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 在第四位夫人發飆之前（3）

「蕾娜，過去我房間吧，我想再看一遍警方報告。」

威爾這樣說道，於是，我們來到了他現在住的客房。

「果然，歌詞和我還有執事先生記住的一樣，是『第四位夫人，遞出茶杯』。」

一進房間，威爾就拿出報告，翻到他想看的那一頁，說道：

「這句歌詞是阻止兇手下一步行動的關鍵線索，我不會記錯的。」

「難道說，兇手真的像戴維斯夫人所說，要在茶裏下毒？」

我整理了思路，這樣問道。前面也說過，在原作小說裏，按照「遞出茶杯」這句歌詞被殺的人是凱爾曼，而且他的傷口上還發現了茶杯碎片。

真兇愛德華本來不想殺凱爾曼，只是因爲凱爾曼威脅他，纔不得不出手。但是，他用匕首殺了凱爾曼之後，才發現這和童謠歌詞不符。愛德華把所有歌詞都記住了，畢竟，他是寄出警告信的人，也是童謠連環殺人案的真兇。

這次的殺人事件，也要像之前的案件一樣，看起來像是羅傑·漢密爾頓的復仇。所以，愛德華故意打碎了一個茶杯，把碎片插進了凱爾曼的傷口裏。

當然，現在真兇已經換了，所以未必會用同樣的方法殺人。就像戴維斯夫人說的，也有可能在茶裏下毒。威爾並不知道這些，他說道：

「蕾娜，我們還不知道會不會下毒，但可以肯定的是，會用到茶杯。」

「不過，第四句和第五句歌詞，描述的動作很相似，都是和茶杯有關。難道說，兇手會在這兩起案件裏，都用到茶杯嗎？」

「我的任務就是阻止他，但我們也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就像你說的，他有可能兩次都用到茶杯。」

「對了，威爾，如果兇手要在茶裏下毒，那『滿上茶水』這句歌詞，不是更合適嗎？所以，『遞出茶杯』這句歌詞，會不會是用其他的方法殺人？嗯，雖然這麼說很可怕，但也許他會用鋒利的碎瓷片刺別人之類的呢。」

當然，這不是我的推理，只是我根據原作小說，稍微改編了一下。威爾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兇手是按照童謠歌詞來殺人的。雖然這首童謠和米爾恩家的恩怨有關，但他非要配合童謠歌詞，明顯已經執着到扭曲的程度了。殺人，尤其是連環殺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受害者越多，暴露的風險就越大。但兇手卻冒着風險，按照童謠歌詞作案，無異於瘋狂。也許他已經陷入了強迫症，如果不按照童謠歌詞殺人，就無法安心。像他這樣的人，就算兩句歌詞很相似，也不可能用同樣的方法殺人。你說的對，我們要考慮到所有和茶杯有關的可能性。」

威爾提前提醒了警方，所以，警方當天就警告了米爾恩家的人，讓他們在茶杯和茶相關都要小心。

警方把米爾恩家所有的茶都收走了，每天定時給他們提供新的茶葉。他們還檢查了所有的茶杯，甚至連燒水的時候都有警察在一旁監督，可謂是嚴防死守。

就這樣，平靜地度過了十天。期間，還舉行了瑟琳娜、愛德華和瑪格麗特的葬禮。

瑟琳娜和愛德華都是富貴人家的，所以他們的葬禮自然而然就很隆重。但令人意外的是，瑪格麗特的葬禮也很風光。米爾恩家花重金購買了最高級的棺材和墓碑，還承諾等法律程序結束後，會把一部分遺產分給瑪格麗特住在鄉下的家人。

雖然本·格雷森確實是羅傑·漢密爾頓的兒子，但他並不是真兇，我正想反駁威爾，但突然覺得腦子一片混亂。我想到這本小說的設定已經全部改變了，知道太多資訊，也未必是好事啊。

『而且，他也有可能是真兇，所以才留在了米爾恩家。』

『無論是戴維斯夫人，還是雷德梅恩夫人，她們的長相，和本·格雷森一點也不像。雖說兒子不一定會長得像母親就是啦』

說着，她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哈哈大笑起來。現在米爾恩宅邸正缺人手，而且朱麗葉也很喜歡她這種直爽的性格，所以當場就決定僱傭她，連介紹信都沒看。

「也就是說，她有可能就是貝拉·漢密爾頓。」

「真厲害，知道這裏發生的事，她還敢來這裏做女僕。」

「你是說，戴維斯夫人是兇手？」

不出所料，沒有人目擊任何可疑的人，也沒有人聽到任何動靜。（其實，如果有人這麼說，那個人自己也會成爲嫌疑人。）

「嗯？你是說，她故意來這個發生過連環殺人案的房子？」

當我知道威爾懷疑戴維斯夫人的時候，有些驚訝。當然，他也立刻補充了一句，「我懷疑所有人」——就像他之前多次提到時一樣。

新來的女僕名叫蘇珊·雷德梅恩，是一個40多歲的開朗女人。她說以前和格雷森是鄰居，所以認識他。被朱麗葉問知不知道米爾恩宅邸裏發生的事，雷德梅恩夫人爽快地回答道：

朱麗葉雖然也很感謝戴維斯夫人的好意，但她實在受不了她一直抱怨，所以，幾天後，米爾恩宅邸就迎來了一個新的女僕。

我還有一個想法：

「我只是說，有這種可能性。我之前也說過，戴維斯夫人40多歲了，她完全有可能就是羅傑·漢密爾頓的夫人。所以……」

我被戴維斯夫人的舉止所感動，所以不願這麼懷疑，但我無法反駁威爾的話。戴維斯夫人雖然留在了米爾恩家，但她還是像往常一樣，抱怨工作太多。這也不奇怪，瑪格麗特死了，加德納夫人的工作也落到了她的頭上，她的工作量確實增加了。

我還有一個疑問：

「雷德梅恩夫人也40多歲了，她也有可能是貝拉·漢密爾頓。」

童謠《貝拉小姐的茶會》的作詞，羅傑·漢密爾頓的夫人，貝拉·漢密爾頓。在原作小說裏，她只在回憶片段裏出現過，而且只被提及名字，並沒有露面。但原作小說裏，並沒有提到她已經死了。所以，完全有可能已經潛入了米爾恩家。

「可是，戴維斯夫人並沒有離開米爾恩家，而且還提醒朱麗葉小姐要小心啊。」

「蕾娜，戴維斯夫人之所以沒有離開，也許是因爲她是真兇。如果是真兇，她就不用擔心自己會被殺害。」

威爾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而且，這裏已經發生過三起兇殺案了，她現在纔來，怎麼可能是兇手？」

『本·格雷森是羅傑·漢密爾頓的親生兒子，雖然警方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但一旦這件事曝光，不管他是不是真兇，米爾恩宅邸都會亂成一團。』

「當然知道，我在報紙上看到了，本也告訴過我。他說，如果我害怕，就不用來了，但真正可怕的是兜裏沒錢。小姐，我沒事，能保護好自己的。」

就在我正密切關注着格雷森的一舉一動時，結果他竟然介紹了一個女僕來米爾恩家。

「也許，她就是因爲知道這裏發生的事，纔來的。」

說着，他翻了幾頁警方報告，補充道，

後來，我和威爾單獨相處的時候，我感嘆道。威爾想了一會兒，說道：

屍檢結果顯示，瑪格麗特是在凌晨2點到3點之間被殺害的，但當時所有人都沒有不在場證明，因爲那時大家都熟睡了。

我正這樣想着，威爾繼續說道：

「是本·格雷森先生介紹雷德梅恩夫人來的。你之前說過，格雷森先生是羅傑·漢密爾頓的兒子。如果真是那樣，那他有可能爲了找幫兇，才把她叫來的。」

當然，這並不能彌補他們失去女兒的痛苦，但根據至少至少米爾恩家已經盡力了，衆人也評價說感受到了他們的誠意。想要真正安慰瑪格麗特的家人，就必須儘快抓住殺害她的兇手。但案件的調查依然毫無進展。

但我不這麼認爲。

她是音樂老師本·格雷森介紹來的。雖然現在朱麗葉和尤莉婭姐妹都沒有心情學習音樂，但格雷森也沒有辭職。他在和朱麗葉交往，所以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丟下她不管。

葬禮結束後，我繼續跟着威爾，調查這起連環殺人案。我們互相提問，整理線索，根據時間順序，製作了一張圖表，記錄每個人的行動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