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西摩斯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Web版]》 · 白米良 · 9227 字
橋的兩側出現散發暗紅色光芒的魔法陣。通道側的魔法陣將近十米,階梯側的魔法陣則是一米左右的大小,數量卻相當驚人。
無數的小魔法陣中,出現只有骨骼的身體、手持劍的魔物『夢魘戰士』。空洞的眼窩發出與魔法陣相同的暗紅色光芒,宛如眼珠般滴溜溜地轉動,環顧四周。數量已經將近百隻,而且還在持續增加。
然而,比起數百隻的骸骨戰士,始覺得另一側的通道更加危險。
因爲十米級的魔法陣中,出現體長十米級、以四足步行、頭部有如戴着頭盔的魔物。若要以既有的生物比喻,大概就是三角龍吧。只不過,它的眼瞳發出暗紅色光芒,銳利的爪牙喀喀作響,從頭部頭盔長出的角還噴出火焰……
梅爾德團長口中所說的『貝西摩斯』,大大吸了一口氣後,發出驚人的咆哮。
「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或許是被那聲咆哮喚醒,梅爾德團長接連下達指示。
「艾倫!率領學生突破夢魘戰士!凱爾、伊凡、貝魯!全力張開障壁!擋住那傢伙!光輝,你們快點前往階梯!」
「大家等一下!必須去救南雲同學!南雲同學一個人在壓制那個怪物!」
擁有治癒魔法資質的人全都去治療傷者,魔法資質高的人退到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打斷他的話,用至今不曾有過的粗暴語氣怒吼回去。
搖晃的頭、模糊的視野、逼近的貝西摩斯、在遠處露出焦急表情,發出悲鳴與怒吼的同學們。
「別沉醉於狀況之中!你們這羣笨蛋!」
「衝突的瞬間,發生強烈的衝擊波,貝西摩斯的腳下被粉碎。儘管整座橋都是石造,卻劇烈搖晃。撤退中的學生們發出悲鳴,陸續有人跌倒。
剛纔的攻擊正如字面意思,是光輝的王牌。幾乎耗盡了他剩餘的魔力。背後傳來梅爾德團長起身的聲音,大概是治療結束了。
釋放出的光屬性炮擊,伴隨着轟鳴聲直接命中了貝西摩斯。光芒充斥四周,將一切染成白色。劇烈震動的橋樑上出現了巨大的龜裂。
然後,始的立足點完全崩塌,始仰躺着墜入深淵,同時朝逐漸變小的光芒伸出手……
雫似乎明白情況,抓住光輝的手臂勸諫他。
每當它衝撞障壁,強烈的衝擊波就會往周圍擴散,石造的橋發出悲鳴。障壁也已經全體龜裂,碎掉只是時間的問題。雖然梅爾德團長也加入展開障壁的行列,卻只是杯水車薪。
失去平衡的夢魘戰士,劍從女學生身上偏離,隨着「鏗」的一聲,只敲到地面就結束了。地面的隆起甚至波及數只夢魘戰士,朝橋的邊緣移動,終於成功將它們推落深淵。
「請等一下,梅爾德先生!我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辦到的。」
這時,一名女學生被從後方撞倒。她發出「嗚」的呻吟,抬起頭一看,眼前有一隻夢魘戰士正高舉着劍。
夢魘戰士是出現在三十八層的魔物,擁有與至今的魔物截然不同的戰鬥能力。看到阻擋在前方的詭異骸骨魔物,以及從後方逼近的可怕氣息,學生們陷入半恐慌狀態。
「「「拒絕所有的敵意與惡意,給予神之子絕對的守護,此處爲聖域,神敵不得通過——『聖絕』!!」」」
香織在光輝的指示下跑了起來。始已經到團長他們身邊了。爲了不讓戰鬥的餘波波及,他製造出石壁。雖然只是安慰,但總比沒有好。
但就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樣或許比較好。如果空隙更多的話,衝出去的學生就會被包圍起來慘殺吧。實際上,在最初的一百隻左右時,就有相當多的學生因此陷入絕境。
那顆火球明顯是瞄準始而誘導過來的。
梅爾德團長說完後,站到貝西摩斯面前,接着施放簡易的魔法挑釁。貝西摩斯似乎有將反抗者視爲目標的習性,就像剛纔鎖定光輝一樣,它的視線牢牢地鎖定梅爾德團長。
伴隨着這句臺詞,『天翔閃』再度劈開敵人。光輝散發出的領袖氣質讓學生們恢復了活力。
檜山感到好奇,於是跟在香織身後。只見香織在某個房間前停下,敲了敲門。從那扇門後出現的人是……始。
梅爾德猶豫不決,但貝西摩斯已經做好戰鬥準備,頭部的頭盔再度開始赤熱化。沒時間了。
那個方向有被夢魘戰士包圍,不知所措的同學們。
「快退下——!」
「嘿,光輝的亂來也不是現在纔開始的吧?我陪你吧,光輝!」
那是進入迷宮的前一天,他們在霍爾亞得鎮上住宿時發生的事。
梅爾德再度勸說,想要讓他撤退,就在那一瞬間,貝西摩斯發出咆哮,同時衝了過來,這樣下去,撤退中的學生們將會全被輾斃。
「那我也要留下來!」
「各位!別放棄!我會開闢道路!」
它發出低沉的吼聲,彷彿要射殺光輝似地瞪着他。正當光輝這麼想的時候,貝西摩斯突然抬起了頭。頭上的角發出尖銳的聲響,逐漸變得赤熱。然後,頭部的頭盔整體就像岩漿一樣燃燒起來。
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想要儘可能地前進……
學生們因這道彷彿能撼動五臟六腑的嗓音而重新繃緊神經。其中也有人用充滿留戀的表情看着樓梯的方向。
至於夢魘戰士那邊,似乎有幾名學生恢復了冷靜,開始向周圍的人搭話,聯手對付敵人。他們之所以能重新振作,其實是因爲剛纔被始救下的女學生。始默默地做出了貢獻。
「龍太郎……謝啦。」
然後,它將赤熱化的頭部當成盾牌,朝始突進!
始以一副拼命的樣子對驚訝的衆人滔滔不絕地說:
檜山第一次看見香織那副模樣,他不禁躲在暗處屏住呼吸。香織沒有發現檜山,從他面前走過。
「唔,這種時候還耍任性……」
檜山腦中一片空白。檜山對香織有好感,可是他認爲自己配不上香織,如果是光輝那樣的對象,他還可以用『畢竟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爲由放棄。
「南雲同學!?」
然而,那天的情景卻突然浮現在他的腦海裏。
始擠出僅存的力量,拼命地逃離原地。隨後,彷彿凝聚了所有憤怒的激烈衝擊襲向整座橋。貝西摩斯的攻擊令整座橋震動,以着彈點爲中心,龜裂以驚人的氣勢擴散開來,橋發出了嘎嘎聲響。
香織擔心着焦躁的雫。
光輝看到梅爾德團長鬼氣逼人的表情,一瞬間感到畏怯,卻仍堅持「不能拋下你們不管!」不肯離去。
然而,龍太郎的話卻讓光輝更加幹勁十足。雫見狀不禁咂舌。
光輝言外之意是說始沒有戰力,催促他撤退,始卻打斷他的話,用至今不曾有過的粗暴語氣怒吼回去。
光輝爲了使出自己現在能使出的最大招式而開始詠唱。
「咕啊啊啊啊!?」
他露出陰沉的笑容。
宛如暴風般狂亂的衝擊波襲向始他們。始立刻上前用煉成做出石壁,卻輕易地被粉碎吹飛。雖然多少削弱了威力……
「快點往前走。沒事的,只要冷靜下來,那種骨頭根本不算什麼。我們班除了我以外,全都是外掛!」
檜山原本就累積了不少不滿,如今不滿已經膨脹到憎恨的地步。他之所以想要得到香織看得入迷的格蘭茲礦石,也是因爲這份心情化爲焦慮,顯露在外了吧。
始拼了命地向團長提出某個提案。那是唯一一個或許能讓在場全員生還的方法。只不過,那方法不僅愚蠢至極,成功的可能性也很低,而且始還必須承擔最大的風險。
「……我會想辦法的!」
「神意啊!帶來光,消滅一切邪惡吧!神之吐息啊!吹散一切暗雲,讓聖淨充滿世界吧!神之慈悲啊!以這一擊原諒一切罪科吧——『神威』!」
「天之吐息,滿溢滿溢,帶來聖淨與治癒——『天惠』。」
同學們接連發出疑問,梅爾德團長則對他們下達指示。
「只能上了吧!」
就在這時,光芒逐漸消散,飛揚的塵埃被吹散開來。
然而,始就不同了。比自己低劣的存在(檜山是這麼認爲)竟然在香織身旁,這太不合理了。既然如此,自己應該也可以吧?檜山認真地抱持着這種旁人聽了可能會覺得他腦袋有問題的想法。
學生們也隱約察覺到這一點,臉上都帶着絕望的表情。剛纔被始救出的女學生呼籲大家攜手合作,雖然人數不多,但一起奮戰的人們也快到極限了,臉上都帶着泫然欲泣的表情。
這時候,始感覺到自己的魔力即將耗盡。回覆藥已經沒了。他瞥了後方一眼,看來全員都成功撤退了。他們組成隊列,準備開始詠唱。
始看準時機。
在那前方……
女學生目不轉睛地盯着自信滿滿地拍打自己背部的始,下個瞬間,她精神奕奕地回答「嗯!謝謝你!」,然後跑走了。
扛起光輝,只扛起光輝退下。這個指示,就代表他們已經連再讓一個人逃走的餘力都沒有了吧。
「得想想辦法……需要的是……強大的領袖……開路的火力……天之河同學!」
「可是!」
在這段期間,梅爾德召集恢復的騎士團員和香織,打算扛起光輝他們脫離戰場。
好不容易能夠動彈的梅爾德團長衝了過來。其他騎士團員還在接受香織的治療。貝西摩斯正努力地拔出陷入地面的頭部。
檜山因爲緊張而遲遲無法入睡,於是他去上廁所,順便吹吹外面的風。涼爽的風讓他感到心情平靜,正準備回房時,卻在途中看見身穿睡衣的香織。
在這個有限的空間裏,很難避開貝西摩斯的衝撞。因此,爲了逃走,張開障壁,被推着撤退是最好的方法。
然後,就在地面出現數十次龜裂的同時,他用最後的煉成束縛住貝西摩斯,同時一口氣衝了出去。
額頭的汗水流進眼裏。他感覺到心臟因爲極度緊張而發出前所未聞的劇烈跳動聲。
『對不起,我們先撤退了』——正當他想這麼說而回頭望向梅爾德團長的瞬間,團長發出悲鳴的同時,障壁終於粉碎了。
就在此時,一個男生衝到光輝面前。
他們似乎把訓練的事情拋到九霄雲外,每個人都自顧自地戰鬥。因爲無法有效率地打倒敵人,所以到現在都還沒突破敵人的增援。雖然因爲能力值高而保住一命,但那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請等一下!南雲同學還沒——」
他們無視隊列,爭先恐後地奔向樓梯。騎士團員之一的亞倫拼命想要安撫衆人,但迫在眉睫的恐懼,令沒有人願意聽他說話。
香織對催促撤退的梅爾德團長強烈抗議。
「這樣的話……呼呼。」
「——『煉成』!」
貝西摩斯的咆哮吹散了飛揚的塵埃。
光輝問道。雖然很痛苦,但兩人還是以穩健的腳步站到前方。既然團長他們倒下了,那就只能靠自己想辦法了。
「天之河同學!」
……朝始的方向飛來。
「你想讓小子的心意白費嗎!」
「不行!香織必須一邊撤退,一邊治療光輝!」
聽到香織的話,同學們露出「你在說什麼啊?」的表情。這也難怪,畢竟始一直被當成『無能』。
梅爾德團長大叫似地詢問,但得到的回應卻是呻吟聲。他們大概跟剛纔的團長等人一樣,身體因衝擊波而麻痹了吧。內臟似乎也受到了相當大的傷害。
光輝不禁僵住,他與始總是苦笑着帶過事情的溫和印象,有着很大的落差。
貝西摩斯依然在掙扎,不過照這個情況看來,就算停止煉成也能爭取到幾秒鐘的時間。他必須趁這段時間儘可能拉開距離。
始跑了起來,朝光輝他們所在的貝西摩斯那邊。
貝西摩斯也不可能一直單方面地捱打。始纔剛站起來,背後就響起了咆哮聲。他不禁回頭一看,只見第三次赤熱化的貝西摩斯,目光確實地捕捉到了始。
一如往常的可靠聲音,讓消沉的心情重新振作起來。手腳充滿力量,頭腦也逐漸清晰。其實,香織的魔法也發揮了效果。那是鎮靜精神的魔法。雖然只是讓人放鬆的魔法,但與光輝等人的活躍表現相輔相成,效果十分卓越。
「這是小子的作戰計劃!突破夢魘戰士羣,製造出安全地帶後,再用魔法一齊攻擊!當然,要等小子離開到一定程度後!如果小子在用魔法絆住敵人時回來,就撤退到樓上!」
始猛然逃走的五秒鐘後,地面宛如破裂般粉碎,貝西摩斯發出咆哮站了起來。它的眼中充滿憤怒之色,這應該不是錯覺吧。它銳利的目光尋找着讓自己出醜的仇敵……
梅爾德團長用力抓住香織的肩膀,點了點頭。香織也點頭回應,然後再次回頭望向拼命持續煉成的始。接着,梅爾德團長扛起光輝,香織與騎士團團員們扛起雫和龍太郎,一行人開始撤退。
他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在視野中捕捉到始衝過來的身影。
始以毅然決然的眼神直視着梅爾德團長,梅爾德團長「呵」地一聲,臉上浮現笑容。
海利希王國的最強戰力全力張開多重障壁,不讓它得逞。
梅爾德猶豫不決,但貝西摩斯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天翔閃』的一擊,接二連三地打倒敵人。
然而,這種微妙的力道調整,只有戰鬥老手才辦得到,對現在的光輝他們來說,是很難的要求。
梅爾德團長對愈說愈激動的香織怒吼:
沒有了騎士團團員們的支援,面對陸續增加的魔物,學生們陷入恐慌,幾乎都不使用魔法,只揮舞着劍或槍等武器。再過幾分鐘,他們就會完全瓦解了吧。
在無數交錯飛舞的魔法中,有一顆火球稍微改變了軌道。
「沒想到居然得把性命託付給你……我一定會救你,所以……拜託你了!」
「沒錯!因爲小子一個人壓制住那隻怪物,我們才能撤退!前衛組!別讓那些夢魘戰士靠近!後衛組準備遠距離魔法!小子的魔力馬上就要耗盡了。等他一離開,就一起發動攻擊,阻止那隻怪物!」
貝西摩斯想要拔出埋在石頭中的頭部,卻停下了動作。就算它想粉碎周圍的石頭拔出頭部,始也會用煉成修復。
那是以兩米見方的最高級紙張所畫出的魔法陣,加上四節的詠唱,再由三人同時發動。雖然只能發動一次,只能維持一分鐘的防禦,卻展現出任何事物都無法突破的絕對守護。閃耀純白光輝的半球狀障壁,阻擋貝西摩斯的衝撞!
香織對催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魔法。前衛職業確實地組成隊列,比起打倒敵人,更重視保護後衛,小心謹慎地行動。
「快點撤退!回到大家身邊!沒有你在的話!快點!」
疑問、困惑、驚愕瞬間在腦中盤旋,始感到愕然。
始喝着魔力回覆藥,奔向倒地的女學生身邊,隔着煉成用的魔法陣手套,拉起女學生的手,讓她站起來。
「唔……龍太郎、雫,能爭取時間嗎?」
「香織負責治療梅爾德先生他們!」
「唔——」
在她發出這一聲的同時,劍朝她的頭部揮下。
「呼呼,應該幹掉了吧?」
「……你辦得到吧?」
貝西摩斯再度發出憤怒的咆哮,四肢蓄力準備追趕始。
隨後,貝西摩斯的頭部擊中梅爾德團長前一刻所在的位置。產生的衝擊波和石礫被『風壁』勉強擋下。因爲是粗略的攻擊,所以只要閃避的話總會有辦法應付。不過,如果要一邊保護倒下的光輝他們,恐怕就會全滅了吧。
石造的橋不斷受到強大攻擊,終於超過了耐久限度。
五顏六色的魔法,宛如劃過夜空的流星般,不斷擊打在貝西摩斯身上。雖然它看起來還是毫髮無傷,但確實阻止了它的腳步。
「需要一擊突破的力量!能消除大家恐懼的力量!能做到的只有身爲隊長的天之河同學而已!別隻看着前方,也好好看看後方!」
然後,終於……橋開始崩塌了。
恢復到某種程度的龍太郎與雫也跟了上去,宛如切奶油般地切開夢魘戰士的包圍網。
每個人都陷入恐慌,胡亂揮舞着武器或魔法。再這樣下去,很有可能會出現死者。騎士阿蘭雖然拼命地想統整大家,卻進行得不順利。在這段期間,魔法陣也陸續送來增援。
大家可靠的團長施放出不遜於『天翔閃』的一擊,接二連三地打倒敵人。
「現在是說那種話的時候嗎!」
擁有治癒魔法資質的人全都去治療傷者,魔法資質高的人退到後衛,開始詠唱強力的魔法。前衛職業確實地組成隊列,比起打倒敵人,更重視保護後衛,小心謹慎地行動。
女學生茫然若失,任由始擺佈,始則是笑着對她說:
「你們至今爲止都做了些什麼!快點回想訓練的內容!還不快點聯手!你們這羣笨蛋!」
雖然跟剛纔的天翔閃是同系統,但威力卻天差地遠。極光一邊震動橋樑、挖起石板,一邊朝貝西摩斯直進。
「你們還能動嗎!」
「那隻魔物的上半身埋進去了?」
梅爾德團長簡略說明情況,催促光輝撤退,但光輝似乎無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光芒包覆住光輝。這是能同時回覆身體傷勢與魔力的治癒魔法。
然後,它舉起赤熱化的頭盔突擊、跳躍。梅爾德團長似乎打算將它引誘到極近的距離,他睜大雙眼擺出架勢,然後小聲地詠唱。
梅爾德團長的叫喊,讓光輝等人終於從貝西摩斯毫髮無傷的衝擊中回過神來,擺出架勢的瞬間,貝西摩斯開始突進。然後在離光輝等人相當遠的地方跳躍,將赤熱化的頭部朝下,宛如隕石般落下。
始這麼想着,視線轉向對岸的同學們,只見香織正要衝出去,卻被雫和光輝從背後架住。其他同學臉色蒼白,用手捂住眼睛或嘴巴。梅爾德等騎士團成員也一臉悔恨地看着始。
隨着詠唱,從筆直伸出的聖劍迸發出極光。
治癒結束後復活的騎士團員們也加入戰局,反擊的狼煙就此升起。外掛們的強力魔法與武技的波狀攻擊,如怒濤般襲向敵人。他們以驚人的速度殲滅敵人,速度終於超越了魔法陣召喚魔物的速度。
梅爾德團長露出苦澀的表情。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梅爾德團長!對不——」
在距離橋緣兩米左右的地方,始正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始連續煉成地面,以溜滑梯的要領,讓魔物們滑落橋外。多虧始在不知不覺間,煉成的熟練度提升,能夠連續煉成,煉成範圍似乎也稍微擴大了。
其中也包括檜山大介。雖說是自己造成的,但真心感到恐懼的檜山,實在很想立刻逃離現場。
純白的斬擊將夢魘戰士們劈成兩半,一邊炸裂一邊吹飛出去。
梅爾德團長簡略說明情況,催促光輝撤退,但光輝似乎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丟下他們』,而且他似乎認爲自己有辦法對付貝西摩斯,眼神明顯露出攻擊的神色。
但是,下個瞬間,各種屬性的攻擊魔法蜂擁而至。
龍太郎和雫回到了光輝的身邊。光輝似乎使用了龐大的魔力,肩膀上下起伏着喘氣。
當每個人都覺得已經不行了的時候……
「我會辦到的。」
香織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但還是確實地編織出詠唱。淡淡的光芒包覆住光輝。這是能同時回覆身體傷勢與魔力的治癒魔法。
「南、南雲!?」
始抓着光輝的前襟,用手指着。
「——『天翔閃』!」
光輝還年輕,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但他似乎對自己的力量有些過度自信。爲了讓戰鬥外行的光輝他們擁有自信,梅爾德團長採取先稱讚再訓誡的方針,卻適得其反。
橋兩側的士兵們也被推落深淵。斬擊後,夢魘戰士們立刻蜂擁而上,將橋面塞得水泄不通,但學生們確實從瞬間空出的縫隙中看見了通往上層的階梯。看見了至今爲止一直渴望着,不管怎麼揮劍都看不見的希望。
光輝茫然地看着陷入混亂,發出怒吼與悲鳴的同學們,他搖搖頭後對始點點頭。
光輝在喊叫的同時衝了出去。
行得通!始如此確信,一邊注意着不要跌倒,一邊低着頭全力奔跑。致命性的魔法接連從頭上通過,老實說,他嚇得魂不附體,但他相信外掛集團不可能犯下那種失誤,繼續奔跑。他與貝西摩斯之間的距離已經拉開至三十米。
是毫髮無傷的貝西摩斯。
光輝等人雖然立刻往旁邊跳開回避,卻還是被着彈時的衝擊波直接擊中,整個人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終於停下來時,已經呈現遍體鱗傷的狀態。
(爲什麼!?)
始讓周圍的夢魘戰士腳下地面崩塌,固定住它們的腳,一邊阻止它們前進,一邊環顧四周。
「請等一下,梅爾德先生!我們也一起戰鬥!那個像恐龍的傢伙最危險吧!我們也……」
龍太郎和雫在詠唱結束的同時就已經脫離了。兩人似乎都勉強撐住了,但看起來都遍體鱗傷。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們似乎就受到了相當大的傷害。
始不禁露出笑容。
「小子!你帶着香織,扛起光輝退下!」
就這樣,全員終於突破了包圍網。背後的橋與通道再度被肉壁——不,是骨壁封閉,但光輝不讓他們得逞,施放魔法將其擊潰。
「笨蛋!如果那真的是貝西摩斯,現在的你們是打不贏的!它是第六十五層的魔物,過去被稱爲『最強』的冒險者也無法與之抗衡!快走!我不能讓你們死在這裏!」
貝西摩斯的力量十分驚人,只要一不注意,周圍的石板就會立刻龜裂,讓它快要拔出頭部,但每次始都會重新煉成,不讓它拔出。貝西摩斯的頭部埋在地面,不斷掙扎。模樣相當滑稽。
然後,就在地面出現數十次龜裂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整個人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終於停下來時,已經呈現遍體鱗傷的狀態。
那裏有倒臥在地發出呻吟的團長與三名騎士。似乎是受到衝擊波的影響而動彈不得。光輝他們雖然也倒下了,但馬上就站了起來。看來是因爲待在梅爾德團長他們的背後,以及始的石壁奏效了。
然而,困惑的同學們越過數量減少的夢魘戰士往橋的方向一看,確實看到了始的身影。
只不過,煉成只能在觸碰的地方發揮效果,所以始必須在夢魘戰士的劍的攻擊範圍內蹲下,始的內心其實充滿了緊張與恐懼。
然而,隨後始的表情凍結了。
會死——女學生這麼想的瞬間,夢魘戰士的腳邊突然隆起。
(啊啊,不行了……)
「如果是就好了……」
「光輝!聽團長先生的話,我們撤退吧!」
「不要!我不能丟下梅爾德團長你們!絕對要大家一起活下來!」
梅爾德團長緊咬着嘴脣,幾乎要咬出血來,同時舉起盾牌。他決定在此地戰死,賭上性命也要阻止貝西摩斯。
貝西摩斯站穩腳步,想要用蠻力拔出頭部,但這次它的腳邊被煉成。它陷進地面一米以上。爲了保險起見,始煉成並固定它埋住的腳邊。
貝西摩斯依然不斷朝着障壁突進。
「大家!跟我來!確保樓梯前的安全!」
始也想要設法逃脫,他爬着前進,但是能抓的地方也陸續崩塌。
「吹散吧——『風壁』。」
兩人衝向貝西摩斯。
即使如此,到現在還沒有出現死者,全都是多虧了騎士團團員們。就算說他們拼死的掩護讓學生們得以存活也不爲過。代價就是,他們已經遍體鱗傷了。
「小雫……」
梅爾德團長回頭想叫香織過來,卻在視野中捕捉到始衝過來的身影。
然後捕捉到始的身影。
「可惡!已經撐不住了!光輝,快點撤退!你們也快點離開!」
貝西摩斯發出悲鳴,用爪子拼命地抓着崩塌傾斜的石板。然而,它抓着的地方也崩塌了,抵抗也是枉然,貝西摩斯消失在深淵之中,它的臨死慘叫在洞窟內迴盪。
他一邊詠唱一邊後退。
檜山回想起當時的事,看到獨自一人壓制貝西摩斯的始,以及如今仍像祈禱般擔心着始的香織……
團長對始下達指示。
夢魘戰士依然持續增加,數量應該已經到達兩百隻了吧。它們將通往樓梯的橋擠得水泄不通。
「那是什麼?他在做什麼?」
始立刻踩穩腳步,想要停下,火球卻在眼前炸裂。始正面承受着彈的衝擊波,被炸飛回剛纔跑過的路上。雖然避開了直擊,內臟等處也沒有受傷,但三半規管受到傷害,平衡感失調了。
同學們露出訝異的表情。這也難怪,畢竟樓梯就在眼前,當然會想趕快前往安全地帶。
貝西摩斯的頭部再度陷入地面,始飛撲過去。赤熱化的影響還殘留着,灼燒着始的肌膚。不過,始無視那種痛楚,也跟着詠唱。只有名稱的詠唱。最簡易的,唯一的魔法。
包含梅爾德團長在內,成員中擁有最大攻擊力的無疑是光輝。如果不盡早施加治癒魔法讓他恢復,要阻止貝西摩斯的攻勢或許會陷入火力不足的窘境。爲了避免這種事態發生,香織必須一邊移動一邊替光輝回覆。貝西摩斯會在始的魔力耗盡、無法煉成的那一刻開始行動。
會死——女學生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人。光輝散發出的領袖氣質讓學生們恢復了活力。
「你突然間怎麼了?比起這個,你爲什麼會在這裏!這裏不是你該待的地方!這裏就交給我們,南雲你……」
「你沒看見那個嗎!?大家都陷入恐慌了!因爲沒有隊長在!」
然後,通往樓梯的道路開啓了。
這也難怪。畢竟他們剛剛纔差點死掉,想盡快確保安全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團長「動作快!」的怒吼聲讓他們斬斷留戀,回到了戰場。
「別發呆!快逃!」
![歡迎來到日本,精靈小姐[Web版]封面](/uploads/novel-covers/a4/a49769289f7b0c2422d7438ef4668688aca0d7ea2406acae93700c6a9a06bb47.jpg)
![原本只是協助妹妹進行迷宮直播的我,不小心在對上S級怪物時大開無雙,結果就變成這樣了[Web版]封面](/uploads/novel-covers/19/19c8022181483d0a15f8a99acf54dc762bc3ba258372f4cf8e51e11b7587642f.jpg)
![家裏蹲吸血姬的苦悶[Web版]封面](/uploads/novel-covers/de/de2070d99d9da7276c8a8b96b096c2c3368fffb09c28149011ac9289280e72f2.jpg)
![對那位被稱爲“養成失敗”的原國民美少女伸出援手後,她變得只對我撒嬌了[Web版]封面](/uploads/novel-covers/4f/4f790a586f96280b424557548d336dd64259777b790486825919713c89ee5a78.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