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子失控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Web版]》 · 白米良 · 7302 字
始等人離開後,經過三天的烏爾鎮。
雖然還有許多令人頭痛的問題,比如荒廢大地的整備、數量龐大的魔物屍體處理等,但城鎮和居民都毫髮無傷,對於發生的事態,只能說是奇蹟般的結果。這個好消息立刻傳給避難的居民們、周邊的城鎮和王都。回到鎮上的居民們與重逢的家人、戀人、朋友們互相擁抱,爲彼此的平安歡喜,烏爾鎮宛如祭典般熱鬧。
城鎮周圍有始留下的防壁,見證戰鬥始末的人們,比手畫腳地描述那場超越常識的戰鬥,視線從防壁移向荒廢的大地,有如神話的傳述者般講述。避難的人們,特別是孩子們,都對他們的故事聽得津津有味。精明的商人們,已經打算將始的防壁當成烏爾鎮的新名勝,藉此大賺一筆。
而鎮上的人們並不知道始與愛子之間發生的事,至今仍相信始他們是『豐饒女神』派來的使者,將始的防壁取名爲『女神之盾』,加以敬拜。
另外,他們也稱呼白髮眼罩少年始爲『女神之劍』或『女神的騎士』,同樣地敬拜他。聽到這件事的大衛等真正的護衛騎士們,想起始與愛子的接吻,憤怒地大喊「我果然還是看那傢伙不順眼!!」,這又是另一段故事了。之後,始聽到自己的外號,羞恥得在地上打滾,這也是另一段故事。
雖然始誤算了一點,就是自己得到的外號,讓他感到羞恥,不過正如始的計劃,愛子的名聲與人望扶搖直上。只要走在鎮上,就會受到所有人的注目,甚至有人開始膜拜她,口中念着「感謝女神~」。愛子在這個城鎮以肉眼可見的方式拯救了人們,確實是『女神』。這個傳聞已經開始傳到周邊,至少在烏爾鎮,愛子的話一定比聖教教會的主教更有分量。
至於愛子……她一邊支援城鎮的復興,一邊應付鎮上的大人物們,同時明顯心不在焉,親近的人一看就知道。原因不用說也知道吧。雖然始在戰鬥前告知的許多衝擊事實也是原因之一,但最大的原因還是始殺死清水的瞬間光景,那幅光景在愛子腦中揮之不去,侵蝕着她的心。
那一天,愛子結束一天的工作,到了晚餐時間,她一如往常地在『水妖精旅店』與學生們和護衛隊的騎士們用餐。愛子雖然機械性地將料理送入口中,卻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對談話的內容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回應。
因此,始以救命措施爲名的親吻,對愛子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愛子因爲戀愛經驗少,又認爲沒有男人會對像自己這樣的小不點感興趣,所以完全沒發覺異世界男性們對她發出的愛的呼喚。
佛斯完全說中愛子現在的心境,愛子不禁語塞。佛斯則是露出溫和的微笑,對愛子說「因爲我見過各種各樣的客人」。
愛子發覺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臉頰微微泛紅,將視線移向面露溫和微笑的佛斯。
「呃、那個,有什麼事嗎?對不起,我剛纔在發呆。」
(那、那是人工呼吸!是救命措施!除此之外什麼也不是!我、我纔沒有覺得那是第一次那麼激烈,甚至很舒服!沒錯,我絕對沒有那麼想!)
「抱、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愛子睜大雙眼,爲事到如今才發覺的事實感到愕然。
「……是啊……太好了。」
「咦?好,是什麼話呢?」
(他也是個笨拙的人呢……明知我可能會恨他,可能會與他爲敵……但即使如此,他還是接受了我說的話,認真地考慮了……難道說,他這麼做也是爲了報答我嗎?回想起來,我總是受到他的幫助。他告訴我的真相也是如此,結果他救了城鎮,而且在那場激烈的戰鬥中,還遵守約定帶清水同學來了。回想起來,我真是亂七八糟。總是追求理想,又把理想強加在他身上……真的是不成熟到了極點。即使如此,他還是幫助了我……什麼嘛,雖然他的想法確實變得嚴厲了……但以前的他好的地方也還保留着呢……不,應該說他正在一點一點地恢復嗎?那果然是因爲那些女孩子……?)
愛子重新體認到自己總是受始照顧,內心不禁苦笑。身爲老師,她覺得自己很沒出息,爲自己的不成熟感到羞恥。不過,原本爲能力值煩惱的始,回來後卻變成非常可靠的男人,她不禁露出笑容。而且,原以爲始已經完全變心,卻仍能窺見他以前的心性,這也令愛子感到高興。
「愛子……今天鎮長和主教大人也對你說了什麼嗎?如果真的感到困擾,就告訴我吧。就算對方是主教大人,我也不會允許他爲難愛子,因爲我是愛子的騎士,無論何時,只有我站在愛子這一邊。」
始之所以射殺清水,也有明確的理由。所以愛子相信始不是不把殺人當一回事的瘋子,不是無法理解的怪物,也不是會無端傷害學生的敵人,而是自己說的話還能夠傳達的『學生』。然後在思考的過程中,她想起因爲學生射殺學生的衝擊性光景,而被拋到腦後的前提。
(他說過『因爲是敵人』,還有『沒有餘裕』。他擔心清水同學活下來後,自己和周圍重要的人會再度遇襲,所以才殺了他。那是爲某人着想。實際上,如果他只是個冷酷的人,月小姐和希雅小姐不可能那麼信賴他。他是爲了那些孩子,想要斬斷後顧之憂……所以纔不能讓清水同學活着。也就是說,他不認爲我有辦法處理清水同學……如果我想讓清水同學活下來,就必須展現出足以讓他相信我能夠讓他改過自新的某種事物……結果卻因爲我無能爲力……清水同學才……即使如此,他竟然那樣殺人……清水同學原本就已經很虛弱了……)
(……再說,他已經有月小姐和希雅小姐這兩個戀人……既然已經有兩個人了,再多一個人也沒差,我到底在說什麼!我是老師!他是學生!話說回來,問題不在那裏!我對他沒有任何想法!而且不知爲何,我竟然很自然地接受,但他可是腳踏兩隻船哦!禁止不純潔的異性交往!太不誠實了!戀愛應該要專一!……竟然同時和兩個人……不知羞恥!我絕不允許那種不檢點的關係!對,我絕不允許!)
大衛對愛子說出不知是鼓勵還是求愛的話語。身爲神殿騎士,卻說出要與主教作對的發言,其實相當危險,不過對於已經變成愛的戰士的大衛而言,大概無所謂吧。他格外強調『我』的部分,是在對抗誰呢……周圍的騎士們也察覺到了,所以儘管同意大衛的話,卻也對若無其事想偷跑的隊長,投以銳利的牽制視線。
(……不過,月小姐對他來說似乎相當特別。明明體型和身材都跟我差不多……難道他喜歡嬌、嬌小的女性嗎?比、比如說像我這樣?不不不,我在說什麼啊!知道他的喜好又能怎樣!再說,他比我小八歲……這麼說來,月小姐是吸血鬼族,聽說相當長壽?也就是說,他喜歡嬌小的年長女性?不對,想那種事又能怎樣!快清醒過來啊,畑山愛子!你是老師!他是學生!只不過被親了一下,就驚慌失措,這樣算什麼老師!)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知道自己想怎麼做,因爲盡是些不明白的事,所以焦慮地想要設法解決,卻只是讓混亂更加嚴重,陷入惡性循環。我有說錯嗎?」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平靜溫暖的聲音傳入愛子耳中。
愛子這麼一想,停下用餐的手,開始沉思。
佛斯的話毫無脈絡,愛子頭上浮現問號,側着頭感到不解。佛斯苦笑着說道「是我沒把話說清楚」,然後繼續說下去:
那是『水妖精旅店』的老闆——佛斯・賽路歐。他的聲音絕對稱不上大,甚至可以說很小聲,但是旅店的人不會漏聽佛斯的話。他那深沉穩重的聲音,一定會傳入對方耳中。現在也輕易地傳入被思考漩渦囚禁的愛子耳中,使她的意識迴歸現實。
(……沒錯,清水同學是因爲攻擊我而受了那樣的傷。如果他什麼都不做,清水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地也逐漸受到淨化……只要再過一週,大地就會恢復原狀了吧!」
那時因爲衝擊接踵而來,愛子的思考跟不上,沒有仔細思考,就認爲那句話的意思是「雖然麻煩事很多,不過你要加油」,所以輕易地聽過就算了。
(我受到他的保護呢……不,不只是他,還有許多人保護我。現在在我身旁的這些孩子們也在保護我,我滿腦子只想着要保護別人,卻沒發覺自己受到保護……真是不成熟。既然如此,現在不是擅自結束一切的時候……)
(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我想相信的事……是什麼呢?其中之一是和學生們一起回到日本,可是那已經無法實現了。現在我想相信的是,大家能夠全員一起回去……他說班上同學差點被殺,我不想相信……他說如果妨礙他,連我們也會殺,他對於殺人毫不猶豫……是威脅學生的敵人……這些事我也不想相信。可是實際上,他毫不猶豫地殺了那孩子……殺了清水同學,那麼他已經……不,我要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
『可以的話,希望你不要倒下。』
即使看到愛子出糗,佛斯臉上的溫和微笑依舊不變,愛子感到安心的同時,也覺得過意不去。佛斯眯起眼睛,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用平靜沉穩的聲音對愛子說道:
看到愛子眼眶泛淚,不停咳嗽,學生們和騎士們頓時慌了手腳。佛斯將那幅光景盡收眼底,若無其事地準備了紙巾和水。
愛子閉上雙眼,壓抑再度浮現的負面情感。周圍的人們擔心地看着一動也不動、陷入沉思的愛子。
愛子反芻佛斯的話。愛子的心現在被後悔、罪惡感,以及對始萌生的疑心、恨意所盤據。始確實是愛子重要的學生,但同時也是殺害同樣重要的學生清水的存在。視情況,他甚至可能奪走其他學生的性命。理解到這一點的瞬間,愛子便認知到始是威脅,會奪走自己重要的事物。即使如此,既然始也是學生,愛子就無法完全捨棄他,就像她無法捨棄企圖大量虐殺的清水。正因爲如此,她纔不知該如何是好,陷入混亂。愛子自己也覺得這樣的性格很麻煩,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爲這就是畑山愛子『老師』。
愛子突然面紅耳赤,開始拍打桌子,自言自語地找藉口。
愛子也逐漸理解始的價值觀,所以她不認爲始的一切行動都是爲了自己。即使如此,她還是無法否定始是爲她着想才採取行動。愛子即將封閉的心門,在完全關閉之前停止動作,然後再度緩緩開啓,狹隘的視野再度變得開闊。雖然內心仍感到如極寒般冰冷,卻也感覺點燃了一盞微小卻確實的火苗。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碎了愛子的心。由於衝擊過大,心的本能防衛機制啓動,打算奪走愛子的意識。就在愛子的視野逐漸被黑暗封閉,她打算委身於黑暗的瞬間,始離去時說的話忽然在腦中響起。
愛子似乎沒注意到學生們和騎士們的互動,她沒有特別的反應,只是繼續用餐。
(如果、如果那句話是預測到現在的我……他是在擔心我嗎?……擔心我會發覺清水同學死亡的原因是我自己,然後『倒下』。所以……明明沒有必要,他卻開槍……爲了讓我認爲殺死清水同學的人是自己……爲了不讓我因罪惡感而倒下……爲了讓我能繼續當老師……)
她一下拍打桌子,一下雙手掩面搖頭,一下拍打桌子,一下搖頭,最後說着「我是老師!」,用額頭撞擊桌子。
是自己的錯,自己纔是殺死學生的兇手。正如始所擔心的,愛子這麼一想,瞬間臉色蒼白。學生是支撐愛子的根基,正因爲如此,自己是造成學生死亡原因的事實,粉碎了愛子的心。由於衝擊過大,心的本能防衛機制啓動,打算奪走愛子的意識。就在愛子的視野逐漸被黑暗封閉,她打算委身於黑暗的瞬間,始離去時說的話忽然在腦中響起。
「愛子大人,今天的料理不合您的胃口嗎?」
「愛子大人,您要不要試着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呢?」
愛子雖然說料理非常美味,卻想不起料理的味道。她環視周圍,學生們和騎士們也用擔憂的眼神看着自己。她發覺自己陷入思考的漩渦,心想這樣下去不行,於是重新打起精神,繼續用餐,卻因爲有些慌張,食物不小心嗆入氣管,害她猛烈地咳嗽。
因此,始以救命措施爲名的親吻,對愛子來說相當具有衝擊性。當她冷靜下來,一旦想起那件事,就無法從腦中抹去。
園部優花雖然發覺愛子心不在焉,卻仍刻意用開朗的語氣向她搭話。她明白愛子情緒低落的原因,所以想設法鼓勵她。然而,即使園部用開朗的語氣說話,愛子也只像在唸制式文章般,心不在焉地回答。園部失望地垂下肩膀,心想「她還是不行啊~」。
由於毒物的影響,以及之後的驚濤駭浪般發展,愛子沒機會好好向希雅道謝,她對此反省,同時想起同爲救命恩人的始。然後,她想起至今一直封印在記憶角落的得救方法,頓時面紅耳赤,羞得彷彿要噴出火來。
「怎麼會呢,您別這麼說。」
然而,大衛的無心之舉,卻被某午間長壽節目的附和話語輕易帶過,甚至令人懷疑她有沒有在聽。學生們對垂頭喪氣的大衛露出「活該~」的表情,一部分的騎士也露出同樣的表情。
附帶一提,愛子也是大人,並非完全沒有戀愛經驗。然而,與可愛的外表和言行相反,她與認真的戀愛可說是無緣。因爲在日本,會對外表看起來只有十歲出頭的愛子認真的,大概只有『紳士』。雖然有很多男人知道愛子的內在後,覺得她很可愛,但沒有人想被貼上不名譽爆炸的『蘿』開頭標籤,所以大多都以好朋友結束關係。
在這個世界,十歲出頭就結婚並不稀奇,所以沒有人會在意愛子的娃娃臉和矮個子。因此,大衛他們雖然認真……但愛子因爲戀愛經驗少,又認爲沒有男人會對像自己這樣的小不點感興趣,所以完全沒發覺異世界男性們對她發出的愛的呼喚。
愛子露出毅然決然的表情。她一定會一輩子都忘不了自己把清水捲入,害死他的事吧。即使如此,只要還有學生仰慕自己、依靠自己,她就不能擅自停下腳步,也不想停下。愛子重新發誓,即使世界改變,她也要做自己能做的事。只不過,這次她會注意不讓自己的理想成爲枷鎖。她已經不再對始抱持懷疑、恐懼和怨恨了。
(對了,爲什麼我之前都忘了呢?說起來,是因爲我拜託他救活瀕死的清水同學,他纔會出現在那裏。就算他什麼都不做,清水同學也會死,根本沒必要特地開槍!既然如此,爲什麼?爲什麼要做那種事?爲了確實殺死他?不,沒有那個必要。那孩子頂多只能再活幾分鐘,所以我纔會束手無策地拜託他。因爲我無能爲力……清水同學是因爲我才被射的!?)
「像這種時候,總之先『試着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也是一種方法。人們常說,人只會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而忽略真實。確實正如這句話所說,但是我認爲人的行動是從相信開始。既然如此,『無法行動』的時候,反過來『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我認爲也是不錯的方法。」
愛子在那之後,將自己對始所感受到的各種情感,解釋爲情緒不穩定所造成的一時迷惑,就此結束。然後,既然始仍是學生,爲了預防萬一,她必須保護始不受得知始情報的王國和聖教教會高層迫害,於是決定返回王國。
「不不,請別在意。我看您似乎悶悶不樂,想說是不是料理不合您的胃口,如果不嫌棄,我再幫您準備其他料理……」
「看來愛子大人的心現在非常混亂,該思考的事和不想思考的事太多,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不知道怎麼做纔是最好的,也不知道自己想怎麼做,因爲盡是些不明白的事,所以焦慮地想要設法解決,卻只是讓混亂更加嚴重,陷入惡性循環。我有說錯嗎?」
即便是最愛愛子的學生們和護衛隊的騎士們,看到她的奇異行徑,也不禁退避三舍。而造成愛子一人變臉和做出奇異行徑的佛斯,卻依舊露出溫和的微笑說「哦,她恢復精神了呢」,真是個大人物。
「不、不用!料理非常美味,我只是在想事情……」
拍打桌子的聲音從啪啪變成砰砰。
「……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
愛子現在的心境,是不斷重複後悔與自責的狀態……而且一個不小心,對始的恐懼與憎恨似乎就會萌芽,她急忙打消那種念頭,又回到最初的思考,不斷重複同樣的過程。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不想思考的事情也太多,愛子的心就像書櫃倒塌的圖書館,沒有整理的情報散亂一地,亂成一團。
「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所謂吧。他格外強調『我』的部分,是在對抗誰呢……周圍的騎士們也察覺到了,所以儘管同意大衛的話,卻也對若無其事想偷跑的隊長,投以銳利的牽制視線。
然而,大衛的無心之舉,卻被某午間長壽節目的附和話語輕易帶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爲什麼要做那種事?爲了確實殺死他?不,沒有那個必要。那孩子頂多只能再活幾分鐘,所以我纔會束手無策地拜託他。因爲我無能爲力……清水同學是因爲我才被射的!?)
(……如果我能更認真地和清水同學說話……如果我能更早察覺到他的想法……那樣的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而且,如果我沒有拜託他,拜託同爲學生的他做那種事……如果那個時候我沒有成爲人質……如果我……死了的話……他也不必殺死清水同學……爲什麼,要殺他……明明是同班同學……因爲是敵人? ……僅僅因爲這個就那麼幹脆地? ……殺人是那麼簡單的事嗎? ……是那麼簡單就能做到的事嗎? ……那太奇怪了……人又不是魔物……卻那麼毫不猶豫……他是……能輕易殺人的那種人? ……如果放着不管,其他孩子也會……他很危險? ……如果沒有他,清水同學也不會死?……如果沒有他,其他孩子就安全了? ……只要沒有他……!? 我在想什麼!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這麼說來,希雅小姐救了我,我卻沒好好向她道謝。她可是名副其實的救命恩人……下次見面時,我一定要好好向她道謝……說到救命恩人,他也一樣……)
然而,當愛子推測原因在於月和希雅這些陪伴在始身旁的少女們,腦中浮現她們的身影時,不知爲何,她的心中感到刺痛。愛子對此感到疑惑,不過她很快地認爲是自己多心了。
感謝各位的感想、意見、錯字漏字報告。
下次更新預定在星期二的18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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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愛子大人,恕我冒昧,可以跟您說句話嗎?」
「不、不用!料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士們用餐。愛子雖然機械性地將料理送入口中,卻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對談話的內容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回應。
「……是啊……太好了。」
然後,她也沒有發覺自己萌生的感情。愛子發覺這件事,是在不久之後的事……
佛斯不知道愛子發生了什麼事,不知道她是因爲在某種意義上,過度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纔會變成現在這樣。即使如此,她所相信的事物盡數崩毀,陷入無法行動的狀態,如今又在衆人面前失態,所以看法或許會改變,這個方法說不定有效。
「小愛老師……小愛老師的魔法果然很厲害呢!原本荒廢的大地也逐漸受到淨化……只要再過一週,大地就會恢復原狀了吧!」
「不、不用!料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拍打桌子,自言自語地找藉口。
「爲、爲什麼……」
(……沒錯,清水同學是因爲攻擊我而受了那樣的傷。如果他什麼都不做,清水同學就會因爲被我波及而死,他應該會死在我身上!可是每個人都以爲清水同學是被他殺死的,就連我也是!我竟然會這麼想!)
愛子沒有發覺,她對始的感情並非自我完結,只是擱置不管。在心中稱呼學生們時,她會用『那孩子』等指示語,但稱呼始時卻是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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