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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與傭兵(web)》 · 超法規的かえる · 2962 字
當大多數同伴以及倚賴的首領都被擊倒時,即使是復仇心極強的仇猿也只能選擇撤退。
即便遭遇如此慘敗,它們仍會積蓄力量再來復仇,無疑是相當麻煩的魔獸。
一把飛來的雙刃劍貫穿了試圖逃跑的仇猿的背部。刀身從胸口探出,仇猿踉蹌了三步後倒下。
「這就結束了嗎。唉,一開始就被使喚得這麼慘」
齊格一邊踩著屍體拔出雙刃劍,一邊鬆了口氣。
在城鎮中出現如此多的魔獸,這絕非正常狀況。雖然沒有一一數過,但他大概砍殺了二十隻左右。這還只是在擔任誘餌角色的同時主要獵殺落單者的結果。整體來說,應該有不下二百隻魔獸。
他聽到擊退魔獸的冒險者們歡呼的聲音,便轉頭看去。
「……那傢伙在幹什麼啊」
看來是艾爾西亞他們打倒了仇猿的首領。艾爾西亞扯下一個成年人都抱不過來的首級,插在銀棍頂端高舉著,還在大吼些什麼。實在太失禮了。明明身穿聖職者的衣袍,卻做出如此野蠻的舉止,實在不像樣。
不知道她有沒有注意到,被鮮血濺滿的野蠻行為讓她的同伴都驚呆了。
「……算了吧」
只要本人滿意的話,回歸野性也是一種選擇吧。
齊格擦拭完武器上的血跡,聳了聳肩,朝著在避難的居民那裡揮手的希爾莎走去。
在剛才的仇猿戰鬥中,冒險者們的行動可以分為三類:
以艾爾西亞為首,積極參與殲滅戰的人。
以魔術為主,負責保護非戰鬥人員,進行治療和防禦的人。
還有一些人既不屬於前兩類,也沒有假裝在戰鬥……不如說,他們只是消極地進行戰鬥拖延時間,把解決事態的責任推給他人。
這些人因為債務或輕微犯罪等原因,被公會強制徵召的冒險者。
雖然不是所有人都如此,但從他們的行動中可以看出,他們盡可能想遠離危險……
當然,他們的士氣與自願前來的人相比根本無法相提並論,能不逃跑就已經算不錯了。
「咳!?」
齊格不由自主地點頭贊同這個合理的論點,但當他與希安四目相對時,被她用兇狠的眼神瞪著,慌忙移開視線。然而她並沒有放過他,腳步聲急促地朝齊格走來。
「不需要藉口或說辭。……你,還有戰鬥的意願嗎?」
男人持有的魔具防禦屏障輸出並不足以覆蓋全身,而且在近戰中也沒有吟唱的餘裕。折斷的牙齒從口中掉落,意識模糊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
過度的憤怒是會讓人疲憊的。她深深嘆了口氣,抬頭看著齊格,以委託人的身份說道:
「怎麼可能有啊!就因為還錢晚了一點,就把這種爛工作強加到我頭上……開什麼玩笑!!」
誤以為他是個溫和的人。
「哼,我知道你是誰。聽說有個木頭人,不管新人說什麼都不會還嘴」
「你」
然而,往往這樣的人反而對自己的權利和主張特別執著,這已成為慣例。
而現在,需要用武力了。
「———這樣啊」
「你們以為自己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男人帶著被鼻血弄髒的臉,殺氣騰騰地說道。
「那些人在大家都在戰鬥或工作的時候,幾乎只是在旁觀。他們只是拔出武器站在那裡,我還以為是預備戰力呢……看來只是在偷懶而已」
「你們只是折磨受傷的仇猿來拖延時間,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你們腰間的劍是裝飾品嗎?如果要逃避應該面對的危險,乾脆放棄冒險者的身份吧!!」
希安低著頭,只是微微顫抖著肩膀。對於一個無用的戰力,她表現出過多的情感波動,這可能是她的缺點,但從人性角度來看卻是正確的。
齊格只說了這麼多,拍了拍她的肩膀就擦身而過。
看到希安退下,那個男人露出勝利般的表情,齊格走近他。
「明白了」
當齊格回來時,希安正在和一羣表情卑屈的冒險者大聲爭吵。
正因為沒有必要,他纔不會使用武力。
看向希爾莎,她一臉徹底無奈的表情,搖著頭表示無可奈何。
原本憤怒的希安突然放鬆了表情。
「閉嘴!我們也在好好戰鬥啊!別用三等級那種怪物的標準來衡量我們!」
(確實如此)
但在這種時代,他的反應與其說是理性,不如說更容易被誤解為軟弱也不足為奇。
誇張的右拳動作只是誘餌,左手的上勾拳穿過屏障擊中了男人的下巴。
雖然他內心對齊格近兩米的高大身軀和威嚇性的外表感到畏懼,但也許是認為冒險者如果被輕視就輸了,他用挑釁的語氣說道:
「要額外收費喔——容許的損耗程度是?」
「這是在吵什麼?」
希安的一聲怒喝讓那個卑屈的男子和其他人畏縮了。
聽到「損耗」這個詞,希安的表情扭曲了。那是無奈、悲傷,以及其他難以言喻的情緒。習慣於果斷放棄,且抗拒較少的齊格無法讀出更多的情感。
「你這個臭娘們!別太囂張了,小心老子殺了你!再說了,這種糟糕的城市,毀滅了反而對世界有好處!!」
聽到「偷懶」這個詞,齊格擦拭雙刃劍的手停了下來。
他不濫用暴力,也不會對辱罵做出情緒化的反應。
「你這傢伙!」
男人想說「你要幹什麼」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回了嘴裡。
齊格用被擋住的右手揮出勾拳。防禦屏障再次展開試圖阻擋,但是——
不瞭解齊格的人可能會誤解。
但他的手臂雖然動了,心卻不是戰鬥者的心。有說話的空閒還不如趕快行動。
「……哦?」
希安看起來隨時都可能打起來,而其他職員也皺著眉頭,這種情況很少見。正當齊格擦拭著刀身上的污漬時,希爾莎像是要慰勞他一般幫他擦汗,並脫下他的外套,用水沖洗沾血的部分。
也許是因為在嬌小的希安面前瞬間畏縮而感到羞恥,那個男人提高了嗓門。
「……盡量少一點」
「啊?你小子想幹嘛?」
「我要委託你糾正那些人。具體方法由你決定」
齊格用左拳的直拳打碎了男人的鼻子,緊接著揮出右手直拳,但被男人展開的防禦屏障擋住了。雖然捱了第一擊,但能迅速反應的程度,看來即使墮落也還是有資格被派到斯特里戈的冒險者啊。
這對他來說很不尋常,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惱怒,眯起的眼睛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面對這些從事危險工作的冒險者,她真是說得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生氣了,和平常像小狗一樣對齊格吠叫的樣子完全不同。
然而他無法逃脫。
齊格踩住他的腳背阻止他移動,這次右勾拳終於擊中了男人的臉頰。
拳頭伴隨著骨頭碎裂的聲音深深陷入,男人的臉因拳頭的形狀凹陷,向左飛去。
等待他的是左勾拳。
左右左,再右。
來回的勾拳將男人的頭像球一樣彈來彈去。
男人試圖用手臂和屏障進行防禦,但齊格的攻擊中夾雜著虛招,讓他無法逃脫。防住左拳就會被右拳擊中,保護頭部加強防禦時拳頭就會刺入腹部。
「住、住手啊!好痛,好痛啊!!」
雖然男人被毆打得哭喊求饒,但齊格似乎完全沒聽見一般毫不留情。
他控制拳力不是為了讓對方失去意識,而是為了造成痛苦,當男人快要昏過去時就用疼痛把他喚醒。最後甚至不允許他倒下,抓住他的頭髮把他拉起來,繼續左右開弓地毆打他的臉。
齊格盡情施暴後,將男人扔在地上。
男人的臉腫得幾乎認不出來了。牙齒碎裂,鼻子歪曲,眼睛因腫脹而無法睜開。看不見的衣服下也想必是瘀傷和骨折的慘狀,即使加上治療魔法,恐怕也要一週才能正常活動。
齊格轉向那些只能默默看著這一切的冒險者們。
他戴著手套的拳頭上黏稠地滴落著血塊。
「你們是懲罰部隊」
他向前邁出一步。
看到齊格被男人的血濺濕、卻毫無情感波動的表情,冒險者們不由得喉嚨發緊。
「本應該被關進牢房,但你們卻因公會的寬恕而獲得了挽回的機會。就是這樣的你們,竟然忘恩負義地放棄戰鬥,甚至試圖在敵前逃脫」
再向前一步。
冒險者們不由自主地後退。
齊格踩踏著那個已經完成任務的男人,發出最後的警告。
「我再問一次———還有人不想戰鬥嗎?」
「如果你們要主動拒絕這個救贖的機會……那就沒辦法了。不戰鬥的士兵,不敢面對危險的冒險者都是沒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