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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與傭兵(web)》 · 超法規的かえる · 3019 字
柯克宣佈禁止進入公會。
聽到這話的兩人反應,再次形成對比。
半是預料到會這樣而聳肩的齊格,還有——
「啊?」
與聲音同時,隔壁毫不掩飾的情緒高漲伴隨著魔力奔流搖動齊格的頭髮。
這感覺就像在戰場上投石機在身旁著彈一般。
牆上掛著的防音魔具發出尖銳聲響後破裂。零件飛出,一眼就能看出已經損壞。用來燒水的魔具發出小小的爆炸聲後消失無蹤,只有桌上的破裂痕跡證明它曾經存在。
這兩個都是因過度注入的魔力暴發和刻印損壞造成的。
對魔具突然損壞感到驚訝的只有齊格一人。
造成這一切的希爾莎自不用說,柯克面對指向自己的威壓也無暇顧及其他。
她表現出的情緒是疑問和憤怒。
「為什麼?」
噴湧而出的魔力讓希爾莎的頭髮飄浮起來。
伴隨著波動的黑髮說出的話雖然簡短,但問題所指很明顯。
「...咕,他帶來的麻煩,會給公會帶來不利。我們不能讓被澄人教盯上的他進入公會。說不會讓他們來第二次,就是這個意思。」
雖然感受到幾乎要壓碎肺部的壓力,柯克還是回答了。
對峙的女性的藍色眼眸美麗,像看昆蟲一般凝視著柯克。注視著那深不可測的藍色,不知名的恐懼從心底湧現。
與過去經歷過的各種豪傑的交涉都不同,這種異次元的壓力讓經歷豐富的他也感到困惑。
「...他是我的護衛。」
「我們會安排優秀的冒險者。如果有要求的話,我們會盡量配合。」
「…...沒得談了。你是在挑釁我嗎?」
「我是以公會利益為最優先的立場...」
是吧,視線轉向柯克。
始終用平淡的語氣談論一般論,齊格也煞有其事地點頭。
這樣說明後,伸手拿起紅茶。注意到把手斷掉後皺眉,然後用整個手抓住一口氣喝完。
對這與之前完全相反的危險發言,齊格苦笑。
睜開的眼睛中之前的理性色彩淡化,流露出危險的獸性和厭惡感。
(根本不需要!)
如果不是自我陶醉的話,被信任的自己應該能強行讓她冷靜下來吧。
齊格的制止立即被否決。看來是非常生氣,平時很聽話的她這次似乎鐵了心不願讓步。散發的魔力讓茶杯把手發出乾裂聲後斷裂。
「希爾莎,等等。」
說得直白到反而好懂,但不擅長這種交涉的希爾莎似乎還沒完全理解意圖,歪著頭。
對她來說被安排其他人似乎是非常令人生氣的事情。雖然我並不覺得不快。
雖然想直接用魔力發洩情緒,但看到柯克的眼神又忍住了。尊重這個雖然沒什麼戰鬥能力卻能毅然面對的男人的膽量,盡量選擇用言語表達。
平靜的視線轉向齊格。
很不爽。那個位置已經有人了。
在這裡簡單地壓抑那種情緒...似乎哪裡不太對。
「比起那個,我們判斷與澄人教發生衝突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即使我放棄當冒險者?」
雖然活了很長時間,但她開始與人接觸的時間還很短淺。不知道如何控制激情的她,就算將矛頭指向親近的人也無可厚非。
想都不敢想如果戴著那個暴發會發生什麼事。
被齊格勸告後,她的意識和視線從柯克身上移開。他似乎因為強烈的壓力減弱而想起呼吸般深吸一口氣。
「冷靜點。就算發洩憤怒這個人也不是會改變決定的類型。」
「那就不關我的事了。當事人之間的問題,為什麼外人的我要插嘴呢。...這只是一般論,但暴力果然不好。不如談談看?」
「.…..就是他不行。」
腦海中閃過的景象讓她咬住嘴脣。
壓抑著想這樣大喊的衝動提出替代方案。
(這裡是不是該冒點險也要讓她發洩鬱悶呢?)
「如果要說我個人的意見的話,那些礙眼的狂信者喫點苦頭...啊,說得含蓄點,那真是太棒了。」
但是,齊格一邊承受刺痛的視線一邊瞇起眼睛。
但這遠遠不足以讓她滿意。交叉雙腿的希爾莎挑起眉尾,眼神變得更加凌厲。
「拒絕。你給我閉嘴。」
既然已經決定方針。那麼,為此需要做的事———
—————比我弱的人當護衛,這是什麼玩笑?
光是想像自己身邊站著其他人就讓人反胃。
「...這是什麼意思?」
「原來如此,長知識了。...參考一下,能聽聽一般論以外的意見嗎?」
「唉,不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只是說,在你被澄人教盯上期間會給公會帶來傷害所以禁止進入。如果那件事,解決了的話...就沒什麼問題了。對吧?」
齊格沒有避開那雙彷彿要射穿人的藍眼睛。
無法完全抑制激情的未熟希爾莎,連怒氣也一併指向齊格。與柯克不同,在近距離沒有桌子阻隔的情況下直接承受魔女的威壓。
「...」
維持著視線詢問。激情的發洩對象仍未確定,迸發的魔力也未平息,但至少成功讓她聽進話。
柯克用力閉上眼睛後再睜開。
「必須是他纔行。」
(.…..還好把手套送去保養了。)
「嗯,那要怎麼解決呢?」
「副會長這樣的職位沒必要親自向外人宣佈禁止進入。讓職員說就能把人趕出去了事。這個人不會特意來說些會惹你生氣的話。」
「衝著柯克發火也可以...但是,你的憤怒指向那裡真的對嗎?」
柯克一臉故作無知地說道。
平復呼吸的他調整眼鏡位置,一臉正經地歪頭。
忍耐不喜歡的事情對於在人世間生活來說確實很重要。但是,如果每次都這樣的話她遲早會崩潰吧。當積累的激情無法抑制時,倫理觀從根本就不同的魔女希爾莎會採取什麼行動...我自己都無法想像。
問答持續著但希爾莎的怒火只增不減。看到她的語氣開始變得粗暴,齊格稍微抬起腰。看到柯克開始冒冷汗,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就出手幫忙。
「這不是公私不分嗎?」
「記住了,年輕人。之所以不允許公私混淆,是因為利益或行動原則過度偏向某一方。如果對雙方都有利,誰也不會抱怨。」
如果成功的話,個人和公會都能減弱礙眼的澄人教勢力,就算齊格失敗了,外人做什麼事也不該歸咎於公會。對公會來說沒有害處。
他們公會說因為沒有證據所以無法報復,但那只是不能公開行動而已。如果對方用不留證據的方式攻擊,那就以同樣的方式回敬。
而且正好有個合適的炮灰在眼前。
果然很強啊,內心暗嘆。
雖然因希爾莎的憤怒出乎意料地打亂了節奏,但原本就打算這麼做吧。不愧是在公會這個組織中爬到副會長位置的人,真是狡猾。
雖然不喜歡被玩弄於股掌之間,但如果能達成自己的目的,這次就不多說什麼了。
「聽說冒險者中也有教徒,那要怎麼辦?」
「信仰是自由的。但是揮舞著會給公會和其他地方帶來麻煩的教義的人,我們公會不需要,也就當作不存在。註冊時的契約書上也是這麼寫的。」
不遵守公會規定、關鍵時刻可能成為敵人的不穩定分子,還是消除比較好。
他的冰冷視線似乎在這麼說。
也就是說,就算做了也沒關係。
雖然沒有明說,但就算因為不幸的事故消失了也不會大驚小怪。柯克是這個意思。
「...這樣啊。原來是這樣。」
到這個地步希爾莎終於理解齊格他們在說什麼。
理解了應該將憤怒指向何處、根本責任在哪裡的她露出微笑。
收起散亂的魔力,語調也恢復正常。但是,柯克感覺到恐怖反而增加了。
「話說,這個城市最大的澄人教教堂在哪裡呢?不,只是突然對他們的教義產生了點興趣。」
「在西邊邊緣,富人區。務必,要溫和處理啊?」
黑髮飄揚著離開接待室,齊格跟上。途中,齊格突然想到什麼轉身。
對這明顯的叮囑淡淡一笑的希爾莎起身離座。
「要彈劾對象的話就必須知道要消除的詞。他們為了消除這些詞,反而比任何人都更瞭解異族的名字。這不是最大的諷刺嗎?」
那麼為什麼他們能對齊格在飯店二樓前只說過一次的鱗人這個詞做出反應呢?
正在收拾茶具的柯克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對齊格的問題,他露出一副「原來只是這種事」的失望表情。
他一直在意連公會高層都不知道的情報他們是怎麼獲得的。異族雖然消極地接受亞人這個稱呼,但盡量避免說出自己的種族名。
「他們是怎麼知道鱗人這個稱呼的?」
「有一件事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