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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與傭兵(web)》 · 超法規的かえる · 3453 字
齊格住院第三天。
這期間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麻煩,平靜地度過。
就只有前幾天格羅和烏爾巴斯來探病而已。
那兩個人也約定詳細的談話等康復後再說,很快就離開了。
因此齊格能夠專心治療。
隨著體力恢復傷勢也在進展,大傷口幾乎都已經癒合。
然而,與此成正比的是齊格的食慾開始抬頭。
那已經稱不上是食事,太過粗暴而雜亂。
「...這裡,好歹是醫院啊。」
德雷亞帶著勉強的笑容控制地抱怨,但那些話無法傳達。
齊格被稱為饑餓感都不足以形容的衝動驅使,貪婪地吞食眼前的食物。
不停繼續的咀嚼聲。
抱著一整條吊掛火腿撕咬,連撕麵包都嫌麻煩似地整條咬住。
以幾乎看不出是否有在咀嚼的速度喫著,用湯送下去後又伸手抓向下一個獵物。
「要好好咀嚼才對身體好啊...」
看著完全不像病人的過分無法無天的進食景象,德雷亞垂下肩膀。
雖然說話的時間也可惜,但因為受過多次照顧所以不能無視對方,難得為了喫飯以外的事開口。
「放心。」
這麼說著抓起一顆葉菜,插入巴薩爾塔的人回收來的剝皮用小刀。雖然有保養但還是用過對付人類和魔獸的刀具,但他似乎不在意。
「這次有蔬菜。」
"為了生存就算是污水也喝,就算是老鼠也喫。"
使用回復術的頻率增加,每次齊格的食慾都肆虐。
(好喫。)
「...嗯,滿足了。」
「啊,是這樣啊...」
比起花時間料理,更想盡快將營養攝入體內。
雖然與其說是料理不如說是食材,但對現在的他來說已經足夠。
步幅和腳步聲不是德雷亞。
「應該快能出院了,得馬上工作纔行。」
正進行這樣的對話時齊格感覺到接近病房的氣息。
就這樣持續進食一小時。
這次受的傷是至今最重的。
雖然常說飢餓是最好的調味料,但果然事物都有限度。
「沒關係啦?因為是患者康復所需的事情...只是跟平常的治療現場有點不一樣而已。」
希爾莎為空碗盛湯遞給齊格,困擾地笑了。
只有新鮮這一個賣點的生菜咬下去時汁水和鮮度在口中擴散,能夠重置口感。
這三天到底花了多少伙食費,光是想像就很可怕。
這是因為齊格本身擁有不依賴魔力的恢復力和無底的體力,強韌的內臟才能辦到的壯舉。
雖然有為這種時候準備可以換現金的寶石,但那是緊急用所以盡量不想動用。
本來應該需要半年住院,即使那樣完全康復也需要時間的重傷。
咬下去的火腿雖然只是鹹味,但現在這種粗糙的味道也令人感激。
滑動小刀豪邁地切成兩半,連調味料都不加就咬下去。
「不用這麼勉強...我可以借你?」
治療中希爾莎只能預先準備大量湯,麵包和火腿等有存貨的東西也是隨手購買的狀態。
放了一段時間冷掉後像石頭一樣硬的麵包,移動下顎也能帶來充實感和滿足感。
雖然嘴巴還在為了進食而動作,但齊格被滿足饑餓佔據的思緒已經有餘裕能夠享受味覺。
即便如此認為多少還是需要一些調味的德雷亞提供的鹽和胡椒,再加上芥末的簡單調味。
就算有名醫和完善的醫療環境也需要時間的重傷,能用大量進食就解決的話算是便宜的。
前幾天才更新武器,齊格的財務狀況已經逼近極限。
受到大傷就會失去那麼多體力,必須等待恢復,但如果傷口不癒合體力也不會恢復,這樣的惡性循環並不少見。
雖然他平淡地說出這種話,但如果條件允許的話當然還是美味的食物比較好。
一邊揉著肚子一邊喝著希爾莎泡的餐後茶。
那病房的門被打開。
「啊哈哈...給您添麻煩了。」
「哪有護衛向委託人借錢的.…..心意我收下了。」
剛喫下去的食物就像在體內燃燒一樣無論喫多少都停不下來,老實說有點害怕。
「我一直很擔心齊格先生的肚子會不會爆炸。」
「這樣附近的食品店就全滅了呢...」
「...說實話我也是。」
連追加的食物都徹底喫光,大鍋的湯一滴不剩地喝完後,齊格的饑餓似乎終於滿足了。
但是多虧如此,齊格的身體展現出不可能的恢復速度。
就這樣接近的腳步聲的主人敲了齊格的病房門,不等回應就開門。
雙手提滿裝著食物袋子的希爾莎踉蹌地進來。
如果有非常昂貴的補養強壯藥物就另當別論,但這種珍貴東西不是隻要有錢就能買到,幾乎不會在一般市場流通。
雖然想著至少考慮到上次的建議了,但問題不在那裡這點決定放棄。
「因為買進太多食物,憲兵還來調查我是不是養了魔獸...」
無視垂頭的杜雷亞繼續用餐的齊格。
追加擺上滿滿的食物。看到這個的齊格放下空碗滿意地點頭。
再次強調,回復術不是萬能的。
「而且就算會痊癒,每次這樣散財也不好...」
付完德雷亞的治療費後連住宿費都不確定能不能付。
已經把周邊攤販的小喫都喫光,明明是午餐時間卻關門了。剛才開始齊格直接喫食材而不是料理就是因為這個。
「幫大忙了。」
「帶來了———追加的哦。」
大量消耗被施術者的體力,難以治療的傷需要時間。
「嗨,你好啊。比想像中精神嘛。」
穿著破舊風衣露出黏膩笑容的男子。
巴薩爾塔的幹部,範諾連部下都沒帶就進入病房。
「部下報告說你受了相當重的傷?」
「誇張了。如你所見,快要出院了。...所以?」
應該不會是來探病吧。
催促他進入正題。
範諾拿出雪茄,想起這裡是病房而不甘心地收回懷中開始說話。
「確認免罪官,亞薩爾・巴隆死亡。信徒幾乎全滅。幾乎沒有生還者...你真是個了不得的傢伙啊。」
「被襲擊了,所以殺了。就這樣而已。」
齊格在光天化日下被襲擊是眾所周知的事實。
去抱怨時又遭到襲擊,將其全部殲滅。
用言語描述的話,這次事件就只是這樣而已。
「殺了那麼多,不可能就這樣而已吧。...算了,沒關係。多虧你我們可以隨意處置他們的地盤。作為交換我們會證明你的正當防衛,給憲兵們一點好處.…..不是壞交易。」
礙眼的宗教團體消失後能得到的利益很大。
澄人教控制的地方地理位置很好,很適合做生意。
這個城市已經決定了勢力範圍很少有大的變動,所以這種機會很少出現。
各個勢力都虎視眈眈地盯著衰弱的地方所以一定會爭奪。
能夠全盤接收的意義絕對不能忽視。
「可能會稍微打亂勢力平衡啊?」
「...哈,哈啊...」
———在那眼眸深處看到了沉睡的混沌。
正當按照大腦的指示身體前傾時,
藍色的,深不可測的眼眸。
「按照約定,我會幫你處理不會影響工作的善後。」
快轉移視線。
想要看得更多。
「嗯,拜託了。談話到此為止?」
「———!?」
救了他的是齊格的一聲呼喚。
原來如此是個了不起的美人。
「啊這樣啊真是謝謝你的介紹。我叫範諾。跟那邊的兄弟有點工作上的關係。」
齊格不是不明白他視線的意思。
還要更多。
正因為理解齊格的危險性,才會想要握住這個韁繩,這是使用人的立場的本性嗎。
就連身處高位不缺女人的自己也很少見到這樣的女人。
「嘿,護衛啊?」
而且,最美的是眼睛。
看著那雙眼睛,彷彿要被吸進去般讓背脊發寒。
「...哼。」
為什麼沒有注意到這個?
範諾無法理解這話的意思,但從齊格的語氣判斷這不是無意義的發言。
如果這樣還不明白,之後隨他喜歡。
光是想像即將獲得的利益和因此慌張的傢伙們會如何行動就忍不住想笑。
被叫到的希爾莎轉移視線。
「什麼事,兄弟?」
「什麼事?」
有這樣的極品難怪這個傭兵會入迷。
「範諾。」
光是吸氣吐氣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好。
「希爾莎。」
該突出的地方突出,該收的地方收,理想的身材不會顯得下流。
某處像旁觀者般理解到本能的恐懼深深支配著自己的身體。
「...眼睛?」
他將視線轉向一旁漫不經心喝茶的希爾莎。
所以警告只有一次。
雖然他可能已經調查過,但實際見到面,看到她在照顧病人,認為不只是單純的護衛關係也是自然的發展吧。
現在才發現背脊感受到的是寒意。
白皙水潤的肌膚沒有一絲傷痕,真如玉石般。
簡單完成社交辭令的寒暄後,範諾意味深長地看著齊格。
感覺像頭上被澆了冷水。
全身像被定身術般僵硬。
「好好看看希爾莎的眼睛。」
僅僅這樣,身體就恢復了自由。
一邊投射黏膩的視線一邊評估希爾莎的範諾。
那容貌完美平衡了女性的魅力和少女般的可愛。
雖然這麼想但身體動不了。
不喜歡無謂的爭鬥。特別是現在錢包寂寞的時候。
被齊格這麼說範諾的視線遊移。
當事人歪著頭放下杯子自我介紹。
於是再次將視線轉向希爾莎。
明明本能發出危險警告,為什麼直到現在都沒注意到?
呼吸困難。
不只是委託人,希爾莎可能成為齊格的弱點。
「我是希爾莎,是冒險者。齊格先生是我的護衛兼幫忙冒險者工作。」
「話說,不給我介紹一下那邊的小姐嗎?」
像墨水般有光澤的黑髮。
剛才感受到的寒意和定身像謊言般解除。
「...兄弟啊。」
擠出的聲音,連自己都聽得出嘶啞。
但現在沒有餘裕在意這種事。
這種...
「你到底帶著什麼啊?」
這種,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