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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與傭兵(web)》 · 超法規的かえる · 4433 字
與迅速理解情況的齊格相比,紅髮和藍髮的女子們仍然保持警戒。
從她們的角度來看,齊格是在她們氏族中肆意妄為的危險人物,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貝茨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紅髮女子仍舉著武器詢問貝茨,而藍髮女子則默默地移動到有利位置。
齊格對她們置之不理,開始處理自己的傷口。
看到衣服多處破損和過度使用的防具又將成為額外開支,他嘆了口氣。
齊格表現得好像周圍警惕的人不存在一樣,這讓兩位女子皺起眉頭,貝茨則愉快地笑了。
「所以我說先放下武器。詳細情況等我們處理完這慘狀再說。先去幫助那些倒下的人吧。春日部,來幫忙擺正桌子。」
「好的。」
「......之後您一定要解釋清楚。」
在貝茨的催促下,她們不情願地開始行動。
雖然還沒完全放下警戒,但看到齊格如此若無其事地處理傷口,她們也覺得只有自己繃緊神經有些愚蠢。
她們照顧倒下的同伴並將他們帶到樓下,然後叫來醫生檢查。
幸運的是,沒有人死亡或受重傷,醫生說只要靜養一段時間就能完全康復。
兩人聽到醫生的話鬆了一口氣。
「喂,這邊收拾好了。該開始了吧。」
「我這就來。」
「啊,順便把靠在後面的武器也拿來。那是把少見的武器,一眼就能認出來。」
「...?好的...」
聽到這話,她們去取武器。
春日部不得不對這個問題含糊其辭。
「那麼,齊格先生。現在可以回答我們的問題嗎?」
貝茨說著,看向齊格。
米莉娜懷疑地指出這種可能性。
瀨津以為按照剛才的口吻,齊格會回答,所以再次詢問,但卻被立即拒絕,這讓她眉頭抽動。
雖然齊格沒有直接這麼說,但他的話幾乎等同於此。春日部低頭咬著嘴脣。
「...這可能只是為了獲得我們的信任。」
他瞥了一眼齊格,但齊格似乎漫不經心地望著窗外。
「負責這件事的春日部也是這麼想的。於是他立即集結人手,引誘齊格出來談話。結果發現了許多可疑之處。春日部認為這傢伙肯定有問題,想著如果稍微給他點苦頭喫,他的嘴可能會鬆動。結果就是...」
「那麼...該從哪裡說起呢。大家都知道我們氏族的成員遭到襲擊的事件吧?還有襲擊者使用的是兩劍這件事。」
「...不知道冒險者怎麼樣,但對傭兵來說,隨意洩露工作內容會影響信譽。」
春日部理解了他的意思,向瀨津他們解釋:
「即使關係到自己的性命,也是如此嗎?」
貝茨見狀,終於開始解釋情況。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紅髮女子毫不在意,憤怒地逼近齊格。
這些都足以讓他成為嫌疑人。
「能使用兩劍且身手不凡的人可不多。這樣一來,嫌疑人自然就被鎖定了。於是懷疑的目光就落到了齊格身上。」
她甚至忘了對貝茨使用敬語,指著齊格。春日部冒著冷汗看著她。
「我是齊格。」
「等等,這個是...」
聽到貝茨的介紹,米莉娜哼了一聲別過頭,瀨津則默默低頭致意。
「這次就不需要確認嗎?」
「拒絕。」
「...即使我們問理由也不行嗎?」
看到這把武器放在這裡,她們無法掩飾自己的困惑。
「這、這個...」
米莉娜表情凝重,瀨津代替她回答:
在貝茨無聲的壓力下,春日部終於將他與齊格的對話如實道來。
藍髮女子對此提出疑問:
「可疑之處是指什麼?」
「您認為嫌疑已經洗清的根據是什麼?」
齊格最近才來到達哈里安,是個罕見的兩劍使用者。
對於春日部帶來的那些冒險者,根本不足以構成威脅,輕鬆就能解決。
藍髮女子插入兩人的對話。
這正是氏族裡鬧得沸沸揚揚的襲擊者的線索。
「我認為我的嫌疑已經洗清了。沒有理由再說明。」
看到處理完傷口的齊格走近,她們本能地想擺出防禦姿勢。
「在你們出現之前,是不需要的。」
齊格瞥了她一眼,對上她的視線。
「你們和齊格交手過吧。感覺如何?」
看到所有人默默點頭,貝茨繼續說道:
他似乎判斷她比激動的同伴更容易溝通,思考了一下後回答:
但她們知道不拿武器過去事情就無法開始,於是還是拿著武器上了二樓。
齊格接過自己的武器,把它靠在自己身邊,然後坐下。
聽完事情的經過,貝茨撫摸著下巴鬍鬚,露出為難的表情。
瀨津困惑地問道,齊格默默地看向春日部。
看到那裡的武器,兩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如果你老實交代,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你就沒想過嗎!?」
「我認為齊格先生是襲擊犯的可能性很低。當我讓氏族成員襲擊他時,齊格先生沒有造成任何死亡,而且盡可能地只造成輕傷。」
貝茨用手勢示意眼前的慘狀。
「...要看情況。視情況而定,有時也會向委託人確認。」
「啊,對了,還沒介紹呢。這位紅頭髮的是米莉娜。藍頭髮的是瀨津。」
紅髮女子拍著桌子抗議。
「對啊,我也沒聽說具體是什麼。」
兩人想起剛才的交手,皺起眉頭。
據說他的身手也很不錯。
貝茨苦笑著拍了拍春日部的肩膀。
「...原來如此。」
「來了啊,坐吧。把那武器還給齊格。」
正因為親身體驗過齊格的危險,她們對把武器還給他感到抗拒。
但在貝茨無聲的催促下,她們不得不慢慢地把武器遞了過去。
貝茨插話道:
「這也太可疑了吧!任誰聽了都會認為他就是犯人啊!!」
「他很強。如果沒有支援,我們可能已經輸了。」
即使在那麼有利的條件下,也無法勝過他。
正因為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所以更加懊惱。
看到兩人的反應,貝茨笑了:
「親身體驗過的你們,我問你們。你們認為齊格會解決不了五個稍微厲害點的新手嗎?」
「這個...」
不可能。
如果這個男人全力以赴地襲擊,五個有前途的年輕人根本不是對手。
剛才的戰鬥已經讓她們深刻地認識到這一點。
「所以啊?就是這麼回事,我希望你們別太強硬...」
貝茨的語氣變得有些可憐,米莉娜歪著頭,而理解了意思的瀨津臉色變得煞白。
「怎麼了,貝茨先生?您怎麼露出這麼嚴肅的表情?」
「...米莉娜小姐。」
「怎、怎麼了...?」
春日部用嚴肅的表情向還不理解事態的米莉娜解釋事情的嚴重性:
「如果齊格先生不是襲擊犯,那麼我們的行為就是單方面懷疑、綁架監禁,然後進行暴力審訊和未遂殺人...這是嚴重的犯罪。如果齊格先生向憲兵或公會求助,瓦達茨米就會陷入困境。至少主謀會被剝奪冒險者資格,進監獄。」
如果齊格是冒險者,也許還能通過公會施加壓力來達成和解。
但是對外人做出這種事,即使是公會也無法完全包庇。
年輕且實力強大的米莉娜和瀨津在氏族內的年輕冒險者中很有威望。
如果她們犯下這樣的醜聞,氏族的凝聚力也會大幅下降。
「...是嗎,太好了。」
如果提出超出可接受範圍的要求,他們可能會不顧一切地來暗殺他。
「雖然不能說太多,但我可以請公會內有信譽的人為我作不在場證明。」
春日部他們看到的是周圍的景象如同海市蜃樓般搖晃。
他們的命運與他無關。
感覺事情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齊格想制止,但為時已晚。
臉色難看的瓦達茨米成員們一齊看向齊格。
春日部表示他完全理解那些未說出口的意思。
瓦達茨米的成員們無法掩飾對春日部這種近乎全面投降的提問的驚訝。
春日部和貝茨也只能接受這個決定,因為他們必須在氏族和這兩人之間做出選擇。
春日部帶著沉重的表情點頭。
齊格在談到賠償後立即看向兩個長相不錯的女性。
希爾莎愉快地走近。
「究竟要買什麼呢?能讓我也加入嗎?」
春日部強調他們的行為純粹是為了同伴,並無惡意。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因這個聲音而停下了動作。
終於理解事態嚴重性的米莉娜臉色變得煞白。
「喂,你們在說什麼?」
「...賠償?」
她慢慢走到齊格身邊,把手放在他的肩上,彎腰微笑著看著齊格的臉。
「不是很明顯嗎?我們要把這兩位交給您。」
他們緩慢地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希、希爾莎醬,你來得正好!其實是這樣的...」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我馬上安排。」
米莉娜和瀨津感到身體的危險,完全誤解了他的眼神含義,認為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做出了殘酷的判斷。
不知道什麼時候,希爾莎已經站在樓梯扶手旁,笑容滿面地看著這邊。
(真麻煩。真的。)
齊格甚至開始考慮,是不是應該稍微勉強一下自己,殺掉這兩個人來兩敗俱傷。
聽了這番話,齊格感到頭疼。
「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
「很成功哦?一切順利。」
「...你會不會是搞錯了?」
「...對不起啊。都是因為我無能。但這也是為了氏族。請你們理解。」
「...你回來得真快。工作怎麼樣?」
「嗯,怎麼說呢。雖然我這個賣人的說這話有點奇怪,但她們不是壞人。請好好對待她們。」
「...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雖然她身上沒有刺激性的氣味,但渦旋的魔力濃密到連齊格都能感受到。
「是的。如您剛才所說,如果齊格先生想的話,今天對您無禮的人包括我在內可能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但是我們也是出於想為同伴報仇的一片真心行動的。懇請您考慮這一點,給予我們寬恕。」
「是的,我們完全理解。齊格先生沒有提出任何要求。這完全是我們的誠意表現。就是這樣,對吧?」
貝茨抱著一線希望說出這句話。
雖然說是談判,但可能只能期望將即死級的傷害降低到致命傷程度,但這總比什麼都不做好。
但這個笑容給人的印象與一般的笑容大相徑庭。
貝茨冒著冷汗想解釋,但被希爾莎一瞥就噤聲了。
精心培養的年輕冒險者們可能也會失去信心。
看著事情迅速發展,齊格感到困惑不已。
「齊格先生,您在購物嗎?」
雖然規模不同,但對齊格來說,不知如何處理的情況並沒有太大改變。
貝茨也交叉雙臂,露出嚴肅的表情。
美麗的她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兩人因為突然被同伴當作人質而驚慌失措。
他用危險的眼神看著米莉娜他們。
他的聲音沒有顫抖,這要歸功於他非凡的勇氣。
但如果氏族成員被抓,可能會有人懷恨在心來報復。
一個冷靜的聲音。
「等等,春日部!?」
然而,齊格無情地戳破了他們的幻想,讓他們徹底絕望。
「齊格先生,我直接問您,您考慮要多少賠償呢?」
春日部似乎下定決心,轉向齊格開始談判。
齊格沒有看希爾莎的眼睛,勉強擠出聲音。
「貝茨先生,這是開玩笑的吧?」
「是的。這是個很好的經驗。」
希爾莎說著,咯咯笑了起來。
齊格也想配合著笑,但只是抽搐了一下臉頰。
「那麼?」
「.…..」
知道笨拙的掩飾只會徒增煩惱,齊格本能地意識到這一點,簡潔地說明瞭情況:
「他們因為誤會而襲擊我,為了賠罪想把這兩個女人送給我。我正在拒絕,但他們說如果我不接受什麼的話他們也下不來臺,所以我正在聽他們說。」
雖然語速稍快,但他準確地傳達了要點。
聽完後,希爾莎緩緩轉頭看向春日部他們。
三人縮著身子,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貝茨從剛才被瞪了一眼後就沒有動過。
那雙蒼藍而深邃的眼睛倒映出他們的身影。
雖然感覺要被吸進去,但他們卻無法移開視線。
「齊格先生是我的護衛,所以沒有時間去買女人。明白嗎?」
「...是」
他們的喉嚨只發出了微弱的氣音。
但意思似乎傳達到了,魔女滿意地點了點頭,解放了他們的視線。
「我們走吧,齊格先生。我肚子餓了。」
希爾莎說著,挽起齊格的手臂。
雖然不是強硬,但這種不容拒絕的態度讓齊格默默順從。
他們就這樣手挽手走過動彈不得的春日部等人身邊。
齊格勉強擠出這句話,瓦達茨米的災難終於結束了。
「...你們欠我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