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話 偵探威爾·亨特的推理(10)
《我成了推理小說中的被害人》 · 고수고수 · 3702 字
「你的意思是,執事凱爾曼先生就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 」
安布勒督察大喊着,好像再替威爾總結。
「也就是說,警告信是本·格雷森先生寄的,第一個計劃殺人並且殺害了瑟琳娜小姐的是愛德華·米爾恩先生,而剩下的幾起命案都是凱爾曼先生做的?! 」
安布勒督察說到這裏,突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看着威爾問道:
「可是,凱爾曼先生是第四個被害人啊?」
「還有一個人也參與了這起連環殺人案。」
威爾耐心地解釋道。安布勒督察這纔想起來,恍然大悟道:
「啊,湯姆·赫伯特先生!」
「當然,湯姆·赫伯特先生不可能獨自策劃並實施這起連環殺人案。」
威爾環顧四周,說道。
「所以就算我把真相告訴你們,你們也不會相信的。」
「沒錯,亨特先生,湯姆叔叔是一個善良單純的人,他不可能殺人,更不可能殺害多蘿西姑奶奶!」
朱麗葉大聲說道。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但威爾卻遺憾地搖了搖頭,說道:
「湯姆·赫伯特先生是沒有惡意,他只是因爲太過單純,纔會被人利用的。」
說着,威爾轉向安布勒督察,繼續說道:
「督察先生,您應該還記得,凱爾曼先生曾經威脅過本·格雷森先生吧?就在那封警告信寄來不久之後。根據格雷森先生的證詞,他被凱爾曼先生威脅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下文了,而凱爾曼先生也很快就被殺害了,所以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但重點是,凱爾曼先生爲什麼要威脅格雷森先生?而且這件事還發生在愛德華先生犯案之前。所以凱爾曼先生很有可能是在得知愛德華先生的計劃之後,纔想起來自己手裏掌握着格雷森先生的把柄。畢竟,愛德華先生的計劃和格雷森先生寄來的警告信有關,凱爾曼先生可能認爲,如果自己被懷疑,就可以把嫌疑引到格雷森先生頭上。」
「愛德華先生知道這件事嗎?」
「把自己的底牌輕易地亮給對手看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所以凱爾曼先生應該沒有告訴愛德華先生,他隱瞞了是格雷森先生寄的警告信,甚至也沒有告訴他格雷森先生是羅傑·漢密爾頓的兒子。當然,現在那兩個人都已經死了,所以我們也無從得知真相了。」
「總之,愛德華先生是被執事殺害的,而執事決定按照愛德華先生的計劃,繼續進行連環殺人……可是,亨特先生,第三位被害人瑪格麗特·史密斯小姐和米爾恩家族的遺產沒有任何關係啊。」
「史密斯小姐一定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沒有證據啊。沒有證據的話,這一切都只是威爾的猜測而已。
「史密斯小姐在工作的時候,偶然發現了執事先生有萬能鑰匙。但她並沒有把這件事和連環殺人案聯繫起來,只是覺得『有些奇怪……』而已。所以她在遇害前一天,想把這件事告訴蕾娜,但後來又改變了主意,因爲她覺得這可能只是自己想多了,而且執事先生是負責管理整個宅邸的人,有萬能鑰匙也不奇怪。最重要的是,她不願意相信和自己一起工作的執事先生會是殺人犯。但對凱爾曼先生來說,這卻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因爲他從蕾娜的房間裏偷拿手提包的事情很有可能會敗露。所以他必須儘快解決這個問題。當然,他一開始並沒有打算殺害史密斯小姐,只是想讓她閉嘴,或者讓她相信只是她誤會了。但就在他試圖說服史密斯小姐的時候,史密斯小姐卻已經意識到他是兇手了,所以只能殺了她,然後按照童謠歌詞佈置了現場。」
「真是太可怕了。」
在推理小說中,經常會出現這樣的情節:主角偵探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僅僅憑藉自己的推測,就對嫌疑人步步緊逼,而嫌疑人要麼會瘋狂地大笑,說「竟然這麼輕易地就被你識破了!」,要麼會痛哭流涕,說「我不是故意的!」,要麼會驚恐萬分,說「你怎麼會知道?! 」,要麼會憤怒地指責別人,說「都是他的錯!」,總之,他們都會乖乖地承認自己的罪行,彷彿早就等着主角來揭穿他們一樣。
「事已至此,凱爾曼先生應該計劃利用赫伯特先生作爲共犯。即使赫伯特先生像個小孩,但他的力氣和普通成年人一樣,所以凱爾曼先生認爲他能幫得上忙。要是實在不順利,還可以嫁禍給赫伯特先生。所以,他會告訴赫伯特先生『直到歌詞結束,這出戏還會繼續』。這樣一來,赫伯特先生就會相信,人們按照歌詞一個個消失是理所當然的。赫伯特先生對凱爾曼先生來說非常重要。因爲凱爾曼先生想作爲赫伯特先生的監護人、得到米爾恩家族的財產,就必須讓赫伯特先生繼承全部遺產。所以,當赫伯特先生開始做出危險的舉動時,凱末爾曼先生一定非常矛盾。」
「我之前和赫伯特先生聊過,他很自豪地告訴我,他可以一個人晚上去廁所了。」
「就是根據歌詞做的那些完全模仿了殺死史密斯小姐時場景的動作啊。」
威爾沉重地點了點頭。
威爾苦澀地點了點頭。
「赫伯特先生偷偷地跟蹤執事先生?」
「但是亨特先生,湯姆·赫伯特先生在這起案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呢?」
「他模仿了親眼所見的,凱爾曼先生吊起史密斯小姐的屍體,拉開椅子的動作。」
雖然我心裏很不舒服,但爲了儘快結束這起案件,我還是決定閉嘴,繼續聽威爾的解釋。但那種不安的感覺依然揮之不去,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順利,就好像在關鍵時刻,會有什麼東西阻礙我們破案一樣。
「而且一定是對凱爾曼先生不利的東西,我猜應該是萬能鑰匙。」
「接着,他會對赫伯特先生說,這一切都只是在演戲。大家都知道,赫伯特先生很喜歡看戲,他經常和母親一起去看戲。凱爾曼先生應該告訴赫伯特先生,他們是在排練《貝拉小姐的茶會》這出戏,那些突然消失的人只是暫時離開了舞臺,等所有的歌詞都用完之後,他們就會回來的。」
「他決定把赫伯特先生拉下水!」
「危險的舉動?」
「但是,亨特先生,即使凱爾曼執事改變計劃並實施了,他也很快就被殺了。總不可能是湯姆·赫伯特先生知道計劃後修改的吧?凱爾曼又不可能指示赫伯特先生殺了他吧。」
威爾解釋道。
『這也太草率了吧?』
而且愛德華和凱爾曼都已經死了,我們也無法從他們口中得知真相。但威爾是主角,所以大家都會相信他的解釋——即使他的解釋有些牽強。
威爾的臉上閃過一絲悲傷。
「正因爲是赫伯特先生親眼目睹了,所以才能原樣模仿。再加上赫伯特先生被告知這是配合歌詞的戲劇,所以就天真地重複着那些動作。他應該是覺得這是一個有趣的遊戲。」
不僅是安布勒督查,周圍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蒼白。
「最終,凱爾曼還是決定殺了赫伯特先生嗎!」
安布勒督察思考了一會兒,說道:
「或許是出於孩童般的好奇心吧。赫伯特先生可能以爲執事先生和他一樣,也是因爲要上廁所才從房間裏出來的。所以他就想跟上去和執事先生打招呼,或許還想和執事先生一起炫耀自己可以一個人晚上去廁所。但凱爾曼先生肯定嚇壞了,但他也不能推遲手中的工作,因爲史密斯小姐前一天想把事情告訴蕾娜,但後來又放棄了,這說明她隨時都有可能再次提起這件事。凱爾曼先生必須儘快封住史密斯小姐的嘴。赫伯特先生心智不健全,所以凱爾曼先生做出了一個決定。」
安布勒督察和其他人似乎都接受了威爾的解釋,只有我覺得有些不對勁。當然,威爾說的這些事情都是有可能發生的,但可能並不等於事實。
「萬能鑰匙?」
「赫伯特先生就像個孩子一樣,他因爲可以一個人晚上去廁所得到了很多人的誇獎,所以纔會特意跟我炫耀這件事。小孩子都喜歡得到表揚,所以他們會故意做一些事情。那天晚上,赫伯特先生從房間裏出來,正好看到凱爾曼先生從走廊裏經過。大家都知道,赫伯特先生的房間和執事先生的房間都在二樓。」
「然後他就把寫着『第三位夫人,拉開椅子』的紙條放在了史密斯小姐的屍體下,還把椅子放倒,置於屍體下方?」
「他可能本來想把赫伯特先生哄回房間,但又擔心赫伯特先生會大吵大鬧,那樣就麻煩了。所以他決定利用好糊弄的赫伯特先生。而且他當時還沒有決定要殺害史密斯小姐,只是想盡力一切方法阻止她說出對他不利的話,解釋、威脅或者收買都行。所以他可能覺得就算赫伯特先生在場也沒關係。」
「史密斯小姐在聽完凱爾曼先生的解釋之後,應該明白了事情的真相,甚至有可能反過來威脅執事先生……不,應該不會,以史密斯小姐的性格,她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她更可能因爲太過害怕,想要尖叫。爲了阻止她,凱爾曼先生在慌亂之中勒死了她,然後按照童謠歌詞佈置了現場。」
安布勒督察問道。威爾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這也是凱爾曼先生意料之外的情況。」
「但湯姆·赫伯特先生爲什麼要跟蹤凱爾曼先生呢?」
「原來如此……」
「凱爾曼先生應該不是一開始就打算利用赫伯特先生的,畢竟,利用赫伯特先生是一把雙刃劍。赫伯特先生之所以會參與這起案件,應該純屬偶然。或許是在史密斯小姐遇害的那個晚上,赫伯特先生出門上廁所的時候偶然看到了凱爾曼先生,然後就偷偷地跟了上去。」
「所以湯姆·赫伯特先生纔會按照童謠歌詞跳舞?! 」
「那時,比起貪圖財產,凱爾曼先生更害怕自己被當作連環殺人犯抓起來吧。」
如果換做其他人,比如我,說出這番話,大家肯定會嘲笑我,說「你有什麼證據啊?」但威爾是這部小說的主角,所以大家都拜倒在他的主角buff下,相信了他的推論。
這也是主角buff的一種體現。如果不是主角步步緊逼,那麼兇手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地放棄抵抗。事實上,主角手裏並沒有確鑿的證據,如果兇手拒不承認,那麼主角也拿他沒辦法。但爲了讓故事順利結束,兇手只能乖乖地認罪了。
「但是,事情的發展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最終還是殺害了史密斯小姐。」
威爾毫不猶豫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