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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與傭兵(web)》 · 超法規的かえる · 3300 字
太陽落下天空變暗,四處行走的人影也變少了。昏暗街道的一角像蠟燭火焰般瞬間放出光芒,隨即又暗下來。
前往哈里安北區的希爾莎,察覺到那光亮是攻擊魔術造成的。
「哇,已經開始了!」
想著得快點的她奔跑著。追隨著奔跑的她,比夜晚更暗的頭髮飄動。
與言語相反,希爾莎臉上沒有焦急。她急著並非為了收拾局面,只是單純想和他一起完成些什麼。
「我已經不想只有我被排除在外了。」
在夜色中發光的蒼藍色眼睛寂寞地瞇起。
做工作沒關係。受傷也沒關係。
———但是,那裡沒有自己這點令人無法忍受。
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感覺。
思考是不是因為齊格的強大,但大概不是。
他確實很強。但那只是在人類範疇內的說法。
如果把魔女的強大簡單說是一百的話,他頂多隻有十。雖然在特定情況下可能成為能打倒魔女的鬼牌,但如果是執著於強大的話那還是太弱了。
那麼為什麼?
至今還是找不到答案。
「———啊,令人焦躁。」
讓胸口燃燒的不明原因衝動。在漫長生命中,從未感受過的執著心。
所有這些混合的感情像沉澱物一樣積累。
隨著日子過去不斷增加的這些,不知是好是壞。
「———啊,好想要...」
這是正當且理性的判斷。
「就說了,齊格被敵人的魔術送到某處去了!」
留下的希爾莎用空洞的眼神低頭看向腳下。
這樣探查了一會兒的希爾莎浮現小小的笑容。
黑幫們一齊包圍周圍,察覺無路可逃的魔術師絕望地低頭。
「這兩個垃圾是棄子。可惡,到底逃到哪裡去了.…..喂地板,檢查地板!既然我們包圍了建築物,要逃的話只有地下!把所有地板都掀開!」
寂寞地瞇起的瞳孔,不知何時已經消失。
男人因突然的異常景象像是忘記自我般大叫。雖然拼命掙扎想逃脫,但土手臂紋風不動。
「哪裡?」
卡蒂亞代表如此要求。審訊是他們的拿手好戲,能更有效率地完成工作。反正情報最後還是會傳給公會。
希爾莎把探查的魔力集中在那裡,一邊詠唱一邊移動雙臂。
扭曲上揚的嘴角,形成歪斜的笑容。即使如此還能保持美麗或許是魔女的能為。
甚至不理解對什麼飢餓,在追求什麼。
眼前栗色頭髮少女說的話一時難以理解,即使理解了希爾莎還是歪頭詢問。
「不知道啊!雖然這裡應該有知道的傢伙,但到處找都找不到!」
連「被傳送到」這樣的詞都省略的提問。
但是,規模異常。
呼出一口氣,集中意識從雙手注入魔力。和平常使用魔術時沒什麼不同,很普通的作業。
似乎很焦躁的卡蒂亞吐出這句話。
離希爾莎稍遠的地方地面突然裂開,從中湧出多隻大手。由土製成的手臂抓住一個男人,從四面八方牢牢控制不放。
在黑暗中前進的魔女獨自一人,浮現狂亂的笑容,順著赤裸的慾望奔馳。
所以說。
「...地下。」
只是一味地,不斷追求。
希爾莎轉向一旁躺著的兩個人。他們是齊格抓住的人,似乎已經受過嚴厲審問,連呻吟的氣力都沒有了。
他的叫聲連正在搜索的卡蒂亞他們都聽到了。
低語著蹲下來,把雙手放在地上。
「———哇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麼啊!?放開我!」
魔力越多能操控的範圍越廣越深,要操控遠處就需要把支配區域做成細長形。
「剛才的慘叫是...就是這傢伙!!做得好啊冒險者!」
「這些是?」
「你做得很好。接下來我們來逼出情報,把他交給我們吧。」
卡蒂亞說完這些就不再多談,一邊指示部下一邊自己也加入搜索。
就像在洗土豆般的手勢。開始時確實像字面意思般是摸索的不穩手勢,但過一會兒變成像是要徒手抓河魚的動作。
「抓到了。」
「...請再說一次。」
「...啊,在那裡啊。」
土手臂抓著吵鬧的男人,滑動般移動到希爾莎面前。
隨著這句話她像要舉起什麼般抬起雙手,
她很飢餓。無法滿足,感到乾渴。
土系魔術師能掌握的範圍通常受到魔力量影響。
在注入地中的魔力中感受到異物。像蟲子般微小的反應正慢慢試圖離開這裡。
搜索地下深處這種事,一般人根本做不到的蠻力。
「喂。齊格先生去哪裡了?」
但卡蒂亞沒有理解。
眼前這個女人既不正當,也不理性這件事。
完全無視卡蒂亞的要求...不,根本沒聽到的希爾莎詢問抓住的男人。
「…...」
魔術師低著頭什麼都不回答。是打算保持沉默,還是對即將到來的拷問已經失去回答的氣力了。
不管是哪個,結果都不會改變。
「咿啊啊啊啊啊!?」
魔術師突然開始慘叫。
只見控制他的土手臂其中一隻緊握著腳踝。毫不留情地施加力量,骨頭碎裂的乾燥聲響起。碎裂的骨頭刺破肉體,滴落的血把土手臂染成暗黑色的紅。
「是在哪裡?」
把腳踝破壞到無法復原程度的希爾莎,眉毛都不動一下地再次詢問。
「啊啊啊!?痛...痛啊...我的、我的腳...!」
魔術師已經顧不上其他。因痛苦慘叫,根本聽不進希爾莎的聲音。
「...嗯,真是倔強的人呢。我不討厭喔?」
浮現令人看得入迷的微笑的她舉起手臂。
只有魔術師的左臂被解放,馬上伸來的土手臂把它橫向伸展。
「住手!再繼續他會死的!」
不能讓情報來源死掉的卡蒂亞想要阻止,抓住希爾莎的肩膀。
蒼藍色眼睛瞬間轉向卡蒂亞。
漏出的氣息發出像慘叫的聲音,身體像是僵硬般無法動彈。
同伴被攻擊的黑幫們一下子臉色變得難看。
「我、我不知道!不是我做的!!」
制止一觸即發氣氛的正是卡蒂亞。
「———齊格先生,在哪裡?」
如果不是為了抓住魔術師而展開土手臂,大概會用熟悉的地刺把她串起來吧。
「誰都不準出手!那傢伙,不是正常的!」
「哼.…..」
接著肉被撕裂,血液滴落。
一開始,是皮膚裂開。
「別靠近那個女人!!」
剛才沒有殺死來妨礙的卡蒂亞只是偶然。因為剛好有空閒的土手臂,所以揮開吵鬧的蒼蠅。只是這樣而已。
「大小姐!!」
土手臂揮舞,保護卡蒂亞的雷達一起兩人被彈飛。翻了兩圈的雷達馬上站起來,但似乎骨折了正按著右肩。
像擰乾的抹布般,滴落。
對上的眼神,帶著的鬼氣讓呼吸停止。不是憤怒或憎恨那類,難以理解的恐懼襲擊卡提亞。
她一邊靠在雷達肩上一邊對部下怒吼。
「真、真的啊啊啊啊不是騙你!!」
障礙消失的希爾莎再次把視線轉向魔術師。
無限深邃的蒼藍色瞳孔,吞噬著魔術師。
「我在問,去哪裡了。」
飛濺的血濺濕希爾莎的臉頰。
看到臉色發青的她這麼說,黑幫們也無法行動。
「那麼繼續。齊格先生,在哪裡?」
只能害怕地後退一步。
咔嚓。
抓住魔術師手臂的土手臂開始慢慢移動。
明白的是,被抓住領子強行拉開。被保護般抱住身體,隨後衝擊襲來被彈飛。
「斯、斯特里戈!!是斯特里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三隻土手臂像擰抹布般交錯移動。
「———咦!」
魔術師拼命叫喊。三隻人大小的土手臂以等距離抓住他的左臂。
「...我沒有問是誰做的喔。」
想像到即將發生的慘劇的男人擠出聲音。
「很好,回答得不錯。」
啵滋。
像是咬下大香腸般的聲音。
希爾莎像花朵綻放般笑著。
抓住魔術師手臂的土手臂,已經轉了一圈。
肌肉纖維和神經、血管像亂糾纏的線般扭曲,粉碎的骨頭突出。
洩漏的血好像不知停止般不斷溢出。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抹布啊!我的手臂!!?變成手臂抹布了喔!!?」
從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轉為瘋狂的狂笑。
無法承受極限的痛苦和恐懼的男人,只能自行放棄理智。
或許如果早點說出線索就能得救。隨便說什麼,只要說出任何城市名字可能就能過關。即使之後要被黑幫審問,至少心靈不會被摧毀。
但他被逼到絕境的恐懼和痛苦讓他想不到那麼多,過度執著於傳達不是自己做的。
等他察覺時已經太遲了。
得知想知道的事的希爾莎解除魔術放開他。
一腳一臂被絞成粗碎肉的男人笑著倒在地上。她對男人已經完全失去興趣,就像丟棄玩膩的玩具一般。
「趕快送去給醫生看。...雖然能不能成為正常情報來源很難說。」
命令部下救助崩潰的男人的卡蒂亞轉移視線。
在月光下,臉頰被血濺濕的希爾莎艷麗地微笑。
「斯特里戈.…..是斯特里戈呢。」
她以舞蹈般的步伐,像歌唱般說出城市名字。
看到伊薩娜揮舞的武器時,以為他不是人類。
「我...可能誤會了呢。」
美麗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的。
感受著讓脊背發冷的恐懼,和立刻離開這裡的本能呼喊,卡蒂亞開口說道。
但這不同。現在眼前笑著的人形之物,纔是真正的———
看到齊格擁有的力量時,以為他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