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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與傭兵(web)》 · 超法規的かえる · 2483 字
齊格拔出砸碎三面鬼頭顱的戰斧。
擦去血跡檢查武器,雖有細小的傷痕,但沒有變形的地方,可以說是完好無缺。
「好武器。」
要是沒有這個可能會更加棘手。
正想找主人道謝環顧四周時,之前那位冒險者回來了。
那位將金髮紮成馬尾垂在一側、目光銳利的女性輕輕低頭。
「謝謝幫忙。我是莉莎。」
面對開始自我介紹的莉莎,齊格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觀察周圍。
除了被瀨津他們圍堵的那隻外,所有三面鬼都被希爾莎解決了。
失去了倚靠的保鏢,可以說猿狗們的戰況已定。
判斷現在的工作是休息的齊格放鬆了肩膀。
「我是齊格。你的傷沒事吧?」
「那邊倒沒什麼大礙,但弩箭和魔力都用光了。我已經不能戰鬥了。」
「這樣啊。待在附近的話,我可以幫你對付靠近的魔獸。」
「謝謝。沒有彈藥的後衛完全派不上用場,真是幫大忙了。」
莉莎這麼說著聳了聳肩。
齊格突然想到什麼,決定問問她。
「對了,你知道這個的主人嗎?因為擅自借用了想要歸還...」
展示戰斧詢問時,莉莎露出悲痛的表情移開視線。
理解其中含義的齊格只說了一句「這樣啊」,然後將武器筆直地舉在胸前。
齊格抬頭望去,看到一個年輕男子抓著樹枝。
「那個男人叫什麼名字?」
說到這裡他咳出帶血的咳嗽,莉莎制止他。
與其說是抓著樹枝,不如說是掛在上面而已。
臉上沾著血的莉莎露出不屈的笑容。
希爾莎操控地下,通過集中搖動製造局部地震。
向繼續緊急處理的她點頭後站起身。
「海因茨!?」
被搭檔嚴厲指責。
從痛苦的呼吸判斷,肋骨也斷了。
「不就是嗎。別想以後的事,先擔心現在吧。」
「你要請那個男人喝酒吧?做個光說不做的男人很難看哦。」
「我做不到,但我的僱主魔力有餘。我去把她叫來。」
地面先是靜靜脈動,然後開始搖晃。
「這是工作,別在意。」
她敏捷地爬上樹,看到癱軟的同伴情況皺起眉頭。
齊格越過肩膀看向海因茨他們。
面對不善表達的搭檔的鼓勵,他忍著痛笑著回應。
特別是集中搖動樹根來封鎖樹上猿狗們的行動。
拼命不讓同伴死去的莉莎,和因同伴平安而顯得滿意的海因茨。
「別說話!該死,魔力不夠...齊格,你會治癒術嗎?」
那副渾身是血、手腳扭曲無力揮動的樣子,讓齊格聯想到垂死的昆蟲。
目送著跑走的男人背影,海因茨笑了笑,隨即想起疼痛扭曲了表情。
「夠了!!」
「...被你這麼說的話,還真是不能死啊。」
冒險者們雖然一開始被地震嚇到,但發現地面搖晃本身並不太大,加上看到猿狗掉落,便開始行動起來。
「...喂,大哥。謝謝你...救了我的同伴。」
「啊...居然這樣啊...」
「...即使這樣...也讓我...道聲謝吧?」
「嘿、嘿嘿...用最大輸出...放出風系魔術的話...結果是我...自己被彈飛了...」
希爾莎帶著煩躁將雙手按在地面上施展魔術。
右臂折斷指向奇怪的方向,多處滲血。
莉莎默默注視著齊格無言地向素未謀面的男子致敬。
樹木搖晃越來越劇烈,抓不住樹枝的猿狗紛紛掉落。
頭頂上傳來輕快的聲音。
看著露出截然相反表情的他們,齊格哼了一聲聳聳肩。
「...啊,我嗎?海因茨・羅馬諾,二十六歲。」
多人包圍掉落的猿狗,將武器刺入。
將他放在鋪好的外套上後立即開始進行急救處理。
「被說是...在說囈語啊...」
他滿身是血,痛苦地扭曲著表情,但仍然露出笑容。
正要去叫希爾莎時,海因茨用沙啞的聲音叫住了齊格。
莉莎驚呼著慌忙跑向他,齊格則脫下外套鋪在平地上。
與先前輕鬆的語氣相反,他的狀況相當糟糕。
「我不聽囈語。如果你堅持的話,就用自己的雙腳站起來說給我聽。到時候,我請你喝一杯。」
即使在這種時候她還是一樣嚴格,但看到她一如既往的樣子反而讓人安心。
搖晃逐漸增強,劇烈搖動著樹木。
「拜託了!」
凝聚的魔力在地下流動,大地開始按照她的意志蠕動。
她安靜地開口,正要說出那個再也不會有回應的名字——
拼命抓住樹枝不放的猿狗也在魔術和箭矢齊射下被陸續處理掉。
小心地背起他固定好,藉助齊格的幫助盡量不晃動地慢慢下來。
首先打破沉默的齊格問道。
本想用地刺解決掉落的猿狗的希爾莎,不情願地解除了魔術。
那樣聚集的話,魔術會波及到冒險者。
幸好那個挑釁她的猿狗正被痛毆,讓她稍微消氣。
希爾莎正在拍掉手上的土時,聽到有人跑近的聲音。
沉重卻快速的熟悉腳步聲,她立刻就知道是誰。
「齊格先生,辛苦了。」
「希爾莎,那邊解決了吧?」
轉身看去,停下腳步的他的樣子還帶著些許急促。
正想著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歪著頭時,突然被他拉住手。
他主動觸碰是很少見的,她還有點驚訝時,就被他的手托住膝窩抱了起來。
「哇哇!?齊格先生...?」
「有緊急病患。魔力還夠吧?」
「嗯、嗯...從沒感覺不夠用過...」
「這樣啊。那麼趕快走了。」
不等回答就開始移動的身體加速起來。
好快。希爾莎對這完全不像抱著一個人的速度瞪大了眼睛。
不只是腿快和有力,最重要的是身體的運用非常巧妙。
不僅避開凹陷和樹根,還巧妙地利用它們來加速。
「.…..」
希爾莎無言地仰望著齊格的臉。
也許該找個地方解決一下。
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察覺的,但上次去娼館解決後她的心情變得非常糟糕。
齊格一邊思考有沒有什麼好辦法,一邊試圖轉移注意力避開眼前的溫暖,將思緒引向他處。
想要更多地感受這種感覺,希爾莎渴求般地將手環上他的脖子。
當她的髮絲掃過鼻尖時,他無言地加深了眉間的皺紋。
那股香氣喚起了他最近刻意忽視的那種慾望。
為什麼自己要顧慮她的心情而推遲慾望的解決。
用言語表達會顯得非常陳腐,但這份溫暖卻讓她感受到超越言語的某種東西。
"女人對這種事非常敏感所以要小心",雖然好色的前輩傭兵一再叮囑,但他從未如此深刻地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感覺到環繞在背後的手帶著熱度。
希爾莎將臉埋在他的頸間。
與妓女的香水不同,柔和而甜美的女人氣息。
但是...齊格感到苦惱。
「...嗯。」
(之前去娼館時她可是生了很大的氣啊...)
平時雖然也有握住齊格的手或勾著手的時候,但這次感受到的又是不同的什麼。
雖然也這麼想過,但不知為何齊格的腳拒絕輕易地走向娼館。
很溫暖。
比起速度,更讓她驚訝的是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