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偵探就該厚臉皮(2)
《我成了推理小說中的被害人》 · 고수고수 · 3698 字
「如果現在發生的兩起殺人案都與財產問題有關,那麼應該想想繼承排名靠後的愛德華·米爾恩爲什麼會被殺害。」
威爾說。 這時他抬起頭仔細看了我一眼,才恢復了原來的表情。 也許他還在懷疑我,但從言語和表情來看,似乎還想讓我當助手。
「可以做出兩種推測。 第一,殺害愛德華並不是犯人當初計劃好的。」
「那麼,威爾認爲兇手是被迫殺害愛德華的,是吧?」
「是啊,蕾娜。 例如,愛德華目睹了犯罪,或者偶然推理出了犯人,因此有可能成爲威脅。」
這話說得一套一套的。在原小說中成爲第二個被害人的蕾娜·布朗也因爲這樣的理由被殺害。
「好像是有可能。 那麼第二是什麼呢?」
我這麼一問,威爾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以無可奈何的表情開口了。
「第二……是隻有殺害愛德華·米爾恩,纔有可能繼承財產的人乾的。」
「嗯?就是說……」
「是啊,蕾娜。」
威爾直視着我的眼睛說。
「就是說蕾娜是犯人。」
「我不是犯人!」
我不禁大喊出聲。 威爾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高舉到胸口,似乎要讓我平靜下來。
「蕾娜,你先冷靜一下。 這只不過是一種可能性。 剛纔剛纔蕾娜也只是說赫伯特夫人可能是犯人一樣。 並不是確定了蕾娜就是犯人。」
「但你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懷疑我!」
我被冤枉了,憤憤不平地高聲叫喊。
「昨天不也是這樣嗎? 說我也可能是犯人,所以才把我留在身邊!你讓我給你當助手,說你需要我幫忙,可又懷疑我,我……」
我哽咽着,熱乎乎的東西從胸口湧上心頭,說不出話來。 感覺到眼淚從臉頰上流下來。 突然被拉到陌生的世界,不知所措,好不容易找到了能握住的手,但那隻手冰冷地甩開我,試圖離開。
合上報告,威爾站起身來。 這時外面有人經過,傳來了哼唱聲。 威爾頓時被下了一條。
也許威爾,沒有他宣稱的那樣真實。 說不定他根本就不相信我。
威爾吟唱了童謠《貝拉小姐的茶會》中的一句。
「……知道了。」
「我的想法果然是對的。 蕾娜對我幫助很大。」
「對不起,蕾娜。 我沒考慮蕾娜的心情。」
「第三位夫人,拉開椅子……」
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埃德加·米爾恩活着的時候,唱這首歌也是禁忌,但現在,這首歌更不應該出現在宅邸裏了。可現在有人逐漸大聲地唱着這首歌。
聽到我的話,威爾嚴肅地點了點頭。
「預測犯人的行動啊?」
「赫伯特夫人嗎?」
即使威爾把同一句臺詞念上兩遍,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所以我沒有再深究。 在此期間,威爾又回到了案件的話題上。
有人唱着童謠《貝拉小姐的茶會》,經過走廊。
「案件中,犯人根據童謠的歌詞殺人。 所以犯人在計劃下一步行動時,一定會採取和椅子有關的行動,或者至少會準備椅子作爲道具。」
威爾的表情很嚴肅。 感覺毫無虛言。 如果我是真兇,威爾正在冒很大的險。 還好我不是兇手。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心裏有點過意不去。 剛纔威爾說的話感覺並不陌生。 但是怎麼也想不起來這句話是從哪裏聽來的。
「還有我以後也會小心說話的。 那我們再回到案件的話題上來吧?」
「我將盡最大努力真誠地對待你,直到最後徹底信任你爲止 。」
話雖這麼說,直到小說結尾威爾都在懷疑尤莉婭。 現在想想,真是厚臉皮啊。 威爾正在查看警方的報告,完全不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悄悄抬起眼睛,看着威爾的臉。 想起了威爾·亨特系列第一部作品中的臺詞。
赫伯特夫人的屍體上沒有貼上犯人在這次連環殺人中留下的標誌、《貝拉小姐的茶會》的歌詞。 因此,剛發現屍體時,也有人懷疑是不是不小心從窗戶上掉下了的。
「赫伯特老太太一到下午就會坐在2樓房間的大窗戶前的搖椅上織毛衣。」
威爾朝我走近了一步。 就像受罰的孩子一樣,臉上帶着沮喪的表情。 因爲他本就長得很帥,結果現在情況下感覺反倒覺得很可愛,一點都不合適。
「蕾娜,我在調查此次事件時,計劃與你一起行動,所以我認爲不能對你隱瞞心中所想。於是想把懷疑的部分全部都說出來。 每次接手案子,我都會懷疑所有相關人員。 絕對不是故意只懷疑瑞娜。若我心裏懷疑蕾娜,表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地笑,這樣更好嗎? 要是你願意,我也可以這樣。 但是我不想。」
「棘手的事情是說……」
赫伯特夫人的屍體正好被去拿梯子的園丁馬修老頭髮現了。距離第二位被害人女僕蕾娜被殺害已經過了一週,當然警察也不是傻瓜,所以充分預想到了發生第三次殺人案件的可能性。
「我……。」
我有點喫驚。 雖然不是故意的,但這等於是我搶走了要給女主角的臺詞。
9;這是誰都可以說的臺詞嗎?9;
「 第三位夫人,拉開椅子。」
所以愛德華不難犯案。 他假裝在聊天,趁赫伯特夫人看向別的地方時,從背後推了一把。 從二樓掉下來可能不會死掉。 但是赫伯特夫人運氣不好,頭撞到了石頭上。
『等一下,這句臺詞………不是他剛纔跟我說過的嗎?』
「但你還在懷疑我是吧?」
考慮到在住宅裏發生了兩次殺人案件,雖然這麼做多少心有點太大了,但是小說情節還得繼續下去,所以她會這樣也是正常。
「蕾娜。」
刑警們確認屍體尚有餘溫,立即跑到2樓。 但是犯人早已經沒影了。
「完全有可能。」
我馬上回答。 也許是因爲回答得太快,威爾露出了一絲驚訝的表情。
『也是,這是小說中經常出現的表達方式。』
「不管犯人的目的是什麼,不可能僅發生的兩起案件就結束。 那麼,兇手現在應該正在策劃第三次殺人。 因此,預測犯人的行動,阻止下一次殺人就是最棘手的事情。」
「蕾娜,那我們去赫伯特夫人那兒看看吧?」
「明明說好要一起行動,拜託對方幫忙,卻不能表裏不一地對待。 而且,正如我昨天所說,我確實迷上了蕾娜的推理能力。 蕾娜,我想得到你的幫助。 所以纔不想對你隱瞞心裏話。 我將盡最大努力真誠地對待你,直到最後徹底信任你爲止。」
同時,威爾再次對我微笑。
「那就是是赫伯特老太太。」
不,也許這只是主角buff。 在名偵探威爾·亨特系列中,即使威爾不能保持撲克臉,進行案件調查也沒有什麼問題,會這樣完全是因爲主角Buff。 這也可能是主角一貫自信的性格所致,即使向真兇表明自己的內心想法也沒有任何關係。
「這是我的壞習慣。 如果沉迷推理,有時候會不顧周圍人的心情,直接說出答案。 這次是我錯了。 我向你道歉。」
「第四位夫人,遞出茶杯。 第五位夫人,送來白糖……」
看到威爾的表情,我對自己的厚臉皮感到有點尷尬。 這也不是我推理出來的。 因爲,在原來的小說中,根據『第三位夫人』的歌詞被殺害的就是赫伯特夫人。
故事是這樣進行的,可如果赫伯特夫人足夠小心,也許她能在第三次謀殺發生前抓住兇手。
這樣得出結論的我認爲不能完全接受威爾的話。 但是,威爾堂堂正正地看着我,瞬間覺得好像他的臉在發光,所以我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深呼吸了一下。 無論看多少遍,他的臉都帥得讓人窒息。 威爾獲得主角Buff的不僅僅是偵探能力。
「……。」
我搜索着記憶。 小說中,威爾在第三次殺人發生時與尤莉婭在一起。 在獲取宅邸中人們的信息的同時,還讓害怕的尤莉婭安心。
『那也沒辦法。 因爲確實需要威爾的幫助。 如果他懷疑我是兇手,確實有點難過。 但即便如此,現在首先要做的,也應該是專注於抓捕罪犯。』
聽着威爾的話,我的心不知不覺地漸漸平靜下來了。 威爾看着我的表情,接着說。
雖然是歡快的曲調,但聽起來就好像送葬曲。 我頓時感到毛骨悚然,用手臂抱住了身體。
這樣看來,他在談話開始時說過『還有比調查相關人員的不在場證明更棘手的事情』。
「首先要見見赫伯特夫人。 還要提醒大家,一段時間內不要把椅子放在窗戶前面。」
9;但是在原來的小說中,威爾爲什麼沒能阻止第三次殺人呢?9;
我記得當時威爾的臺詞是這樣的。 這句話加上威爾的帥氣外貌和主角buff的功勞,尤莉婭一下子就迷上了威爾。 因爲肉麻的內容持續了一段時間,所以粗略地讀了一下就略過了。
我仍心存遺憾,所以用手掌擦擦眼淚,氣憤地追問。 威爾沉默了一會兒。 似乎下定決心了,這樣回答。
善良的赫伯特夫人毫不懷疑真兇愛德華·米爾恩。 雖然知道《貝拉小姐的茶會》中接下來的歌詞與椅子有關,但赫伯特夫人一到下午就會去2樓房間的大窗戶前的搖椅上坐下。
我呆呆地看着威爾的臉,不由自主地答道。威爾給了我一個微笑。
「正如前面所說,動機很可能是羅傑·漢密爾頓的怨恨,還有埃德加·米爾恩的巨大遺產,兩者之一。 已經大致瞭解了動機和犯罪可能性的人,現在應該開始解決棘手的事情了。」
『等一下,有點奇怪啊?』
但是這個意見很快就消失了,因爲在赫伯特夫人臨死前坐的搖椅墊子上發現了用別針插着的紙。 那張紙上寫着大家預想的內容。
「只要和我交換意見,談論有關宅邸的事情,就能給我充分的力量。 這是警方都無法做到的,我可以保證,這宅邸裏的任何人都不會像蕾娜那樣有幫助。 所以,蕾娜,請一直陪我,直到這個悲劇得到解決爲止。」
「而且爲了守護蕾娜,會一直陪在你身邊,這也不假。 所以蕾娜,你能不能給我力量?」
但是不能把所有警察人力都投入到宅邸裏。 所以,這時還在宅邸的警察人數已經減少。 更何況,在這部小說中,警察爲了突出主角威爾·亨特,起到「綠葉」的作用,因此不能把第三次殺人歸咎於警察。
「第三任夫人,拉開椅子。」
「偵探就該厚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