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
《放學後,到異世界咖啡廳喝杯咖啡》 · 風見雞 · 7970 字
風吹了過來。應該是從街道遠方另一邊,那連綿的山脈吹拂下來的風吧
面對着路邊的窗戶被吹得嘎吱嘎吱地響着。彷彿像是聽到了疾馳而過大風的腳步聲一樣。窗戶外面的人們都緊緊地把頭往肩膀裏縮,面對這寒冷不得不把眼睛咪得細細的。
季節已經是秋天過半了。早晨和晚上都變得寒冷起來了。空氣變得十分冰涼而澄澈,讓人有種敬而遠之的感覺。透過窗戶看到的街道之所以讓人覺得有點寂寞,應該是季節的原因吧,還有加上,之前湧現的那麼多的觀光客們都消失了的緣故吧。
[............好冷]
在櫃檯一直以來的座位上,趴着睡覺的諾爾託莉轉動着身子。縮着肩膀,細細的雙手像是抱着身子一樣打着瞌睡。真是讓人看着就不自覺鬆懈下來的可愛舉動啊
[............好冷]
在櫃檯一直以來的座位上,趴着睡覺的的戈爾爺爺轉動着身子。縮着肩膀,細細的雙手像是抱着身子一樣打着瞌睡。一大早的就不幹活呆在這裏幹什麼呢。真是讓人無語到極點啊
兩個人都小聲說了之後,確實感覺店裏變得寒冷了起來,讓人十分在意。道路上的行人們大多數也都穿起了外套,怕冷的人有的用毛皮裹着脖子,有的頭上戴着毛茸茸的帽子。而沒有什麼衣着變化的,應該也只有毛髮很厚的獸人他們吧。
鎮上的季節在平穩地變化着。這個鎮子的秋天很短。啊啊,開始變冷了呢,才讓人剛這樣覺得之間,馬上就到冬天了。雪開始降下,然後變成一片純白色的世界。差不多也該到大家都要開始爲冬天而籌備的時候了。
把擦好的玻璃杯放到架子上,把毛巾疊起來。出到櫃檯外面,走到店裏最裏側的牆壁那裏。店裏雖然幾乎都是木頭建造的,只有這一塊地方是用陳舊的磚塊建造起來的。原本是紅褐的地方因爲使用的痕跡變得焦黑起來,要說爲何的話,原因是這裏是暖爐。
把蓋着的木板邊上的金屬扣解開,用力一抬,被遮擋住的暖爐就露了出來。空間裏的大小能讓我鑽身到裏面去。
[哦哦,這可真是讓人懷念呢]
[誒呀,起來了嗎]
以爲他剛睡着的戈爾爺爺,不知不覺間用手撐着頭,盯着這邊。
[你在說什麼呢。我可是一天只睡三個小時就足夠了的。剩下的時間都是動着腦子工作的]
[就在剛剛還趴這打鼾,說了好冷啊這樣的夢話呢]
[說起來暖爐真是風雅啊。去年沒有用過吧?]
[能無視掉對自己不利的地方的性格讓我受教了]我抱着木板,朝倉庫走去。[去年沒有多餘的精力啊。而且也不知道使用的方法。但是呢,還讓人挺想用一下的呢,這個]
走到倉庫裏面,把木板放到牆邊,拿上角落那裏堆着的一捆薪木。雖然理應是乾燥了的,儘管如此還是相當地重,要用上腰部的力量去搬運
[魔石燃料普及了之後,暖爐就幾乎都消失了呢。雖然我家那裏也有那麼一兩個,但是哪個都封在一旁了]
我站起身,從倉庫裏面拿了過來。這是買薪木的時候一起被推薦買的
爲了起身我打算站起膝蓋的時候,諾爾託莉揪地抱住了我的腰.因爲被外面的寒風奪走了溫暖,我彷彿感受到了她死也不願意放開我這個暖寶寶的決心
[嚯嚯,看來發現了很不錯的位置呢]
[安心,確實,迅速地.只要是派送都能委託,我是鷲風郵遞的派送員。迷宮都市阿爾貝魯塔,迷宮道三號角,有着漂亮看板爲標誌的店,不正經同盟的代表,夕先生,有一封寄給你的信件。請問確認是本人嗎?]
[好了,夕醬也試一下吧]
[這是爲了最開始的點火而準備的.這樣更好燒呢]
火勢並沒有燒得非常猛烈,而且相當溫和,卻又實實在在地燃燒着.伴隨着溫暖,我哈地吐出了一口氣,不知不覺中感覺心情非常安逸
[接下來只要火點上這裏就好.因爲ヌルク內皮本身就含有油脂,乾燥之後很容易就能燒起來的]
戈爾爺爺露出了笑嘻嘻的表情
[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對戈爾爺爺刮目相看了]
儘管如此,果然還是沒辦法一下子全部迴歸原來的樣子。冒險者們感嘆着,哎呀總算是結束了,鼓起勁頭挑戰着迷宮。商人們或是補充着賣完了的商品,或是整理着之前沒時間而放在一旁的庫存,還沒開始忙的情況也不少。趁着這次的騷動大撈一筆的人們中,像是“這次輪到我們休息啦”一樣去其他鎮觀光了的人也有不少。
[你說的這些,有幾成是開玩笑的呢?]
一邊看着蔓燒到木頭上的火,我們一邊交談着.火這種東西不知爲何能讓人平靜下來.看着火焰搖晃不定的擺動着,一直看下去也不會覺得厭煩
[呼姆]那位男性交互看來看手冊和諾爾託莉點了點頭.[很棒的認印呢.那麼,要怎樣回信呢]
眼簾變得越來越沉重,正當我閉上眼睛的時候,寒冷的風隨着被打開的店門吹了進來。叮鈴叮鈴地,鈴鐺像是表達着不滿一樣響着。
[真不錯呢,暖爐]
戈爾爺爺把這塊木皮放到暖爐的正中間,從我這裏接過火柴,擦着了火.
[哇啊,嚇我一跳]
[那可真是,浪費了呢。哎喲0;ps:放下動作時常說的口語1;,不是挺棒的嗎,暖爐。因爲我從來沒有用過所以有點嚮往呢]
僅僅從這句話,我就馬上明白是誰寄過來的信件了。我既開心,又不禁對這收件名露出苦笑,感覺心情難以言喻
[這時候的擺法其實還分好幾個流派的呢,至今還爲此爭論不止呢.....橫擺式,橋拜式分段式,盒式.....那可是個研究的話永無止境的深奧的學問啊]
[那麼,可以寫下確認收到的認印嗎?]
一邊回答一邊接過信件。感受到了乳白色的信封劃過手中的觸感。窗外光線非常明亮,用這個世界的文字書寫着的收件名反射着光芒。裏側有着青色的封蠟,這是多麼正式的信件啊,我不禁感動了起來
[......好,暖和]
[還以爲只是個怠惰又沒用的老人而已......]
[......嘛,的確是]
[再稍微靠着刀根比較好。對,然後,把刀刃對直,再直些,好了。接着輕輕地,把木頭敲下去一樣]
[看好了,夕醬]
我和戈爾爺爺都盤着腿,呆呆地眺望着火焰.窗外,又有一陣風吹過.從不知何處的縫隙間,傳來了了咻咻的風聲.但是,我們面前有着溫暖的火焰,一點也不覺得寒冷
把火柴盒拿在手裏,思考着。我幾乎沒有在外野營過的經驗。學校的活動裏雖然做過類似的事情,但是怎麼點起火的記憶已經是非常曖昧了。畢竟這樣子的話,那麼大根的木頭應該是不能直接點着的。有沒有小根的木枝,或是落葉之類,容易點燃的東西呢
[諾爾託莉?]
我終於明白到只能放棄站起來,朝鳥族的人舉手示意.0;ps:老哥你也太寵她了吧1;
[好了,這樣就可以了.噢噢,好暖和呢]
察覺到我的困惑的他,爽朗地說道.估計也有不少像我一樣不會寫字的人吧.我聽了之後心情輕鬆了很多,再次握住了木炭.那麼,煩惱了一下,目光落在了躺在我盤着的腿上睡覺的諾爾託莉的身上。於是我撒啦啦地,把眯着睡眼的諾爾託莉的似顏絵畫了出來。
[......嗯]
暖爐發出,啪吱,啪吱的聲音,火焰在燃燒着木柴
之前讓鎮子那麼地熱鬧的歌劇公演非常成功地結束了。還舉辦了後夜祭徹底地熱鬧到了最後,之後觀光客就一下子都離開了。要是歌劇不在這個鎮子上的話,他們也沒理由留在這裏了,雖然如此,離開迅速程度也實在讓人喫驚了。
[沒事,反正暫時還很空閒不是嗎]
[嗚咕咕......]
[欸,你對我的評價本身那麼低嗎?]
但是居然能在火燒到一半的時候,一邊睡着一邊察覺到這裏.應該說不愧是諾爾託莉吧.捲成一塊的諾爾託莉,把頭抵在了我的肚子那裏,迅速地發出來瞌睡聲.諾爾託莉的體溫很暖和,感覺熱乎乎的
[誒!?]
[先把這個外皮用火點着,接着就能慢慢燒起來。對了,只要有五根就夠了]
[是的,我就是]
[不不,沒關係的.那麼,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纔是失禮了.把冷風給帶了進來]
[ヌルク0;ps:應該是木材的名字,查不出來1;嗎,真讓人懷念啊。說起暖爐就應該用這種木頭啊。既耐燒,又便宜,還有芳香。夕醬,有柴刀嗎?]
問了他之後,男性把掛在他腰間的黑色布袋的金屬扣打開.從裏面取出了一封封口的信.接着遞給了我
說着,柴刀緩緩地划過去.把外皮削得更薄了,軲轆地捲了起來.像是在削鰹節一樣.戈爾爺爺又重複了好幾次這樣的動作,每次都像鰹節片一樣捲了起來.沒有切斷,仍然連接着木片.0;ps: 鰹節,是一種將鰹魚用熱氣和煙燻製法乾燥而成的日本保存食品,常用於各種日本料理的基本調味。據說以乾燥的狀態來說,是世界上最硬的食物1;
戈爾爺爺接着折斷外皮,一根根地扔了進去.剩下的最後一根拿在手上,一端靠着地板,另一端用刀刃橫對着
戈爾爺爺站了起來,來到我的旁邊。哎喲地彎下身子,盤腿坐下,把我放到暖爐的全部木頭都拿了出來
男性無聲地邁步了過來,看着我跟諾爾託莉的眼光變得很柔和.
[似顏繪也行,印章也行,寫下的文字也行,什麼都可以的哦]0;ps:似顏繪,是似顏絵的中文直譯。具體指通過繪畫的方式,將真人的相貌和心情結合起來,在紙上畫出接近真人的頭像1;
回應聲就像夢話一樣
廚房的火爐,還有燈,都是能簡單地讓人喫驚地點着火。都是因爲有着魔石,這種不可思議的技術的緣故。而如今這種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要去試着用火點着木頭,我從來沒有試過。
[這是,爲什麼要]這樣做呢?]
[喲嚯嚯,對夕醬來說還是太困難了嗎.需要慢慢去習慣啊,去習慣]
[請問夕先生是住在這裏嗎?]
[嘛,畢竟是暖爐的面前,當然是很暖和的吧]
我在暖爐的前面蹲下身,打開了網門。花紋應該是花鳥,還有鹿吧。是用金箔裝飾着的漂亮的模樣。地面的中央有矮矮的鐵製的框架組合着,應該就是放在那裏燃燒的吧。我拿起單手抓不住的粗木頭,在那裏放上了三根。
[唔唔]
[怎麼了嗎.聽上去好像很不滿的樣子]
把刀柄朝我遞了過來,我不假思索地接住了。拿起一根木頭,然後有樣學樣地用柴刀對着外皮
[嚯嚯,學得不錯。要是太用力的話,刀的勢頭太強會直接切壞地板的,要輕輕地來啊,輕輕的]
嘎嘎地,傳來了椅子拉開的聲音,我回頭一看.諾爾託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睛幾乎是一直閉着的樣子.一邊雙手抱着身子,晃晃悠悠地朝這邊走了過來.
跟說的一樣,戈爾爺爺用火柴的火點着之後,鰹節片一樣的木皮一下子就燒了起來.戈爾爺爺把手裏的火柴也扔了進去.把大根的木頭放在左右兩邊,稍長的木片架在上面.外皮的火焰已經完全燒了起來,逐漸吞噬着架着的木片.發出噼裏噼裏的聲響
[真的很隨便呢]
我深切地抱怨後,戈爾爺爺愉快地笑了出聲
說着,戈爾爺爺像是給我示範一樣把木頭立了起來,用柴刀對着邊沿的位置
[我動不了了]
一邊聽取着建議重複嘗試了三次之後,馬上就學會了,一下子就把外皮削好了
就這樣邁着步子轉到我的面前,忽地低下身,一下子把上半身靠着我的腿上捲了起來.挪動着身子調整了一下,然後,呼紐.....發出這樣滿足的聲音
[這樣子也稍微習慣了吧]
多虧了歌姬讓這個鎮子上的人流量一時性地爆發式地增長了,我的店也才能夠變得熱鬧起來;要是歌姬不在了的話,看,就變成現在這樣了。恢復了到原來平穩的日常。這讓人既感到開心,又稍稍感到有點寂寞。在適應環境的變化之前,常客們估計暫時還是很少會過來的吧
[有一把小小的]
[怎麼了,使用的方法還沒有調查清楚嗎?]
戈爾爺爺把接過去,重複握了幾下刀柄之後點了點頭
[首先把ヌルク的木皮用刀削出來]
看着故意擺給我看的得意表情,我只能咬牙切齒.雖然重複了好幾次,跟戈爾爺爺削下去的位置一對比就知道,明顯不像樣地歪開了
好了,夕醬也試一下。雖然他這樣說着,然後遞給了我,但是感覺這實在有點困難.要是不把握好分寸,刀切深了的話,馬上會切落開來.
戈爾爺爺拿起其中一塊外皮,攔腰折斷。乾燥之後的木片,發出啪唧一聲的乾脆聲響。但是內皮依然連在一起沒有分開。把它擺到暖爐裏面的,鐵架子的中心。像是等邊三角形一樣擺着。
[抱歉,能過來一下這邊嗎]
[嗯,沒弄錯]
[看來是沒有考慮過,要怎麼點着火的方法呢]
大街上擠滿人的景象,已經不復存在了。道路不再混雜,夜裏的喧鬧聲也消失了。甚至讓人產生了鎮上的人會不會是消失了一樣的錯覺。但是這纔是這個鎮子原來的樣子,不過是迴歸了日常而已。所以我纔會這樣,把店裏的營業時間,也恢復到本來那樣。
真是溫暖的,安穩的,讓人身心放鬆的時光。讓我也變得想睡覺了。終於,打了個哈欠。不禁湧現了就這樣直接躺下去,睡上一會的想法
我這樣說了之後,戈爾爺爺臉上露出了擠出皺紋的微笑
接下來,那個,該怎麼做來着?
[年輕的孩子畢竟是不熟悉這些,自然會這樣子的。好了,讓我來吧]
戈爾爺爺一邊笑着一邊說道
[這樣嗎?]
轉身看向那很有氣勢的聲音來源,一位鳥族的男性走了進來.一雙巨大的灰色翅膀緩緩收疊起來,樣貌看上去非常有勇猛。應該是屬於猛禽類的吧
維持着柴刀削進去的狀態,抬起木頭,然後輕輕地敲了一下,以爲刀會碰到地板的時候,柴刀不知不覺已經把外皮削了下來。戈爾爺爺接着外皮遞給了我。薄薄的外皮漂亮地從木頭上分離開來。跟呈現黑色和灰色的外皮相比,內皮是通透的白色。顏色看上去相當漂亮
[諾爾託莉,起來一下]
我按照說的那樣,有點勉強地把重重的木頭舉起,咚地往地板敲了下去。接着明明沒有用多大力氣,刀刃卻迅速地滑動,甚至把木頭一半的外皮都切開了
[真不錯吧,暖爐]
諾爾託莉眉間皺了起來,把頭埋在我的肚子裏面搖着頭.抱着腰的雙手力氣越來越強了.老是在這種時候,諾爾託莉纔會表現出讓人無奈的頑固.
畢竟一直沒有簽名的機會.
旁邊的戈爾爺爺抱着手,頭一晃一晃地打着瞌睡
[全部都是.其實隨便擺就好]
一邊說着,戈爾爺爺把刀對準木頭,又敲了一次。然後再次把外皮漂亮地削了下來
也因此纔會這樣,悄悄地準備了柴薪,還拜託了專業人員來打掃煙囪,都是爲了這一天而做的的準備啊。心情這下也變得興奮了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用暖爐呢
我撫摸着睡着的諾爾託莉的頭。那觸感非常好的纖細頭髮,沙拉沙拉地隨之流動着
我這樣說之後,搖了搖肩膀
男性張開一本小小的手冊朝我遞了過來.在那裏面,一個小小的木炭用布包裹着放在一邊.我接過它,稍微煩惱了起來.自己的名字用這個世界的文字應該怎麼寫呢,完全忘記了.
[回信?]
[對.我這邊是屬於往返派送的.如果現在就準備好了回信的話,就能馬上幫你送過去。要是要指定日期的話,那就會在那一天再幫你派送]
這樣啊,這就困擾了,我想道
我既不會識字,也不會寫。不可能馬上準備好回信,而且說要指定哪一天也挺困難的。怎麼辦好呢
[過幾天我再度上門,在那時再指定吧,這樣子意下如何呢]
[啊,那,就這樣子拜託了可以嗎]
男性點了點頭,然後再次行了一下禮之後,轉身離開了.靜靜打開門之後,側身滑步,邊注意收攏着翅膀邊鑽了出去.像是注意着不讓諾爾託莉冷到一樣.真是讓人會心一笑的舉動.
[鷲風郵遞的往返派送啊,真是勤奮呢]
[欸,已經醒了嗎]
[不是我自滿,我一天只睡兩個小時而已]
[真厲害呢.那麼鷲風郵遞很貴嗎?]
[......最近夕醬的應對方式,讓我感覺像秋風一樣寒冷呢]說着故意地聳下了肩膀之後,戈爾爺爺在盤腿之上用手撐着臉.[鷲風郵遞是貴族御用的派送服務.提供無論是怎樣的天氣,怎樣的場所,都能最快而確實的配送服務]
[這不是很了不得嗎]
聽了這樣的話之後,感覺自己手上拿着的這封信,突然變得非常重大了。究竟是寫着什麼呢。難道是很緊急的事件嗎
[戈爾爺爺,能不能幫我看一下這封信嗎.我看不懂字]
[哦呀,這樣好嗎?]
[畢竟是拜託了那麼厲害的派送服務送過來的,或許有什麼緊急事件]
戈爾爺爺[唔姆]地點了點頭,接過了我遞過去的信封.看着表面揚了揚眉,翻到背後又皺起了眉
[居然是......我稍微沒有來一段時間,夕醬變得厲害了呢.居然是歌姬連名的信]
[啊,果然是提塞寄過來的嗎]
問了之後,戈爾爺爺別有深意地翹起了嘴角。眼睛眯眯地,一言不發......就像是個色老頭一樣的表情
想要回去的希望,望鄉的思念,還有拒絕這個世界的想法
[聽好了,夕醬.男人重要的東西有三種.臉,金錢,還有志氣]
已經,差不多該去忘記了吧
又回想起菲利斯小姐她那強烈的視線,背後不禁颼颼發涼.之前稍差一步我就被送到監獄裏去了
[說的內容啊,由我來讀的話就太對不起歌姬了.畢竟是寫給夕醬你的信啊.你自己加油去看懂吧]
[嘛,只是個親バカ0;ps:形容溺愛孩子的人1;而已,不用在意就好]
[女性既然都寫信給了男的.那麼去讀了,然後回信就是身爲男性的志氣所在.不要哭喪臉去抱怨,去努力吧]
[哈啊,原來如此]
如此這般,能很自然地能思考着這些事的自己,已經明白了這點
[這種貓なで聲(ps:諂諛,肉麻的語調)實在是讓人火大,究竟寫了什麼啊]
[就算你一副這麼的認真的表情對我說我也只會覺得困擾.還有臉太近了]
還是維持着這樣得意的表情,戈爾爺爺搖了搖頭
[回信的時候使用這個封蠟也是慣例來的]
[不是什麼緊急的事.是普通的信而已.不過說到裏面天虎相關的內容的話,比起說是信件還不如說是威脅信]
敲了敲我肩膀的戈爾爺爺的手,還有他的話語聲,給人一種不可思議的溫柔感覺
[哈啊......那,提塞她說了什麼呢?]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所以你快把臉拿開啊!]
我發出了悲鳴之後,戈爾爺爺終於點了點頭,離開了.嚇得我冷汗都冒了出來.爲什麼我不得不被這樣一個老爺爺,像是吻過來一樣恐怖地威脅啊.
躺在我腿上的諾爾託莉轉動了下身子(ps:不愧是諾爾託莉,睡着開始睡着結束)
一邊小聲說着,戈爾爺爺把大拇指放在封蠟那裏.一瞬間,以爲會發出光亮的時候,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球體
我一邊接過一邊詢問,戈爾爺爺揚了揚眉毛說道
[怎麼樣?]
保持手撐着臉的姿勢只有目光移動着,戈爾爺爺流暢地讀着.纔看沒一會,他就閉上了眼睛,吐出了一口氣
一直以來,我都避免着去識字。畢竟,之前根本不想去思考要在這個世界呆多久。學習文字這件事,感覺就像是放棄了回去,下定了決心要呆在這個地方一樣,一直被我忌避着
嘛,那不也挺好的嗎
既然是提塞對我寫的信件.由我去讀,然後回覆也是理所當然.至少,連試都沒試過就乾脆地放棄什麼的,實在是不該
太讓人爲難了,還沒說出口,戈爾爺爺把手放在我肩膀上阻止了我
戈爾爺爺緊抓不放地把臉靠了過來.因爲諾爾託莉的緣故我也逃不掉
[夕醬也真是不可小看呢。真是的,讓人羨慕死了]
[天虎的名字也在裏面呢]
[從天虎那裏收到信什麼的,真讓人羨慕啊......連我都沒有收到過以她的個人爲名的信件呢.那些傢伙知道這件事的話,肯定會嫉妒地血管破裂的吧......]
[菲利斯小姐也?]
[說得,也對]我點了點頭.定定地盯着手上的信紙.[爲了能識字和寫字,我會,試着去學習的]
但是,戈爾爺爺說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
是魔術之類的吧.剛剛那個,我也能做到嗎.話說,封蠟是怎麼弄的呢.都是些搞不懂東西啊0;ps:我們一般說的封蠟都是,讓融化的蠟滴落在切口上,用印章加封,確保信件安全1;
就算回不去了,在這個世界,在這個地方,這樣子相應地生活着的話
接着又看了三頁,把最後一頁都看完了.在看完了最後一頁之後,他把信件放回到信封裏面,然後遞給了我.
[不不,就算你說讓我去讀也......]
是個很好的機會啊,我這樣想着
這樣好嗎.或是不好嗎.或者,跟好壞無關,只是自己感受的問題而已.就這樣踏出去的一步,比起一直停滯不前或許更有意義
我打開手裏的信
[我被威脅了嗎]
戈爾爺爺用熟練的動作從信封裏取出了信.同樣是奶油色的紙張,有四張疊在一起
跟預料中一樣,寄信人就是提塞的樣子.由鳥族的人送信過來的時候,我就猜想會不會是這樣了.而且,還有用了不正經同盟代表這樣的表述,也只有提塞纔會這樣說了.我想起了告別的時候,提塞曾好幾次地,問了[可以寫信給你嗎]
不知不覺已經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好久時間,總算是有點看習慣了,但意思還是完全不懂的文字,在上面整整齊齊地排列着
不知不覺之間,這些的念頭變得越來越稀薄了。儘管曾經是我內心裏非常重要,拼命去堅持的想法,回頭一看卻不知消失在何處了。或者,也許是我覺得這個世界其實並不差,這樣想着,思緒也隨之整理好了也說不定。
[很不錯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