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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奈亞恢復鎮定，撥弄頭髮。

即使在那樣的環境中，她的頭髮依然保持著美麗，沐浴在魔術光芒中的紫紺色秀髮閃著光澤。

「在這裡發動戰爭的話，魔獸會不知從何處聚集而來。正因如此才沒有戰爭...不，是無法發動。說到這裡都明白吧？」

「是的。雖然我沒有親眼見過，但...人類之間這麼安分，應該是真的吧。」

希爾莎像是想起原來所在的大陸，表情複雜地聳了聳肩。

對於知道原大陸長期戰爭不斷的她來說，理解人類不發動戰爭必定有重大原因。大量魔獸羣湧來吞噬一切的說法是令人信服的理由。

「需要多大規模才會出現？」

「誰知道呢？戰爭也不是那麼頻繁發生的事，實際測試確認也不可能...搞錯分寸的話，就不只是奪取土地那麼簡單了。」

齊格問起關心的事，但得到的只是預料中的回答。

無可厚非。假設就算總共一千人以下沒問題，也不可能傻傻地只靠五百人就發動戰爭。認真檢驗反而奇怪。

「那麼為什麼魔獸會聚集過來？」

「這就是重點。雖然強弱不同，但魔獸也不過是生物。有些不襲擊人類，有些會為了地盤與其他魔獸爭鬥。那麼，為什麼要介入人類的戰爭...你不覺得奇怪嗎？」

「...太拖沓了。快說結論。」

齊格催促繞圈子的她。

「別這麼急嘛。事情是有順序的。」

她得意地微笑著交叉雙腿，故意抬起白皙的小腿。

但齊格的眼神只是變得冷淡，並沒有她預想的效果。

「...讓我多說一會兒有什麼關係。」

她避開冷淡視線，不高興地轉過頭去。

就像之前的希爾莎一樣，魔女這種存在似乎都喜歡解釋事情。平時略顯拖沓的說話方式在解釋時反而不見了。

她說這兩者沒有區別。

原本從容的希爾莎瞬間變臉，額頭冒汗，嘴角僵硬。

嘆了口氣同時以下巴示意繼續，夏奈亞立刻笑容滿面，得意地開始述說。

齊格搖頭後夏奈亞垂下肩膀。

對希爾莎的推測，夏奈亞把小瓶倒過來渴望地看著齊格。

本來就因現狀艱難纔想借夏奈亞之力，要是更多魔獸湧來就完了。

「…...夏奈亞。」

夏奈亞用輕鬆語氣如惡魔般低語。

確實有道理。

「別把我和你相提並論！我跟你這種無業遊民不同，我有地位！如果被發現是我造成的，可能會被降級...」

「單純聚集沒問題。但戰鬥時會釋放魔力不是嗎？這纔是魔獸被引來的根本原因。」

「但因為撞擊的是強力魔術，可能比一般戰爭傳得更遠...說不定各地的魔獸都騷動起來了。肯定影響了魔獸的棲息地。」

「沒錯。就像螞蟻聚集在蜂蜜周圍，被魔力吸引過來——對了，不久前有兩股超強魔術相撞吧！」

但齊格無法責備她。不只因為受過她的幫助，魔女間戰鬥時也沒餘裕剋制。

「不說出去就不會被發現啦，沒問題。魔獸聚集的原因一般都是不明的嘛.…..雖然從情況來看有人可能猜到，但反正也不可能去測試，也沒這種機會，所以不會被發現的。」

希爾莎似乎也恢復冷靜，擦汗同時小聲念著「不被發現就沒事」。

手忙腳亂的希爾莎和困惑歪頭的夏奈亞。

瞥向希爾莎，她可能受到知識慾刺激而身體前傾。

「咳咳...基本上魔獸襲擊人類的原因有為了食物、驅逐出領地、心血來潮等理由。」

「不用猜，就是這樣。雖然我也有罪...不過沒關係啦。只是死了幾個人類，別那麼在意嘛？」

「嗯，就是這樣。」

心情不好就殺，心情好就放過。

而且既然受魔力吸引，可能超過某個臨界點後就會陷入泥沼。

「當然算。聰明的魔獸有時會因被母獸拒絕而遷怒於人類呢？至少，比起無視本性的原因不明大型聚集，這種行為更容易理解不是嗎？」

「心血來潮算理由嗎？」

輕輕忽略她的追問繼續話題。

「什麼事？」

「.…..確實。」

如果能感知大量魔力聚集處，人口超過一定規模的城市就不可能存在。但實際上很少有魔物主動襲擊哈利安，反而是人類主動前往狩獵資源。

為對付大量魔獸投入大量冒險者，盡情使用魔力戰鬥又引來更多魔獸...難以想像的惡性循環。

肚子餓了就殺，肚子飽了就放過。

剛放心就來這一句。

雖然齊格想快點聽結論，但委託人既然感興趣也沒辦法。

齊格雖然沒說出口但有同感。與原大陸相比，這裡的主要差異也就只有這點。

「聽到這點我就安心了。」

「這是思考方式問題。不是魔獸無視了本性，而是有足以忽視一切也要聚集的理由...這樣想更自然。那麼魔獸與普通生物決定性的區別是什麼呢？」

某種意義上符合預想的答案讓她感到索然無味。

確實沒證據證明是她們做的。外表只是非常美麗的人類，誰也不會想到僅憑兩人所釋放的魔術就能引來魔獸。

「誰知道。...那麼，魔獸不顧本性也要聚集的原因是什麼？」

暗示可能影響了整個大陸魔獸勢力分佈，連齊格也臉色變差。

「.…..」

「不太清楚，但戰爭不是會持續好幾天嗎？我們只戰鬥了幾分鐘...而且現在來的只有你們能處理的程度，可以認為比原本規模小很多。」

以常識來說，這是無法以不知情為藉口的重大罪行。

從這個隨心所欲的任性化身——魔女口中說出更是讓人信服。

即使同是魔女，決定在人類世界生活的希爾莎與幾乎隱世的夏奈亞認知有很大差異。

「哼，你在想些失禮的事情吧？」

撇開她不談，齊格問起在意的事。

「再說如果產生與戰爭相當的魔力引來魔獸，不會只有這點規模。反正是垃圾堆一樣的城市，就當這次運氣不好吧。」

似乎很喜歡蜂蜜，但可惜只有那一瓶。當然，因為價格高昂不會整瓶給她。

「是魔力嗎？」

「等等。那大城市為何不被襲擊？」

「難道是我的錯.…..？」

希爾莎一臉無聊地嘆氣。

面對她充滿惡意的笑容，齊格沉默地板起臉轉頭。

夏奈亞拉長尾音，像個教師等待回答。

從這角度看，算是避免了最糟情況。

「比原本羣體規模小是真的嗎？」

「…...大量人類同時激活魔力，被感知到的魔獸因此被吸引？」

似乎也不太在意，夏奈亞撐著臉頰拿起空瓶。

得到想要的答案，齊格鬆了口氣。

「魔獸被大量人類聚集產生的魔力吸引。雖然感知距離有限，但足以讓周邊地區的魔獸湧來。」

「這件事不準外傳。明白嗎？」

她調皮地微笑，放下交叉的腿，前傾身體從下方仰望齊格。

「哼哼.…..一瓶蜂蜜就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