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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與傭兵(web)》 · 超法規的かえる · 4858 字
「...該死,該怎麼辦?」
如果高級冒險者死亡,其死因必定會被徹底調查。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人查到齊格的蹤跡。
「說起來,她說這是工作...」
沒想到冒險者的業務範圍竟然廣泛到包括調查黑幫。
「如果偽裝成黑幫所為會不會行得通…...?」
不,這恐怕不可能。
很難相信黑幫能打敗她。
就算能打敗,也會演變成大規模戰鬥。
但現在並沒有發生這樣的騷動。
而且,如果調查波及到黑幫,安格斯他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出賣齊格。
正當他思考各種可能性時,肩膀的傷口開始疼痛起來。
「...疼痛讓我無法集中思考。」
齊格從行李中拿出一顆藥丸,咬碎服下。
一股特殊的苦味和腥味在口中蔓延。
這是一種止痛藥。
傭兵在戰鬥中受傷時通常無法進行充分的處理。
因此,使用能麻痺痛覺以繼續戰鬥的藥物是常見做法。
還有一些藥物可以驅除睡意,讓人能夠不眠不休地戰鬥,
或是提高感官敏銳度以增強集中力。
她開始施展魔法,將手放在傷處。
而且還是那個金秀雅的成員。
咦,他今天不是說要去收集情報嗎?
「請坐在牀上,我馬上開始。」
「骨頭的傷與肉體不同,無法立即恢復。需要持續施法一段時間。」
「這是...」
隨即開始收拾教科書,準備治療。
「齊格先生!?發生什麼事了?」
傷口可能深及骨頭。
在處理完這些傷口後,她觸摸了一下肩膀。
幸運的是,傷口裡沒有異物或髒東西。
表面的傷口暫時癒合,止住了血。
她幫助齊格脫掉上衣,他似乎連脫衣服都很喫力。
在他原來的大陸,雖然製造和非法販賣這些藥物是被禁止的,但在獲得國家認可的商店裡可以正常購買。
「...雖然很困難,但似乎沒有其他辦法了。」
「那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齊格粗重的呼吸稍微平緩了一些。
「被那邊的女人襲擊了。」
希爾莎只是瞬間被他滿身是血的樣子嚇到,
「...發生了一些事。抱歉,能幫我治療一下嗎?」
從衣服上看,他失血不少。
咚咚。
正當希爾莎專心研讀魔法教科書時,有人敲響了房門。
「是我,現在方便嗎?」
齊格的視線轉向一直引起希爾莎注意的人。
「既然她是冒險者,就算這次矇混過關,以後還是會遇到。但又不能殺掉她...那麼唯一剩下的辦法就是說服了。...說服,這個傢伙...?」
希爾莎一邊重新對肩膀施法,一邊問道。
雖然傷口不是很凌亂,但骨頭已經碎裂。
希爾莎用濕布輕輕擦拭傷口。
「雖然在這裡也能買到這些藥是件好事,但沒想到連持有都是違法的...」
除了肩膀,腋下和手臂也都有傷口,但最嚴重的是肩膀。
用來止血的布已經完全被染紅。
下定決心後,齊格用布包裹住女子,將她扛了起來。
希爾莎對兩隻手臂和腋下的傷口也施了魔法。
但希爾莎沒有出聲,專注於施法。
她能夠獨自持續施法,全靠魔女強大的魔力。
藥物開始發揮作用。
就這樣持續了幾分鐘。
因為這個原因給了那個女人戰鬥的藉口,這一點實在令人遺憾。
但內部還需要更多時間。
雖然注意到他肩上扛著的包裹,但現在治療更重要,她把所有想問的話都嚥了回去。
「請問是哪位?」
打開門後,她看到齊格的肩膀血跡斑斑。
這些都是劇藥,如果用法用量不當會留下後遺症,長期頻繁使用甚至可能導致人廢。
是提前完成了,還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光看就知道是個戰鬥狂,
不過那可以稍後再處理。
隨著痛感逐漸減弱,齊格重新思考如何處置這個女人。
即使是熟練的魔法師也難以連續施展。因此,在用魔法治療重傷時,通常需要幾個人輪流施法,然後再進行常規治療。
「齊格先生?我這就來開門。」
首要任務是止血,防止他失去更多體力。
那是一個被綁得像糉子一樣只露出臉的女人。
希爾莎一邊想著他主動來訪真是少見,一邊走向門口。
看起來是被鋒利的武器刺穿的。
「請伸出手臂。我先止血。」
相比攻擊魔法,治療魔法消耗的魔力更多。
她那端正的臉上有一道醜陋的橫向瘀傷。
「就這一個人?」
「是的。」
這真是令人驚訝。
那位傭兵在近身戰方面的能力可以說是達到了非人的境界。
居然有人能對他造成如此嚴重的刀傷。
但有些奇怪。
他不是那種會手下留情的類型。
被襲擊後不殺對方反而俘虜,這完全不像他的作風。
「為什麼不殺掉她?」
齊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深深嘆了口氣,然後遞給希爾莎一張卡片。
她看到這張熟悉的卡片後,感到十分驚訝。
「冒險者...二級!?」
這簡直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她曾聽資深冒險者說過,三級以上的冒險者都已經是半個超人了。
不過,這下她明白了。
齊格之所以沒有殺這個女人,是為了她好。
作為決定以冒險者為生的希爾莎的關係人,齊格絕不能讓人知道他殺害了高級冒險者。
「抱歉,我太大意了。」
如果齊格沒有給這個女人戰鬥的藉口,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她無法理解這番話的意思。
他絕對不像是能被黑幫控制的人。
「...看來我還活著啊。嗚—臉好痛...」
「齊格先生!被嚴重傷害後就這樣算了,是不是太…...」
「請不要在意。齊格先生一直都對我很好。...比起這個,現在我們得考慮如何處理這個女人。」
雖然從希爾莎身上能感受到類似的氣息,但卻沒有那種感覺。
「是蓋霍恩。伊薩娜·蓋霍恩。」
白髮女…...伊薩娜·蓋霍恩雖然沒有表現在臉上,但內心對當前情況感到十分困惑。
為什麼要和黑幫做交易?
這個男人問的問題真奇怪。
他身上散發的血腥氣息濃烈得讓黑幫相形見絀。
看來還得解釋這些事。
男人沉思了一會兒。
「啊?」
「對,蓋霍恩。你有多珍惜自己的生命?」
「...這個女人在說什麼?」
雖然持有藥物確實是犯罪。
他說自己是傭兵。
「你沒殺我?我先說清楚,與其被當作人質給金秀雅,我寧願咬舌自盡。你不如把我的人頭當禮物送給巴薩爾塔或坎塔雷拉,好讓自己加入他們。」
那種戰鬥技巧。
那個實力如此強大的男人真的是黑幫的人嗎?
那種殺氣。
那個女性似乎把談判的事交給了他,只是在一旁觀察情況。
她發現眼前這位美麗的女子沒有地下人士特有的卑屈氣息。
當時我以為他是想討好黑幫,再加上作為武人想與強者決一死戰的心態,可能做得太過火了...
「沒錯。也就是說,如果你能對藥物持有的事保持沉默,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也就是說」
是說要我容忍藥物持有罪來換取生命嗎?
「她...是我的委託人。是個冒險者。」
「如果能保住性命,你能容忍什麼程度的犯罪?具體來說,比如藥物持有。」
希爾莎雖然因為讓齊格道歉而感到慌亂,但還是努力保持冷靜。
「多珍惜...」
有人會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嗎?
不瞭解黑幫勢力爭鬥和移民團體的希爾莎困惑地歪著頭。
「欸,那為什麼今天...」
「我們來自很遠的地方。在一個文化和習俗完全不同的地方生活需要情報。冒險者這種做危險工作的人,不可能完全忽視地下世界的情況。」
但也不至於嚴重到要立即處決的程度。
希爾莎看過去,發現那個女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這算不上交易吧...直接殺了我不是更快嗎?」
「嗯...你醒了吧。有什麼想說的嗎?」
最後,他似乎下定決心開始說話。
「…...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說起。喂,你.….. 蓋芬?」
需要說明的事情太多,齊格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還有那個男人。
他為自己的過失低頭道歉。
男人誤解了她的內心想法,繼續說道:
儘管忍受著痛苦,她似乎還是有話要說,目光在齊格和希爾莎之間來回掃視。
「欸?」
她想摸臉,但想起自己被綁著,只能扭曲表情。
地下人士通常會因為無處容身而產生自卑感,或對表面社會的人懷有嫉妒。
伊薩娜自己就是如此,所以能很好地識別同類。
「我受僱保護她,也陪同她執行委託。我不能惹上憲兵。」
正在治療的女子忍不住插嘴。
她的表情就像是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歸屬一樣。
男人似乎理解了她想說的話,開始解釋情況。
男人指著正在治療他肩膀的女性說道。
我竟然把這樣的人當成罪犯並襲擊了他。
「...你說得對。那麼,賠償裝備費用,並以資深冒險者的身份為我們說說好話。最後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絕對不能對我的委託人出手。你能做到嗎?」
「這種程度的話,沒問題...但是,這樣就行了嗎?」
她忍不住問道。
但男人露出嚴肅的表情。
「這樣就行?無論發生什麼事都絕對不能對她出手,我是認真的。希望你不要把這當成"這種程度"的事。」
男人的聲音充滿決心。
他要求以如此堅定的態度做出承諾。
「...我明白了,我答應你。以我的部族起誓,我絕不會對那個女人出手。」
「你說到做到?那麼如果你違背約定,我就會毀滅你的部族。」
伊薩娜不禁倒吸一口氣。
這個男人給人的壓迫感太強,無法將其當成單純的恐嚇一笑置之。
事實上,如果他帶著我的人頭去和兩個黑幫談判,這並非不可能做到。
趁這個男人牽制住高手的時候,用人數優勢壓制,損失也能降到最低。
黑幫們一定迫不及待想把我們趕出被奪走的地盤。
之所以能阻止他們,是因為有我們這些高手的存在。
正是因為有我們這些連黑幫都無法對付的人在,他們纔不敢輕舉妄動。
如果有能打敗我們的人成為他們的盟友的話...
但只要我遵守承諾就行了。
「沒問題。」
「好,那麼交易成立。」
而且危險性高,難以高頻率地接受委託。
「嗯...兩百萬?」
齊格高興地開始準備。
理由竟然如此現實。
聽到自己的武器被誇獎,伊薩娜有些得意。
看來那把武器對他來說很有感情。
在後巷滾來滾去,身上都是垃圾。
她很想泡個澡。
「欸?」
「所以我最多隻能拿出五十萬左右...」
移民由於與周圍的不和與歧視,難以在一個地方長期工作,所以往往只能做日工或薪水較低的工作。
「對了,就是這個。你說要賠償武器之類的費用。我就直接問了,你能出多少錢?」
「說起來,大哥你...呃...」
男人看著她的樣子,將視線移向牀邊的刀。
「是、是嗎...」
「哦!有這麼多就足夠了!」
「一千萬。」
「正因為不會壞所以大家才用啊...算了。你們要去看武器對吧?我也一起去。」
「有什麼問題嗎?」
「...你知道我這把刀能賣多少錢嗎?」
「啊,抱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情況。」
「...啊,其實...我手頭也沒多少錢。大部分都寄回去作為大家的生活費了。」
同時她想起這個男人的武器看起來相當寒酸。
「是的。我們前不久才升到八級。雖然也有和七級魔獸交戰的經驗。」
「...是嗎。」
難道是送去保養了嗎?
「齊格為什麼用那麼差勁的武器?」
「...不,明天再說吧。我的傷還沒完全好。你也得把那副打扮整理一下。」
從呆滯中恢復過來的齊格有些不滿地回答。
「...欸,你們用那種鐵製武器在戰鬥?開玩笑的吧?」
「...真是把好刀啊。」
伊薩娜搖了搖頭。
「請便。」
「有什麼問題嗎?」
伊薩娜一邊揮動還有些麻木的手,一邊用回復魔法治療臉上的瘀傷。
「我也只能拿出五十萬左右。有一百萬的話就能買到足夠好的裝備了!」
「等、等一下。一百萬...你打算買什麼樣的武器?」
「我叫齊格。她是希爾莎。」
他們也真是不怕危險。
氣味也很難聞。
居然已經能和七級魔獸交戰了。
他很有禮貌地徵求同意後才拔出刀。
「嗯...三百萬?」
「可以看看嗎?」
「一、一千...?」
雖然二級任務報酬不錯,但也不足以養活很多人。
正在收拾髒布的女性輕輕點頭示意。
「沒事,說得對。...只是因為沒錢。」
男人站起來,解開了繩子。
伊薩娜看了看自己的樣子,確實很糟糕。
「謝謝。」
聽到這個驚人的數字,齊格愣住了。
看到擦拭得可以映出臉的愛刀,他發出讚嘆聲。
「差勁...嗎。」
齊格露出苦澀的表情。
希爾莎代替呆住的齊格回答。
「...那種攻擊正面承受的話,壞掉不是很正常嗎?」
我說了不該說的話。
但是...
「和魔獸戰鬥的話,這種級別的武器很普通的。難道你們是新人?」
「與其說問題,不如說...怎麼沒壞呢?正面承受攻擊的話一下就會壞掉的。」
「...也是。我的臉還在痛。那就明天見吧。」
說完,伊薩娜離開了房間。
「她可信嗎?」
「別無選擇。」
希爾莎坐到齊格身邊,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她溫柔地撫摸著,再次施展魔法。
「請不要太勉強自己哦。」
「嗯,我會注意的。」
就這樣,他們又持續了一段時間的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