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話 三隻兔子逃跑了……(1)
《我成了推理小說中的被害人》 · 고수고수 · 2572 字
安布勒督察聽從威爾了的意見,先派人去確認米爾恩宅邸所有人的安全。因爲又開始像之前那樣擔心會同時發現兩個被害人,但幸運的是,這樣的擔心是多餘的。
戴維斯夫人和雷德梅恩夫人都待在廚房裏,詢問她們是否打掃過發現歌詞的那個房間的時候,就已經確認了她們倆的安全。朱麗葉和尤莉婭待在各自的房間裏,湯姆也正在花園裏爬樹玩耍,警官很快就確認了他們的安全。在確定沒有新的被害人之後,威爾和安布勒督察開始討論這個情況。
「亨特先生,會不會只是惡作劇?」
安布勒督查好像因爲沒有新的被害人而鬆了一口氣,他興致缺缺地說道:
「其實我一開始看到那個房間的時候就覺得這可能只是惡作劇,根本不用把你叫過來。之前的案發現場都是在屍體旁邊發現歌詞,但這次只有歌詞沒有屍體,和之前的情況很不一樣。」
「但我不認爲有人會在這種事上開玩笑。米爾恩宅邸裏已經發生了五起兇殺案了,在這種情況下還拿兇殺案開玩笑,那就不是惡趣味,而是變態了。」
威爾皺着眉頭環顧四周說道,但安布勒督察卻搖了搖頭。
「我可以肯定這不是真兇乾的,因爲格雷森現在被關在拘留所裏,他不可能跑到這裏來做這種事。」
「督察先生,我們還沒有確定格雷森先生是不是真兇呢,不,現在看來他很可能和這起案件無關。就像你說的,他被關在拘留所裏,不可能跑到這裏來佈置現場。」
「亨特先生,就算格雷森和這件事無關,但他還是有可能是之前那些案件的兇手。而這次可能只是有人想模仿之前的兇殺案才佈置了這個現場。模仿犯罪並不少見,不是嗎?所以纔會出現沒有被害人的案發現場。就比如雷德梅恩夫人吧,她和格雷森先生關係很好,也許她對警方的調查很不滿,所以才做出了這種事呢。人在衝動之下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也很正常,不是嗎?」
「督查您說得也有道理。」
威爾一臉沉重地點了點頭,但他還是補充道:
「但也有可能是真兇故意留下這些東西想傳達什麼資訊呢。」
「我再說一遍,格雷森現在已經被關在拘留所裏了。」
安布勒督察不耐煩地說道,但威爾卻更加不耐煩這樣固執己見的安布勒督查,他還是說道:
「我也再說一遍,格雷森先生可能不是真兇。」
「那亨特先生,你說那個真兇還是惡作劇的傢伙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我也不敢肯定,但我認爲……」
威爾想了一會兒,說道,
「佈置成那樣並不困難,幾隻茶杯、一些茶具,還有寫着歌詞的紙條就可以了。就算被看到拿着茶具進來,也可以說是來喝茶的。總之,比在屍體旁邊佈置現場要容易得多了。」
「所以也許只是惡作劇?或者有人想擾亂警方的調查?」
他讓督察暫時不要收拾房間,保持原樣,以防萬一。安布勒督察堅信只是朱麗葉沒有惡意的舉措,所以他很不理解威爾的舉動,但還是同意了。
「對了,前不久我們收到的那封新警告信裏也寫着兇手要收手了,不是嗎?」
威爾提醒道,但安布勒督察卻從這句話裏得到了新的靈感。
「那你覺得誰更可疑?威爾,其實你也覺得格雷森先生不是真兇,對吧?所以才覺得這是米爾恩宅邸裏剩下的那個真兇做的?但如果真是這樣,那……」
威爾問道,但並沒有表現出很驚訝的樣子,看來他已經猜到了安布勒督察的想法,可是看他的表情並不認同。安布勒督察沒有注意到威爾的反應,自顧自地說道:
「但是督察先生,我不認爲米爾恩宅邸的人會拿兇殺案開玩笑,而且就算有人想擾亂警方的調查,也很奇怪。我們這次發現了兩張紙條,寫了第六位夫人和第七位夫人的歌詞,和之前的案件不一樣。」
我就有一個疑問了。我抬起頭,看到威爾正笑眯眯地看着我,看來他也想到了。
「或者,是雷德梅恩夫人?督察先生說得對,我這個沒文化的女僕,怎麼能比得上經驗豐富的警官呢?」
「蕾娜,就像督察先生說的,格雷森先生現在被關在拘留所裏,所以肯定不可能是他做的。我也希望督察先生說的是對的,是朱麗葉小姐或者雷德梅恩夫人爲了格雷森先生才這麼做的。」
我心裏暗暗吐槽。安布勒督察更加興奮了:
「反正格雷森已經被抓到了,糾結這些細枝末節的還有什麼意義呢?亨特先生,既然沒有新的被害人,那就沒必要這麼敏感。」
「嗯?朱麗葉小姐?」
雖然安布勒督察覺得這件事已經結束了,但威爾卻依然抱有懷疑,在房間裏四處查看。他仔細地觀察着茶几上的茶杯和點心盤,還從督察手裏接過那兩張紙條,又把《貝拉小姐的茶會》的歌詞默唸了一遍。
「蕾娜,你覺得這是誰幹的?」
『連環殺人犯也太貼心了吧?』
「當然了,亨特先生,畢竟她是爲了戀人才做出這種事,也沒有造成任何傷亡,沒必要現在就去爲難她。」
「有可能,但督察先生,醫生說過朱麗葉小姐需要靜養,所以我們還是過段時間再去問她吧。」
看威爾好像同意了他的說法,安布勒督察高興地點了點頭:
「督察先生,那封新的警告信是朱麗葉小姐爲了保護格雷森先生才寫的,所以和連環殺人案沒有關係。」
「我知道了,亨特先生!我知道是誰佈置這個房間的了!」
安布勒督察猛地拍了一下他那粗壯的大腿,大聲道:
「也許兇手是想告訴我們『一切都結束了,我不會再殺人了』,所以才把所有的歌詞都用上了,而且也沒有新的被害人!如果他沒有留下歌詞,那大家就不知道連環殺人案已經結束了,所以纔要解釋一下!」
威爾笑了笑,他應該聽得出我是在諷刺安布勒督察剛纔說的那些話。
「亨特先生,你剛纔不也說嘛,朱麗葉小姐寫了那封新的警告信是爲了保護格雷森,對吧?而且她還在警告信裏說兇手要收手了,她想以此來請求格雷森停止殺戮。她本來想把所有的罪都攬到自己身上,但沒有想到根本瞞不過我這個經驗豐富的警官。格雷森被抓了之後,她也一定很着急吧,所以纔想出了這個辦法。因爲格雷森現在被關在拘留所裏,朱麗葉小姐想着,模仿了之前的案發現場,這樣我們就會相信格雷森不是真兇,然後就會把他放了。」
「但我還是覺得一定有其他的含義。比如,第七位夫人出現了,就意味着《貝拉小姐的茶會》這首歌結束了。當然,後面還有『漂亮的貝拉小姐開心地喝着茶』這句歌詞,但之前的兇殺案都是按照那些夫人的行爲來佈置現場的,所以可以先忽略貝拉小姐的行爲。但現在,第六位夫人和第七位夫人的歌詞同時出現了,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雖然我知道威爾不可能只是隨便問問,但還是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女僕,說道:
「是朱麗葉小姐!一定是她乾的!」
安布勒督察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
「我不好說。督察先生不是說是朱麗葉小姐嗎?」
「啊,亨特先生!我明白了!」
安布勒督察走後,沉思片刻的威爾突然轉頭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