在這樣的世界之中,我等『到達者』決心開拓。驅逐自太古存活至今的怪物們,將睿智傳授給原住民。小小的村莊逐漸發展爲城鎮、都市,不知不覺間形成了國家。這時候,我等已經被視爲神明崇拜了。我等也是在這個時候開始使用常理的祕技,將信仰心轉換爲力量,嘗試強化、昇華魂魄。」
因此,湧上心頭的屈辱感也特別強烈。埃希德月的表情扭曲得非常誇張,彷彿在證明這一點。
埃希德月的身影再度消失。
全方位空間爆碎。
始正打算以多納爾與十字領域炮突破亂舞的流星羣。埃希德月朝着他彈響手指。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到一個月,她只是個才四歲的幼童。但是,她卻能關心受傷的母親,主動要求去迎接即將離別的父親。最後,面對失控的父親,她也毫不退縮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這次,埃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服輸嗎?」
「你理解得真快,省了我不少力氣。魔人與亞人都是我以原住生物與人類合成的產物。魔人重視的是與魔素的親和性,亞人重視的是肉體的強度。我也嘗試過將兩者結合,創造出龍人之類的種族……但是,結果並不理想。最強的種族反而遭受迫害,只能拿來當作餘興節目。」
但是,埃希德月在轉移之後看到的,是原本飄浮在眼前的其中一顆子彈突然消失,然後始在剎那之間出現在那裏。沒錯,子彈與始的位置似乎交換了。
但是,始當然不會讓他得逞。
(不妙!)
「嘖,那又怎麼樣?」
始將一隻腳向後退,擺出架勢。明明已經瀕死,全身卻充滿霸氣。
始的背脊頓時竄過一陣寒意,他立即引爆義肢,高速轉身,同時不假思索地舉起多納爾朝背後開槍。
神劍與休拉克交鋒,埃希德月在極近距離下質問。
(沒有用空間之門就轉移……果然,他還是辦得到這種程度的事。)
始滿不在乎地這麼說。埃希德月與他展開攻防的同時,突然察覺到一件事。始的口氣聽起來一點都不痛苦,而且剛纔被狠狠地折磨過的傷勢也幾乎都痊癒了。
憑着一念,即使誰都不相信,仍然獨自一人堅持希望。最後甚至不惜改變身體,也要選擇陪伴在始身邊的專情少女。
埃希德月揮動神劍,砍向逼近的始。始以休拉克的槍口擋下神劍,同時——
但是,他馬上重整態勢,探測埃希德月的所在位置。埃希德月已經回到了三重環狀後光的所在位置。雖然他似乎也因爲自己的攻擊而受了傷,但『自動再生』馬上修復了傷口。
埃希德月這麼說,表情顯得有些無奈,似乎認爲始都到了這種地步還在逞強。
但是,蒼龍熊熊燃燒的軀體中——蒼炎中閃耀着紅蓮之火,顯示着始仍然活着。始的四方有十字浮游炮,他以魔力線將之連結,張設了空間阻斷型的結界『四點結界』。
埃希德月再度連續轉移。但是,始似乎開始掌握他轉移位置的規律,每次都在零點幾秒內逼近他。不只是交換座標的神速與判斷力,始本身的速度也不斷提升,逐漸達到神速的境界。
但是,當爆炸的火焰消散之後,出現在那裏的是始的身影,手上握着巨大的兵器——電磁加速機關炮。
始打斷埃希德月的話。他的雙眼逐漸失去焦點,但是,只要仔細看,就能看出他的眼眸深處,搖曳着絕不會消失的火焰。彷彿要證明這一點,始的話語逐漸地強而有力。
始現在只剩下氣魄。面對埃希德月的挑釁,他能回的只有這種缺乏詞彙的吼叫。他的雙眼似乎因爲失血過多,又或者是持續使用極限突破的關係,開始無法聚焦,眼神逐漸變得空洞。
剎那之間,他已經出現在始的面前。
「很遺憾,異數。」
冰龍被突然出現的天敵蒼龍撞個正着,痛苦地咆哮。然後,它瞪着轉移了蒼龍的俄瑞斯特斯,噴出冰雪。俄瑞斯特斯彷彿被潑了液態氮,瞬間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響凍結,然後被光星擊中,輕易地粉碎了。
埃希德月無聲無息地降落在始的面前。看到始如此狼狽,他以爲戰鬥已經結束,表情就像玩具被沒收的小孩子,舉起神劍要給始最後一擊。
但是,抵抗也到此爲止了。
同時,他將所有手榴彈撒向前方,更在前方展開以封印石包覆的巨大沖車。衝車發出機械運轉聲,有如傘一般地張開,伸長爲三段,開始高速旋轉。
始強化『金剛』,同時發動『空力』,試圖逃開。但是,埃希德月似乎早已料到,流星羣有如漩渦般地旋轉,擋住了始的退路。
即使哭喪着臉,仍然爲了『在一起』這個願望而拼命奔跑的兔耳少女。
這是以封印石包覆,表面刻有特殊凹凸紋路的三段式突擊槍,也就是高速旋轉的鑽頭。
埃希德月如此挑釁道。但是,這次換始望向遠方,開始訴說。訴說在這個世界認識的、或是知道的,那些強大的人們。
第二次的空檔來臨,始爲了儘可能地恢復體力,回答了他的問題。
「魔人與亞人,你認爲是什麼?」
埃希德月纔剛揮出神劍,又因爲驚愕而反應慢了一拍。始趁機往前跨出驚人的步伐,同時拋開休拉克,將義肢的手掌伸向埃希德月。接着,義肢的機關啓動,五指大大地伸長,看起來就像巨大的骸骨之手。
埃希德月伸長神劍,斬裂了其中幾顆手榴彈,輪後光射出的流星也破壞了手榴彈。手榴彈甚至無法爆炸,化爲閃亮亮的粒子灑落。
『弒神』只能發動一次。既然不知道完全掌握月的身體的埃希德月擁有什麼樣的力量,爲了確實地發動這一擊,就必須引出他還沒展現過的招數。雖然理由不同,但埃希德月爲了玩弄始而對他做的事,始也對他做了。
蒼天龍的腹中響起斷斷續續卻強而有力的聲音。令人驚訝的是,雖然張設了空間阻斷型的結界,始卻還是被不少火焰所包圍。
這次,埃希德月真的發出了驚愕的叫聲。
「喂喂喂,竟然相信敵人說的話,你也太天真了吧。那當然是騙你的啊。」
——那是幻想投影輔助神器『威悉的魔彈』。
「我認識一個人……明明是最弱的種族,卻憑着一念之想……踏入了人外魔境。」
但是,背後卻空無一人。取而代之地,他察覺到左手邊有動靜,那裏握着加農Pile Bunker。始瞪大雙眼,將視線轉向左手邊的同時,一隻手輕輕地搭上了加農Pile Bunker。
因爲,始纔剛躲過雷龍,蒼龍已經繞到他的正後方,挾帶着龐大的熱量逼近而來。
埃希德月的背脊因些微的戰慄而顫抖。這時候,始對他發動了怒濤般的連續攻擊。
始將至今的戰鬥中分析、鍛煉出來的所有技巧全部發揮出來,向神宣戰!
也就是——使空間變得不穩定。
因此,始從虛空中取出可變式圓月輪『俄瑞斯特斯』。
他的判斷是正確的。數十支雷神槍同時射出,貫穿了他前一刻所在的位置,強大的雷電頓時迸射。
「那麼,就讓我以真神的威能來確認看看,我是否真的沒有低估你吧!」
「但是,過度發展的世界迎來末期,也是自然的道理。我的世界也不例外。不過,原因並不是資源枯竭,或是價值觀、經濟、政治思想的差異所造成的末日戰爭。而是更無可奈何的理由。你明白嗎?異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埃希德月的身體抽動了一下。
始順從本能的命令,連忙扭轉身體。同時,扭曲的空間從他身旁掠過。
神劍揮空了。劍刃只劃過始的面前。埃希德月接着反手揮劍,要對始發動斬擊。但是,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始又出現在他的眼前。
同時,應該被砍中的始卻突然化爲霧氣,然後從影子中跳了出來。
「——!」
爆炸聲響起,蒼藍色的光芒照亮了空間。埃希德月的表情顯得陶醉。月的美貌讓他看起來妖豔得可怕,但是看在始的眼中,卻只覺得無比地可恨。
始繼續追擊,但是埃希德月當然不會讓他得逞,以天在逃走。
「即使絕望……擺在眼前……也絕不屈服,始終相信希望的傢伙。」
「喝啊!!」
沒錯,他逃走了。不是因爲身爲神,不容許被觸碰而回避,而是純粹的逃走。當然,埃希德月有自動再生的能力,即使如此,他還是逃走了。因爲他的內心動搖了,這是出於本能的行動。
——對象霧散式突擊槍『羅布・雷古辛』。
埃希德月如此說道。始斷斷續續地回答,聲音隨時可能隨着心跳停止。
埃希德月看着始在自己發出的神威中勇往直前,那強韌的意志與充滿殺意的眼光,讓他再次選擇了逃避。
隨後,彷彿要將之吹散似地,一陣風穿透了手榴彈在周圍形成的火牆。
事先服用的神水與裝有外掛之友的膠囊,終於在胃中完全融化了。
「你說得對。」
「爲什麼現在才說?」
頓時,始的腳下連同空間一起被固定住了。雖然埃希德月的注意力完全放在說話上,卻仍精準地掌握住始停下腳步的瞬間。跟剛纔固定住梅傑萊・災厄時一樣,壓縮成塊狀的空間固定住了始。
始朝着周圍投擲無數的手榴彈,同時迅速地開槍。
他們思念着被自己破壞的故鄉,認爲這個世界不需要更多像他們這樣能觸及真理的存在。同時,他們也認爲自己見證了這個世界的運作,已經沒有遺憾。
同時,多納爾射出的六發子彈沿着相同的軌道飛去,穿過十字浮游炮的集中炮火在石龍口中轟出的洞。子彈本身在一瞬間就石化,變得跟普通的石頭一樣脆弱,但是仍然在石龍的體內前進,最後一發子彈沒有石化,直接打穿了魔石。
「……你的力量,確實是個威脅……自從我離開深淵之後,從沒像現在這樣……對死亡……如此地……切身感受。」
剎那之間。
然後,他將槍口對準了蒼龍,眼看就要扣下扳機——突然,他感覺到一股寒意,連忙向後跳開。
但是,對手當然不會放過這個空檔。
始早已料到,利用義肢的爆發力將身體彈開。隨後,剛纔射出的子彈從埃希德月的周圍飛出。始知道埃希德月會用天在轉移,事先發射了奧爾庫斯。
無法完全打散的餘波,讓始身上纔剛癒合的傷口噴出鮮血,內臟、肌肉、骨骼都發出悲鳴。即使如此,始仍不顧一切地前進,發出咆哮,噴灑着不同於身上紅光的紅色液體。他沒有停下腳步,連一瞬間也不曾停下!他要反過來壓倒這壓倒性的洪流!用更不合理的手段壓垮這不合理的現象!就像他一直以來所做的那樣,咬破一切的障礙!
休拉克之所以能抵擋神劍的穿透能力,是因爲始對它進行了煉成。
槍聲響起兩聲。但是,襲向埃希德的閃光卻有十二條。埃希德月以神劍斬斷其中一半,但是始緊接着使出的連續射擊卻快得讓他無法應付,只好再度以空間轉移的方式閃避。
「可惡!不管是新的神器還是你的力量,你這傢伙,剛纔根本沒拿出全力!」
射出的,當然是只針對神之魂魄,將其消滅的弒神子彈。那是將解放者們的執念所凝聚而成的『神越之短劍』壓縮、加工而成的子彈。
這也難怪。因爲神劍應該能穿透始以外的所有物體,卻竟然被休拉克擋了下來。
白金色的魔力掩蓋了一切。
隨後,數百支雷神槍憑空出現,從天而降,將所有的奧爾康燒得連灰燼都不剩。而且,埃希德月還特地將壓縮過的雷電解放,有如蜘蛛網般從四面八方襲向始。始連忙強化『金剛』並迅速脫離,但還是無法全身而退。他的皮膚被燒傷,神經也受到輕微的損傷。
月閉着雙眼,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抖。然後,她緩緩地睜開眼睛,看到始遍體鱗傷的模樣……
空間扭曲,狂暴的流星羣被炸飛。始的臉孔扭曲,也在其中。雖然他以提升過威力的『金剛』撐過了這一波攻擊,但還是受了不小的傷害。他咳個不停,同時吐出大量的鮮血。
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強迫它們犧牲的意志似地……
多納爾發出爆炸聲,同時射出深紅色的閃光,通過空間之門,穿越蒼炎之海。魔彈精準地射穿了包覆着封印石的蒼龍魔石。魔石有如破裂般地粉碎,蒼炎也同時消散。
始發出短促的哀嚎聲,同時猛烈的爆炸火焰噴發。四架十字領域炮從內側爆炸了。應該是透明的神焰引爆了內藏的炸裂彈。伴隨着紅色波紋的無數強大沖擊波與飛散的神焰,從四面八方蹂躪始。
劇烈的震動。
完全跟不上。
雖然義肢的裝甲將傷害減輕至輕微的程度,但是修拉簡・AA卻因爲衝擊而脫手,被吸向冰龍的下顎。如此一來,下場當然可想而知。冰龍的下顎一閉上,修拉簡・AA便被凍成雪白,同時被壓成碎片。
但是,始似乎早就料到這一招,以十字浮游炮與多納爾的彈幕打偏了流星,同時迅速逼近埃希德月,使出一記強烈的迴旋踢。這一擊,終於踢中了之前完全無法觸及的神之胸腹之間!這一腳施加了『豪腳』與『衝擊轉換』,威力極爲強大。埃希德月的身體彎成ㄑ字形,被踢飛出去。
——特殊彈 艾古茲・佈雷特。
埃希德月的眼角餘光看到有如水晶般透明的子彈在空中飄浮。
「爲了同伴……爲了守護……能以身爲盾的傢伙。」
「然後……呼、呼……三百年前……終於找到了嗎?」
爲什麼始的傷勢會復原?原因跟剛纔發動『霸潰』之後,力量卻仍然提升的理由一樣。
埃希德月馬上想使用魔法,但是始的義肢在緊貼的狀態下噴射出龐大的魔力——義肢內藏的魔力炮『葛倫特』發射了純粹的魔力炮擊,擾亂了埃希德月體內的魔力,使他無法馬上發動魔法。同時,埃希德月想只靠手腕的動作來操縱神劍,但是義肢伸出的錨與鋼絲纏住了神劍,發動振動粉碎,使他無法如願。
隨後——
埃希德月的聲音響起,完全不把冰龍的咆哮與俄瑞斯特斯的粉碎聲當一回事。
在有如拷問的暴虐風暴之中,始發出裂帛般的吶喊,同時以修拉簡・AA瞄準體內,將嵐龍轟破。
「這沒什麼好驚訝的。這把劍叫做『神劍』,是能伸縮自如、進行空間跳躍攻擊的魔法劍。之所以能貫穿你的防禦,是因爲它跟『神焰』一樣,具有穿透能力。」
但是,隨後……
連續發射的雷神槍同時破壞了最後的十字浮游炮與俄瑞斯特斯,同時在始的身旁釋放內含的雷電。
「你這傢伙,竟然到現在還留有新的招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既然神劍能透過目標以外的所有物體,那麼只要對休拉克施加『魂魄複製』,賦予它擬似魂魄就行了。『神言』是神對選定的魂魄強制下達無意識層級的命令,爲了預防密雷迪的對策神器無法完全抵擋『神言』的情況,始事先製作了這個『誘餌』神器。雖然原本的用途是如此,不過用來讓神劍誤認目標也綽綽有餘。
寂靜籠罩着白色的空間。
「好了,你手上還有多少神器?還是說,你已經無計可施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來以衝擊波攻擊對手的武器,但是在這裏卻發揮了不同的效果。
埃希德月驚愕地叫道,始則乾脆地回答。幻影投射神器『諾姆・伊德拉』基本上只能讓對手的認知錯亂。但是,沒有人說這就是它唯一的能力。即使在剛纔的生死關頭,它也只發揮了錯亂認知的效果。
「你說那是最後的神水,也是騙我的嗎!?」
「!?你這傢伙,果然會天在!?」
始馬上舉起右手的多納爾,瞄準埃希德月。埃希德月在千鈞一髮之際轉移,躲過了深紅色的閃光,臉上仍然浮現驚愕的表情。
「親身體會過神的等級,卻還能站起來嗎?」
「……還有,即使身體被奪走,現在也仍在奮戰的傢伙。」
「等——」
隨即,『俄瑞斯特斯』發出「喀咻」一聲,分割成三塊,以鋼索形成一個圓形的閘門。蒼龍從正面衝進閘門,然後從從右側逼近的冰龍頭上竄出。始事先將另一個可變式圓月輪施加『氣息遮斷』,射向了冰龍。
埃希德月被壓在地上,始則跨坐在他身上。兩人的眼光交錯。同時,隨着「喀嚓」一聲,一個堅硬的物體從五指的縫隙間抵住了埃希德月的心臟部位。
「呵呵,沒錯。那是我唯一能以魂魄的狀態生存,並且能使用力量的場所。於是我決定在那裏一邊享受遊戲,一邊等待。因爲極少數的情況下,偶爾會出現像亞爾布黑特或『解放者』那樣的『適任者』。」
「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看穿我的動作……這與其說是天分,不如說是經驗累積而成的預測能力。真是了不起。但是,在我的『神速』之前,你的預測還是太慢了。」
始連忙撒出手榴彈,強行製造出服用神水的空檔。畢竟,剛纔的傷害實在無法忽視。
即使如此,埃希德月的劍閃仍是無法防禦,因此在與始的近身戰鬥中佔有壓倒性的優勢。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呃啊!」
始連續發射多納爾與休拉克,射出的子彈是活性子彈,而且表面還包覆着封印石。
是多納爾的槍口。
埃希德月從驚愕中回過神來,表情一變,顯得饒富興味。然後,他毫不猶豫地發動了足以波及自己的大規模空間爆碎。
埃希德月的視線終於從過去回到現在。
「連爭取時間都辦不到,真是難看。」埃希德月不屑地嗤笑,同時連續發動轉移。他不斷地出現又消失,有如夢幻一般,彷彿以始爲中心,無所不在。
「雖然我已經忘了自己活了多久,但是,當時目睹一切崩毀的愉悅,我卻永遠忘不了。因此,我決定要將這個世界當成我的玩具。」
埃希德月嘲諷地笑着。這時候,兩端裝有礦石的鋼絲在空中飛竄。
埃希德月打了個響指,雷神槍從虛空中飛來。
冰龍的冰凍能力雖然在一瞬間就讓巨炮凍結,但是卻無法完全抵抗其威力,炮彈的威力甚至貫穿了冰龍的下顎。其中一發炮彈擊中了冰龍體內的魔石,成功地破壞了它。冰龍發出臨死前的慘叫聲,化爲普通的冰霜,消散了。
始利用對手意識的空檔,判讀對手的呼吸,錯開時機與距離。刻意擾亂對手的知覺,使其難以掌握自己的實際位置。利用體術讓對手的遠近感產生錯覺。對手的知覺愈是敏銳,愈容易被利用來擾亂對手的認知。不只如此——
始舉起多納爾與休拉克,直接開槍。射出的閃光通過設置在槍口前的最後一架奧爾康,出現在背後。
槍聲響起。
包覆封印石的表面轉眼之間碎裂,羅布・雷古辛強行打散神之威能,將身爲主人的始引向目標所在之處。始同時利用『金剛』、『魔力釋放』、『衝擊轉換』形成的爆炸式反應裝甲,衝向毀滅的光海!
但是,彷彿在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來以衝擊波攻擊對手的武器,但是在這裏卻發揮了不同的效果。
埃希德月揮動神劍。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見,甚至無法判斷他是否真的揮出了魔法劍。但是,結果卻很明顯。數量減少到將近五十架的十字領域炮與死神大軍,全都被無情地砍成碎片,爆炸四散。
那是引爆的暗號。
「唔,我開始覺得有些煩了。」
埃希德月舉起神劍,準備迎擊出現在正面的始。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
雖然始漂亮地打倒了兩隻天龍,但是爲此停下腳步的代價也很大。
始滿不在乎地這麼說。埃希德月不再執着於近身戰鬥,拉開距離,同時發射空間爆碎與雷神槍。他的表情透露出被欺騙的屈辱。
始被爆炎與光華吞噬,蒼龍張開大口,將他一口吞下。蒼炎的下顎「啪」一聲地闔上。那是最上級的業火,任何被觸及之物都會被無情地燒成灰燼。一般來說,被那樣的火焰吞噬,不可能還能存活。
周遭一帶頓時被爆炸聲籠罩。是始剛纔撒出的手榴彈爆炸了。以爆炸的地點爲中心,空間開始扭曲,爲了恢復原狀而產生的副作用,形成衝擊波到處肆虐。
埃希德月背後的光環有如風化般地逐漸崩解。
「在那樣的過程中,我創造了現在的魔物與使徒。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最後還是無法造出足以成爲我容器的肉體。即使能承受一定程度的負荷,但馬上就會自我毀滅。」
「……你是說,你把他們合成……嗚……」
一拍之後。
「呵呵。一開始,我從遠處將你玩弄於股掌之間,奪走了你的神器,讓你失去手腳。接下來,我要跟你打近身戰。我要親自告訴你,不管你怎麼做,你都沒有任何希望。聽着別人訴說往事,同時被對手壓着打,是什麼樣的心情?說說看啊?」
埃希德月本人沒有察覺,他被那有如平靜無波的水面般寧靜、卻又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眼眸深處所燃燒的火焰所震懾,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埃希德月以爲始已經瀕死,沒想到這時候竟然還能發揮如此強大的力量,讓他第一次變了臉色,那無疑是驚愕的表情。
「在那之後,過了數千年,這個世界有了長足的發展。但是,『到達者』們卻與之成反比,一個接着一個地失去了活下去的力氣。即使已經超越了死亡之理,卻還是自行了斷了性命。雖然我無法理解……但是最後停止延長壽命的人說『已經夠了』。最後,『到達者』只剩下我。」
埃希德月最後的夥伴說「已經夠了」,肯定是因爲他們確信自己所引導的這個世界,即使沒有他們的引導,人們也能過着豐衣足食的生活。
「異數,我要再次向你道謝。你爲我找到了容器,還讓我享受了這麼多樂趣,真是辛苦你了。作爲獎賞,最後就由我親手送你上路吧。」
隨後,始的左手被粉碎,身體噴出鮮血,被轟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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