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話 三隻兔子逃跑了……(2)
《我成了推理小說中的被害人》 · 고수고수 · 2548 字
我想了一會兒,說道:
「就算真兇還在米爾恩宅邸裏,但現在也不該輕舉妄動吧?因爲格雷森先生已經被抓了,安布勒督察也認定他就是兇手。在這種情況下,真兇應該會靜觀其變纔對,爲什麼要做這種引人注目的事來提醒我們格雷森先生也許是無辜的呢?」
「沒錯,蕾娜,我也是這樣想的。」
威爾笑了笑,繼續說道:
「所以也許安布勒督察說的是對的,這真的只是和兇殺案無關的惡作劇。但我還是想不通。朱麗葉小姐已經被我們識破製作假警告信了,她還會用同樣的方法來救格雷森先生嗎?雷德梅恩夫人確實和格雷森先生關係很好,但她至於做出這種危險的事嗎?之前就因爲她和格雷森先生是老相識被警方盤問過很多次了,她現在應該惶惶不安的吧。而且她也沒有親眼見過兇手留下的那些歌詞,雖然那些字寫得很潦草,像是用左手匆匆忙忙寫出來的,但我們從來沒有給她看過紙條啊,雖然她也知道上面會寫些什麼,但應該不知道字體是什麼樣子的。
當然,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都親眼見過那些紙條,朱麗葉小姐在瑟琳娜小姐被殺的時候見過,但雷德梅恩夫人沒有機會見到吧。執事先生被殺的時候她也沒有靠近過屍體,所以應該沒有時間仔細觀察上面的字。但我們今天發現的那兩張紙條上的字和之前那些案件裏的很類似。除非雷德梅恩夫人就是真兇,否則就不可能是她爲了證明格雷森先生是無辜留下的相同字體的歌詞。而且我們也還沒有確認朱麗葉小姐和雷德梅恩夫人的不在場證明,分析再多也只是猜測而已,還要進一步調查調查才能確定她們倆的清白。還有……」
「還有什麼?」
「如果格雷森先生不是真兇,而這件事是米爾恩宅邸裏剩下的那個真兇做的,那他一定是有什麼特殊目的。因爲即使他知道這樣可以讓格雷森先生洗清嫌疑,增加自己的嫌疑,但還是執意如此。」
我和威爾又討論了一會兒,還是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因爲朱麗葉現在不能接受調查,所以我們決定先去找雷德梅恩夫人,問問她那天晚上她在做什麼。
正好到了晚飯時間,我和威爾來到了餐廳。尤莉婭臉色蒼白地從二樓走了下來,她看到威爾,就站在樓梯上和他打招呼。
我看到湯姆從大門走了進來,他應該是在花園裏玩了一整天,現在回來喫飯了。他乖乖地朝餐廳走去,但看到餐廳里人很多,就開心地唱起了歌。不用說,又是《貝拉小姐的茶會》。
湯姆爲了吸引大家的注意,總是唱《貝拉小姐的茶會》,這我們都知道,但不知爲什麼,即使我已經聽過很多次了,還是無法適應這首歌。他吐字不清,聽起來不僅不滑稽搞笑,反而覺得陰森恐怖。受到驚嚇的尤莉婭身體搖晃了一下,威爾趕緊上前扶住她。我正想阻止湯姆,戴維斯夫人卻氣勢洶洶地從廚房裏跑了出來。
「哎呀,這首討厭的歌!」
戴維斯夫人在湯姆面前猛地跺腳,湯姆嚇了一跳,停下了唱歌。我擔心他會哭,便溫柔地安慰他:「沒事的,湯姆先生,但是這首歌不能唱。」湯姆就垂頭喪氣地哼起了《三隻兔子逃跑了》。
幸好,今天的騷動就這樣結束了。可這根本算不上什麼「騷動」。
真正的騷動發生在第二天。午飯時間快到了,米爾恩宅邸裏的人們被一聲尖叫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尖叫的是朱麗葉。後來我們從她那裏瞭解到事情的經過:那天她感覺身體好些了,可以下牀走動了,就開始擔心起米爾恩宅邸的事務。她想在聽尤莉婭彙報工作之前先查看一些文件,就去了現在空着的執事房間。
她走到二樓走廊,看到一扇門開着,那是赫伯特夫人和湯姆以前住的房間,現在只有湯姆一個人住。
她不經意地往房間裏看了一眼,卻發現有人倒在地上,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因爲最近發生了太多這樣的事,所以想都沒想就尖叫了起來。
威爾和我最先跑了過去,朱麗葉已經暈倒在門口了。雷德梅恩夫人也趕了過來,威爾把朱麗葉交給她,然後就走進了房間。
但格雷森並沒有被釋放,因爲警方依然懷疑他就是之前那些案件的兇手,而且他們也覺得,這次也許是另一個人爲了別的目的進行的犯案。
地上散落着胡蘿蔔和生菜這些本不應該出現在房間裏、而應該放在廚房裏或者倉庫裏的東西。
這次威爾也阻止我進去,我只能小心翼翼地站在門口,向裏面張望。
「赫伯特先生不會威脅別人吧,而且我還有一點很在意。」
當有人提出這個疑問的時候,安布勒督察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我看到這些東西就立刻想到了什麼。然後又看到地上有幾塊餅乾,終於確信自己猜對了,我忍不住尖叫起來,兇手的意圖太可怕了。
威爾說着,環顧四周。
「督察先生,就算這樣還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
那些認爲格雷森是兇手的人都以爲不會再有人被殺了,現在都慌了手腳,警方也是一樣。因爲格雷森被關在拘留所裏,所以不可能是他殺了湯姆,說明他們抓錯了人。
威爾一臉疲憊地指出:
湯姆倒在地上,威爾走過去檢查了一下,然後他轉過身,一臉悲傷地對我搖了搖頭,看來湯姆已經死了。他讓趕來的警官去叫安布勒督察和醫生,然後就開始在房間裏四處查看。
他們之所以會這樣想,是因爲這次的案件和之前的有很多不同之處。首先沒有找到歌詞,警方仔細地搜查了屍體周圍和房間的每個角落,但都沒有找到寫着歌詞的紙條。
「也許赫伯特先生髮現了兇手的身份,然後威脅了他,所以兇手纔不得不對他下殺手。」
「愚蠢警官」安布勒督察慌忙補充道:
如果留下寫有第六位第七位夫人歌詞的兩張紙條的人就是殺了湯姆·赫伯特的兇手,那他爲什麼之前沒殺人留下了兩句歌詞,現在殺了湯姆卻不留呢?
「突然?爲什麼啊?」
「我們前一天不是發現了兩張寫着歌詞的紙條嗎?所以兇手纔沒有在赫伯特先生的屍體上留下歌詞。」
如果這次的案件是之前的連環殺人案的延續,亦或是模仿犯罪,那湯姆應該是按照「第六位夫人,送來白糖」這句歌詞被殺才對。但湯姆被殺的現場並沒有任何和白糖有關的東西。
「那兇手爲什麼要先留下兩張紙條呢?直接把歌詞貼在赫伯特先生的屍體上,不就好了嗎?」
而且就在湯姆被殺的前一天,在一個用來招待客人的房間裏發現了茶具,好像有人按照《貝拉小姐的茶會》的歌詞佈置了那個房間。而那裏卻還留有兩張寫着歌詞的紙條。
「也許兇手本來不打算再殺人了,所以才把所有的歌詞都用完了,但突然又必須殺了赫伯特先生纔行!」
湯姆·赫伯特的死給人們帶來了很大的衝擊。
因爲害怕看到屍體,我不敢進去,只能站在門口儘量不去看湯姆。這次的案發現場和之前的不太一樣,沒有看到茶杯和茶壺之類的東西。
「會不會是因爲兇手已經把歌詞都用完了?」
「這,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