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我來讓一切結束
《轉生成爲背叛者魔法少女,可我推卻自稱是我的戀人》 · ペン · 2515 字
與拉碧絲分別後,兔子毫不猶豫地邁步,走下通往地下的階梯。
咚、咚,只有腳步聲在迴盪。
這裏的空氣,比地上更沉重。
「……真安靜啊」
她輕聲低語。
自然不會有任何回應。
一步,又一步,她不斷向下走去。
大概下了地下十層左右。階梯盡頭,是一扇鎖得極爲嚴密的門。
毫無生氣的金屬門,沒有半個人的氣息。
「就是這裏了吧」
她停下腳步,短暫思索。
按照情報,前方應該是存放着高度機密的房間。可別說魔法少女,連防衛系統都沒有,這實在太過反常。正常情況下,這裏本該時刻有人戒備。
「嘛,省事就好~」
她邁出一步,伸手觸碰大門。伴隨着清脆的輕響,鎖竟直接開了。
「……啊咧?」
兔子微微歪頭。
本該牢不可破的鎖。
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打開了。
「這安保也太爛了吧」
她低笑一聲,眼神卻微微眯起。
她低語着。本該無人應答——
語氣,微微低沉下來。
彷彿擁有生命一般。
彷彿整個空間本身在開口說話。
「你連接着魔法少女與怪人的大腦。明明只是機械,卻能從你身上感受到龐大的魔力。你是被管理局實驗製造出來的存在」
對方毫不遲疑地繼續說道。
緩緩推開門。
「我來取走管理局的全部數據」
兔子笑了笑。
「這樣啊~……那我問你」
「你知道多少事?」
只是精準地回應。
「……哦?」
她再踏近一步。
「居然還會說話啊」
「纔不是復仇哦」
「你會給我的吧?」
兔子稍稍停頓後開口。
既然如此,乾脆將一切融爲一體就好。
目光依舊鎖定中央裝置——
沉重的聲響中,門緩緩敞開。
一片純白的無機質空間。地面、牆壁、天花板,全都被塗成同一種顏色。空間正中央——矗立着那樣東西。一根宛如巨柱的裝置。
「這就是……母體?」
對方立刻作答。
——剎那間,裝置深處有什麼東西劇烈搏動。
「……這樣不是更有趣嗎?」
聽到這個問題,兔子稍稍思索。
「……你是來複仇的嗎?」
兔子一步踏入室內。
兔子淡淡一笑。
咚、咚,空氣開始震顫。
視線緩緩轉向中央的裝置。
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找不到揚聲器的位置,也沒有迴音。
讓所謂的邊界,從一開始就不復存在。
兔子從沒想過復仇這回事。當年的確心懷怨恨與悲傷,但那些情緒很快就消散了。boss所追求的【人類進化計劃】,激活全人類的魔力。魔法少女也好,怪人也罷,用這種名號區分彼此,本就很可笑。
短暫的停頓後。
「我來幫你結束這一切」
「————是的。我就是母體」
這裏的空氣截然不同。
內部,異常寬敞。
「我沒有此權限」
兔子微微歪頭。
「那你爲何而來?」
無數線纜纏繞其上。
沒有感情,沒有抑揚頓挫。
「我就知道……我說你啊」
「……很痛苦吧?」
「……嚯?」
「你不只是個普通管理AI吧?」
「……你曾是魔法少女」
緩緩搏動着。
「當時的識別代號爲兔子」
兔子輕笑一聲。
與其說沉重,不如說濃稠,像是黏在皮膚上一般。
「是的,對話功能爲標準配置」
「啓動防衛程序」
無機質的聲音響起。
下一瞬間——
地面上的線纜如毒蛇般狂舞。
「嗚哇,還真是直白」
兔子笑了笑。
望着從四面八方襲來的線纜——縱身躍起。
蹬地騰空,瞬間向上閃避。
可是。
「……從下面?」
柱體根部,朝向她的洞口開啓。
她立刻牽引影子。
黑暗凝聚成形,化作護盾進入防禦姿態。
——緊接着,衝擊接連不斷地透過黑盾襲來。撕裂空氣的聲響與刺耳的機械音充斥整個空間。
是炮臺。
從柱體下方伸出的,是超過十個槍口。密集的炮火不斷轟擊,黑盾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數秒後,彈雨停歇。
一瞬的死寂。
「……就是現在」
那一瞬間——她展開影。
是黑暗。遍佈地面的影如逆流般翻湧,纏上她的身體。這一次,不是從外部,而是向內侵入。
彷彿神經被直接觸碰,令人極度不適。
下一瞬間,她猛地蹬地。
以自身爲中心,黑暗擴散開來。吞沒地面,如潮水般舔舐牆壁,徑直朝着母體席捲而去。
黑與黑,正面碰撞。
強行向前推進,可母體絲毫不退。
聲音微微顫抖,視野邊緣開始扭曲。
可是——侵蝕並未停止。
視線前方就是巨型柱體,只差一步便能觸及——就在那一瞬間。她遭到來自側面的重擊。
不——是被壓制了嗎?
灼燒般的劇痛席捲全身。
僅僅一瞬——陌生的畫面碎片湧入腦海。
——她切斷影。
影相互摩擦、擠壓,彼此侵蝕,
如爆發般向前突進,再突進。
「……啊咧?」
即便如此,她仍帶着傷痛,繼續向前。
是線纜。如長鞭般彎折,狠狠抽在她身上。她倉促間做出受身動作,可身體還是在空中失去平衡,被直接砸落地面。
「呃……!」
她微微蹙起眉頭。
如同遊走在血管之中,攀爬在神經之上。
意圖將其徹底吞噬。
從地面深處、裝置根部,緩緩滲出。
力量供應中斷,黑暗如霧氣般散去。
她剛吐出一口氣,地面便開始起伏。
自己被擋住了。
撕碎纏上來的影后,兔子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啊……」
「呵呵,你體內混雜的東西多過頭了吧」
將其碾壓、撕碎。
「——!」
「感覺裏面還有比我更古老的暗屬性魔法少女呢。我們雖然也被抽取過血,但可沒被糟蹋成這樣」
寸步不讓,陷入完全的僵持。
黑暗膨脹暴漲。
「或許有點難搞啊」
「……啊,這個」
黑暗順着她的肢體向上攀爬,從腳踝到膝蓋,再到腰腹。
「嚯……你也會用暗啊」
她再度注入力量。
「……啊咧」
然而,同樣的黑暗從正面湧現。
重重撞擊地板,沉悶的聲響中,影子四散。
「不能再讓你這樣下去了」
「看招!」
那並非普通的影子。濃稠黏膩,沉重無比,彷彿擁有意志——
她聳了聳肩。
「……嗚哇~,剛纔那下還蠻疼的」
從雙腳侵入的影,瞬間深入體內。
母體的黑暗阻擋住她試圖擴張的影。
不——不對。
母體的影纏上她的雙腿,她卻毫不在意,徑直衝破、踏碎、撕裂。
朝着她反壓過來。
「唔……」
侵蝕不斷加劇,疼痛愈發劇烈。
她微微眯眼。
她笑着,望向相互角力的影深處,輕聲說道。
哭泣的某人。
歡笑的某人。
逐漸崩壞的某物。
「…………!」
她僅僅眯了一瞬眼睛。
「……果然,必須把你毀掉纔行呢」
她平靜地吐出這句話。
「這也是爲了你」
侵蝕沒有停止。
從內部不斷被削割。
即便如此——
「我來,讓你解脫」
她踏前一步,將疼痛一併碾碎。
撕裂影,無視刺入體內的黑暗。
即便被持續侵蝕——她再一次,向前踏出。
——直到觸及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