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全員集合
《惡女不才,請多關照!~雛宮蝶鼠換身傳~》 · 中村颯希 · 7280 字
「哎呀呀,還真是不自量力呢。就連溫柔的丈夫都把她拋棄了,居然這麼輕易就淪爲舞女了。」
「就她那張滿臉雀斑的臉,怎麼可能招攬到客人嘛。」
「真可憐。要不我來抱抱她吧?」
賭場「三界樂」裏的客人們熱鬧非凡。
這是因爲有個不顧一切挑戰賭場老闆的女子,輕易就輸了。
看那些威風凜凜的客人很有趣。看他們被巧妙地算計而栽跟頭就更有趣了。
即便那可憐的女子被保鏢趕到舞臺上,那些沉醉在酒和賭博中的男人們,非但沒有心生憐憫,反而只是哈哈大笑。
「啊啊,那個姑娘原本是個好女孩呢。真可憐,嚇得渾身發抖。」
剛纔教她紙牌作弊手法的賭場夥計,嘴上雖表示同情,臉上卻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大概這種事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吧。
「喂,聽說她是阿丹的老婆?」
「好像是吧。」
然而,被搭話的男子——同樣也是剛纔一起作弊的那個滿臉胡茬的男人——一邊悠閒地抿着酒,一邊喃喃說道。
他那看起來好色的肥厚嘴脣,微微帶着笑意。
「可在我看來,她怎麼都像是冷靜地站在那裏呢。」
本應被酒灌得迷迷糊糊的眼睛,此刻卻意外地冷靜,直直地盯着舞臺。
舞女們的動作,比玲琳此前所見過的任何舞蹈都要豔麗。
(好吧。這就是賭場的舞蹈啊)
半路上成了舞女的玲琳,假裝害怕地用袖子遮住臉,同時仔細地觀察着周圍。雖然模仿芳春的樣子讓她有點噁心,但也沒辦法。
長長的襦裙搭配着輕薄的披帛。她們都打扮得如同天女一般,外表十分美麗。在這羣人中,依舊穿着町家姑娘服飾的玲琳,看起來就像個土裏土氣、格格不入的女人。
不過,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前排的女人們大大方方地跳舞,用大量的寶石和毛皮來裝扮自己,而後排的女人們則面帶悲慼,舞姿也十分生硬。
就在女人擦肩而過,試圖踢玲琳的腳時,玲琳一不小心,沒錯,純粹是爲了躲避攻擊,下意識地突然抬起了自己的腳。
前排的女人們則是爲了提升整體檔次而加入的內行。
「居然還好意思說『我們沒有作弊』之類的話。」
「實在抱歉,您的衣服都亂了呢。我來整理一下。哎呀,這樣好呢,還是這樣好呢?」
「你的恫嚇總是這麼冗長啊。」
(那個臭丫頭!)
經觀察,後排的女人們就像現在的玲琳一樣,是因爲某些緣由而淪爲舞女的人。或許是時常被強迫賣身的外行姑娘們。
那聲音沉穩得讓人火大。
「別再找藉口了行不行。你是想說舞女操控了骰子的點數?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從那麼遠的舞臺操控骰子啊。啊?」
「這可真是,纏在一起了。哎呀,我真是笨手笨腳的!」
「呀啊!」
堯明差點笑噴出來,趕忙調整表情。
「你這穿得這麼土氣是怎麼回事?趕緊脫了。外行姑娘就該在後排叉開腿跳舞。像你這樣的站到前排,會壞了三界樂舞團的名聲的。」
面對那副彷彿在說「你的把戲我都看透了」的態度,九垓猛地用力拍桌。
「要來就一起上。」
這時,從舞臺上傳來輕柔的聲音。
她從舞臺上探出身,微笑着指向樓下。
「呀啊!」
然而,這充滿虐殺意味的恫嚇沒能完整地說出口。
玲琳也在舞臺上優雅地點頭回應。
話說回來,意思就是「幹掉他們」。
一下子被戳中要害,賭場老闆說不出話來。
完全無法動彈的女人像只蝦一樣弓着身子,不停地掙扎跳動。
玲琳朝堯明飛快地瞥了一眼,他立刻就察覺到了,偷偷地回了個眼神。
「啊,原來如此。」
——咚!
雖說把她弄成舞女了,但沒想到她居然把負責傳遞信號的人給弄摔倒了。
她們幾乎不佩戴珠寶飾品,只是裹着一層薄布,衣着暴露至極。
不過現在目的已經達成,也沒必要再讓她們着急了。
這時,坐在賭桌對面的溫柔男子悠然地開口說道。
「骰子肯定一直放在溫暖的篝火旁,在即將被扔出去之前,才被用冰酒冰過手的搖壺女們握住。大概是在骰子裏面灌了遇冷會凝固的液體吧。」
「什……」
看樣子,與堯明的最後一場賭局終於要開始了。
「就你那臃腫又沒用的大塊頭,能跳出什麼舞來?快退下,你這個醜女。」
「還是說,沒有舞女給你信號,你就不敢下注了?」
確信佔據優勢的九垓,從刀鞘中抽出自己心愛的短刀,伸出舌頭緩緩舔過刀刃。
「你……!」
——咚!
(骰子在被投擲前,一定會先放在篝火旁的置物臺上。要解讀那個狀態,倒也不費什麼周折)
她身上濃烈地散發着脂粉和香水的味道,塗着紅色眼影的眼睛惡狠狠地盯着這邊。
因爲背對着舞臺,沒有察覺到他們之間互動的九垓正興高采烈地起鬨「那麼,終於輪到小哥您啦。」
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莉莉、鈴玉,還有之前還笑得前仰後合的觀衆們,都發出了彷彿被凍住般的驚叫聲。
剛纔接到指令後,負責搖骰子的女人們已經開始搖骰子了。
玲琳有點苦惱該用什麼暗號,突然靈機一動,在袖子下面偷偷地用指尖做出一抹脖子的動作。
骰子在骰盅裏嘩啦嘩啦的響聲,似乎讓九垓更加煩躁,他大聲吼道。
九垓臉漲得通紅,猛地一腳踢飛椅子。
舞女用粗暴的語氣罵道。
「……」
「你們先別動手啊。『三界樂』之主,兇虎九垓大爺我,要親自讓這些傢伙見識見識。把刀刺進他們那白白的眼珠子裏——」
(不能生氣,玲琳。這只是觀點不同而已。我可不是那種因爲別人不理解慧月大人身材的魅力,就動不動發火的小心眼之人。)
她們並非被賭場壓榨,反倒像是作爲運營方待在這個地方。
就在這時,一個渾身用毛皮和寶石裝點得極爲奢華的舞女,猛地把玲琳撞開。
厚重的桌子發出沉悶的聲響,飛了起來,連同周圍的人一起將九垓壓倒在地。
「咕啊!」
她的目光落在「朱慧月」的身材上,塗得鮮紅的嘴脣像是極爲不屑地撇了撇。
「喂,你們這些傢伙! 把這個嘰嘰喳喳吵死人的客人給我弄安靜!」
能想出這樣的點子,想必也是因爲接觸了市井生活吧。
一直在聽的堯明立刻明白了玲琳的意圖,點了點頭。
只是——這可真是意想不到。
「哇……」
「知道爲什麼這桌子的桌布是紅色的嗎? 是爲了吸收像你這樣傲慢客人的血啊。要不先折斷你幾根手腳,再挖出你的眼珠吧。」
「沒錯。她們只是讀懂骰子的點數,然後傳達出來而已。從這裏能看得很清楚呢。」
順便一提,玲琳還特意打了個死結,讓她沒那麼容易解開。
「哎呀,真不巧,腳滑了一下。畢竟,我這身材實在是太大隻了……」
「既然已經知道了你們所有的把戲,就沒必要再等了。好不容易你們都有幹勁了,那就趕緊把你們解決掉吧。」
「搖壺女們都停手了,不過要是把那些骰子杯翻過來,會出現什麼點數,我倒是能猜到。大概是『一』『四』『五』吧。」
這本該是任何一位來到「三界樂」的客人都絕對沒能看穿的把戲。
堯明一臉冷漠地俯視着慢慢往後退的男人們。
看樣子,身爲領頭舞女的她,似乎還肩負着向賭場老闆傳達意見的職責。
說實話,剛纔玲琳參與賭局的時候,在中間跳舞的就是這個女人。
他讓倒酒的女子們給他斟滿酒,吩咐她們蒙上自己的眼睛,然後把骰子交到自己手裏。
證據就是,從舞臺前排能清楚看到各賭桌使用的骰子。
「所以舞女們在骰子放在臺子上時就看清點數,再通過舞蹈動作傳達給搖骰子的人。採用這種迂迴的方法,大概是爲了不容易暴露作弊行爲吧。」
下巴狠狠磕到地上的女人滿臉憤怒,掙扎着想起身,玲琳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袖子和裙襬,連同披帛一起繫了起來。
「是的。」
因爲和一臉擔憂的莉莉、鈴玉對上了眼,玲琳在心裏默默唸叨「讓你們擔心了,對不起。」
一下子就有五六個男人慘叫着摔倒在地。
經過這一天,感覺她變得世故了不少,真讓人開心。
其實她是想親自站到舞臺上,獲取確切的證據。
堯明趁機抓住這個空當,敲碎壺皿,將碎片接連不斷地投擲出去。
「骰子是錫制的,是爲了便於傳導溫度。放在篝火旁時,液體就會聚集在下部。冷卻後,油脂就只會附着在下面的面上,使其變重。在這種狀態下投擲,附着油脂的面就容易朝下,而原本放在臺子上時朝上的點數,就會原樣朝上顯示出來。」
九垓緊咬着牙。
「哎呀,這可真是激動呢。沒想到賭場老闆會爲了舞女之間的爭吵如此大動肝火。要是想調解爭吵,等賭局結束後再說就好了。畢竟骰子已經擲出去了。」
「是用溫度改變骰子每個面的重量嗎?」
「喂!賭局取消!你竟敢對賭場的女人動手!」
被變成兇器的桌子側面壓到腳,毫無防備的男人們發出了沉悶的慘叫。
玲琳得意地提起剛纔才喫過的火鍋。
看樣子,他覺得說不過對方,決定動用武力了。
「不管是哭是笑,這都是最後一局了。哎呀,我該把賭注下在哪兒呢?」
結果,被勾到腳的女人,結結實實地摔倒在當場。
伴隨着一聲嘆息,堯明猛地一腳用力踢向桌子。
「畢竟,油脂只要稍微冷卻一下,就會立刻黏附在上面呢。」
「喂,你在前面傻站着幹什麼呢?」
眼睛、脖子。這些以驚人速度朝着要害飛去的碎片,威力比短刀還大。
「在把骰子放進壺皿之前,骰子肯定是一直放在明亮溫暖的篝火旁的臺子上。也就是說,朝上的那麪點數,就是扔出去後出現的點數,對吧?」
以守在九垓周圍的保鏢爲首,連原本在牆邊待命的男人們也紛紛聞聲趕來,將堯明團團圍住。通往舞臺的樓梯上,男人們也開始朝着玲琳逼去,試圖將她逼入絕境。
比如說——油脂。
堯明順暢地接着說道,面帶微笑地看向九垓。
玲琳再次對着那些活潑的舞女露出微笑,然後邁步走到舞臺最前端,傲然俯視着臺下正惡狠狠地抬頭盯着這邊的九垓。
(完美決勝)
玲琳十分認同,不動聲色地將視線在賭場裏四處掃視。
「你這傢伙!」
玲琳微笑着注視着這個故意撞過來還往前邁步的女人。
不用回頭也知道,聲音的主人正是剛纔打賭很快就輸掉的雀斑女。
這些剽悍的男子,足有二十人。而他們的獵物,卻只有一男一女兩個身形瘦弱的人。
嘴上說着「來啊」,可實際上堯明根本沒等男人們衝上來,就藉助倒下的桌子縱身一躍,朝着站在那裏發呆的幾個保鏢使出了迴旋踢。
「喂,喂! 別動手! 我們這不是『來了』嘛!」
「不好意思,我趕時間。」
面對那些因懸殊的實力差距而大喊大叫的男人們,堯明平靜地回應道。
他用手肘擊中一人的臉,用腳跟踩進一人的腹部將其放倒,從迎面撲來的男人手中奪過劍,刺向從背後偷襲的敵人的要害。
甚至,他還朝着正從樓梯往舞臺上衝的保鏢的腿部,擲出了奪來的長劍。
「啊啊啊啊啊!」
前面的男人一腳踩空,後面的男人們便接二連三地從樓梯上滾落下去。
「非常感謝! 得救了!」
看到站在舞臺上擺好架勢的玲琳容光煥發地揮手,堯明鬆了口氣。
「沒事了。接下來也要小心。」
「你這混蛋!」
就在這時,一個剛纔在尋找堯明死角的男人,繞到他身後,高舉棍棒猛衝過來。
但還沒等堯明轉身,男人就發出「呀啊!? 」的慘叫,當場蹲了下去。
原來是他的頭突然被一塊起火的布給包住了。
「哎呀,因爲起毛了,沒想到比想象中還易燃呢。」
在樓上的玲琳像是有點困惑地喃喃自語道。
她看到堯明陷入危機,便急忙把從舞女那裏奪來的毛皮和篝火用的東西扔了過去。
「謝謝你。得救了。」
「不客氣,希望您接下來也能平平安安。」
原來是堯明以驚人的速度,像投飛鏢一樣把骰子朝他扔了過去,力量大得讓人忍不住咚地一震。
「好嘞! 這兒就是正門啦!」
天、地、人,三個門裏,意想不到的全員都到齊了 。
笑眯眯一腳踹開房門的,竟然是景彰。旁邊氣喘吁吁的是慧月。
就這樣,男人們瞬間就被制服了,現場還保持清醒的只有九垓一人。
「可惡! 安排在貴賓區的那些傢伙在幹什麼! 混蛋!」
這些看似無用的東西,對玲琳來說卻無比珍貴。
「哎呀……」
從天門來了兩人。從地門來了兩人。從人門來了兩人。
接着,雲嵐也帶着幾分困惑解釋道。
一旦回到脆弱的黃玲琳的身體,就再也不能像這樣在外面走動了。
綜合大家的話,玲琳用與撫臉的手相反的那隻手,一根一根地掰着手指計數並說。
聽着弟弟的解釋,一直在一旁點頭聆聽的景行提高了音量說道。
「哦,是這兒啊——咦? 怎麼大家都倒下了?」
接着,她猛地抬起頭,念起了斬斷留戀的咒語——但此刻的玲琳還不知道,一個半時辰後,眼前的狀況根本稱不上「最後」。
「僱傭品行惡劣的保鏢,鎮壓百姓,讓他們不敢出聲。」
玲琳自己也對這一狀況驚訝不已,一邊用手摸着臉頰,一邊回應辰宇的問題。
衆人面面相覷後,聳了聳肩,各自決定着手收拾這一局面。
景行和冬雪連連點頭稱是。
「這是怎麼回事?」
「要是擊中要害,好像是賞十兩銀子來着?」
如果雛宮真的被監視着——那麼之後,慧月肯定不會再施展替換的道術了。
就在這時,賭場外面傳來鐘聲。
玲琳把捆綁混混們的工作交給了男同胞們,正往牆邊退去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自己踢到了什麼東西,不禁眨了眨眼睛。
兩人不顧那個在地上拍打試圖滅火的男人,皇太子和雛女交換了一個含蓄的微笑。
(慧月大人,給您添麻煩了,實在萬分抱歉。還有,謝謝您。)
接着,她退到牆邊,悄悄看向慧月。慧月正對着莉莉抱怨,「爲什麼會捲入這種事件啊!」
對於玲琳的總結,雲嵐眼神有些放空,補充道。
「在茶樓裏,有個女孩被欠債的父親差點賣了抵債——」
這突如其來的相遇,讓玲琳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那麼,情況是這樣的吧。」
數完後,玲琳長嘆一口氣,回頭看了看身後。那些罪大惡極的傢伙們,此刻正渾身抽搐,相互疊壓在地上。真是罪有應得的下場。
從這兒衝進來的,竟然是鷲官長辰宇,還有本應在溫蘇的雲嵐。
「我們是爲了營救被抓走的這位鈴玉的姐姐,正在查處一家黑賭場。確實我們喊了支援……可爲什麼大家都到這兒來了?」
得意洋洋挺胸抬頭的是黃景行,在他身旁,在意這種場合下不必要禮儀的,是跟着玲琳的首席女官冬雪。
「哎呀呀。」
低頭一看,是一個塗成金色的錫制骰子。這個骰子被用來作弊,最後爲了讓九垓昏迷,被堯明扔了出去。
「等會兒! 又是打鬥,接着又是打鬥……! 好歹讓我歇一會兒呀!」
「看來不是遭到了什麼棘手的敵人啊。」
「我在集市上偶然遇到了這個人,就一起喝茶……結果信鴿一鬧,我們就跟着過來了,然後就到了這兒。」
「是『手腳』啦。他都已經暈頭轉向了,就往那附近扔吧。」
這下,玲琳更是手撫臉頰,嘆了口氣。
「哎呀。」
「這種情況下,從側門繞一下才符合禮儀吧,景行大人。」
幾乎與此同時,被稱作「垃圾場」的「人」字間的門也開了。
明明不是被信鴿叫來的,卻來到了這裏的景彰,看起來格外尷尬。
鈴玉雖然對突然增多的人員感到困惑,但還是和莉莉對視一眼後點了點頭。
看樣子,本應在這種時候趕來支援的人手,似乎還沒有全部到齊。
還沒等驚訝的情緒消退,緊接着「地」字間的門也開了。
堯明輕聲嘀咕了一句,玲琳抱頭,尷尬地看向慧月,含糊地說。
玲琳輕輕撫摸着骰子上的「二」點,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骰子放進懷裏。
「是啊。危險現場肯定是這兒沒錯了。」
用大拇指指着的辰宇,回頭看向了場內懸掛着的「三界樂」的匾額。
但很快,慧月就用略帶責備的眼神反駁道。
「連不擅長騎的馬都騎過來了,到底是爲啥啊。」
辰宇大聲呼喊着擺出防禦姿勢,然而,當他們看到那些呻吟着躺在地上的男人,以及衆人一臉茫然看向這邊的樣子,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聽到「教訓」這個詞時,旁邊的慧月投來了一臉無語的目光,於是景彰趕緊換了個說法。
「正午了。」
「賭場『三界樂』,出老千讓百姓揹負鉅額債務。」
「什麼,你不是被信鴿叫來的啊。真是太巧了。」
「我們正在購物的時候,發現了非法倒賣劣質草藥的販子,正想教訓他們呢。」
她緊緊地按了一下胸口,就這一次。
「好了。我們開始行動吧。」
「——然後,聽到危機就趕過來了,結果敵人已經被打倒了,是這種感覺吧。」
「非法倒賣從欠債人那裏搜刮來的財物。」
看到鴿子停在景行的肩頭,想必他們是聽到召喚趕來的。
「血腥味好重。」
能讓人無敵的,奇蹟般的數字。
九垓一邊呵斥着手下,一邊拖着腿站起身來,但還沒等他回頭看向「天」字間的門,就當場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這精準的一擊,讓九垓翻白眼向後倒去。
「本來呢,我們想着要進行取締,就順着線索追查倒賣商的幕後主使。結果就到了這裏。」
多虧了在天地人三處出現的「二」,玲琳她們確實戰勝了「三界樂」。
雖然事情發展有些變化,但很快,她們就要解除替換了。
(這是最後一次了)
確實如此。

就在這時,玲琳也順着樓梯慢慢從舞臺上走了下來。
堯明看着未婚妻慌張地環顧地面,尋找能扔的東西,小聲調侃道。
「好吧……不管怎樣,先處理好眼前的狀況,然後再重新制定後續計劃吧。」
隨聲附和的話語中,不自覺地流露出驚歎之色。
(請讓我把這當作今日的紀念)
在雲嵐旁邊,辰宇一邊環顧着客人,一邊如釋重負地喃喃自語。
「據說賣掉女兒的賭場,就叫『三界樂』。」
用來包糉子的蘆葦葉。被用作作弊工具的骰子。
「根本就不是按約定來的呀。本來特意分散行動,結果大家全聚到一起了,這可怎麼辦。」
玲琳彎下腰,下意識地把它撿了起來,然後嘴角忽然微微上揚。
「哎呀! 二位怎麼會來這兒?」
「嗯……」
「真的是字面意義上的『用骰子打倒』了呢。」
所以,這樣的熱鬧,也將是最後一次。
鴿子召喚的應該是景行纔對,難道是這位愛操心的大哥,連二哥和同行的慧月也一起叫上了?
直到解除替換的最後一刻,這種不斷有珍貴之物增加、令人揪心的感覺,讓她心懷感激。
「甚至還強迫被抓走的女孩在茶樓賣身。真是徹頭徹尾的大壞蛋啊。」
雖說在賭博過程中,並沒有出現過三個「二」的情況——
「呀,我們還是按照約定的時間會合了呢。」
的確,眼前到處是口吐白沫倒地的保鏢們、嚇得癱軟在地的搖壺女們,還有似乎是從「天間」逃出來的舞女們,一片混亂,眼看就要陷入大亂。
「要說巧,我們也是如此啊。我們中途歇腳的客棧裏,有一羣品行惡劣的保鏢在那裏聚衆鬧事。他們肆意欺壓百姓,甚至把客棧的門都給砸壞了,毫無顧忌。我們正打算讓僱主『三界樂』爲此負責的時候,一隻求救的信鴿飛了過來,沒想到那信鴿的目的地,也是這『三界樂』。」
就在這時,「天」字間的門後傳來一陣騷亂聲,緊接着門被猛地推開。
「砸到臉的話,賞一兩銀子。」
接着妹妹的話回答的是景彰。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你們沒事吧!」
慧月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看着景彰的懷裏,她的手鐲就是從那裏被收回去的。
不是獨自一人,而是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