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遺忘的記憶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Web版]》 · 白米良 · 9751 字
「給我飛出去吧啊啊啊啊啊!!」
『唔唔唔唔!!』
希雅的吶喊與德盧肯發出的轟然巨響,響徹了有冰柱的巨大空間。希雅的黑色兔耳、兔尾以及頭髮被抓住,整個人被轟飛出去,猛烈地撞上中央的冰柱。
衝擊粉碎了部分冰柱,冰片大量飛散。黑色希雅——希雅的幻影蹲在反射着閃亮亮光芒的冰片中,按着左肩抬起頭,臉上浮現像是在說「我認輸了」的苦笑。
『啊哈哈,你完全不爲所動呢。你所懷抱的黑暗,確實應該就是我……』
「那是當然的吧。不管是家人被追殺,還是許多生命逝去,不管我如何掩飾,不管我如何受到罪惡感苛責,不管我如何請求原諒,我都是原因,這是我必須一輩子揹負的罪業。那樣的苦惱、那樣的覺悟,我早就做好了。」
『……所謂內心的黑暗,即使如此還是會將人沉入沼澤底部哦?』
侵蝕內心的黑暗部分,並不會那麼簡單就讓自己得到解放。因此,希雅的幻影看到戰鬥開始後,不管自己如何用負面的話語勸說,希雅也絲毫不爲所動,她只能苦笑。
……看來她完全打算無視香織。
希雅揮出德盧肯,準備敲擊冰壁,但是冰壁果然在希雅接近時自動消失,德盧肯揮空。希雅因爲離心力而踩空,就這樣飛入新的空間。
「……對不起,希雅,我自己也還沒整理好心情。」
(——對不起——除此之外,別無他——總有一天,一定會出現陪伴在你身邊的人。如果是那個人,一定會——保護你。——我,對你——但是,不要忘記——要愛——)
希雅的聲音中也帶着前所未有的怒氣,她之所以身體微顫,大概是因爲在壓抑快要滿溢而出的感情吧。希雅的身上甚至散發出宛如在【古盧恩大火山】所感受到的灼熱岩漿般的氣息。
「給我飛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踏出一步。聽到希雅的話,月猛然睜大雙眼,一瞬間,意識從魔法的控制上移開。
一旦開始懷疑,不自然的記憶便接二連三地浮現。
而最驚人的是,她在十二歲時就展現出犯規級的力量。她擁有直接操作魔力的能力、魔法陣想象構成能力,以及固有魔法『自動再生』——這些能力宛如書上記載的神話人物。
頓時,「咚!!」的一聲,衝擊聲響起,以希雅爲中心,周圍的冰塊被炸飛。她只用一拳就產生衝擊,將纏在身上的冰塊炸碎。
「啊、啊哈哈,我想也是,會打開嘛……月小姐應該沒看到吧。」
(……那個男人不是要殺我,而是必須封印我……這是爲什麼?)
「不能說嗎?」
「……如果、如果我有什麼萬一,始就拜託你了。」
然而,她終究沒有機會與叔父推心置腹地談話,不知不覺間,自從兩人之間有了隔閡後,又過了數年。
而且,她順勢用盡全力舉起德盧肯,切換成射擊模式,立刻扣下扳機。
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父母愛情的人是叔父。
直到那一天,她最信賴的叔父,帶着他的部下前來要殺死自己。
希雅搖晃着兔耳,小跑步地在通道中前進,前方卻出現死路。一瞬間,希雅以爲自己走錯路了,不過她優秀的感知能力,捕捉到死路的牆壁另一側有熟悉的氣息,她不禁露出喜色。
「你不是在開玩笑?」
「好了,月小姐!不想被痛扁的話,就快點道歉!!」
始是月的光,是劃破黑暗出現,照亮、溫暖自己,給予自己安心與幸福的光。如果失去他,對月而言就等於死亡。
月以認真的眼神,說出將最愛之人託付給希雅的話語,那是月最大的信賴。
理由很簡單,因爲郝里亞族已經變強,走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而且,最愛的戀人與友人也陪伴在她身旁。
——雙親的事呢?
但是——
月本以爲他是背叛者,是可恨的對象,卻意外地想起記憶的片段。她探索着模糊的記憶深處,想要找出真正的雙親。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在迷陣中月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關於始先生和我們的關係,不管幻影說什麼,月小姐都不可能動搖。我推測月小姐心中的黑暗是三百年前的背叛……嗯~事到如今,那件事應該也沒什麼好說的……)
希雅以燃燒般的聲音確認,同時從月的身前退開一步,緩緩地將德盧肯扛在肩上,眼神兇惡地俯視啞然的月。然後,她用低沉且彷彿沸騰的聲音開口說道:
『確實,不管我說什麼,你都只會變得更強。原來如此,「超越自我」的試煉,你早就通過了。』
看到月非比尋常的模樣,希雅舍棄猶豫,直接詢問。她認爲不能再顧慮月的心情,等待她自己開口。
希雅用德盧肯敲着肩膀,看着雙腳顫抖,卻仍勉強站起來的自己的幻影,眼神堅定無比。正如她所說,她的眼神沒有一絲動搖。對現在的希雅而言,一般的精神攻擊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影響。
(……我記錯了?)
而且月打倒幻影后也沒有前進,甚至沒有修復衣服,只是站在原地,似乎在思考什麼。她微微仰望上方,一動也不動,或許連希雅的存在都沒發覺。
——你只是不去想而已?
在月茫然自失的時候,她的身體承受了無數次致死性的攻擊。雖然『自動再生』瞬間就修復了所有的傷口,但是月混亂至極,不,應該說她否定了現實,所以根本無法反擊。當她回過神來,身體已經無法動彈,被封印起來,幽禁在那個深淵之中。
「……希雅,我沒事,我們繼續前進吧。」
——你忘記自己是誰了嗎?
希雅趁隙瞬間重新裝填子彈,然後,當月被擊飛至盡頭的牆壁附近,背後的通道出口開啓的瞬間,希雅再度擊出炸裂散彈塊。
但是,『自動再生』並非絕對,它依賴於魔力。魔力枯竭的話,再生就不會發生。只要持續攻擊到魔力枯竭,就有可能殺死月。實際上,當時月因爲打擊太大而沒有抵抗,最後再生過度,魔力已經所剩無幾。
「不曉得大家是否順利攻略迷陣了?雖然我想難度比樹海迷宮低……不過攻略方法很特殊呢。」
希雅散發出驚人的怒氣,月正要開口叫她冷靜下來,就在那個瞬間,德盧肯毫不留情地揮出一擊。
月突然想起一件事。
然後,被彈飛的是……黑色的希雅。
「月小姐!!」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壁附近,背後的通道出口開啓的瞬間,希雅再度擊出炸裂散彈塊。
希雅心想不愧是月,臉上露出微笑,正要向月搭話的時候,她忽然發覺月的模樣十分狼狽。
下次也預定在星期六的晚上六點更新。
希雅生氣的理由就是這個。信賴這個詞聽起來很好聽,那確實是月最大的信賴,但接受的一方卻難以忍受。
月的雙親——前國王夫妻與其親信們,全都主張要排除叔父,說他有謀反的嫌疑。但是,不管別人怎麼說,月都不懷疑叔父,她認爲一定有什麼理由,直到最後都相信叔父。
月心想,總之必須先束縛住希雅,讓她冷靜下來,於是她下定決心,主動踏入暴風圈。瞬間,戰錘以驚人的氣勢從上方揮下,掠過月的右肩,僅僅如此,她的肩骨就被粉碎了。
幻影到底對月說了什麼?月平常不可能會是那個樣子,幻影所說的話對月而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與日俱增,她年僅十七歲就登上王位。
月輕輕地伸手觸摸自己的臉頰,她隱約感覺到當時的溫暖。那是一股與始不同的溫暖,若要形容的話,就像是父親對女兒的溫暖……
月的腦中朦朧地浮現三百年前的記憶。在黑暗中被壓進記憶深處的事實,一點一點地恢復了色彩。
——真正的背叛者是誰?
希雅與希雅同時踏碎地面,同時揮舞戰錘,發出激烈的衝擊聲與空氣破裂的聲響。兩人高高舉起戰錘,旋轉一圈後揮出的一擊,超越音速之牆,突破白色的膜。
關於劇情的方便主義,有許多意見讓我覺得「原、原來如此」,我自己也覺得可以接受,所以打算照那樣進行。
「玩笑?事到如今你還說那種沒出息的話?如果你不明白,我就明白地告訴你,我是認真的。如果你不收回剛纔那句胡鬧的話……對,我會認真地痛扁你一頓。」
當時,世上充滿着衆多國家,戰爭愈演愈烈,月被當成即戰力派往戰場,她毫無保留地發揮力量,如字面意思般化爲鬼神蹂躪敵人。
月就是這個國家的直系王族。她自幼就擁有引人注目的美貌與充沛的魔力,無論魔法還是知識,她都能以天賦的才能吸收。可惜的是,她唯獨沒有武術的才能,不過月的存在已經超凡入聖,甚至讓人覺得不需要武術才能。
月散發出難以接近的氣氛,希雅稍微猶豫了一下,不過她深呼吸一口氣,下定決心大聲呼喚:
「……希雅。」
然而,不管她如何翻找記憶的書架,都沒有找到正常的記憶。與其說是忘記,倒不如說是因爲沒有發生過什麼印象深刻的事,所以即使經過三百年,她也記不得……就是那樣的感覺。
「……希、希雅?等——」
回想起來,希雅真的變得堅強許多,月不禁露出笑容。然後,月看着被希雅握住的手,心中想着:
希雅的視線前方確實有月的身影。和希雅那時相同,巨大空間的中央有根圓柱型的巨大冰柱,月靜靜地佇立在冰柱旁。由於月背對着希雅,所以看不見她的表情。
確實,因爲自己的關係,郝里亞族被趕出樹海,甚至失去數名家人,對希雅而言是無法忘懷的惡夢,也是無法抹滅的心靈創傷。但是,她已經不再受困於過去,停下腳步。
「……希雅?」
「是,怎麼了嗎?月小姐。」
「是,似乎是那樣。我通過試煉後,從新出現的通道過來。月小姐也過關了吧。」
然後,最後一天終於到來,那是命運之日。
「就是這麼回事。我重要的人們在等着我……我要強行突破了!」
月即位之後,與宗教相關人士接觸時,叔父必定會一同出席。而且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則與宗教相關人士的接觸,全部都是由叔父應對。
包含父親卡姆在內,家人以堅定又溫柔的態度送自己離開。郝里亞族將希雅託付給始,始也由衷地接納了希雅。月有時像姐姐,有時像摯友,總是陪伴在希雅身旁。
——你真的以爲可以一直待在他身邊嗎?
希雅受到這麼多的恩惠,她自己絕不允許自己『墮落』。她受到這麼多幫助,一直受到保護,絕不可能屈服於自己的心情。現在的希雅,不管面對任何敵人都不覺得自己會輸。
希雅似乎無法接受,她緊握月的手,完全沒有放鬆。
『怎、怎麼了!?』
「希雅……房間是相連的嗎?」
或許是因爲這個緣故吧,月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脫口說出這樣的話:
在那個命運之日,月對於叔父的背叛沒有抵抗。月一直深信,叔父是因爲『自動再生』而無法殺死自己,所以不得已之下才封印自己。絕望、三百年黑暗,以及壓倒性的孤獨,奪走了月思考其他可能性的餘裕。
「……希雅,我是認真的。」
關於上次的劇情發展,感謝各位的許多意見。
說不定真相在別的地方。月開始這麼想,同時又浮現一個疑問。
回過神來,月才發現希雅抓住她的肩膀,從正面以認真的眼神注視着她。自己到底沉思了多久呢?回過神來,與自己面對面的希雅背後已經看到盡頭,她們似乎來到通道的終點。
「是啊,因爲對他來說,這個試煉就像是天敵……」
德盧肯應該因爲『禍天』的重力而難以動彈,就算能動,因爲冰塊緊貼着身體,距離太近,德盧肯也無法擊碎冰塊……月原本是這麼想的,希雅卻緩緩地舉起一隻手,往地面打去。
就月的記憶所及,當時的戰爭也不例外,與宗教有很深的關聯。然而,關於自己國家,卻感覺與宗教的關聯性薄弱得不自然。
希雅最後連續發射德盧肯內的子彈,將子彈全部射盡後,以粉碎地面之勢踏出一步。聽到希雅的話,月猛然睜大雙眼,一瞬間,意識從魔法的控制上移開。
「喝啊啊啊啊!唔哦!」
月埋頭思考,在記憶的漩渦中旅行。她的腦中響起懷念的聲音。溫柔,卻充滿悲傷、悔恨,以及罪惡感的聲音。
察覺希雅內心想法的月,面露苦笑,催促希雅往新的通道前進。
月感覺有如冰塊滑過背脊,全身竄起一股惡寒。
「那是……」
也就是,爲什麼叔父非得封印自己不可?
月明顯因幻影的話而受到打擊,甚至受到過度的攻擊,忘記修復衣服,甚至沒發覺希雅接近。
月在狹窄的通道這種缺乏退路的場所,拼命地閃躲攻擊。但是,她原本就不擅長近身戰,如今又已經被特化型的希雅超越,很明顯地,她很快就會被逼到絕境。
隨着爆炸聲響起,散彈飛出。在狹窄的直線通道內,散彈——月當然無法避開,她張開障壁。希雅則是連續發射炸裂散彈塊。通道內出現多重淡青色的魔力波紋,強烈的衝擊吹襲。
「……希雅。」
希雅沒有提及月衣服的慘狀,只確認結果。月似乎終於發覺自己的狀態,她側眼看着毫髮無傷的希雅,有些難爲情地行使再生魔法,衣服瞬間修復。
「……爲什麼?」
「太天真了,月小姐!」
然而,那種程度的魔法,不可能阻止現在的希雅。
「那種事、那種未來……你以爲我會認同嗎?你以爲我會欣然接受嗎!?你以爲我會說『好』嗎!!」
「不、不是的……如果是希雅……」
叔父應該能殺死月。
恐懼竄過月的全身,她不禁緊抱自己,壓抑住顫抖的身體。
「咕唔!!」
沒錯,月被自己的幻影嘲笑後,事到如今才發覺不自然之處。
——你真的以爲自己能一直待在他身邊嗎?
幻影嘲笑自己,她不斷對月說出暗示三百年前那場悲劇的話語。
十二歲就置身於戰場的殺意與憎惡之中,僅僅五年就成爲國家的支柱。如果是一般的少女,應該會被沉重的壓力壓垮,精神失常吧。但是,月太過強大、太過聰明,不會被壓垮。
——以一巴掌回應。
「如果是始先生他們,通過這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完全打算無視香織。
希雅的德盧肯再次發揮兇猛的威力,揮動速度超越音速,產生出宛如白色薄膜的空氣牆,隨後發出「砰」的一聲,有如破裂般的聲音響起。然後,被直接擊中的通道冰壁,僅僅一擊就被粉碎。
雖然希雅沒有身體強化,但這一掌卻是毫不留情、毫不手下留情的全力一擊。月被希雅打到身體向後仰,她睜大雙眼,將視線移回希雅身上,卻看見希雅的眼中燃燒着前所未有的怒氣。
三百年前,月繼承了吸血鬼族的王位,雖然只是個小國,卻是被稱爲小鬼神之國的強國。
「所謂的託付,不就是月小姐不在之後的事嗎……」
仰望天空,希雅自然地說出這句話,她露出苦笑,重新將德盧肯扛在肩上。在希雅的視線前方,出現新的通道。
月含糊其詞,希雅從極近距離注視着她。看到希雅毅然決然的樣子,月知道無法矇混過去,於是嘆了口氣。
「月小姐!!」
「……嗯,幻影對我說了很多往事……我對始和希雅的感情不會動搖,所以試煉沒有問題,可是……我因此想起的事,或許和記憶有出入,我想整理一下,所以你再等我一下。」
希雅明顯不是『沒事』,可是自己卻無法爲月說出安慰的話語,希雅沮喪地垂下兔耳。不過,只要和始會合,一定會有辦法的!希雅重新振作精神,用更開朗的聲音和笑容附和月。
這是當然的,因爲希雅最喜歡月了,以月不在爲前提的信賴,她不可能笑着接受。
在前方……
「!?啊,希雅?」
兩人在途中閒聊,月不經意地對光輝做出辛辣的評價,不過她說的大概沒錯,所以希雅也不好說什麼。對於最愛自我感覺良好的光輝而言,這個試煉確實會讓他喫盡苦頭吧。
周圍沒有月以外的氣息,除了希雅出現的通道之外,還有另外兩條通道,由此可以推測月已經打倒另一個自己了。
「月小姐……說的也是,我們快點和始先生他們會合吧!」
兩把戰錘正面衝突,發出雷鳴般的轟然巨響,產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父母愛情的人是叔父。
然而,希雅卻——
「爲什麼?你真的不明白嗎?」
希雅將德盧肯猛然指向月。
希雅羞紅了臉,偷偷地環視四周,確認自己是否有出醜。沒錯,希雅感覺到的氣息正是月。因爲能比月更早與始重逢,希雅高興得情緒高漲。
「你雖然是我,卻不是全部的我。我知道大迷宮的意圖也包含在內。如果不是那樣,我一開始就會知道,那種程度的話語不可能動搖我的心。」
不如說,給予月父母愛情的人是叔父。
正因爲是重要之人,所以希雅纔會在內心煩惱。
非但如此,片段浮現的雙親,感覺與在【梅爾基涅海底遺蹟】的試煉中看到的國民們,似乎有相似之處。
但是,如果真的不能待在他身邊……
「請告訴我,月小姐,幻影對你說了什麼?」
其實希雅根本沒想到雫已經通過試煉,提升了少女之力。
聽到響徹房間的開朗聲音,月一瞬間身體一震,露出驚訝的表情,回頭一看。然後,看到希雅面露微笑,月也露出笑容。
——你在逃避嗎?
在顛倒的世界中,月看見冰塊從希雅的腳下急速升起。她打算像以前一樣,用『冰柩』將希雅關在冰中。
希雅內心猶豫着,不知該不該問月發生了什麼事。
香織與灰色諾因模樣的幻影,正以雙大劍互抵,僵持不下。
「……希雅,你玩笑開過頭了。」
就某種意義上來說,當時的月與叔父相處的時間比父母還要長,因此對於叔父突然與自己保持距離,月感到非常困惑。她煩惱着自己是否犯了什麼錯,讓叔父感到不快,同時數次想要找機會與叔父談話。
幻影到底對月說了什麼?月平常不可能會是那個樣子,幻影所說的話對月而言,就是如此強烈吧。正因爲如此,希雅猶豫着不知該對動搖的月說什麼話纔好,或者應該只是陪伴在月的身邊,直到她整理好心情。
而且不知不覺間,人民對月的敬畏之心,轉變成對怪物般的單純恐懼。因爲關於月的各種負面謠言不絕於耳。諷刺的是,月爲了守護國家而在戰場上活躍的事蹟,反而助長了那些謠言。
(……那個男人開始與我保持距離的時候……看起來非常痛苦。)
(……爲什麼叔……那個男人不殺我?)
月立刻開口辯解。
即位後過了一年左右,叔父經常苦惱地皺起眉頭,看起來急速地衰老。那個變化,一定只有關係非常親密的人才能發覺吧。當時的月,感受到被疏遠的不安與悲傷的同時,也非常擔心叔父。
當然,月有『自動再生』,所以看不出有肉體上的外傷。但是,再生魔法無法連衣服都再生,所以衣服必須另外使用魔法……然而,月的衣服卻到處都是破洞,有的被貫穿,有的被燒焦,有的被凍結。
希雅想起雫他們被迷宮搞得焦頭爛額的模樣,露出擔心的表情,稍微加快腳步,踏入新的通道。
儘管因爲疼痛與衝擊而搖搖晃晃,月仍把傷勢交給『自動再生』,發動『禍天』,將揮下的德盧肯釘在地上。同時,她發動『冰柩』,跳過身體前傾的希雅。
當月在王座上迎接他國使者時,叔父帶着全副武裝的部下闖了進來。然後,二話不說地殘殺前國王夫妻派的親信們,將兇刃與殺意也指向月。
在現在的希雅面前,那是致命的空隙。希雅將德盧肯的重量一口氣增加至兩噸,毫不留情地揮下。
(……叔父是個強者,不管是作爲內政者還是戰鬥者,他都和其他人有着一線之隔。那樣的男人,不可能在那種情況下失手……)
兩把戰錘正面衝突,發出雷鳴般的轟然巨響,產生粉碎周圍一帶的衝擊。彷彿受到轟炸一般,以希雅和幻影爲中心,地面出現一個大坑洞。
黑色德盧肯從她手中飛出,在空中旋轉。黑色希雅畫出拋物線飛出,還沒落地,她的身影就逐漸消失。從腳開始,依序往空中溶解,最後,當她的臉消失時,嘴角微微露出笑容。
希雅順着小跑步的衝勁,揮動德盧肯,打算破壞冰壁。既然通道已經出現,當然可以輕易地想象,死路的牆壁會自動打開,出現出口……總之,先破壞障礙再說!希雅會變成這種精神狀態,不知道是受到誰的影響。
「先走一步的大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動消失,德盧肯揮空。希雅因爲離心力而踩空,就這樣飛入新的空間。
叔父在內政方面比任何人都有知識,而且賢明;在戰鬥方面則是能夠役使數只魔物的強大魔物使。不過現在回想起來,以吸血鬼來說,他似乎脫離常軌。
「……嗯,沒有問題。」
最信賴的人們,已經全部離開月的身邊。取而代之的是叔父的權力逐漸增強,人們開始聚集在他的周圍,甚至到了不自然的地步。
「!『聖絕』!」
就這樣,兩人並肩走在新的通道上。
障壁破碎,衝擊波伴隨強風襲向月,月被遠遠擊飛。
「……嗯,確實,勇者(笑)他們可能辦不到。」
月隔着障壁看着希雅,她悲傷地皺起眉頭,不明白爲什麼希雅看到自己信賴的證明,卻表現出如此憤怒的態度。
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金髮,紅色的眼眸,刻劃着辛勞的皺紋。受到封印的影響、精神的負荷,以及魔力的大量消耗,月的精神恍惚,無法聽清楚全部的內容。不過,她記得有一隻溫暖的手,從封印自己的立體方塊的縫隙間,愛憐地撫摸着月的臉頰。
「給我飛出去吧!喝啊啊啊啊!!」
在值得信賴的家臣與身爲宰相的叔父幫助下,月之後也爲了國家賭上自己的一切,努力奮鬥,在戰爭中守護自己的國家。她相信可以就這樣守護國家。
(……難道父親大人他們……)
「如果是始先生他們,通過這個試煉應該沒問題吧……不過雫小姐他們就令人擔心了。」
「……你在開玩笑嗎?」
月勉強後退,避開橫向揮來的一擊。德盧肯揮空後,直接撞上一旁的冰壁,隨着轟然巨響,冰壁粉碎。雖然冰壁立刻開始再生,不過一瞬間被打出的放射狀坑洞,顯示出希雅的認真程度。
月登基爲王后,經過兩年左右,她發覺自己與叔父之間有了微妙的距離。不,正確地說,是叔父開始避着月,而他的部下也一樣。
感謝各位的感想、意見、錯字漏字報告。
希雅真的生氣了。她的魄力與怒氣,令月的身體瞬間僵硬。
感謝各位一直以來的閱讀。
「呵呵,是啊!」
客觀來看,叔父做的事與無盡的黑暗牢獄,一定讓月的記憶固定在同一個方向。如果不恨某個人,如果不捨棄希望,沉浸在絕望中,有氣無力地過日子,內心就無法承受。所以,月才相信最符合事實的劇本就是真相。
月的腦中不斷重複先前與幻影戰鬥時,幻影所說的話。
月似乎也察覺希雅的意圖,她半開玩笑地回應。然而,月的意識似乎仍會不自覺地飄向遠方。她的眼神微妙地失去焦點,彷如在看着遙遠的彼方。
然而,視線的前方——希雅架起射擊模式的德盧肯,扣下扳機,她的表情卻比月更加悲傷,彷彿隨時會哭出來。雖然她身上仍充滿怒氣,但很明顯是月的話傷害了她。
不過,雖然兩人提起這個話題,但她們的心思都放在彼此身上,完全不擔心勇者。單純只是順着話題聊,同時也是爲了鼓勵容易陷入沉思的月。總之,與其一個人悶着頭,不如聊聊天,這樣比較能分散注意力,這是希雅的體貼。
「欸!?」
通道入口籠罩在爆炸的火焰中,希雅的兔耳隨風搖曳,從通道出口衝進裏面的房間。
同時,幻影的話在腦中響起。
「……嗯,我想早點見到始。」
「……希雅!你給我適可而止!」
月再度張開障壁,在球體狀障壁的保護下,因衝擊而從出口被吹進房間內。
結果,人們對月的名聲與畏懼與日俱增,她年僅十七歲就登上王位。
「那是我要說的話,月小姐。你稍微反省,有打算收回前言了嗎?」
「先走一步的大家,看到現在的我,也會感到驕傲吧……」
客觀來看,只會覺得是叔父因爲野心而覬覦王位,所以發動政變。實際上,在三百年幽禁的歲月中,月也屈服於現實,開始認爲自己是遭到叔父背叛。
月愣了一下,希雅放開她纖細的肩膀,這次則是握緊月的雙手,爲了儘可能傳達自己的存在與溫暖,將月的雙手抱在胸前。
月的雙親雖然將月視如珍寶,只要月想要什麼就給予什麼,想做什麼就允許她做什麼,但是現在回想起來,與其說是父母對孩子的愛情,倒不如說是敬愛之情。
希雅最後連續發射德盧肯內的子彈,將子彈全部射盡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親大人他們……)
希雅微微睜大雙眼。就算月原本的戰鬥方式,是在對手攻擊時以更強大的力量壓制,但是就這個試煉的性質而言,希雅以爲月應該能像自己一樣毫髮無傷地過關。
在爆炸中心,希雅維持揮出德盧肯的姿勢,「呼~」地緩緩吐氣,放鬆身體。鏗啷鏗啷,彈殼掉落地面的聲音在附近響起。
『呵呵,好吧,你就使出最後的一擊吧!!』
(……我將那個男人當成父親看待?可是,那樣的話,真正的父親和母親……)
吸血鬼族這個種族的特殊性就是原因所在。他們能透過血液這個媒介強化身體、增幅魔力,甚至延長壽命。沒有其他種族擁有這種力量。吸血行爲本身也令人感到畏懼。
那也就是說,月被自己的幻影攻擊過無數次……
「這樣啊……」
當初相遇的時候,她明明只是只會逃竄、只會依靠的沒用兔子,如今卻拼命努力,拼命地跟上他們,不知不覺間,甚至變得能夠反過來守護自己。希雅的率直,不知讓月的心靈獲得多少慰藉,甚至讓頑固的始也爲她傾心,或許已經不能說她是自己的妹妹了,她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叔父爲了野心背叛自己,將自己關進漫長黑暗的牢獄。月原本如此相信,但是幻影的話動搖了她的想法,甦醒的記憶片段開始一點一點地向月提示其他的可能性。
但是,但是……
——你還沒想起來嗎?
「我不知道你被說了什麼,不過你變得相當沒出息呢。你那沒出息的表情,我會連同你的骨氣一起打回原形。」
炸裂散彈塊的衝擊,使障壁出現龜裂。當然,月立刻修復障壁,但因爲連續的衝擊,她無法動彈。
![歡迎來到日本,精靈小姐[Web版]封面](/uploads/novel-covers/a4/a49769289f7b0c2422d7438ef4668688aca0d7ea2406acae93700c6a9a06bb47.jpg)
![原本只是協助妹妹進行迷宮直播的我,不小心在對上S級怪物時大開無雙,結果就變成這樣了[Web版]封面](/uploads/novel-covers/19/19c8022181483d0a15f8a99acf54dc762bc3ba258372f4cf8e51e11b7587642f.jpg)
![家裏蹲吸血姬的苦悶[Web版]封面](/uploads/novel-covers/de/de2070d99d9da7276c8a8b96b096c2c3368fffb09c28149011ac9289280e72f2.jpg)
![對那位被稱爲“養成失敗”的原國民美少女伸出援手後,她變得只對我撒嬌了[Web版]封面](/uploads/novel-covers/4f/4f790a586f96280b424557548d336dd64259777b790486825919713c89ee5a78.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