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 僅僅一天發生的事 後篇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Web版]》 · 白米良 · 1.1萬 字
茜色的天空一望無際,人影又長又淡地延伸出去。這時,有個人影佇立在王宮西北側的山脈岸壁上,那裏有一座巨大的石碑。
「對不起……」
如此低語的人影正是愛子。
聳立在她面前的石碑,就是所謂的忠靈塔(爲了讚揚爲國盡忠而戰死者的靈位,象徵性的塔)。爲王國盡忠的戰死者、殉職者,無一例外都會被刻上名字。現在石碑前也擺放着許多在這次騷動中喪生的人們的遺物和鮮花。
目前還在確認戰死者,所以名字尚未刻在石碑上,不過梅爾德他們也會名列其中。
在那些遺物中,靜靜地擺放着愛子熟悉的武器。那是損壞的西洋劍和長槍,是愛子已逝的學生——檜山大介和近藤禮一的神器。
愛子口中吐出的懺悔話語,究竟是針對什麼?是針對無法將檜山他們帶回日本?還是針對自己的學生引發的事件,造成許多人死亡?又或者是包含自己所做的一切……
愛子悄然垂首,彷彿在忍耐什麼似地佇立原地。這時,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那格外響亮的腳步聲,恐怕是爲了告知自己的存在,刻意踩出聲音的吧。因爲平常的他不會發出那種雜音。
愛子收起微笑,再度低下頭。始不發一語,沒有催促她回答。不知沉默持續了多久……愛子終於開始斷斷續續地說道:
愛子心想。
始非常自然地裝傻。愛子看到他的態度,瞬間愣了一下,不過隨即明白始是想幫她保密,於是苦笑着回答「不,沒什麼」。儘管深深覺得自己很沒用,讓始費心,不過始關心自己的事實,仍令她感到喜悅,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始瞥了苦惱的愛子一眼,以愛子不會發覺的程度嘆了一口氣。爲什麼身爲學生的自己,要聽身爲教師的愛子吐露如此沉重的心情?自己明明只是來打發時間的……始在內心嘆息。
不管「啊~」多少次,菜色都一樣,所以始喫膩了。因此,始事先聲明,答應兩人的「啊~」,一口一口地喫下。香織和緹奧都露出陶醉的表情。
始從愛子的表情察覺她在想什麼,苦笑着將花放在獻花臺上。
「……只限一次哦。」
「當然可以。」
緹奧害羞地扭動身體。始露出無奈的表情,看向身旁的希雅,希雅聳了聳肩,彷彿在說「真拿你沒辦法~」看來今晚始將會被月和緹奧夾在中間睡覺。不過,一旦躺上牀,始就會被別的東西夾住吧……
「唉,所以呢?獎賞本身是無所謂,你就沒有更正經的要求嗎?」
「呃~那朵花……果然是要獻給檜山同學他們……嗎?」
聽到始說的話,愛子露出溫柔的表情。始雖然對敵人毫不留情,但仍然有悼念死者的心情,讓愛子感到很高興。看到他特地前來獻花,愛子自然地露出笑容。
愛子的反駁比想象中還要強烈。她似乎也對自己大聲說話感到羞恥,歉疚地縮起身子。始瞥了愛子一眼,沉默片刻後,平靜地問道:
「這點小事當然沒問題……話說你一開始這麼說不就好了。」
另外,關於大衛等神殿騎士,始他們在回王宮的途中偶然遇見他們……看來最後是愛子的愛戰勝了。
「等、等一下,主人。剛纔妾身只是舉個例子而已,並不是希望主人用那個插妾身哦?用那種東西插的話,妾身會死的!妾身會道歉,所以請您快點收起來吧!」
「南雲同學……」
始的視線在空中游移,似乎在思考該說什麼話。
始用意外的語氣對愛子說道,愛子似乎感到動搖,慌張地擺動雙手掩飾。始聳了聳肩,像是在說他只是開玩笑,然後默默站在愛子身旁。
愛子忍不住脫口而出。
「……你這個人……真的是……」
始確實是打倒教會相關人士的要因之一,但就算沒有愛子,始也相信緹奧會設法消滅他們,所以他認爲愛子一個人揹負太多責任,困擾地搔着臉頰開口:
「始同學……好羨慕……不對,你必須負起責任……」
始背對着愛子,彷彿在說「我可沒發覺你在哭哦?」,愛子笑中帶淚地靠近始,將臉埋在他的背上。
「始、始同學,我也要,啊~!」
「……變態。」
始揚起一邊的眉毛,乾脆地回答愛子猜錯。
愛子痛苦地哽咽,表示自己並不後悔。
「啊,小雫!這邊!」
接受自己下定決心與行動的結果,是件非常辛苦的事,如果伴隨痛苦就更不用說了。人會想要逃避,快要被擊垮。因爲與生俱來的性格,或者決心與覺悟不允許自己逃避,所以更加痛苦。
看到香織露出諾因的冷酷表情,卻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雫也自然地露出笑容,坐在她身旁的座位。
更新預定在下週六的晚上六點。
始背對着愛子,彷彿在說「我可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皺起眉頭,看着面露微笑的愛子。
緹奧雙手捧着臉頰,一副「呀!我說出來了!」的樣子,害羞地扭動身體。因爲已經做過一次,所以不算無理的要求吧?她毫不在意內容的異常,提出驚人的願望,不愧是變態。
「唔,妾身也沒辦法啊……主人至今仍不肯與妾身接吻,這種時候不享受一下,妾身會慾求不滿的。」
只不過,他們的眼神中燃燒着熊熊的嫉妒與羨慕之火。畢竟圍繞在始身邊的,是就算用『絕世』來形容也不爲過的美女、美少女們。特別是希雅,更是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果然,就算沒有宅男屬性,兔耳少女也確實地刺激着男人的心。更何況,現在的希雅在始的身旁,露出楚楚可憐的微笑,不時動來動去的兔耳破壞力更是超羣。
「所以說!你不要用那種會招致誤會的講法!」
始瞥了他們一眼,微微皺起眉頭。始事先問過他們用餐的時間,刻意錯開時間,好讓他們可以和同伴悠閒用餐……看來這個計劃落空了。
始打發時間時,偶然遇見愛子,聽她訴說沉重的煩惱;晚餐時,被當成稀世的色王,引起騷動。這就是始在王都的一天。不管怎樣,始或許註定要身陷混亂與騷動的漩渦之中。
始緩緩地站了起來,發出喀噠的聲音,然後將右手筆直地往上舉起。衆人不明白髮生何事,紛紛眨着眼睛。始從『寶物庫』取出Pile Bunker用的黑樁。不知爲何,黑樁一開始便發出紅色電光。
「……你後悔了嗎?」
但是同學們似乎無法不在意,有的人興致勃勃,有的人顯得尷尬,有的人則是不知該採取什麼態度,顯得坐立不安。雖然他們頻頻偷看始,不過先前的談話中,他們已經明白始不把他們當成同伴,甚至對他們毫無興趣,所以猶豫着該不該向始搭話。附帶一提,愛子則是用另一種意義偷看着始。
「好,老師。」
「……我並不想得到這種評價。」
「嗯~應該沒問題吧?最壞的情況,只要她快不行了,我就用魂魄魔法制作精神安定用的神器給她。不過用不着那麼擔心,只要給她時間,她一定可以消化的。」
「老師,我也是會有點悼念死者的心情哦?」
聽到始說的話,愛子睜大雙眼。她做夢也沒想到,始既不責備也不安慰她,而是希望她今後也繼續痛苦。然而,始的任性,就某種意義上來說,宛如落井下石的話語,卻帶給愛子宛如撥雲見日的衝擊。
聽到始這麼說,愛子痛苦地皺起眉頭。始心中有重要的部分壞掉,以及他斬釘截鐵地斷言,都是讓愛子精神更加緊繃的原因。
回想起來,我寫了很長一段時間呢。
小愛護衛隊的園部她們,用格外響亮的音量竊竊私語,讓同學們的懷疑轉變爲確信。
愛子身體一震,連耳朵都開始泛紅。雖然在眼神交會時就已經太遲了,不過看到愛子的反應,雫等人也冷冷地看着始。幸好,其他學生的位置在死角,沒有發覺愛子的反應,不過坐在比較近的前線組,都對始投以訝異的眼神。
「……南雲同學……你不痛苦嗎?」
始全身迸發火花,步步逼近,緹奧淚眼汪汪地向月她們求救。看來她再怎麼樣也不願意接受一擊斃命的處罰。不過,從她臉頰泛紅、呼吸急促的樣子看來,她的業障似乎相當深重。
緹奧的表情就像在說「有什麼問題嗎?」,但是她含着的叉子上並沒有任何食物,明顯是在享受某種味道。至於是什麼味道就別問了,看來被虐狂變態在不知不覺間進化成什麼都喫的變態了。
「月小姐……真不愧是月小姐,領先我們好幾步。」
「舔舔舔,嗯?」
「南雲同學……」
月看到愛子隔着自己和始說話,身體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不過她大概察覺到,愛子身爲大人,又是教師,卻向始哭訴,所以感到羞恥,想要始幫忙保密,因此她什麼也沒說。
果不其然,除了月她們以外,緹奧的發言令所有人強烈地感到動搖。
「嗯,該說是天然呆嗎……她能非常自然地觸動主人的心絃……妾身就直說了,那是神技。妾身要坦率地稱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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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愛子的反應,女性成員們更加冷眼看待始。只有月拍了拍始的肩膀安慰他,甚至喂他喫東西。不愧是正宮女主角,跟最近的暴力系女主角就是不一樣。
「……沒有人……責備我。」
愛子也以老師的身份(實際上含有許多個人的憤怒)開始說教,指責始和複數女性同牀共枕,實在太不檢點了。希雅則反駁說,始和月的關係早就衆所皆知,事到如今還說這什麼話。月舔着嘴脣,依偎在始的身上,散發出妖豔的氣息,央求始陪她做餐後運動。因爲這些原因,同學們的情緒更加激動,部分男生甚至因爲站不起來而站不起來……食堂的氣氛變得相當混亂。
但是,不管再怎麼嫉妒、羨慕,就算再怎麼想問出與異世界美少女們變得要好的祕訣,他們也什麼都說不出口。過去,他們稱呼始爲『無能』,輕蔑他的罪惡感讓他們閉上了嘴,壓倒性的力量與強者特有的氛圍讓他們退縮。
「所以呢?你想要什麼?我先聲明,我只會做『我能力所及』的事哦?」
「這是什麼氣氛……感覺非常不自在……」
「不過,如果無論如何都痛苦得快要崩潰時……沒有其他人……真~的沒有人可以依靠時……我的背可以借你靠。」
「……是嗎,那就好。」
今後也請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煩惱,那大概就是原因吧。看來始真的逐漸脫離愛子的學生範疇了。
「……老實說,我無法那麼輕易地看開。雖然檜山同學殺死白崎同學是不可原諒的事,但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他活着贖罪。近藤同學變成那樣,我也受到很大的打擊。可是,我也明白南雲同學的憤怒。重要的人在眼前被殺……我無法對那樣的人,因爲自己不認同對方的理想就發泄怒火……而且,我沒有資格責備南雲同學。」
希雅露出戰慄的表情,香織似乎很不甘心,緹奧則是佩服不已。月得到意想不到的評價,露出苦澀的表情。始則是撫摸月的頭髮,面露苦笑。
愛子悄然垂首,彷彿在忍耐什麼似地佇立原地。這時,突然響起一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心地問道。始聞言,停下用餐的手,稍微思考了一下。
「始同學……你稍微自重一點好嗎?」
「爲、爲什麼!妾身的要求並不無理吧!妾身只是希望主人像那時一樣,用又黑又硬又粗的棒子貫穿妾身的屁股!就像那時一樣,無視妾身的懇求,一次又一次地轉動!妾身只是希望主人毫不留情地玩弄妾身的屁股!」
原本他們自從擔任愛子的護衛後,價值觀就逐漸變得多樣化。然而回到王都後,他們被迫與愛子分開,無法確認她的安危就被迫下山,再加上當時教會相關人員的言行,讓他們對教會的不信任感逐漸升高。如今得知聖教教會與神的真相,儘管受到相當大的打擊,他們還是做出無法憎恨愛子的結論。
「話雖如此,老師,直接的原因是緹奧的吐息,老師只是幫忙而已吧?我認爲你不必一個人揹負全部……」
「嗯、嗯。那麼,這個嘛,妾身想要陪睡的權利。你看,月和希雅總是睡在主人身旁吧?妾身至今卻一次也沒能睡在主人身旁。所以,今晚妾身想睡在主人身旁,可以嗎?」
始嘆着氣回到座位上,同學們紛紛鬆了一口氣。妙齡美女的屁股在眼前發生慘劇,這種事對高中生來說,負擔太沉重了。
「香織,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之後,始帶着終於停止哭泣的愛子回到王宮。愛子臉頰泛紅,害羞地低着頭,快步走在始的身旁。不用說,始流下冷汗,心想自己或許做了一件不該做的事。
「對,是任性要求。」
看來希雅判斷,與其爲情敵增加而憤慨,不如把時間花在表現自己上。她紅着臉,抬眼看着始,將叉子遞向他。同時,還不忘悄悄地將兔耳靠向始。真是做作得非常巧妙。
內容也是……前半段可能要重寫了。
雖然感覺他們似乎有點自暴自棄……不過今後他們似乎決定信仰『豐饒女神』,同時以王國騎士的身份,致力於王國的復興與守護。總覺得他們的愛繞了一圈,昇華成奇怪的感覺……不過他們一定也有許多想法吧。
始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皺起眉頭,看着面露微笑的愛子。
「始先生,啊~」
感謝各位讀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音量竊竊私語,讓同學們的懷疑轉變爲確信。
「……確實,緹奧小姐並沒有說謊。」
還有,終於超過100萬字了。
「南雲同學……是啊……」
「老師,你今後也會是老師嗎?」
希雅和月竟然背叛了。
感謝各位讀者的感想、意見、錯字漏字報告。
始已經喫過好幾次了,所以沒有特別猶豫,一口吃下。看到始咀嚼着食物,希雅開心地搖晃兔耳,順便也搖晃兔尾。
始他們明天就要帶着莉莉安娜等人離開王都。雖然始完全不打算進入帝都……但一定不會『什麼事也沒發生』吧。
透明的水珠從愛子的臉頰滑落,至今她一直忍耐着,因爲是自己做的事,哭出來太厚臉皮了,如今卻輕易潰堤。
「……不,那個時候,我做好覺悟,不能對緹奧小姐……以及教會的所作所爲視而不見……所以纔出手幫助你……而且,如果放着不管,學生們一定會遭遇不幸……所以……」
愛子緊咬的嘴脣滴下鮮血。她大概希望有人責備她吧。殺人這種行爲……很沉重。除非是瘋子或性格惡劣的人,否則一般都會因爲罪惡感或倫理觀而傷害自己的精神。對那樣的人而言,受到責備、受到懲罰,就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種救贖。
始沉浸在感慨中,心想月果然是最棒的戀人!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重新愛上她』的時候,坐在另一側的希雅拉了拉始的袖子。
愛子雙手環抱,搓揉着自己的上臂,彷彿想要溫暖冰冷的身體。
「嗯,南雲同學毫不留情呢。」
「妾身迸發的熱情,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控制的。主人就接受妾身的熱情吧。」
這時,愛子隔着月與始目光交會,愛子的臉頰立刻微微泛紅,害羞地移開視線。即使如此,她仍頻頻偷看始,然後像是要說悄悄話似地,壓低聲音對始說:
「對,雖然跟他相處的時間不長,不過我不討厭他的爲人。他與立場相反,相當煩惱、失敗,不斷想要提升自己……我甚至覺得他『死得很可惜』,所以纔想獻花給他。」
「南、南雲同學……你這個人……對緹奧小姐做了什麼……」
「主人啊,也喫妾身的吧,啊~」
始忍不住想吐槽「你是青春期少女嗎!」,不過月比他更快吐槽。香織發覺月正盯着自己,目光一對上,月便射出言語的箭矢。
然後,不出所料,月她們發現了這件事,把始帶回房間。不用說,比起希雅她們的逼問,月無言、面無表情的凝視,纔是最令始感到難受的事。
「老師是指你在大本營做的事嗎?」
「你是說殺人嗎?我並不覺得痛苦……大概是在深淵之底,我心中那部分已經壞掉了吧。所以我無法同情檜山。」
「我是說檜山的事,這跟清水那時不同。雖然最後他被魔物喫掉,不過等於是被我殺死的。老師最重視的學生又死了一個哦?近藤也是,雖然他已經死了,但把他破壞到不留原形的人也是我……我以爲老師至少會對我發一、兩句脾氣。」
因爲月已經聽始說過談話的內容,所以有些擔心地問道。始聞言,停下用餐的手,稍微思考了一下。
光輝等人就座後,王宮的優秀侍女們同時開始上菜,菜色和始他們相同。
月她們「啊~」地張嘴等待餵食,愛子原本還顯得有些不高興,這時卻用帶刺的語氣,對始落井下石。
另一方面,男生們雖然只是暫時,不過也和女生一樣,不再對始投以畏懼的目光。
其他女學生看到突然出現的甜蜜氣氛,先前的尷尬氣氛頓時煙消雲散,她們一邊偷看始他們,一邊興奮地吵鬧。原本對始抱持畏懼的目光,瞬間變成看到戀愛話題時的眼神。自從墜落深淵的那一天起,到底發生什麼事,讓『他』成爲後宮之主……女生們注視着始,眼神中充滿好奇的光輝。
如今她卻無法立刻回答,因爲她的腦中閃過一個疑問——殺人者可以自稱是教師嗎?愛子咬緊牙關,表情扭曲。始很清楚,愛子的內心正天人交戰。
始隨意地無視同班同學的視線,眼角餘光卻瞄到香織不知爲何紅着臉,直盯着叉子看……
「啊?獎賞?」
「……嘴上這麼說,卻在享受始的味道。」
總之,從下次開始進入第五章。
坐在始右邊的月雖然什麼也沒說,卻用看着可憐人的眼神看着始。她已經聽說事情的經過,所以覺得「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愛子對始的感情明顯已經超出學生對老師的感情,所以心情也頗爲複雜。
「別客氣了,緹奧。你想要這個吧?別擔心,我連回房間的時間都捨不得浪費,現在就當場插進去。」
兩人的影子往東邊長長地延伸,在夕陽中啜泣的聲音持續了一段時間。
「呵呵呵,不愧是主人,才稍微沒注意就對人下殺手……」
始的言外之意是,他不會答應『抱我』之類的願望,因爲那算是對希雅的獎勵。緹奧似乎也察覺始的意圖,她大大地點頭表示明白,然後臉頰微微泛紅,忸忸怩怩地說出願望。
「……可是,也不能說完全不是誤會吧?」
看到愛子淚流不止,始別過頭去,轉身背對她,困擾地說出最後一句話:
「獎賞……你們在說什麼?」
始確認愛子的眼眸中清楚映出自己後,緩緩開口。正如始所說,那是非常任性的要求。
始無視她們的吵鬧,回想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
始似乎早就預料到愛子無法回答,於是代替她開口:
「緹奧,現在立刻停止,不然我揍飛你哦。」
不過始轉念一想,覺得也不必在意,於是繼續用餐,月她們似乎也不在意。
究竟東方之地有什麼在等着他們呢……始雖然有預感會發生新的騷動,卻也感受着月抱着自己手臂的柔軟與溫暖,聳了聳肩,心想:「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香織的眼神有些遊移,接着像是下定決心似地,用叉子叉起一點點料理,放進嘴裏。然後,她的臉又更紅了。
月的眼神稍微柔和下來,始也對她微笑。
「……始先生,這實在不能說是誤會吧……」
「沒有人責備我,班上同學看我的眼神沒有改變,王國的人們甚至用讚賞的眼神看我。」
「我向大衛先生他們坦白了一切,他們也只是說要讓我考慮一下,然後就離開了,沒有責備我。我明明徹底奪走了他們重要的事物!」
然後,他想起白天月和雫指出愛子對自己的感情,始不禁抱頭煩惱,那大概就是原因吧。看來始真的逐漸脫離愛子的學生範疇了。
「老師……我希望你懷抱罪惡感,希望你揹負那個重擔。正確地戰鬥,正確地揹負,正確地苦惱,正確地示弱。那樣非常有人性,看起來有點耀眼,因爲那是我已經感受不到的感情……你是我不會忘記『人性』的好榜樣,所以今後也請你繼續揹負吧,我會好好看着有人性的老師。如此一來,我回到日本後,一定也能過着有人性的生活。」
當時,看到伊什塔爾等人將始逼入絕境,爲了不讓對方對始和學生們出手,她下定決心不惜弄髒自己的手。這是事實,現在她也不曾動搖。但是,她感受到的痛苦是殺人者揹負的業障,不是用道理就能解決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所謂,你就沒有更正經的要求嗎?」
今後也請各位讀者一起享受本作品。
「……始,愛子承受得住嗎?」
「那沒有關係!我確實……明知有可能會殺死他們,卻還是協助了緹奧小姐。那跟直接下手殺人沒有兩樣!」
從【神山】帶着交換身體的香織,以自由落體的方式登場;在冒險者公會,將一名『金』等冒險者變成女漢子;和王都的工匠玩起盛大的捉迷藏,使各處陷入混亂;爲了收拾殘局,王族出面處理;痛扁下任國王,還破壞了他的初戀。
始也察覺月是在體貼自己,內心感謝月,視線固定在愛子身上。
「OK,緹奧,我就給你獎賞吧。咦?你想要我插進你的屁股吧?高興吧,這是比那時更硬更大,而且更重的得意之作。我會讓你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一瞬間就昇天。」
雫坐下後,光輝坐在她身旁,對面則是愛子,愛子身旁坐着鈴。愛子正好坐在月的旁邊,接着同學們陸續就座。鈴在坐下時,看着月說「姐姐大人的旁邊……失、失禮了!」,看起來莫名緊張。月側着頭,不明白她爲何稱呼自己姐姐大人。
「我、我纔沒有!再、再說,如果要這麼說的話,緹奧纔是變態吧!你看,她光明正大地在舔叉子!」
希雅和香織吵着「那樣太狡猾了!」,緹奧則是露出妖豔的笑容,要求始履行約定。在衆人的注目之下,始不高興地用手撐着臉頰,看着緹奧。
其實是因爲月她們要洗澡,始被眼神宛如肉食獸的她們帶進浴室,雖然始逃了出來,卻因爲時間太多而閒得發慌。他偶然看到走廊花瓶裏的花,心想可以順便獻花,於是拔了花過來……不過,始對梅爾德的死感到惋惜也是事實,所以就不多說了吧。
「任性要求……嗎?」
「對了!主人!妾身還沒得到獎賞!妾身要求您遵守約定,給予獎賞!」
聽到始唐突的提問,愛子不禁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她想起以前也被問過相同的問題,當時她應該自信滿滿地回答「當然!」纔對……
「怎麼可能,是獻給梅爾德的。」
「……始,緹奧會變成變態,始就是原因,沒辦法。」
「那、那個,南雲同學……那個,剛纔的事……可以的話……」
在王宮內的食堂,希雅等人一邊喫着晚餐,一邊責備始。始則是事不關己地享用着眼前的王宮料理。
「嗯,在總壇的時候,主人將老師託付給妾身時,約定好只要妾身能平安護送老師到最後,主人就會給予獎賞。呵呵呵……主人啊,您該不會打算違背約定吧?」
聽到緹奧這麼說,始一瞬間皺起眉頭,心想「她在說什麼?」,不過他似乎很快就想起來了,於是咂了下舌。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的人們正感到疑惑時,希雅代表衆人發問:
對緹奧使用Pile Bunker只不過是戰鬥的結果,但是衆人卻用宛如看到稀世變態的眼神看着始,始其實很不爽。附帶一提,客觀來看,那確實不是誤會,不過這一點就先不管了。
衆人看着始的眼神,變得像是在看惡魔一樣。
「如果老師今後也願意當我們的老師……可以請你稍微聽一下學生的任性要求嗎?」
雫看着以始爲中心的桃色結界,臉頰不住抽動。身旁的光輝、龍太郎、鈴也同樣感到不自在。只有愛子一瞬間考慮自己是否也該加入,然後斥責自己在想什麼,一個人自導自演,不過大家都當作沒看見。
愛子自己也無意識地尋求救贖,卻沒有人責備她。
站在愛子視線前方的人是始,夕陽照耀下,他那閃耀橘色光輝的眼眸直視着愛子,手上拿着一朵花,一看就知道他是來獻花的。愛子對此感到有些意外。
始輕鬆地回答,愛子露出笑容,將身體靠在始的背上。然後,她彷彿要將累積在心中的情感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奧小姐並沒有說謊。」
「這就是……我和月的差距?唔,我不會輸!我不會輸的!」
「真巧啊,老師。」
對於香織改變身體的驚人事實,同學們起初感到困惑,不過或許是看到她的笑容,想起香織的影子,現場的氣氛稍微緩和下來。即使身體改變,香織擁有的和煦氣氛,似乎仍能讓同學們的心情平靜下來。倒不如說,比起失去始後,香織神經緊繃的那段期間,如今的香織似乎恢復成以前的樣子,所以也有許多同學感到高興。
「!?不、不是的!你在說什麼呀!我、我只是很正常地在喫飯!」
「那麼,我就稍微靠一下……南雲同學。」
看來希雅判斷,與其爲情敵增加而憤慨,不如把時間花在表現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插進去了……」
不知爲何,緹奧回以責難的眼神,始的太陽穴不禁陣陣抽動。就在這時,緹奧似乎想起什麼,眼神突然一亮。
「實際上也真的插進去了……」
始太陽穴不住抽動,警告緹奧。
明明是閒話卻很沉重……
這是事實。由於始戰鬥的悽慘模樣太過強烈,同學們對愛子參與殺人這件事沒什麼真實感,反而認爲愛子是爲了他們挺身而戰。王國的貴族和官員們則是感謝她解開了洗腦。
——啊啊,他真的好任性,多麼毫不留情的溫柔任性啊。
寂靜再度降臨,始不發一語。或許是無法忍受現場的氣氛,愛子用毫無霸氣的聲音詢問始:
「放心吧,妾身不會提出無理的要求。沒什麼,只是希望主人像初次相遇時那樣……玩弄妾身的屁股。」
感謝各位讀者一直以來的支持。
愛子頻頻偷看始,但始只是仰望着巨大的石碑,似乎沒有特別在意愛子,也沒有要說話的樣子。無言的空間令愛子感到焦慮,她只好主動開口:
衆人看着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罪犯一樣。
女學生們再度開始尖叫,男學生們則開始咒罵。
看到這樣的光景,香織和緹奧也無法默不作聲。兩人慌張地用叉子叉起料理。
緹奧領悟到「糟糕,我得意忘形過頭了」。
女學生們再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舔,嗯?」
「咿~主人的眼神是認真的~!月、希雅、香織~快阻止主人!救救妾身啊~!」
緹奧的臉頰流下冷汗。
愛子無言地肯定。愛子的精神一度差點崩潰,靠着始的安慰和緹奧的再生魔法,好不容易纔重新振作,但罪惡感和倫理觀似乎再度磨耗她的精神。仔細一看,她的眼睛下方有化妝掩飾的黑眼圈,明顯這幾天都沒睡好,說不定是做了惡夢。
衆人看着始的眼神,變得像是在看魔王一樣。
愛子臉色蒼白,彷彿隨時會倒下,聽到始口中說出的話,她露出困惑的表情。
「真是的,真的是!受不了你!」
「駁回,你這隻廢龍,別隨口說出會招致嚴重誤會的發言。」
愛子猛然回神,抬起頭,視線往腳步聲的方向看去。
當始他們這羣同伴,就某種意義上來說,感情融洽地聊得正起勁時,忽然有一羣人來到食堂,是包含光輝在內的同學們,看來包含愛子在內,全員都在。
「咦?啊,不,沒有,我並沒有……」
始看到緹奧渾身顫抖,緊抓着坐在隔壁的香織的背,似乎消了氣,哼了一聲,將樁子收回『寶物庫』,回到座位上。不過,同學們對始的魔王評價並沒有因此恢復。日後,『白髮眼罩的色魔王』這個外號以王都爲中心,逐漸傳開……始要是知道的話,一定會發狂吧。
始輕鬆地回答,愛子露出笑容,將身體靠在始的背上。然後,她彷彿要將累積在心中的情感全部吐露出來似地,流着淚重新立誓,也就是要繼續當一名教師,然後繼續揹負罪孽。如果某個任性的學生願意看着自己……她覺得自己就能夠努力下去。
聽到始突然這麼說,愛子側着頭感到疑問。
「梅爾德團長……」
「你不責備我啊……」
「什麼事呢?老師,發生什麼事了嗎?」
始一口回絕,緹奧露出大受打擊的表情,激烈地抗議。
香織面紅耳赤地反駁月,手指着緹奧。只見緹奧正含着叉子,舔得津津有味,聽到有人叫她,她露出驚訝的表情。
但是,有人看着那樣的自己,說要幫助自己。有人即使感覺不到,卻能讓自己不忘記失去的重要事物。
始點頭肯定,將原本看着石碑的視線移開,轉身面向愛子,與她視線相對。始注視自己的眼眸中,似乎帶着包容的溫暖,愛子宛如被吸引一般,也注視始的雙眼。
而且,始說過對愛子的方針是『放置』,所以月多少也對愛子湧起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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