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走向大人的階梯
《敗北女角太多了!》 · 雨森焚火 · 6327 字
衝擊的告白後,一夜過去。
昨晚我睡得不好,一整天睡眠不足,就這麼到了放學時間。
我在印刷室愣愣地看着影印機吐出的原稿。
……昨天的天愛星同學,怎麼想都是認真的。
現在回想起來,爲何我沒有馬上答應呢?
只要用一聲『好』回答她的告白,在這個當下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是女朋友喔。我原本以爲只存在於二次元的女朋友,只差一點就顯現於現實世界了。
如果天愛星同學別管我的心情,攻勢更猛烈一點就好了……
「溫、溫水,影印機,停了。」
小鞠打破了我的沉思。
她將印刷好的原稿敲在桌上,對齊邊緣,同時對我投出擔憂的視線。
「你、你沒事嗎?比、比平常更死魚眼喔。」
「啊~……小鞠妳在喔。」
「去、去死。」
被罵也不能怪她。放學後我和小鞠兩個人在印刷社刊。
我深深嘆息,抬頭仰望天花板。
「……欸,小鞠。」
「怎、怎樣?」
「妳——談過戀愛嗎?」
嘩啦啦。小鞠拿在手中的整疊紙張灑了滿地。
「不,只要堅持說這是種表現手法……」
我的高中生活也將進入全新的階段——但我自己對那可能性喊停了。
我挪開視線後,面朝道路的偌大招牌映入眼簾。
咦?真的耶。收尾那一頁跑到最前面了。
真受不了。既然他還這麼孩子氣,現在我還得多照顧他纔行……
頭版新聞自然是學生會選舉。
……打進全國大賽的燒鹽的珍藏版照片,收費公開?
季節改變,夏天已經快到了。雖然夏天要到了,但也沒預定要做什麼。
××說完,仰望這家店的招牌。
貼在佈告欄的是——校園新聞的最新一號。
雖然不曉得他爲何跑來這裏喫麪包,一定是覺得寂寞吧。
「去、去死!現在,死在這裏!」
是的,我是這樣說過。可是那又怎樣?
哼哼,這反應不會錯……她現在寫的是BL吧。肯定是見不得人的那種。
不,但是爲什麼我沒有馬上答應啊……
明明沒有朋友卻老是跟女生如膠似漆,這種行爲最好改一改。
……
爲何這裏的招牌上面畫了狸貓呢?
我吐出多愁善感的嘆息,發現××站在長椅的另一端。
我陷入沉思時,小鞠對我投出懷疑的目光。
讓我瞧瞧,收費版要怎麼買……
「A子同學,這裏的工程結束了啊。」
真是不懂體貼。
「你、你這個人,真噁心耶。」
我整理過去的回憶放進心中的置物櫃時,校園新聞的一則廣告映入眼簾。
我叼着咖哩麪包,同樣仰望招牌。
不由分說。面對冷酷的板凳宣告,我老實地點頭。
開朗嗓音傳來的同時,燒鹽使勁拍打我的背。好痛。
◇
這麼不懂女人心的傢伙,願意好心陪伴他的肯定就只有我一個。
本次的特輯包含了學生會選舉與體育會等話題,內容豐富。
這新聞,天愛星同學一定讀過了吧……
八奈見的小說進入了新篇章。
畢竟我可是距離女朋友只剩一步之遙的男人。
「嗚欸!? 」
「我記得妳之前說過,要我期待改裝結束的這一天吧?」
「你應該有話要跟我說吧?」
不,並沒有特別喜歡。
偶爾陪他喫早餐也無所謂就是了。
「溫、溫水,八、八奈見的小說,順序錯了喔。」
「住、住口,重新來過。」
我被逐出印刷室之後,爲了前往社辦而穿過走廊。
「……好的。」
不顧流鼻血而放聲嘶吼的天愛星同學的照片,大大地印在上頭。
一定是××不好。我也不曉得就是了。
話說回來,這謠言也太離譜了吧。學生會那些人怎麼可能喜歡我——
「這是浣熊喔。斑紋完全不一樣啊。」
「我只是在看校園新聞啦。話說燒鹽妳不用練習嗎?」
「因爲是休息時間,我在校舍裏面跑。要是在操場上跑,會被教練罵休息也很重要。」
今天的我可能真的因爲睡眠不足而情緒不穩。
「阿溫,你在做什麼?」
但是聰明體貼的男生,就算我不開口,也會主動分我一口吧?
我喫完咖哩麪包,瞥了他一眼後,××就轉身背對我。
「嗯,畢竟最近很忙嘛。我懂我懂。」
「剩、剩下的我會弄好。你、你回社辦等着。」
「話說小鞠這次也沒寫啊。遇到瓶頸了嗎?」
上完廁所回房間時居然搞錯,佳樹也真是冒失。
「沒事啦。就某個角度來說,我可能真的跟以前的我不一樣了。」
「怎麼了?小鞠也累了嗎?」
我就要通過佈告欄前方時,連忙停下腳步。
用這種東西賺錢真教人不齒,不過,看都沒看就批評也不好。
這男生講話老是挖苦人,一定是這樣纔會沒朋友。
說到爲何,是因爲最近的我刻意避開甜食。理由是祕密。
我面露溫柔的笑容,將整理好的整疊紙遞給小鞠。
我坐在建築前方的長椅上,打開了貼着特價貼紙的咖哩麪包袋子。
誌喜屋學姐的闖入是男學生A事先安排的,而A菜同學的謎之演講,則是因爲被甩了而當衆指桑罵槐。真是人渣耶,男學生A。
「啊,好的。」
我蹲下身子撿起紙張,小鞠也蹲在我身旁伸出手。
◇
文藝社活動報告 ~八奈見杏菜《向你道早》
當然,這點小事我也曉得。因爲說到洗衣當然就是浣熊嘛。
「咦?做什麼?」
「所以,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這麼一問,××就擺出傻眼的表情。
小鞠不知爲何驚慌起來。
我看起來是會討別人食物的女人嗎?
…………不,不全然是謠言。
「A子同學喜歡自助洗衣店啊。」
沒錯,我平常來的這間便利超商,重新裝潢之後變成了自助洗衣店。
燒鹽露出淘氣的表情,用手肘連連頂向我的側腹。
在我將手機鏡頭轉向QR碼的時候——
「做什麼?不會給妳喔。」
原本還以爲會有新的便利商店進駐,讓我大失所望。
小鞠無奈地嘆息後,指向印刷室的門。
大字寫着『洗衣天國』的招牌。
只是因爲我剛睡醒,一時沒想到而已。
爲什麼要這麼生氣啊。令人費解。
聽了我的回答,××隨口應了聲「是喔」,坐在板凳的角落處,開始喫起菠蘿麪包。
這個人真夠失禮的。
我繼續不理他,××抬頭仰望建築物的招牌。
這種遮掩害臊的方式,現在的我也能寬容視之。
「你、你今天真的怪怪的喔。真、真的沒事嗎?」
因爲昨晚我輾轉難眠到深夜時,睡昏頭的佳樹想鑽進我的被窩,鬧出了一段小插曲……
之前每天早上造訪的便利商店的改建結束了。真是漫長。
天愛星同學喜歡我。
我閱讀報導內文,看來本次演講會上的脫稿演出,似乎是圍繞着某女性公敵男學生A的騷動。
將這當作前提,回顧之前發生的種種,我是不是做了很差勁的事啊……?
我不搭理他,繼續喫麪包,但××仍不死心,繼續向我搭話。
……對喔,這陣子忙過頭了,沒有直接跟她提過。
「啊~恭喜妳打進全國大賽。」
我害臊得板起臉回答後,燒鹽嘟起嘴脣表達不滿。
「……就這樣?」
「咦?妳不是說這件事嗎?」
「是這件事沒錯。但是我有兩個項目進入全國耶,阿溫的喜悅也太平淡了吧?不會想大聲歡呼,或是一把抱住我嗎?」
不會喔。陰角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活得戰戰兢兢。
「畢竟還沒完嘛。妳不是要稱霜全國嗎?」
「是沒錯,那是我的目標喔。」
燒鹽挑起嘴角,露出好勝的笑容。
「既然這樣,贏下全國大賽再麻煩你給個擁抱吧。」
什麼跟什麼。我只有好處嘛。
當我想像着與田徑制服打扮的燒鹽擁抱的場面時,燒鹽睜圓眼睛看着佈告欄。
「話說回來,阿溫在看什麼?校園新聞?」
「啊,沒有啦,這是——」
燒鹽閱讀報導,臉龐漸漸失去表情。
讀到最後一個字之後,她對我投出不愉快的目光。
「……啊,女性公敵在這。」
「只是謠言啦。況且這裏寫的男學生A也不一定是我吧?」
「就是阿溫啊。」
「那種感覺……什麼感覺?」
喀嚓。八奈見按響釘書機。
既然如此,我索性真的當個女性公敵,把工作扔給女生們,自己悠閒度過。
「社長,我決定要加入學生會了。」
我支支吾吾地辯解時,燒鹽面露不懷好意的笑臉——使勁一拍我的背。真的很痛。
「是我向她提出請求的。當然我也會特別關照,避免影響文藝社的活動。」
「八奈見同學,怎麼了嗎?」
允許用天愛星稱呼……居然有這種事?
因爲昨天才發生過那種事,我不禁從椅子上跳起來。天愛星同學見狀,表情似乎鬆了口氣。
八奈見張大了嘴,白玉學妹就把迷你竹輪拋進她嘴裏。
「我來了,啊~」
走進社辦的是天愛星同學。
◇
對着表情訝異的我,白玉學妹神態可愛地眨了眨單邊眼睛。
「……爲什麼主角變成櫻井了?」
「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既然是朋友,放學偶爾一起走也不錯。」
「沒有啦,那個喔,只是手指偶然摸到才啓動相機……」
……咦?是怎樣?很恐怖耶。
「溫水同學,你今天會忙到很晚嗎?」
「阿溫果真是女性公敵。我要跟小千打小報告。」
「好的,不要太久的話沒關係。」
「呃,那個,妳直接跑來社辦是怎麼了嗎?」
「那麼我就換借白玉學妹吧。可以麻煩妳跟我來一下嗎?」
「……盯~」
「我把之前約定好的東西送過來。一直錯過能給你的機會。」
我迷惘着該如何解釋時,燒鹽的視線盯向我的智慧型手機。
我發出單純的疑問——回答則是天愛星同學的笑臉。
「八奈見同學在選舉期間也和櫻井一直在一起吧?那傢伙很也受女生歡迎,妳那樣我覺得不太好喔。」
「謝了。我就不用了。」
我拿到海報而眉開眼笑之時,天愛星同學仔細打量我的表情。
「不是啦。我只是覺得櫻井被人家傳些有的沒的,也會覺得很煩吧。」
我回到社辦時,溫馨的情景正在眼前上演。
「哎,八奈見同學妳聽我說。我和馬剃同學的確在經歷選戰之後,加深了對彼此的認識。與新學生會長建立人脈,也能強化文藝社日後的地位,這和八奈見同學的目的也相符吧?」
「所謂的學生會選舉,是要選出學生代表的神聖活動喔?你表面上打選戰,背地裏跟女生打關係,是不是有點心術不正啊?」
雖然與她無關,但我很不願意。因爲很恐怖。
近來這兩人不知爲何特別親近。
「妳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我可以收下這個?真的?」
我看向裏頭,裝了好幾種小奇卡的店家宣傳海報。
「櫻井?那個人一直在忙學生會的工作,也沒有常常在一起——」
……欸?喫醋?我?
!不妙,我忘記自己剛纔啓動了手機相機。
「又怎麼了!? 」
見到我愣住,天愛星同學再度嘻嘻一笑,帶着白玉學妹離開了社辦。
「爲何扯到朝雲同學!? 」
「溫水——你果然就是在喫醋嘛。」
「你稱呼我永遠都是姓氏加『同學』,對馬剃同學就用名字稱呼?是喔~」
聽了我完美的說明,八奈見表情依舊不快,把迷你竹輪放進口中。
罪犯也可以進學生會嗎?
我才該道謝。妳願意一起管理未爆彈,真是求之不得。
八奈見同學妳是在說什麼啊。我連忙搖頭。
對着膽顫心驚的我,八奈見以捉弄般的口吻說:
「溫水,社刊印好了嗎?我們都準備就緒了耶。」
「溫水同學的話沒關係喔,用名字稱呼我也可以。」
就要走出社辦時,天愛星同學轉過頭來。
「妳們兩個在做什麼?」
「很快就會結束了。順帶一提我被裁員了。」
我驚慌失措時,燒鹽再度拍打我的背,隨即俐落轉身,拔腿跑遠了。
「我們社團沒問題。那麼馬剃同學,白玉學妹就麻煩妳了。」
八奈見手拿釘書機,對着空氣夾出喀喀聲。
是這樣沒錯,但不是這麼回事。
八奈見一邊加上效果音,一邊直盯着我看。這是怎樣?
「剛纔那是怎樣?你和馬剃同學之前就像那種感覺?」
嗚哇,這是第一季開播之前的超稀有海報耶。
白玉學妹瞄了我一眼,站起身。爲何天愛星同學要找白玉學妹?
和我在竹島水族館的海獅秀見到的情景十分神似。
「打擾了,請問溫水同學在嗎?」
八奈見沒有回答,突兀地站起身,在我身旁猛然坐下。
兩人異口同聲說「啊~」。看來今天的我在每個人眼中都不中用。
「……欸,你剛纔該不會是想買我的照片?」
我坐在椅子上看向牆壁時,叩叩的敲門聲傳來。
雖然今天勉強撐過去了,但是往後可不容易啊……
呃,不對,反正上屆會長也是共犯,也許在這方面出乎意料地寬鬆。
是這樣沒錯,但是我的辛勞直接得到回報,這還是入學以來第一次,讓我嚇到了。
「咦?」
「八奈見學姐,嘴巴張開~」
八奈見話說到一半,突然間露出有所驚覺般的表情。
「要這樣講的話,八奈見同學還不是一樣。」
「……選舉都結束了吧?爲什麼要兩個人一起回去?」
「哎呀,真可惜。因爲學生會的事提早忙完了,我本來想和你一起回去的說。」
我雙肘抵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擋住嘴巴。
「親戚送了一些竹輪,我想分給大家一起喫。社長也要我幫忙喂嗎?」
「哎呀,今天你不用名字稱呼我啊。」
「咦?和我?」
我和小鞠負責印刷,八奈見與白玉學妹則負責裝訂。
「呃~因爲要做社刊,大概會有點晚吧。」
我逕自釋懷後,天愛星同學向我稍稍低下頭。
「咦?怎麼了?」
天愛星同學輕描淡寫地說完,轉身面對白玉學妹。
「因爲,妳不是討厭人家用名字稱呼妳嗎?」
「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注意到我走進社辦,白玉學妹親切地微笑。
據說決定性的關鍵在於白玉學妹幫忙撿了橡皮擦,不對,是飯糰。不過那究竟是何種狀況,而八奈見是否喫了撿回來的飯糰,至今仍疑點重重。
我確認房門關閉後,沉重地坐回椅子上。
八奈見說「請進~」之後,房門開啓了。
「我怎樣?」
原來如此,妳要針對這點吐槽啊。原來如此啊……
八奈見聽了我脫口而出的話語,表情狐疑。
……約定好的東西?天愛星同學向我遞出一個模樣可愛的紙袋。
八奈見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
「妳問爲什麼?我一開始就是在講櫻井啊。」
「不對吧!? 剛纔說的是因爲我和櫻井走得很近,溫水就喫醋了吧!」
就是同一件事啊。呃,所以說,換個講法就可以了……?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和八奈見同學傳出奇怪的謠言,櫻井很可憐——」
「有什麼好奇怪的!? 」
已經很奇怪了喔,八奈見同學。果然不能放心把我的櫻井交給她啊……
八奈見無奈地嘆息後,手伸進迷你竹輪的袋子裏。
「你的問題就出在這裏啦,溫水……來,這個很好喫喔。」
八奈見將迷你竹輪遞到我嘴巴前方。
我不假思索就吞進嘴裏,竹輪的香氣在口中漾開。
「啊,這個有加胡椒啊。」
「很不錯吧?我最近特別迷這個。」
不知爲何八奈見心情又突然轉好,將最後一個竹輪放進嘴裏。
我愣愣地看着她的喫相,同時思考八奈見說的話。
……在這傢伙眼中,我看起來似乎像是在喫醋。
櫻井是我少數的男性友人,看他與八奈見走得很近,的確讓我有種疏離感。
要用喫醋來形容這種感覺,也許也不算說錯。
同樣的道理,與櫻井出雙入對的八奈見也是我朋友,那種疏離感也就更強了——
自己的心情得到了解釋,讓我鬆了口氣,這時喫完竹輪的八奈見用指尖卷着髮梢,對我提問:
誤會……不全然是誤會。
我無法忍受下去,正要開口說話時,八奈見忽然——笑了。
「——溫水,你真的是女性公敵耶。」
——在橋上被天愛星同學告白的時候。
「……做什麼?一直盯着我看。」
「因爲馬剃同學在全校學生面前牽着男生的手跑向終點喔?在校園新聞裏頭也被寫得很誇張,不說明清楚會被誤會喔。」
更重要的是——在我即將說『好』答應告白的瞬間,在眼前一閃而過的身影。
八奈見面露那混雜了好幾種情感的表情,默默凝視着我。
她就這麼走向窗邊,我看不見她的表情。
很好,這回答滿分。這樣八奈見想必也會接受我的說法。
「爲什麼妳會在意這種事?」
那道身影的意義與自己的心情,才過短短一晚,我什麼都還分不清楚。
「這是什麼意思?」
「你說呢?會是什麼意思?」
「這樣說也有道理。所以呢?題目是什麼?」
坦白說,我感到疑惑。
天愛星同學抽到的題目是——喜歡的人。
「事、事實如此……」
總覺得視線有點恐怖,隨便矇混過去吧。
尷尬的沉默。
到天愛星同學決心向我告白爲止,究竟度過了幾個夜晚呢——
「哎,算了,反正也把小白玉送進學生會了。」
「……這些先不提,話說馬剃同學借物賽跑的題目,到底是什麼?」
八奈見嘀咕般自言自語,手撐着臉頰,對我投出懷疑的目光。
八奈見用裝模作樣的口吻搪塞之後,猛然站起身。
「朋友——對了,是男生朋友!」
校園新聞寫得天花亂墜的八卦報導中,唯獨一點說中了事實。
「這種東西愈是反駁就會拖愈久。無視最好啦。」
不是對於告白,而是對於遲遲不回答的自己。
……嗯,她沒有接受。
眺望着窗外的八奈見拉起窗簾。
「天色愈來愈暗了呢。」
不開心與傻眼,以及其他的情感。
「哦~不曉得會由誰抽到的題目,會寫男生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