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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6

《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 · 鷹山誠一 · 1.8萬 字

「真虧你可以平安回來啊。」

聽到弗狽茲倫格回來的,勇鬥走到了瓦拉斯卡爾夫宮殿的正門,張開雙手笑臉迎接他。

是神帝親自迎接。

對他自己來說這可是盛大的待遇,但弗狽茲倫格則露出了一臉嫌棄的表情。

「你這讓我有點發冷啊。」

「你是不是太冷淡了!這無所謂吧!」

「你出來笑臉迎接,總讓我覺得是不是有陷阱。」

「你這過分了啊!」

「那麼,你在計劃什麼?」

「什麼都沒有!」

勇鬥憤概地喊道。

明明滿心歡喜的前來歡迎完成了高難度殿後的歸來勇者,卻要被說得這麼過分。

但是,與弗狽茲倫格相識了這麼長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他這麼感覺也無可奈何。

「什麼都沒計劃,打算跟十萬大兵硬碰硬嗎?」

「你說這件事啊?」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

弗狽茲倫格惡作劇般地揚起嘴角。

勇鬥知道自己被捉弄了。

弗狽茲倫格可能害羞了。

對怪癖和喜歡嘲諷他人的弗狽茲倫格來說,不適合這麼溫暖的氛圍,所以打算糊弄過去。

是打算改變這沉重的氣氛吧。

身後傳來聲音,信長回頭一笑。

在攸格多拉西爾,信長無論到哪都是異邦人。

雖說有了心理準備,但到來時心裏還是很沉重。

但要是被破壞了的吧,會花費相當的費用和勞力,而且會有人造反。

「在進行着紮營。」

遲於弗狽茲倫格幾天後,信長率領的【炎】軍時隔數月,再次到達神都。

「嘛,不如說正好。與執着於傳統和形式、完全看不見現實的傻瓜打交道,可太煩了。」

弗狽茲倫格的臉變得僵硬。

攸格多拉西爾最廣大的瓦拉斯卡爾夫宮殿,也倒塌了大半部分。

所以知道那個男人的恐怖之處。

「所以,別死啊,蘭。你絕對不能死,這是最高命令,明白了嗎?」

一羣讓人火大的傢伙。

而且能觀察到敵人的動向和陣容,也能讓自己的箭矢飛得更遠。

利點十分之大。

圍繞神都的城牆幾乎都崩壞了,無法起到作用。

從古拉茲黑姆的敗北開始,勇鬥就一直在考慮着。

儘管不是那些人們自己想要這麼做,但卻必然會發生。

姑且,還有着被成爲都中心的地方,但現在,被成爲上京的只有一條通以北的周邊,和被稱爲下京的三條通以南到五條通爲止的狹小區域。

「是!」

明明是自己祖先完成的偉業,卻彷彿是自己完成的一樣,一羣寄生在傳統上的害蟲。

蘭稍顯害羞得扶着被敲的頭。

由於前段時間的大地震,圍繞這個巨大城市的城牆已經崩壞,殘骸散亂在周圍。

「來了,呢。」

「這可是很重要的任務。拜託了。」

「這樣。可以了。有什麼動靜的話再來報告。」

「哈哈,這可真是抱歉了。」

「是,讓您擔心了。雖然還有些疼痛,但影響不到工作。」

人類在單獨一人時並不怎麼感覺到孤獨。

勇鬥踏了踏地面。

根據間諜的報告,【鋼】的三萬大軍似乎還停留在古拉茲黑姆內。

「噢?」

「是。老是看着遠處的話,會被路邊的石子絆倒。」

剩下了破壞的功夫。

儘管【鋼】兩次敗給了【炎】,這次還是十萬大軍襲來,但勇鬥卻絲毫沒有動搖。

勇鬥聽到報告,把手裏的肉乾咬碎。

「並非如此。」

在戰鬥中,高度是最好的武器。

不論自己受到了多大的幫助,一旦取回自己的權威,就又會與自己作對。

信長知道,這是蘭打算用開玩笑掩蓋過去。

信長享受地笑了起來。

「?!」

想起那些頭腦頑固一副臭臉的傢伙,信長就一臉苦澀。

「繁華了兩百年的、攸格多拉西爾首屈一指的首都,也落得這個下場嗎。這就是盛者必衰啊,跟京都一樣。」

士兵退出了房間,在確認他退出房間後。

統制日本的天皇也窮困不已,難以執行讓位和葬禮等儀式,后土御門天皇駕崩後,其遺體放置在皇宮超過四十日。

如何戰勝信長。

後繼的後柏原天皇,也是在其即爲兩三年後,才舉行的即位儀式。

信長苦笑着,敲了敲蘭的頭。

「終於,了啊。」

「你的忠心我很感動。但是,別太勉強。在我死後,能照顧焰的就只有你了。」

頭腦靈活,擅長觀察周圍的這個男人,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嘛,與那個男人正面對決還取勝難度的確很大,但這裏,是我的地盤。」

是接受了自己的失敗,打算與神都一同毀滅嗎。

待在失去了城牆,毫無遮掩的廢墟里,到底打算幹什麼。

不對,他不是這樣的人。

「……是,我明白了。」

「啊啊。不只是承受住,還要讓它們在這裏毀滅。而且,還不會讓他們攻入這裏。」

「……能做到嗎?」

「做給你們看,就算是作弊,也要跨越那無法跨越的牆壁。」

距離很近的古拉茲黑姆,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勇鬥也不是不理解。

「來了嗎」

但這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事,他不想讓女兒也嚐到同樣的痛苦。

曾經在都中心的二條大路近郊,也絲毫沒有之前的影子,在信長上洛時,早已跟田園風景一般。(譯者:上洛,意思爲從別的地方到京都去。)

殘留着那羣寄生蟲濃厚思想的傳統、街道,信長一點都不懷念。

這就是人類這種生物的業。

勇斗大大的嘆了口氣,垂下了肩。

「那麼,讓我看看你的手段吧。這是最後的戰鬥了,別讓我失望,周防勇鬥。」

真是奇怪的事情。

信長的目光看向虛空,同情着自己的女兒。

但,與此前不同。

「傻瓜。我不是剛跟你說了別死嗎。」

信長自己克服了這種苦惱和差別。

「不知道幸還是不幸,焰也與我們一樣是黑髮黑眼。而且,還是雙紋。想必,她這生都得不到別人的理解,也沒有可以慰籍自己的同胞吧。」

「雖然聽說你要在神都迎擊,但我看起來,這可不像是城寨的樣子。」

「這裏就是神都嗎?一點以前的影子都沒有了啊。」

之前苦想了這麼多日子也還是得不出答案,但最近終於有眉目了。

高牆可以擋住敵人的入侵,隱蔽己方的動向,讓敵人的箭矢射不到自己。

勇鬥緊握拳頭。

信長嘲諷地笑了。

弗狽茲倫格興趣頗深的眯起眼睛。

弗狽茲倫格視線看向崩落的城牆,詢問勇鬥。

「在你還活着時間裏,至少在外表上,那孩子不是一個人。」

「他們的動向呢。」

雖說受到了【炎】軍的炮擊,但大地震讓用羅馬混泥土切成的城牆崩壞了。

但現在無法期待古拉茲黑姆的城牆。

只有在大流中只剩自己一人時,那種孤單感纔會猛烈襲來。

「算了,先不討論這個了。先看看眼前的事吧。」

只能在古拉茲黑姆做到,只有勇鬥能做到,空前絕後的策略。

勇鬥十分清楚這點,但還是胸有成足。

他跟信長交過手。

要花費敵人三倍甚至五倍的兵力,才能攻克一座有城牆的城池。

所以從這點來看,現在這個情況對信長來說是他所期望的。

從當自己的隨從那時起就愛耍小聰明的男人。

京都被稱爲千年王都,但在信長的時代,京都早已受到應仁之亂的影響荒涼不已。

但是,者不能說出口。

「噢噢,蘭,傷口沒事了吧?」

「就算沒了這條命,也會完成。」

因爲黑髮黑眼的容姿,人們都會跟自己劃清界線。

「這跟廢墟一樣的城池,可以承受住十萬【炎】軍?」

「嗯,而且是很大的一塊石子啊。」

「終於來了嗎。」

站在旁邊的菲麗希亞也一臉僵硬。

她知道信長到底具有多大的威脅。

不安也不是沒有道理。

但勇鬥沒有必要在菲麗希亞面前逞強。

他知道,一直緊繃着的話,神經會崩潰的。

所以,在心愛的她面前,放鬆自己還更好。

「還多想要一點時間呢。」

根據阿萊克西亞的神鏡通信,在伊爾隆布茲的黎芮兒她們漂亮地擊破了襲來的【炎】軍,現在正派着援軍前來。

幾天前,勇鬥在看到吉可露妮被柯魯姆多河氾濫的洪水捲入失蹤時,心臟幾乎停止。但現在的她已經平安歸來,還討伐了猛將席巴。

現在她正先於黎芮兒趕來。

現在的勇鬥,最需要的也是戰力。

雖然他想要等到吉可露妮和她的親衛騎團到來,但時間是無情的。

「嘛,貪心起來就沒有止境了。兄長已經給我們爭取了足夠的時間。」

現在的帳篷裏只有菲麗希亞和自己。

所以沒有必要掩飾。

雖然交換誓杯時是勇鬥在上位,但跟菲麗希亞正式結婚的話,弗狽茲倫格就是義兄了。

「兄長果然很厲害啊。在關鍵時刻可以冷靜的判斷,還有他的執行力,這些都是我沒有的東西啊。說實話,很羨慕。」

勇鬥自嘲地笑了笑。

身爲一國之君,不可能只有表面的光鮮亮麗。

必須舍小爲大。

「欸?開心?」

勇鬥苦笑起來。

「啊,抱歉,說這種話也沒有用啊。」

「比起不知害怕爲何物,無謀短視的大將,還是深思熟慮、小心謹慎的大將比較好。」

「策略,是有的。是最棒的,王牌的,絞盡腦汁的策略。自信,也有。但是……對手是織田信長。」

對殺人,下命令,都帶有厭惡感。

【狼】時候的菲麗希亞,外表看起來是十分溫柔、十分有活力的女女性,但被罪惡感和贖罪感囚禁的內心是十分軟弱的。

勇斗的臉變得僵硬。

同時,塑造了現在的勇鬥。

「哈哈,到頭來,我也只能靠着作弊製造一個絕對能贏的局,龜縮在安全圈裏戰鬥。一旦不知道能不能勝的話,就變成膽小鬼了。」

「請不要這麼小看我。就這種程度怎麼會失望。」

「是是,我知道的。開玩笑呢。這句話是我所知道的英雄說的話。但是意思都差不多。【爲將者,需小心謹慎。害怕是必須的,那是你身爲大將器量的證明。】

與現在狀況很相符的話語。

菲麗希亞一臉疑惑。

「……是,嗎。」

「能有效嗎。能起作用嗎?【鋼】怎麼辦?我的子民呢?家人呢?這些不斷地浮現在我的腦海裏,又消散。」

勇鬥那時只是把這句話當作菲麗希亞的奉承話一笑而過,但後來調查發現,三國時曹操也說過差不多的話。

無論經過多久,都不可能習慣戰爭。

「嗯?……啊—記得。」

當然,想比起外人,還是會讓她看到自己鬆散的一面和悲傷的一面。

「啊,可惡。」

但,最近的她已經變了。

所以比起小心謹慎的決策者,他選擇了假裝急功近切、亂來無謀的英雄。

不安和恐懼都還沒有消失。

雖然腦袋明白,但還是止不住身體的顫抖,和心裏的恐懼。

「這種程度,嗎。」

勇鬥還不是宗主的時候,那場戰鬥,讓勇鬥從不成熟的小鬼畢業了。

桶狹間之戰。金崎之戰。天王寺之戰。

「……是啊。」

獨自揹負的話,真的要崩潰了。

現在與其逞強,不如坦率一點。

菲麗希亞擔心的聲音傳來,勇鬥回過神。

來到攸格多拉西爾的這四年半,他學到了很多。

「對!沒錯!真是的,哥哥大人心眼真壞。」

「呵呵,不過我想起來了。」

勇鬥把那個時候的印象殘留到了現在。

勇鬥抱着頭,苦惱着。

總大將要是這個狀態的話,是不可能贏的。

將軍一職的人也有很多。

他感覺到的,是信長在面臨絕境時的那瞬間的判斷力。

他內心還後悔着還這麼醜陋的一面暴露了出來,但在菲麗希亞看來這好像並不算什麼。

想要一起揹負這份不安。

「是嗎。……這樣啊。抱歉。」

勇鬥看着自己那顫抖的雙手。

對於獲得了巨大成長的她來說,肯定對勇鬥不信任自己、看不起自己有着極大的不滿。

勇鬥害怕菲麗希亞看到自己這副樣子會失望,但聽到這意料之外的回答,呆住了。

說出口的瞬間,勇鬥覺得自己輕鬆了許多。

但是,對讓她看到自己膽小的一面還是有着抵抗。

「欸欸?!不對!我說的不是這句!」

看來她一直都這件事有着不滿。

所以,勇鬥在她面前總是逞着強,不讓她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

「哥哥……」

菲麗希亞看着虛空,露出了懷念的笑容。

【鋼】的總動員人數超過五萬。

但即使如此還是選擇不再逞強,讓心裏有了餘裕。

「你記住了我不太喜歡的回憶啊。」

勇鬥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謝了。感覺自己總算腳踏實地了。」

就算讓心愛的女人見到了沒出息的一面,但還是不想讓她記住啊。

對年紀未滿二十歲的勇鬥來說,是十分沉重的。

「可惡,有這個時間在這裏發抖的話,不如去士兵們面前號召……」

「爲將者,應有弱時。但不可無勇。」

說到底,勇鬥是生活在和平的現代日本。

必須下一些無情的命令。

更厭惡自己的同伴死去。

雖然不是一字一句都對得上,但自己的確在他初陣時說了這句話鼓勵他。

雖然現在多少收斂了,但她以前,是打心底裏相信勇鬥是【守護神安古爾坦的派遣使者】【勝利之子】。

「欸欸,就這種程度。雖然還未舉行婚禮,但我自認早已經是哥哥大人的妻子了。丈夫不安的時候、失落的時候、困惑的時候,支撐他,支持他,就是妻子的職責。」

勇鬥回憶一番後,馬上就想起來了。

「是多久前的事了呢?與你之間的回憶太多了。我們好像基本都一直在一起。」

明明不想讓她看見自己這麼丟人的樣子。

「不過,是啊。大將也需要些害怕啊。」

「啊,那個啊。」

「沒事哦,不如說,我很開心。」

「哥哥大人還記得嗎?那時我所說的話。」

並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是啊。我們之間的確發生了很多,我這麼說你不明白呢。是伊爾隆布茲的籠城戰,哥哥大人初陣的時候。」

勇鬥來到攸格多拉西爾,接觸到了那弱肉強食的現實後,自己的人生觀價值觀判斷的確變得現實了起來。

就算跟她說這些話,也沒有改變的辦法,但還是想着向誰傾述。

勇鬥無力地笑着。

無論哪個都是威脅到織田家存亡的危機,但信長有着不可用常理言喻的判斷力,每次都跨越了危機。

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將內心的感情傾吐一空。

「嗯,開心。你終於肯跟我說這些話了。我其實,一直都嫉妒着美月姐姐大人和黎芮兒。」

從法布提手中繼任【狼】的宗主時,勇鬥調查過信長的生涯,作爲自己的模仿。

但是——

他在那時失去了法布提和洛普特。

作爲王的使命感,讓自己的視野變得狹窄了。

「……雖然我在兄長和大家面前都很有威嚴,看起來很強,但說實話,我很害怕啊,真是丟人。」

在旁觀者視角時,他知道這是不行的。但自己作爲當局者的話,就迷失了。

「那個時候,哥哥大人也像現在這樣,恐懼得在顫抖。」

真是困難啊。

明明沒打算說的這麼明白的。

勇鬥痛感到了自己那不夠狠心的一面和天真的一面。

他明白的。

如果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想必不會這麼苦惱。

看着這麼說的菲麗希亞,勇鬥承認自己看走眼了,低下了頭。

勇鬥笑了出來。

菲麗希亞鼓起了臉。

「你一直說,只有我無法戰鬥,這樣的話語。但是,爲了獲勝認真準備,取得該勝利的勝利有什麼不好?不如說這纔是名將該做的事。」

變得,十分有自信且優美。

「與哥哥大人的回憶,我都記得牢牢的。」

勇鬥不明白她指的是什麼。

但是自己的身上,寄託着超過百萬人的命運。

菲麗希亞撅起嘴。

「是嗎。嘛,雖然我一開始就不擔心這件事會困擾到你。剛纔哥哥大人你羨慕兄長大人和信長的時候,我就想說了,哥哥大人你一到關鍵時候,也有着大將之才喲。」

「沒錯。哥哥大人你的確站在儘量不能冒險的立場上,但至今爲止,也不是沒有陷入過危險吧?」

「啊啊,那,的確。」

就算在理論上準備得萬無一失,但一旦到了實際戰鬥,就會有許多不確定要素。

所以勇鬥經常暴露在危險中。

特別是當時沒察覺到弗狽茲倫格和斯狄因索爾結成同盟,被從中部突襲的時候。

與討伐【鋼】聯軍的戰鬥時也是,在那一進一退之間就有可能敗北,真是極限的戰鬥。

「在那種關鍵時刻,哥哥大人感到害怕了嗎?在我看來,是在勇敢的戰鬥喲。」

「……是,這樣嗎。」

勇鬥爲了跨越危機而拼死、忘我地戰鬥着,不是很記得了。

但也是正因爲滿腦子都是這件事,所以能集中在戰鬥上吧。

說不定,自己比想象中還要勇敢。

心中湧出了信心。

契機是菲麗希亞對自己說的話,但也不僅如此。

光靠話語,是無法做到這點的。

是勇鬥至今爲止走過的道路,積累的經驗做到了這點。

「我就是我嗎。執着於沒有的東西也不是個辦法啊。」

勇鬥無法擺脫現代日本的價值觀。

也無法否定。

但是,也有着這樣的勇鬥才能看到的、做到的事情。

勇鬥在攸格多拉西爾做到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證明。

「確實,第二軍和第五軍被殲滅,實在是晴天霹靂。」

他與席巴年齡相近,還因爲同爲軍團長,一起戰鬥過無數次。

「嗯,可惜,他死了啊。本來,我還想讓那傢伙在吾創造的新世界裏,把武技傳於後世。」

信長點了點頭。

這位收藏家絲毫不在意別人眼光,他還曾對信長說過「我不需要【風】的領土。我更想要【鋼】的名工格莉特的製作的玻璃杯。」

要突進這種地方,不可能不危險。

「呼呣。現在這個情況,不用你就太對不起了。」

「我不會食言。」

沒有打算陷入延長戰。

所以,心情高昂的無法睡着。

形成包圍網,一網打盡纔是最好的。

看起來雖然一開始很震驚,但好像並不出乎他的意料。

這個男人,在【炎】內被稱之爲【以退爲進的瓦沙法爾】,是一名戰巧者。另一方面,他十分喜愛罕見之物,爲了得到不惜重金。

「蘭,準備得怎麼樣了?」

信長問道。

他確信,這場戰鬥,是統一天下的最後戰鬥。

瓦沙是信長對他的簡稱,全名是瓦沙法爾。

「嗯,吾對那種包羅萬象的東西也沒有太大興趣。」

「知道可以獲得想要的東西的話,也容易有幹勁對吧?」

而且,自他成爲信長的孩子以來,還從未在戰場上受過傷。

「得意忘形的傢伙。」

說到底也就是這種程度的男人罷了。

雖然話語還算禮貌,但面對信長的態度過於粗魯。

「噢噢噢,這是何等可悲的景象。如此美麗的神都古拉茲黑姆變成了這樣?!無法相信!神啊,爲什麼……」

「欸欸,嘛啊。感覺他經常鑽牛角尖,就想着是不是積累了許多壓力之類的。」

信長已經委託他超過二十次進行頭陣了,但是依然還活着。

明明只要跟着自己,就能給予他與功績相符的報仇,但卻被一些事情迷惑了,變得看不見本質。

「沒錯。吾也在懷疑是不是想要讓我軍動搖的假情報,但看起來並不是。」

「……啊啊」

一名一臉倦怠、低垂着眼的中年男子往前踏出一步。

所以他知道【鋼】的強大。

身爲大男子漢,就應該手握天下。

信長對瓦沙法爾的話語很有實感。

「?!席巴被?!」

先鋒戰鬥的時候,就是戰爭開始的時候。

打頭陣是武人的榮耀,但也是與殿後一樣,是最爲危險的任務。

信長心中自嘲着。

人生的悲願,就在眼前。

信長呆了呆,又深感有趣的揚起了嘴角。

信長對這種包羅萬象的東西不感興趣。

在這次的追擊中,也喫到了很大苦頭。

信長相信着速戰速決。

「非常感謝!幹勁突然湧出來了。」

在旁邊的蘭皺起眉頭。

哪怕遭遇了三次弗狽茲倫格殿後軍的狙擊,也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

「是嗎。好吧,如果你能取得周防勇斗的項上人頭,就給予你名工茵格莉特的玻璃杯。」

雖然表面看起來毫無霸氣,但他是繼蘭、席巴、孔葛、沙老後的,【炎】五大軍團長的最後一人。

「噢噢!此言當真?」

他已經習慣被部下背叛了。

剛纔還沉溺於可以獲得這個獎賞中的瓦沙法爾,表情瞬間變得僵硬。

「……呼呣,有點難以相信啊。雖然在我看來他是個俗不可耐的人,但實力可是別具一格的。」

「嘛,不過還是得感謝那個男人。讓我確信了【鋼】的確在進行着離間。很好地抓住了這邊的破綻,果然是不能小看的男人。」

「是,您叫我嗎?」

瓦沙法爾露出了猙獰的笑臉。

「哈哈,你在對誰說這話。」

這是隻有經歷過無數次戰爭、從那種修羅場中獲得勝利的人才能露出的表情。

「怎麼了,你注意到什麼了嗎。」

信長點了點頭。

「那麼,開始吧!瓦沙!」

到目前爲止都是與【鋼】之間的攻城戰,大規模會戰只有之前的古拉茲黑姆會戰。

信長看着東邊開始泛白的天空。

迷茫,消失了。

五大軍團長,論綜合能力的話是蘭,論武勇和突破力是席巴,論堅固和腳踏實地是孔葛,論老練則是沙老,而論突破,則是瓦沙法爾。

明明平時是個遊手好閒、不明白在想着什麼的男人卻發出瞭如此笨蛋的聲音,想必這個回答是十分出乎他的意料吧。

「戰鬥都還沒開始呢,就打算說這個了嗎?」

因爲花錢過於大手大腳,所以信長的部下都「明明戰鬥時那麼機敏,在玩樂上卻如此不知輕重」這樣揶揄他。

「是啊。話說,第五軍也被殲滅了的話,孔葛呢?那傢伙可是殺也殺不死的。」

「交給我吧。一定會讓敵人的陰謀暴露出來的。」

他有着這種自信。

「正因爲被逼入了絕境,所以才更露出獠牙嗎。那個男人,一定設了連吾都想不到的陷阱,你千萬要警戒。」

「哈?」

「嘛,的確。但我不可不會單純擔任先鋒。如果我可以取得周防勇斗的項上人頭,能給予我之前一直期望的那個嗎?」

信長略顯無聊地回答道。

瓦沙法爾發出了笨蛋的聲音。

「背叛了。」

勇鬥對着自己、讓自己聽到似的大吼。

他基本沒有發揮本領的機會。

「跟往常一樣,先鋒交給你了。」

要是不興奮的話,就不是男人了。

瓦沙法爾露出笑臉。

但他也知道指責這點是沒用的。

距離下這個決心已經五十年了。

「做吧!第三次的認真。這次一定要讓信長刮目相看!」

「根據報告所說,西部的大敗是因爲孔葛的背叛。」

也就是說,敵人此時是準備萬全的狀態。

「天亮了。」

「是。已經在東、西、北各配置了兩萬的士兵。現在只等着大殿一聲令下。」

瓦沙法爾感到好笑似地歪了歪嘴角,鼻子哼了一下。

「是啊。是與至今爲止的對手不能相提並論的存在。」

「噢,終於要出場了嗎。」

(明明都花甲之年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要是讓東面的【絹】跑了,就麻煩了。

他的視線,還看着神都古拉茲黑姆。

「但是,光是考慮那個玻璃杯的事的話,動作可會變得遲緩。剛纔得到消息,進攻西部的【炎】第二軍和第五軍被殲滅了。席巴也應該被【最強銀狼】討伐了。」

「呼呣,討伐了席巴的吉可露妮,讓焰哭泣的假面男子,周防勇鬥旗下也有不俗的人在。」

信長哼了一聲,像演劇一樣誇張地搖了搖頭。

應對這不知會發生何事的情況,派這個男人是最適合的。

知曉席巴實力的他,在聽到這個消息時纔會如此震驚。

「是嗎。呼,本來以爲是個很有毅力的男子,但看來沒跟上我的霸道啊。沒辦法了。」

「……啊,那還是算了比較好。他會把年輕人都禍害了。能跟上說不定會成爲怪物,但頂多也就只有一兩個人吧。」

「是,嗎。」

實際上信長也與【鋼】交過手。

這都證明了他具有極高的危險感應能力、瞬間的判斷力、靈活的適應力。

踏入古拉茲黑姆的瞬間,瓦沙法爾雙手掩面。

在旁人看起來是個誇張的演技,但本人其實是認真的。

他認爲自己不是戰士也不是將軍,而是一介風流之人。

他出生在古拉茲黑姆近郊的村落,年輕時來過好幾次神都,被神都的繁華所吸引。

跟隨信長之後,他得到了許多新奇的東西,但始終覺得落後於神都。儘管遠離神都,但這裏始終是他感受豐富的青春時代所度過的地方。

那雄大的街道、莊嚴的宮殿和聖塔,雖然可能有多少梅花,但他現在依舊能感覺到【美】。

失去這個,可以說是人類的損失。

「人類真是罪孽深重的存在。古拉茲黑姆的人們驕傲墮落了,但所積累下來的文化並沒有罪。爲什麼神明會做出這種事……」

瓦沙法爾彷彿得到天啓一樣,突然停了下來。

「原來如此!一切有形之物必然遭到破壞!這份無常也是【美】嗎!太棒了!實在太棒了!我心靈在顫抖,眼淚也止不住了!諸君,我得到天啓了!真正的風流,是夢幻之物!」

對着如此一腔熱情的瓦沙法爾,

「啊,這樣啊。」

「你好像找到什麼了,恭喜啊。」

「比起這種事,能不能快點進軍。」

他的孩子們十分冷淡。

連無語的人都沒有。

都對他做出了敷衍得不能再敷衍的反應。

雖然這並不是對待上位者的態度,但這就是【炎】第三軍的日常。

「可惡,我的部下,爲什麼都是這些不懂風情的人。」

瓦沙法爾狠狠地說道。

「啊啊,如果是數十人的話還察覺不到,但要是數百人的話,大地就會搖晃。」

瓦沙法爾嘴上抱怨着,但其實也沒有真的生氣。

瓦沙法爾得以地了一聲。

「好了好了,快出發吧。」

瓦沙法爾把自己注意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只要說這附近會有幽靈出沒,就會把草木等東西看成人的臉。

但這並不是要求常開心之眼,反而是要敢於關閉。這就是關鍵。

他小時候的確沒有才能。

「可惡,你們這些人啊,我可是【炎】排第四的瓦沙法爾,你們知道嗎?!能不能再尊敬我一點!」

但,他沒有就此腐朽。

瓦沙法爾出身於侍奉了俄斯格魯斯帝國兩百年的間諜世家。

「總之,那個方向有很多人,敵人大本營是在瓦拉斯卡爾夫宮殿附近對吧。」

夫魯斯苦笑起來。

其他的孩子們看着這副光景笑出了聲。

「真的嗎?!我完全看不出來啊!」

「不是,沒在晃啊。不過能明白這點的人估計只有你了吧。」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

這是當然的。因爲他們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面對孩子們的疑問,瓦沙法爾看起了周圍,隨後嘆了口氣,撓了撓頭。

他知道族裏已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學習時,就離開了族裏,偶然遇到了信長。

雖然的確是一副很怪臉,但這是很重要的。

孩子們發出了感嘆聲。

被一直信賴着的少主當作變態看待,瓦沙法爾叫喊起來。

因爲他們都很相信瓦沙法爾那感知危險的能力。

就算敵人進攻過來,心裏也毫無波瀾。

沒有所謂表裏,都是單純易懂的人,但是,因爲說出的都是心聲,所以缺乏合作性。

「是啊。嗯?」

所以,他決定讓心靈呆滯。

這就是他們一族本領的極致,最終形態。

「那單純只是訓練的量和質量不足。只要你不要睡太久、尿血般的記住這些,還不行的話就蒙上眼睛五年,那樣的話,誰都能做到。」

帝國雖早已失去了力量,但之所以能存在兩百年,靠得正是他們一族的情報。

「我知道啊。明明之後就要戰鬥了。但我們還是這麼一副沒有幹勁、毫不緊張的樣子,真是費勁啊。」

但本人並不認同這個觀點。

「敵人好像出動了。看來附近有伏兵,很近。」

只要用柺杖敲敲地,就能靠這個聲音明白哪裏有着什麼。

他是隻要對方說出心聲,就不會生氣的寬大之人,只要習慣了的話,他也是很容易相處的人。

這樣的人都能做到的話,那麼只要訓練好後,誰都能做到。

「是啊是啊,我們的命可在你身上呢。」

「是啊是啊,我們可是十分尊敬父親大人的,對吧?」

「還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嗎。」

「十有八九。」

說出這話的,是瓦沙法爾組的少主。

「啊,不過是父親大人的話,肯定會注意到什麼吧。」

「噢噢噢!」

而是把所學的每一個東西,都細細地磨練掌握。

「一般來說訓練做不到這點吧。」

他感受到製作之物的【美】後,就一直沉迷於那份【美】,追求着風流,直至現在。

能在兩百年間都持續鑽研某行的一族,在攸格多拉西爾也屈指可數。

「嗯—現在還沒有感覺到陷阱之類的。但大氣在震動,那個方向還挺多人的。而且感覺到了視線,雖然不知道有多少,但有種不好的預感。」

要是沒有他的話,瓦沙法爾這派早就解體了。

看着這些只知表面的孩子們,瓦沙法爾咬了咬牙。

瓦沙法爾相信,人類並不是用眼睛看到東西的,而是用心靈感受到的。

「嘛,反正沒有陷阱,要不去看看?」

他只是靠着至今爲止的經驗感覺到的。

「欸,我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敵人的先鋒是【第一槍】瓦沙法爾。真是合適。」

「怎麼了?」

在瓦沙法爾這裏,幾乎都是會袒露自己心聲的人。

「嗯~不如說到處都很奇怪呢,一個人也沒有,建築物整齊地被破壞了,要尋找起來很困難啊。」

但瓦沙法爾並不是英靈戰士,並沒有焰那種與生俱來的超感覺。

雖然他們一族中過去也有不下十人的英靈戰士。

也就是,瓦沙法爾這個男人不能用對付普通人的方法,一言以蔽之,就是個麻煩的男人。

雖然他也並不是想得到奉承。

能做到的人也並非英靈戰士,而是普通盲人。

比起其他人要慢,但是,卻是在不斷成長着,回過神來,才發現已經超越了全族人。

「到頭來你還真是過分啊!」

「呀,還是一副這麼怪啊。」

他就是這樣一邊自賣自誇、一邊處理各種麻煩事情的人。

就算是這麼詼諧的場合,【炎】的第三軍也沒有任何破綻。

盲人比起眼睛正常的人,其他五感要敏銳的多。

「進行訓練的話誰都可以。就連我這種不起眼的人都能做到。」

放空的心靈,能捕捉到原本世界的樣子。

幹什麼事情都是倒數。

讓他們回到正軌的,就是少主夫魯斯。

瓦沙法爾自認爲這是很厲害的一件事。

同樣的,明明這裏沒有陷阱,但只要認爲有的話,就會當成有,反之亦然。

要理解瓦沙法爾的話,得讓心靈受到洗禮,改過自新,懺悔自己的過錯,說出自己的心聲纔行。

但瓦沙法爾還是得到了這樣的評價。

而瓦沙法爾,被長老們稱之爲【一族的最高傑作】。

「完全沒錯。」

而是包含了過去。

就算被同年齡的人嘲笑,也毫不在意。

「不是,我們不是挺尊敬你的嗎。」

場面話只是爲了保住自己和爲了出人頭地才說的醜陋之物。

「嘛嘛,我是多少能理解的。」

至少,連沒有才能的自己都能做到的話。

比起聽那些污言穢語,不如這種表露心聲、沒有謊言的冷淡反應。

雖然成功的可能性只要天知道,但瓦沙法爾就是這麼相信着。

「呼呼,夫魯斯,你太棒了。」

「……想到要與你這種變態做對手,我都開始同情起敵人了。」

並不是指現在。

「差不多該從夢中醒來繼續工作了。」

孩子們看起來很樂觀。

雖然部下評價他是個怪人,但這也是大家對他的親切。

「喂喂,別說得太過分啊。雖然的確很怪,但靠着它我們的確能活下來。」

瓦沙法爾突然皺起了眉頭。

就算老師們驚呆他還不會這個,讓他多去聽講的時候,也會按照自己的想法,成立假說,不斷實驗。

聽完克莉絲緹娜的報告後,勇鬥淡淡地說道。

旁人看來,張着大口的樣子確實很怪,但也有着不怪就無法注意到的地方。

身爲父親的瓦沙法爾,也是一個活在自己世界的奔放之人。

人類意外地自以爲是。

「那麼,怎麼樣,有奇怪的事發生嗎?」

「真虧你可以明白。是大地告訴你的?」

毫無緊張感,就是他們信賴着瓦沙法爾的證據。

之前那澎湃的感情彷彿是假的一樣。

人類對一個刺激到了一定程度時,就不再靠頭腦反應,而是身體反射。

這個現象叫做【巴普洛夫的狗】,在現代運動等的場合被稱之爲慣例,逐漸有選手在比賽前增加這個行爲。

勇鬥雖年輕,但富有實戰經驗。

別得意忘形,要冷靜,勇鬥在戰鬥的時候一直這麼告誡自己。

在經過無數次的重複之後,早已經成爲了本能反應。

只要心裏感覺到戰鬥開始了,只要說出這個詞的瞬間,就會自動進入戰爭模式。

在一旁的菲麗希亞露出了一臉「你看,就跟我說的一樣」的得意表情。

「雖然在意料之中,但的確是相當麻煩的對手啊。」

弗狽茲倫格的話彷彿事不關己。

實際上的確不關他事。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見識勇斗的手段。

「此人一直擔當着先鋒,且沒有受過傷。所以被稱爲【不死身的小鬼】。」

菲麗希亞一說出這句話,在場的諸將一片譁然。

他們不都不敢相信有人在戰場上從未受過傷吧。

如果一直待在後方就算了,擔任先鋒還未受過傷的話,理論上來說是不可能的。

除了一個人。

「……這不就跟斯狄因索爾一樣嗎。」

【角】的四炎之一,豪古斯波里說出了大家的心情。

作爲【角】的主力之一,他曾與斯狄因索爾在戰場上數次交鋒,因此他清楚斯狄因索爾的恐怖之處。

怪不得自己會被當成笨蛋。

法古拉貝魯有所躊躇,但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原來如此……」

「嘛,雖然不是大不了的事但這個數量也實在是太多了。不過,我們這裏也有怪物級別的人物啊。法古拉貝魯!」

「沒錯,大部分士兵都因爲之前的戰敗被壓垮了。而且,是二連敗。要是敵人取得哪怕一點點優秀,我們這邊說不定會一下子崩潰。」

勇鬥果斷地答道。

但還是想要去確認。

所以對在一開始就用上有所牴觸。

曾經爲對【鋼】討伐聯盟盟主的【劍】之宗主法古拉貝魯,擁有着被稱之爲【王牌符文】的強力符文。

準備好幾個王牌,纔是勇斗的做法。

「是。根據我的經驗,這個符文說到底只適用於短期決戰。要打破黏着戰況時、己方快要被壓倒時使用才最具效果。現在戰鬥剛開始,也不知道敵方會做出什麼,一切都是未知數,現在就使用的話,到萬一之時說不定會無法使用。」

夫魯斯發出乾巴巴的笑聲。

如果跟之前【鋼】的決死隊的殿後一樣,只有少數人的話那可能毫無辦法,但數百人的規模,瓦沙法爾的耳朵不可能聽不到。

在戰爭中,數量就是力量。

「……父親大人,我的符文確實很強大,但不太能連續使用。現在還在開戰前,不再多觀察一下嗎。」

真是無法理解。

「這樣嗎……不單止信長,連帶席巴、孔葛、焰在內,登場的都是怪物級別的人物啊。一般來說一個國家只能出現一個這樣的人吧。」

「光靠漂亮地撤退無法消除這個危機。所以,需要一場徹底的勝利。」

「呼呣。你身爲【宣戰角笛】的擁有者最清楚情況了。說說你的看法,百無禁忌。」

敵人有名的名將。

「啊啊。雖然不能說絕對,但首先肯定會勝。如果你能借給我力量的話。」

法古拉貝魯擔任過對【鋼】討伐聯盟盟主,所以她很清楚,【鋼】軍現在的士氣情況有多危險。

夫魯斯驚訝道。

勇鬥很清楚自己並非完美。

讓兵力集中的確是基本,但要是沒法戰鬥的話也沒有意義。

夫魯斯淡淡地說道。

「哈?就跟你在山谷中喊得聲音一樣。在山裏大聲喊出來的話,就會有聲音返回來的吧。」

沒錯,不可能輸的。

法古拉貝魯顫抖着身體問道。

瓦沙法爾嘴角扯了扯。

「原來如此。你說得有一定道理。但此時,就是你說的時候。」

「法古拉貝魯,我,是不會在戰場上賭的。」

對她來說,這是最大的王牌。

這次輪到瓦沙法爾呆了。

無法把真實傳遞給世間了。

她的【力量】對自身消耗非常嚴重。

但在戰術方面,則是夫魯斯佔優。

被喊到名字後,法古拉貝魯向前一步。

「這,這麼突然嗎。」

「?……難,難道,能確實勝利嗎?」

「利用了迴音罷了。習慣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瓦沙法爾停下了腳步。

這場戰鬥,事關【鋼】的命運。

「……的確。我也在擔心着這個。」

而這張牌,現在正是使用的時候。

「我可是遵循着世界道理啊。」

而且還是從未受過傷的戰巧者。

「哈?」

要對那樣的對手取得壓倒性的勝利,彷彿是要抓住霧。

「一—二—三—四……看起來有六隊。一隊的規模大概一百人,應該超過了五百人。」

法古拉貝魯一開始不太明白勇鬥打算說什麼,但在她理解的瞬間,她的聲音顫抖了

她知道勇鬥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撒謊的男人。

「不是,說到底我根本就不知道迴音是什麼。」

該說的,就要說清楚。

有斥候利用了建築物和遮蔽物很好的隱藏了起來,但無法掩去氣息。

「啊,原來如此。」

「神沒有那麼無聊吧。」

「伏兵嗎。嘛,也是當然的。」

雖然很強力,但使用限制極大的符文。

也有着自己沒有注意到的事情。

「啊,現在確實是那種時候,但在一開始就用的話……」

不是英靈戰士卻還能做到這點,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之類的。

說不定已經成爲了他的心靈陰影。

「那,怎麼做?這邊反着過去襲擊他們?還是假裝上鉤,引他們出來?」

法古拉貝魯嚥了口唾沫。

「十隊?!是不是分的太開了。」

法古拉貝魯雖然不能完全接受,但知道勇鬥所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能知道得這麼清楚,不愧是怪物啊。雖然我已經習慣了。」

「沒問題。古拉茲黑姆建築太過密集,大軍很難展開。應該會變成巷戰吧。就算在一個地方集結兵力,也只會變成遊擊。」

放棄了讓他人理解自己的理論。

「嘛,但是,我越來越同情敵人了。就算是起死回生之策,也沒有這麼不在常識之中的傢伙吧。」

因爲——

但對勇鬥來說,這只是其中一個王牌。

所以是一副冷靜的表情。

「這裏,可是我的地盤。」

並不是自負,也不是逞強,而是闡述事實。

想到時腦袋會自動忽略掉。

法古拉貝魯緊皺眉頭,面露難色。

法古拉貝魯瞪大了眼睛。

法古拉貝魯聽到這意料之外的命令,瞪大了眼睛。

「你自己說了吧。己方快要被壓倒時使用才最具效果。現在不就是嗎?」

「我覺得,現在不單止是戰局開端,還是【一旦】這個時候。初戰就陷入苦戰的話,我們後面就沒有勝機了,必須要一場壓倒性的勝利。」

「到你的出場了。發動【宣戰角笛】。」

「那也實在太誇張了。根據克莉絲緹娜之前的調查,此人身爲將時有着很高的評價,但本人自身的武勇則被叫做小鬼之類,沒什麼大不了的,而且也不是英靈戰士。」

「呼呣,看起來他們想要左右夾攻我們。」

瓦沙法爾一邊想着「要是能再理解一下世間的道理和風流之處就好了」,一邊回答道。

勇鬥雖然進行了否定,但現場卻更加吵鬧起來。

是學習了很多吧。

他現在正率領着【炎】的第三軍,從南門的大道往瓦拉斯卡爾夫宮進軍。

「前者。我們這邊分成十隊。」

沒法理解勇鬥所說的話。

「在!」

奇怪的忌憚會造成隱患。

在維古利茲會戰時使用後變得十分虛弱,在那之後更是連路都走不了。

「但是,能不能,稍微賭一賭呢,至少看清敵人的動向……」

「哈?那個,不是山神的惡作劇嗎?」

「!壓倒性勝利嗎!」

夫魯斯點了點頭。

「對手可是爲數不多的、有着兩種名號的名將喲?」

敵人注意不到的伏兵纔有用,暴露出來的伏兵,毫無威脅。

「雖然不能說無論何時何地都可以勝利。但,現在,這裏,僅限於初戰的話,我可以確信勝利。」

時隔三天才能使用一次。

部下中還算比較正經的少主都是這樣。

要是分得太開,說不定會被逐個擊破。

讓所有的士兵都有事做,纔是真正意義上的集中戰力。

爲了做成這點,分散開來也十分重要。

「【鋼】的總兵力雖然有三萬,但在這附近的最多也就幾千。應該會在四周形成包圍網。而我有着大殿給我的兩萬士兵,要利用這個數量優勢。」

「嗯嗯。」

「分成十隊的話,一隊就有兩千人。這就超過敵人一隊的數量了。分散開來,對敵人進行攻擊。」

「明白了,那我迅速調整部隊。」

夫魯斯開始指揮部下。

這個男人的確有着才能。

瞬間就準備好了。

「父親大人,隨時都可以出發。」

「很好,敵人的位置就跟我之前說的一樣,那麼,散開!」

「是!」

孩子們的表情十分認真,絲毫沒有之前那插科打諢的樣子。

完全是戰士的表情。

這就是【炎】的第三軍。

「敵人分開行動了,看來完全注意到了伏兵。」

「全部?」

聽到克莉絲緹娜的報告,勇鬥睜大了眼睛。

街道有着許多可以隱蔽的建築物。

雖然也料到了敵軍肯定警戒伏兵,但沒想到連所在地方都被知道了。

「敵小隊長,被討伐了。」

勇鬥露出了惡作劇般的微笑。

「咕,援軍呢?」

「逃了嗎。」

就算想要追擊,也會被這迷宮一般的道路阻礙,說不定還會被夾擊。

「切,上面嗎」

「可惡,瓦礫太多了,過不去!」

勇鬥說這話時,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個雙紋。

「沒錯,我們的目的只是揭發敵人的策略。」

【炎】軍的士兵瞪着出現在屋頂上的【鋼】軍,怒吼道。

「押過去押過去!呣?!」

其實也並不是暗號。

面對這樣離散的部隊,

「咕,有那麼遠嗎?!」

「好,我們就這樣追上去。但是路會變窄。你們從旁迂迴。」

「克莉絲,告訴我敵人的位置。」

但這也只是爲了確認。光靠這個,無法確認棋子去了哪裏。

勇鬥聽着對講機傳來的各個情報。

無論等待多久,迂迴到敵人左右的敵人也沒有出現。

「爲什麼父親不在?!」

而且還不止如此。

跟象棋中棋子的位置用數字說出了一樣。

「咕,這不是單方面捱打嗎。暫時回到瓦沙法爾父親那!」

《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19 ACT 6插圖(1)
《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 · 19 · ACT 6 · 第1張插圖

「好!」

「這裏是哪?!」

在預想戰鬥最激烈的南部的是,【劍】的精銳英靈戰士團體【波之乙女】。

「咕,你們真慢啊!」

被迫繞道的時候——

敵人沒有迷路,還正確把握了這邊的動向。

【鋼】的士兵到處都是。

「西側,八七的四四、正在向西移動。八六的四五、正向八五移動、現在換了方向往西。八八的四五也在向西移動。東側……」

根據情報,勇鬥把石頭放在了眼前的古拉茲黑姆地圖上。

克莉絲緹娜用對講機報告給勇鬥。

也沒有援軍。

不知道敵人何時會出現。

「包圍他們,一口氣擊潰!」

那麼,迂迴的【炎】軍在幹什麼呢。

「噢噢噢噢哦哦哦!」

根據勇鬥指示行動的【鋼】軍,正在夾擊着【炎】軍。

勇鬥所做的事,在這個時代纔是真正的作弊。

「那羣傢伙在幹嘛?!」

【炎】軍露出了疑惑的聲音。

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們現在,正被【宣戰角笛】引發出了身體的內在潛能。

【炎】的第三軍在古拉茲黑姆的大街上馳騁。

就算是歷經數戰的【炎】的第三軍,兵農分離所訓練出來的精銳,也無法靠數人應戰。

經過了四個小時後,察覺到敵人策略恐怖之處的【炎】軍想要撤退時,

「啊——」

「咕,不見了。」

無論怎麼找,都找不到,方向感和位置感已經凌亂了。

「正面出現了敵人!就跟父親所說的一樣!」

不明白自己在哪。

勇鬥也用對講機發出指示。

不明白回去大本營的道路。

就是這樣不斷反覆。

所以要在腦內模擬下一次的動向,讓對方按照自己的想法走。

「那麼,讓他們感受一下跟美軍一樣的恐懼吧。在這鋼鐵的叢林中。」

「上!」

「是弗狽茲倫格所說的焰嗎,還是瓦沙法爾手下的英靈戰士。作弊也要講個程度吧。」

「難道情報泄露了?不對,不可能。」

但這只是吐槽一下罷了,勇鬥並沒有真正亂了陣腳。

「往七七、七三的三九移動完畢。懇請下一個指示。」

所以,這是一騎當千的她們的舞臺。

「該死,走那邊。」

憤怒上頭的【炎】軍士兵追了上去後,卻迷路了。

【鋼】軍捨棄了高處這一優勢,如風一般消失了。

孤立了。

明明是自己的兵力要佔優勢,卻慘遭包圍。

「什麼時候繞到後面去了。」

「這傢伙,好強!」

兩人都是攸格多拉西爾屈指可數的智者。

「我們被迂迴了嗎!」

而在那裏的是。

現在能把握【鋼】佈陣的,只有自己和在聖塔上的克莉絲緹娜。

戰鬥在古拉茲黑姆南部拉開序幕。

優秀的聯動,從正面和左右把敵人的退路封死了。

只是把古拉茲黑姆分車橫豎各一百的區間,然很用數字報以位置。

「逃不掉了!上!」

在空間廣闊的地方戰鬥的話,說不定還能以數量取勝,但在這如此狹窄的路上,能一起應戰的只有少數人。

克莉絲緹娜報着暗號。

其他將軍也只知道自己部隊所在的位置。

援軍總算到來時,

上空出現了箭雨。

就算有間諜,也不可能知道南邊的全部配置。

就算是精悍的【炎】軍士兵,也會陷入恐慌狀態。

【鋼】軍的士兵已經撤退的無影無蹤了。

「敵人,往八二的三三移動着。」

敵人已經是囊中之物。

這也只是想定的範圍內罷了。

他還有着地利。

「很好。那我們也該行動了。七七、八七的四十二前往四十一。七八、待機。七九……」

「咕啊——」

「敵人被孤立了!」

而且。

這樣的計算之法十分新奇,在一旁看着的弗狽茲倫格和巴拉一臉愕然。

並打算搭弓反擊。

「已經做到了。撤退吧。」

「追!」

沒有時差的即時性。

「噢噢噢噢哦哦哦!」

白色的是己軍,黑色的是敵軍。

頭腦轉的很快,也精通人的心理,對讓敵人中招按照自己的想法走相當熟練。

但是,兩人做不到這點。

動己軍誘敵軍,在這之上讓別的部隊到達指定地點夾擊敵軍。

只是幾隊的話,說不定還做得到。

但勇鬥現在是以數十爲單位,而且每一步都無比正確。

這就是勇鬥雙紋的能力之一【軍勢拘束】。

勇鬥現在,完全掌握了戰場上全體士兵的動向,無論敵友。

本來,這不是符文的力量可以做到的事。

但他完全把神都古拉茲黑姆的每一個角落,都記住了。

光靠報告是不知道實情的。

自己看不到的話,無法知道街道上發生了什麼。

在這樣的信念下,他與使用了隱身術的克莉絲緹娜在大街上頻繁出沒。

大道也好,小巷子也不放過。

勇斗的腦海裏早已經有了神都的立體形象圖。

不這樣的話,是無法記住每一條街道的。

正因爲記住了,所以才能像現在這樣,把這如迷宮中的小巷子,也利用起來。

這個戰術,結合了近現代中,讓美軍深陷痛苦折磨、滑向泥沼的游擊戰。

在古拉茲黑姆,勇鬥所能做到的,王牌戰術。

「麻煩大了。原以爲看穿了伏兵,沒想到這之後還有這種東西。」

瓦沙法爾聽着從魔窟活下來的幸運士兵的報告,一臉苦澀。

【鋼】取得了初戰的完勝,點燃了反擊的狼煙,取回了士氣。

把握己軍的位置,說不定是有着跟自己或跟焰一樣的人在,抑或是有着從高處俯瞰的士兵在。

從其他地區來的增援,瓦沙法爾就至少掌握了十五隊。

瓦沙法爾不認爲指示能精確到這種地步。

「總之明白了敵人是如何出現的了。撤退,鳴鑼!」

「【鋼】萬歲!!!!」

未完待續

如果是一般的大將,會爲了榮譽和體面、矜持等,一定要拿取得些成果纔會回去。

所以這個選擇,對他來說是很沉痛的。

瓦沙法爾當機立斷,命令撤退。

「……這我是真的束手無策了。」

但是,他沒有夾雜私情。

但是,到底是如何傳達的。

就算知道敵人在哪,但不知道路的話就沒有意義。

經過了兩百年,不斷改造的小路,已經不斷重疊。而且還因爲前兩次大地震,被許多瓦礫堵塞了去路。

敵人並不是整齊統一的行動,而是根據這邊的行動而行動。

這場戰鬥已經沒有意義了。

【鋼】軍在這迷宮中自由穿梭,一定是有位爲民着想的王在,瓦沙法爾可以理解這點。

古拉茲黑姆的大道看起來整然有序,但只要到了旁邊的小路後,就完全不同了。

但對信長來說,這只是爲了試探敵方而已。

如迷宮一樣。

但是,也不認爲這是事先的命令。因爲這會失去靈活性。

在太陽昇到最高時,目送着撤退的【炎】軍的【鋼】軍,歡呼聲響徹古拉茲黑姆。

都在精準的各處增援。

瓦沙法爾的話,則是想要名工茵格莉特的玻璃杯。

瓦沙法爾嘆息,雙手伸手天空。

這場戰鬥,可以說是他的完敗。

繼續下去,也只是讓士兵白白送死。

「而且,這到底是什麼道理。」

這麼做,也沒辱他【已退爲進的瓦沙法爾】之名。

真正的戰鬥,在這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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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 1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3. 03ACT 1
  4. 04ACT 2
  5. 05ACT 3
  6. 06ACT 4
  7. 07ACT 5
  8. 08EPILOGUE
  9. 09EPILOGUE 2
  10. 10後記

第二卷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 2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3. 03ACT 1
  4. 04ACT 2
  5. 05ACT 3
  6. 06ACT 4
  7. 07ACT 5
  8. 08EPILOGUE
  9. 09後記
  10. 10外傳小冊子 吉可露妮的煩惱

第三卷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 3

  1. 01插圖
  2. 02ACT 1
  3. 03ACT 2
  4. 04ACT 3
  5. 05ACT 4
  6. 06ACT 5
  7. 07ACT 6
  8. 08ACT 7
  9. 09EPILOGUE
  10. 10後記
  11. 11外傳小冊子 茵格莉特的遙想

第四卷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 短篇

  1. 01外傳小冊子 吉可露妮的煩惱

第五卷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 4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3. 03ACT 1
  4. 04ACT 2
  5. 05ACT 3
  6. 06ACT 4
  7. 07ACT 5
  8. 08EPILOGUE
  9. 09EPILOGUE Ⅱ
  10. 10後記

第六卷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 5

  1. 01Prologue
  2. 02Interlude 1
  3. 03ACT 1 黏土版之家的母狐狸們
  4. 04Interlude 2
  5. 05ACT 2 戰鬥之狼
  6. 06Interlude 3
  7. 07Act 3 fly me to the moon
  8. 08Interlude 4
  9. 09Act 4 空轉的風箱
  10. 10Interlude 5
  11. 11Act EX 夏斐的苦難生活
  12. 12EPILOGUE 1
  13. 13EPILOGUE 2
  14. 14後記

第七卷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 6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3. 03ACT 1
  4. 04ACT 2
  5. 05ACT 3
  6. 06ACT 4
  7. 07ACT 5
  8. 08ACT 6
  9. 09Interlude

第八卷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 7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3. 03ACT 1
  4. 04ACT 2
  5. 05ACT 3
  6. 06ACT 4
  7. 07ACT 5
  8. 08EPILOGUE

第九卷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 8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3. 03ACT 1
  4. 04ACT 2
  5. 05ACT 3
  6. 06ACT 4
  7. 07ACT 5
  8. 08ACT 6
  9. 09ACT 7
  10. 10ACT 8
  11. 11EPILOGUE
  12. 12EPILOGUE II
  13. 13後記

第十卷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 9

  1. 01PROLOGUE
  2. 02ACT 1
  3. 03ACT 2
  4. 04ACT 3
  5. 05ACT 4
  6. 06ACT 5
  7. 07ACT 6
  8. 08Epilogue
  9. 09後記

第十一卷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 10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I
  3. 03PROLOGUE II
  4. 04ACT 1
  5. 05ACT 2
  6. 06ACT 3
  7. 07ACT4
  8. 08ACT5
  9. 09Epilogue
  10. 10後記

第十二卷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 11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I
  3. 03PROLOGUE II
  4. 04ACT 2
  5. 05ACT 3
  6. 06ACT 4
  7. 07ACT 5
  8. 08Epilogue
  9. 09後記

第十三卷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 12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3. 03ACT 1
  4. 04ACT 2
  5. 05ACT 3
  6. 06ACT 4
  7. 07ACT 5
  8. 08Epilogue
  9. 09後記

第十四卷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 13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3. 03ACT 1
  4. 04ACT 2
  5. 05ACT 3
  6. 06ACT 4
  7. 07ACT 5
  8. 08EpilogueII
  9. 09後記

第十五卷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 14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3. 03ACT 1
  4. 04ACT 2
  5. 05ACT 3
  6. 06ACT 4
  7. 07ACT 5
  8. 08ACT 6
  9. 09Epilogue
  10. 10Epilogue Ⅱ
  11. 11後記

第十六卷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 15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3. 03ACT 1
  4. 04ACT 2
  5. 05ACT 3
  6. 06ACT 4
  7. 07ACT 5
  8. 08Epilogue
  9. 09後記

第十七卷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 16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3. 03ACT 1
  4. 04ACT 2
  5. 05ACT 3
  6. 06ACT 4
  7. 07ACT 5
  8. 08EPILOGUE
  9. 09EPILOGUE II
  10. 10後記

第十八卷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 17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3. 03ACT 1
  4. 04ACT 2
  5. 05ACT 3
  6. 06ACT 4
  7. 07ACT 5
  8. 08ACT 6
  9. 09INTERLUDE
  10. 10後記

第十九卷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 18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3. 03ACT 2
  4. 04ACT 3
  5. 05ACT 4
  6. 06ACT 5
  7. 07EPLIOGUE
  8. 08EPLIOGUE 2
  9. 09後記

第二十卷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 19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ACT 1
  4. 04ACT 2
  5. 05ACT 3
  6. 06ACT 4
  7. 07ACT 5
  8. 08ACT 6正在閱讀

第二十一卷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 20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序章2
  4. 04ACT 1
  5. 05ACT 2
  6. 06ACT 3
  7. 07ACT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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