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婚话 黑仪蜜月6
《物语系列⑥ Family Season》 · 西尾维新 · 8693 字
「九尾狐?吾不知道呢。」
跟妹妹一起吃完饭,各自去洗澡之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确的说,是留有少年阿良良木痕迹的房间。当一名金发幼女从我的影子中悠闲地跑出来时,我忍不住向她询问,新婚旅行中有关杀生石的情报,结果只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吾什么都不知道哦,吾只知道甜甜圈。」
「呜哇,回答好有趣。」
「不过吾知道《九尾猫》这部作品,是Ellery Queen的经典名作。」
0;【注】日:エラリー·クイーン,译:Ellery Queen。是一位美国推理小说家。1;
「看了十几年漫画的幼女,现在居然在看古典本格推理小说……」
幼女也是会成长的啊。
不对,假如这家伙真的长大了,不只是日本,整个世界都会陷入危机……这一点很容易被忽视,正因为她现在是以幼女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才被专家认定是无害的怪异。
「说到怪异,你曾经是怪异之王吧?而且还受到了怪异专家忍野先生的专业指导。连我,都起码听过玉藻前这个名字的哎?」
「名字……」
听上去好像是假名,小忍歪着头说到。而且手跟脚也显得有点扭曲,可能是因为在我的影子里面呆的时间太久了。
「作为怪异之王的历史,还有受到那个令人怀念的夏威夷风格的家伙的专业指导,已经有18年之久了吧,或许是6年以前的事情。吾都记不清了。」
那算什么,真不顶用,虽然很想这么说,但可能就是这样——我也几乎记不得高中备考的知识了,连一些像微粒一般的记忆碎片都没剩下。
可以说是纳米微粒级别的遗忘。
我甚至记不得,我在大学期间到底学到了些什么。
也忘记了到底有没有参加那些考试,真奇怪……是靠父母的关系入学的吗?之后无数次面对怪异,与死亡擦肩而过,虽然我认为这些记忆还深深留在脑海中,但实际上也有可能被我的主观意识所美化了,没有美化也多少有些变化,不准确了吧。
地狱般的春假,噩梦般的黄金周,与羽川的二人组,吸血鬼和猫的怪异,十分优雅的战斗,效果拔群的台词……这些都是真实的记忆吗?
「用那招行得通吗?把手伸进脑袋里,然后一边搅动一边搜寻以前的记忆之术。」
那招我记得清清楚楚。我的心理创伤。
「汝是笨蛋吗?现在的吾只残留了一些微弱的能力,如果非要尝试这种荒诞的行为,这间屋子里只会出现一具凄惨的幼女尸体。」
「究竟是因为名字不再是劳拉,所以才变成了邪恶的幼女?还是说因为变成了邪恶的幼女,所以这个名字不再适合她?这个难题就像是在问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原来如此,那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呢?流浪公主……那时候还是贵族公主吧?」
「没错。但是汝也没有关系很好的青梅竹马吧?」
「这件事的前提条件,是汝从一开始就把吾的设定当作是反叛角色了。汝不是也一样称呼那个夏威夷风格的家伙是『脏兮兮大叔』和『夏威夷家伙』吗?汝这样是对夏威夷传统的不尊重哦。」
「食吾压路机啦!」
相反,我想承担责任。
迪斯托比亚·维托索·苏伊赛德领主……是把流浪公主时代的小忍变为吸血鬼的真祖吸血鬼。
所以说为什么对栃木县这么熟悉啊!
也不是没有可能。眼前的这个幼女,曾经是一位四处旅行的公主,但现在一直被我的影子束缚着,连自由移动都不被允许。
「真大胆啊,汝竟然称呼他死主。」
「我没有嘲笑的意思哦。」
在我上大学时候,曾经像偷渡一样私下跑去欧洲,见证了那个真祖吸血鬼的逝去。必须要澄清一下,这些都是我成为警员之前的事情了。
黑仪成年以后,因为进入社会找到了工作,她的毒舌属性已经被迫隐藏起来了……她不能变成一名毒舌属性的新闻记者。尽管如此,能去的话,还是想跟她去看一下这个冲击力满满的祭典,正好可以回忆一下过去的时光。
好吧。
「哪块儿?」
「这个问题很容易,当然是先有鸡。吾变成邪恶的幼女,也是因为汝吸了吾的血,不要把它归因于名字什么的。」
「之前一直逃避现实,但现在我已经是大人了,有必要用新的伦理观去思考问题。首先从我救下了四肢被强行剥离而且濒临死亡的你那时候说起……」
「即使丢掉尾骶骨,也要成功的逃跑。」
「哼嗯,但是对于怪异来说,夺走名字和夺走力量是差不多的事——就像吾得到『姬丝秀忒·雅赛劳拉莉昂·刃下心』这个名字也是同样的原因。」
「虽说汝的意志很坚定,但那也定是非常凄惨的场面……关于杀生石吾确实不知道太多,不过汝,关于那附近有石头突然裂开的传闻,吾倒是听过。」
……那个话题也谈谈吧。
「随便给别人取一个外号,或者是不断念错别人名字,那种时代难道已经结束了吗。我倒是觉得那种才是作为名侦探角色的必经之路呢。」
与其说是生活了很久,不如说是君临一般统治了这里。
这样啊。这也是容易忘记的设定。
「那,汝这家伙被吸血鬼猎人称作是『刃下心的眷属』时候,汝觉得这个称呼合适吗?」
此行前去战场原的新婚蜜月,那是个无法回避的话题。
「怎么了?」
「如果能把这件事告诉高中时代的黑仪就好了……」
「我明白了,这应该是你在吸血鬼时期的一项技能……这样的话,记不清楚还情有可原。」
0;【校注】しもつかれ,咸鲑鱼头杂烩,醋鱼为主料的栃木县乡土菜肴,在将咸鲑头剁碎经水煮的材料中,加萝卜泥、炒黄豆、油炸豆腐、胡萝卜,并用酒糟、酱油、醋等调味后制成的杂烩菜。1;
的确。
我并不是想逃避责任。
0;【校注】此处小忍和历一来一回是在neta《JOJO的奇妙冒险》第三部最终对决的名场面,金发吸血鬼迪奥用压路机偷袭主人公承太郎时叫出的两句台词。本书日语原文如下。1;
「谈起那个故事这本书都要写完了哦?」
我想不是。
从本质上来讲,仍然是一次新婚旅行。
难道她比我更期待这个新婚旅行吗?
不管是在日本还是美国,我顶多是个调查员而已。
「不,那须便当与九尾狐还是有联系的,它的全称是『那须幕府中的便当』。虽然被叫做便当,但实际上是套餐的形式,以九尾狐立意,便当也是一样用的九种器皿。」
「小忍。」
好像有一种逐渐忘记自己出身的不安。
「听到忍野忍这个名字就会想起金发幼女,这已经成为大家的思维定势了。」
「ロードローラーじゃ」(じゃjya是neta原句だda老成的发音方法)
时间跨度是如此之大,何止更早一些,已经可以用人生的尺度衡量了。
「那剪掉这句话,让我接着讲……当时有必要让你的能力无效化,所以夺走你的力量是必须的。但现在回想起来,连你的名字都夺走可能确实是过分了。」
与小忍完全相反,我已经对日本的信息逐渐疏远了……虽然这么说,我也没有对华盛顿更加熟悉。我去过最多的地方,也就是方尖碑这种而已。
「这是本格推理小说中的台词,吧?」
「据说宇都宫车站前的饺子雕像好像也裂成两部分,封在其中的汤汁搞不好也四处飞溅了。」
「要被压扁了啊。」
竟然把我当成是笨蛋在耍,多么邪恶的幼女啊……绝对不是劳拉。
「那须便当?」
「那个地方有一个叫做『恶口祭』的传统祭典,人们一边辱骂一边游行,真是个奇特的祭典呢。不过对于那个专业毒舌来说,简直不要太合适。」
「不,我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称呼你小忍……我不是夺走了你的名字嘛。我觉得现在应该趁这个机会,好好讨论一下这个话题。」
「一直被汝蒙混过关的话题,现在才想起来要讨论一下……好吧,吾确实听到汝跟那个傲娇丫头讨论过这个。」
「不在战场原吗?」
在我的印象里,狐狸在怪谈事件登场的机会很多,但通常都是以顽皮的形象露面,一般不具备危险性……结果现在出现了一只可以毁灭整个国家的狐狸,说实话,现在的我们毫无较量之力。
「脱出不可能じゃん」(这里将neta原句的よyo的语气词换了一个,因为历正在neta吐槽)
「唔……我这种才疏学浅的人,完全不知道九尾狐在当地文化中根深蒂固的地位……就就像狐狸舞蹈那样吧?」
「吾只是否定了『关系很好』这一部分。不过,吾爱忘事这点否定不了。怪异杀手那段时期发生的事情,吾确实都忘记了……狐狸怪异什么的。」
或许是坐在观览席上看的?
「不就是最近的话题嘛!」
小忍突然的发言打断了我,不愧是活了600岁的吸血鬼,用轻描淡写的言论让我严肃的发言显得不那么正式。
「那些流浪公主的日子之类,吾真的已经不记得了。而且吾是被迫流浪的,说是心理阴影也不为过。不过汝这家伙带吾去美国呆了一年多的时间,都让吾有些怀念日本的食物了。」
那难道眼前的这个幼女,曾经目睹了栃木县和群马县在战场原上的大战?或者说是神与神之间的大战,大蜈蚣和大蛇之间的大战……
「为什么对栃木县的特产还这么有研究啊。」
「有的哦,这么快就忘了吗?我刚刚才说的,老仓就是。」
「不要嘲笑吾的旧名字。」
「没错,别忘了,吾多年以前曾在这个国家生活了很久,就像神一样。」
「咸鲑鱼头杂烩口味要看人,不过吾对那须便当很感兴趣。」
为了补偿我的妻子被夺去了名字,希望这次旅行能顺利进行。
「汝能当上警员和FBI,真是件天理难容的事。」
「那个夏威夷风格的家伙给吾起这个名字的初衷,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忍』也好『忍野』也好都风评被害了。」
「哼哼。所以我,才成为了名侦探。」
已逝故人。
但与失去姓氏这种强烈的不安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准且来讲,是我吸了她的血,所以她不再是姬丝秀忒·雅赛劳拉莉昂·刃下心了。
既然这样就去了解一点啊,玉藻前的事情。
「对了,是死主。」
「不,那是北海道的传统。」
「足利市。」
「你这是在逗我吗?」
玉藻前是800年前诞生的来着?真是的,对于怪异和远古神明来说,跨度就小了很多……那么只能说,忍和玉藻前在这个国家没有太多交集。
「是劳拉。劳拉劳拉。」
落于人后了啊。
【注】这段剧情发生在《死物语 上》。
「喂,还以为是从脑袋中翻出了远古时期的知识,结果只是随便看了一本旅行指南吧?」
「好吧,大概如此。」
「你也把忍野称作是夏威夷风格的家伙,把黑仪称作是傲娇少女,不以名字叫人,是因为并不承认其个性来着吗?」
本格推理是啥来着。
「时间对不上。吾成为日本这片土地的神是大约400年前,汝说的这些神话,应该发生在更早一些的时期。」
「不是我和老仓那样关系很好的青梅竹马呢。」
受到风说科的委托,召唤小忍出来调查怪异传闻,却一直打听到一些关于栃木县特产的情报,真是莫名其妙。尽管如此,我还是很期待这次旅行的。
「你不是从欧洲出生的吗。」
「既然汝是想得到远古时期的情报,那吾就为汝实现这个愿望吧……并非玩笑,吾知道一个不错的地方,最好带着那个傲娇丫头一起去吧。」
而且以小忍现在的状况,也不能算是强大的战力……说她是队伍中的吉祥物也不为过。如果传闻是真的,即使是发誓效忠的甲贺课长下达的命令,我也只能夹着尾巴仓皇地逃跑了。
「那可真是不妙,必须动用我的警员权力去掩盖这件事。」
「然也。如果对脑子做这种事情,变成栃木县的特产也不足为奇。」
0;【注】日:ローラ,译:劳拉0;ro ra1;。日:ロードローラー,译:压路机0;Load roller1;。两者读音相似,西尾老贼的谐音文字游戏。1;
说得对。
0;【校注】日语原文:砂かぶり。被沙看台,是相扑台边的观览席。神与神、大蜈蚣和大蛇这种一对一的说法很容易想起相扑的一对一对决。1;
「好的,雅赛劳拉公主。」
「狐狸经常被拿来跟狸猫做对比,是这样的吗?」
「是雅赛劳拉公主。」
「唉,果然还有相似的传闻嘛。是有不同版本的?还是一个唯一的版本?历史不再成为学校的必修课,才能显示出真正的魅力啊。」
战场原黑仪称呼为『阿良良木君』的我和,阿良良木黑仪称呼为『历』的我,听起来感觉不像是同一人。神原称呼的『阿良良木前辈』和老仓不再称呼的『阿良良木』,对我来说也有着很大的差异。
就像没有绝对的真理一样,世界上也没有绝对的我……只有称呼的数量,带点多样性而已。
少年阿良良木和阿良良木警员,历哥哥和阿良良木搜查官,都是似是而非的存在。
「出乎意料,对别人的称呼原来是这么重要,名字作为记号果然是没法轻易主动抛弃的。」
但我使之抛弃了。
黑仪的名字也好,小忍的名字也好。
「看起来除了报名竞选然后赢得被选举权之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啊。」
「汝这家伙只是用拥有选举权就已经对别人构成威胁了,还想赢得被选举权……」
「对了,600年前,你肯定是有一份非同寻常的决心,才会变成吸血鬼吧?当死主为你赋名时,心情如何?」
「不要称呼他为死主了。虽然记不太清那时候的事,但吾的心情应该不错,而且这个名字也很棒。」
所以是我害她丢掉了那个很棒的名字啊。不过,无论是『姬丝秀忒·雅赛劳拉莉昂·刃下心』还是『忍野忍』,只要她本人对这个名字表示满意,别人也就没法再说什么了。
「毕竟随意的同情心,感觉像是对自然法则的亵渎啊。」
「法律可不是自然法则。就像那个傲娇丫头,把罪人的姓氏赋予到她身上,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
「说谁罪人啊。」
「这就是作为眷属必须要承担的事,既要承担一半的名字,又要承担一半的罪恶。」
这也是我跟你的关联之处——所以忍这个名字不能跟忍野这个姓氏永远束缚在一起,这样就无法显示主人与眷属的关系。
如果真的需要什么东西来束缚。
就用我的姓氏吧。
「做什么,汝看吾的眼神变得很奇怪哦。久违地。」
「说的好像我的眼神以前也很奇怪似的。没什么,我只是在思考,有朝一日也要带你去看看忍野八海吧。」
「那应该是外国的童话故事吧……之后还会突然出来一个神明,让他从金斧头与银斧头之间做选择,就像是夫妻需要在不同的姓氏之间做出选择一样。而跟被丢弃的那个姓氏,会像那把真正的斧头一样,永远的沉没在泉水中。」
我应该上网查一下这个问题吗?不,这种知识才是,通过实地体验才有价值,不需要提前预习。既然这是通往中禅寺湖的坡,不正是通往战场原的道路吗。
当然,战场原会不会变回原本的战场原先不提,如果因为走错了路,导致阿良良木黑仪真的变回原本的战场原黑仪,那就必须重视起来了。
发誓不会对彼此隐瞒有关怪异的秘密——所以早就应该把小忍介绍给她。
「战场原变成原本的战场原了吗?」
严格来讲的话,应该是有的。
她怕生地嘀咕了一句。
「既然战场原黑仪变成了阿良良木黑仪,那『傲娇丫头』这个称呼也该变了。」
「谁听到这种事就放心啊……嗯?等一下,汝。」
「你真的比我都清楚日本全国各地啊……是山梨县来着吗。海。大洋都只有七个,山梨县居然有八海啊。」
小忍还没有被我的影子封印之前,在补习班废墟中,一个受到忍野专业教育的戴着头盔的幼女躲在角落,战场原黑仪看到了她。
但,仅此而已。
「现在我们虽然异地分居,中间隔着大洋。但在不远的将来,我还是会跟黑仪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反正早晚也要把你介绍给她,不如趁着这次的新婚旅行让你们见面吧,是个不错的开头。」
「抽调所有空余时间才挤出来的三天两夜,还是没办法游玩整个栃木县的。不过小忍,你还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吗?如果也包含在旅行路线中,可以优先进军。」
「你的记忆好像出了什么问题吧。」
「汝是在说不看、不听、不说的三只猴子吗?因为吾跟猿猴丫头有过争执嘛,记忆中吾等灵魂相见,饶舌大战了一场。」
「如今,还是不该把人类说成猿猴了吧。啊不过,说起日光就是猿猴吗。听说相比人类,它们更懂得自我反省,所以才会更受尊重。」
但是。
「怎么了?」
曾经对谁都傲慢无比的前怪异之王,竟突然变得如此畏缩了——可见我夺取她名字这件事的罪行之重。
虽然我也希望改一下『猿猴丫头』这个称呼,但从优先级来看,改变『傲娇丫头』这个称呼是优先的——要说为什么。
「说到进军就是关卡嘛。伊吕波山道也在栃木县吧?」
既不能称作见面,也没有发生交谈——战场原黑仪,与怪异之王,与吸血鬼的末路,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在第一次约会的时候。
0;【校注】这场饶舌大战出现在终物语忍·盔甲。但令人意外的是,本篇故事前后历多次提到小忍「怕生、害羞(日语原文:人见知り)」的特性同样是来自这里,而且是由神原总结并指出来的。1;
「没错,是不同的地方。二荒山神社与日光东照宫同为世界遗产,但中宫祠位于中禅寺湖旁边。不过吾没去过那里,不能一口咬定……要不然吾现在帮汝确认一下具体位置?用瞬间移动。」
「简直不敢相信,现在是一个不回收伏笔就会引起公愤的时代。一个个伏笔的展开,应该像是蜘蛛结网一般美妙。至于最后是否回收了,根本不是重点吧?」
「不不,虽说儿童座椅可能有些丢人,但交通安全必须优先考虑没办法。现在因为风说课和FBI,我的立场变得有些复杂,但在这个以汽车工业为基础的社会中,交通课权力还是最大的。」
「原来不是海吗!」
0;【注】日:细君0;さいくん1; ,译:娘子。 称呼自己妻子或他别人妻子,古代常用,这里表达那种过时的称呼。1;
「要说为什么的话,你会变成女儿,阿良良木黑仪会变成你的母亲。」
我用煞风景的智能手机搜索了一下,有着杀生石的那须高原和有着战场原的奥日光那一块,距离足利十分遥远,横跨宇都宫,可以说一北一南。那两个地方不去不行,看来这次应该没办法参加恶口祭了……我对探寻黑仪根源的旅行兴趣十足,但这种奇怪的祭典也不可能一年到头都在举行。
我们的新婚旅行正在不断增加额外项目……祢祢切丸吗?这个名字好像曾经听说过……又是战斗的话题,战斗展开的引力十足哪。虽然仅靠战斗和暴力来解决问题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至于中宫祠嘛,从羽川那里只听到过二荒山神社的情报,这个二荒山中宫祠是另外的地方吗?
「吾好像跟傲娇丫头从来没见过面。」
「言归正传,吾刚才想说的是关于傲娇丫头的事。」
「没错,杀来杀去这种事,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普通。」
「是通往中禅寺湖的一条坡道,途中有四十八个急转弯。准确来讲,去的时候是上坡,回来的时候是下坡,而且每个急转弯都代表了日语五十音中的一个音节。」
「哈什么,就是当你的母亲啦。我计划把你收作养女。」
「怎么了?异常事态?」
「忍野八海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但吾更想去看看二荒山中宫祠。据说那里一把被称为『祢祢切丸』的长刀,吾想用怪异杀手跟它比较一下长短。」
0;【校注】日语原文なんじゃらほい,似乎是轻松气氛的俏皮语气。才疏学浅不知道是哪里的方言还是什么古来的说法,请大佬指点。1;
我把怪异之王,变成了窝里横吗。
「车到时候由战场原来安排。不是婚车,也不是露营车,是一辆大号的小货车哦。」
「为什么?」
令和时代还会使用『娘子』这种词吗?很遗憾,我缺乏日本现在的评判标准……不管是否符合现在的政治观念,总之感觉它是符合历史的。
对于这个伏笔,我不禁有些惊讶,18年前挖下的坑到现在还没有填上。
「不过,我还不知道忍野八海的在哪。」
自从她成为阿良良木黑仪那一刻起,事情就要发生改变。
「在山梨县。」
从这个角度出发的话,无论是成为神明的八九寺、千石,还是猿猴左手的宿主、卧烟前辈的侄女神原,或者是比起怪异、更像是怪物的羽川,这些人都和她不同——战场原黑仪,被特殊对待了。
「不要像神一样说出这种话啊。」
0;【校注】日语的母亲(母)读作ははhaha,而小忍震惊到只说了一句哈?来反问。这里历回答「は?ではなく母さ。」字面翻译过来是,不是哈,是母亲。1;
是时候改名阿良良木忍了。
她可以说是一个例外,或者往积极方面想,是我将她保证在例外的立场上——在黑仪被重蟹解放之后,我尽可能地让她远离各种怪异事件。
细节就不展开描述了,回想那时的场景,不知道用「嘛还行吧。」这种话,是否足够表达他们之间的关联……话说回来,我跟神原也曾经历过一段血战。
「虽然吾跟汝是一心同体的关系,不可避免要一起新婚旅行……但是,这是要让吾出现在傲娇丫头和猿猴丫头的面前,坐在儿童座椅上?」
因为当时要出国研修,无力继续保养我的大众汽车,所以我卖掉了它。现在它应该在某处被某个人精心保管吧。
「没想到足利市也在栃木县……室町幕府也在那里开就好了。总之,先让我看一下足利市的具体位置……」
「我只是打算向我引以为傲的搭档,介绍一位新的搭档。」
也许你现在开着的大众汽车,可能就是我曾经的那辆?
「……吾打算继续躲在影子里的。不,既然如此,吾还是干脆找个时间移动到令妹的影子里,帮她一起看家吧。」
「首先让吾坐在儿童座椅上要感到廉耻的是汝这家伙,不过吾的意思并非如此……猿猴丫头就嘛还行吧。」
我们一开始订下过约定。
「哈?」
「其实那不是海。」
「没错,幕府将军家族的发源地。」
还是把恶口祭排除在计划之外把。
那还是在跟死尸类生死郎有所牵扯的时候。
0;【注】三猿像最早由中国传入日本,据说是被左甚五郎雕刻在一块木板上,至今放置在日光东照宫。其中包括捂住眼、捂住耳、捂住嘴的三只猴子,代表不看、不听、不说的形象。1;
「儿童座椅也好好安装着,放心吧。」
「竟然有四十八个急转弯,有点厉害。但是伊吕波歌的四十七音和现在的五十音都有点不太匹配……?」
「带着每个女主角跑遍日本各地,可不是一件轻松事哦,汝是想成为旅行推理小说作家吗?」
「是泉。大概那个丢了斧头的樵夫,就是在忍野八海吧。泉有八汪,落在哪里便也不晓得了。」
所以在高中时期,我对妹妹火怜和月火、以及在家里的父母隐瞒了小忍的存在(当然也隐瞒了同居了一段时间的斧乃木酱)。不过对娘子来说,就没必要隐瞒了。
「虽然吾知道汝想的是什么,但汝这样说出来会出现大问题哦,而且还有很多坑没有填上对吧?那么,汝为什么现在要让吾跟那个傲娇丫头见面呢。像往常一样,两不相见不是一桩美事吗?」
「提前去目的地踩点使不得,新婚旅行会全部泡汤的。剧透禁止。如果是在中禅寺湖附近,我们前往战场原的行程应该会路过那里……对了,你刚才说的恶口祭是在足利市对吧?」
忍野忍。
「伊吕波山道?」
「原谅我用词不当,是向我的娘子介绍我的伙伴。」
大号的小货车,听起来是非常矛盾的表达方式,但只能这样描述这种型号的车了……而且这辆车好像还是反复挑选之后,才决定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