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话 无法退让之物
《贞操逆转世界的处男边境领主骑士》 · 道造 · 7031 字
在那之后过了一夜。
少年与男人趴在战死的妻子与母亲尸体上哭泣。
为了尽可能减少死者,法斯特率着领民治疗重伤者。
「不要哭,汉娜只是完成了自己的职责。不要哭。」
萨比妮对着自己喃喃自语,从昨晚入睡时便一直握着亲卫队当中最亲密的队员失去性命的手,一整天没有放开。
另一方面,法斯特劝我稍事休息。
我仍未从汉娜的死亡当中重新振作。
第一次杀人的冲击也还没消退。
我像是要忘记这一切,接受了法斯特的好意,得到一段安静独处的时间。
当然了,因为汉娜之死大受打击的亲卫队所有人都为了保护我,同时也像是借由投身职务摆脱某些情绪,在我周遭负责警戒。
我双腿一软,全身无力。
「别哭啊,拜托不要哭。拜托。汉娜只是尽了自己的职责而已。」
萨比妮和昨晚一样用脸颊磨蹭汉娜的手,再次哭了起来。
萨比妮对自己再三叮咛的话语丝毫没有意义。
萨比妮恐怕正在对这场战斗感到后悔。
如果她没有刺激民兵参战,没有这次追击,汉娜大概也不会死吧。
但这只是马后炮。
那是舍弃所有小村庄的直辖领民逃走、撤退的状况。
亲卫队每个人都不会认为是萨比妮害死了汉娜。
汉娜与萨比妮关系就是那么深厚。
马的嘶鸣,马蹄声,还有脚步声。
决定迎接亚斯提公爵。
就结果来说,就蓝血来说应该是无可挑剔的结果吧。
──从卡罗琳身上取得的战利品。
至今为止,我是只会拜托法斯特的人。
并非与她敌对。
但是我随即打消这个念头。
我害怕她的眼神。
我也不知道那股感情究竟是从何处涌现。
因为我已经哭到好像要脱水了。
这股感情究竟是什么?
「了、了解。已确认战况。我们亚斯提公爵军将在三十分钟后抵达,队上也有医务兵。请稍待片刻!我将回头报告状况!」
这是众所皆知的事实。
然而还是不一样。
而是成为能够抬头挺胸迎向那道目光的人物。
若是平民还无所谓。
「那是亚斯提公爵的旗帜。是援军。」
还能够谅解。
拜托与命令的差别很大。
「我是第二王女瓦莉耶尔!战事已结束!我的顾问法斯特•冯•波利多罗英勇击败卡罗琳!敌军已经全数歼灭!目前正在善后处理。提供协助的民兵之中有人身受重伤!你们队上有医务兵吧!」
他用望远镜看往声音传来的方向。
和我一样重新振作的时间。
同时也下令将重伤者移到前方,让她们能尽快接受医务兵的照料。
──不对。
亚斯提非常讨厌瓦莉耶尔第二王女。
尽管如此还是取得胜利。
「牺牲十名志愿民兵与一名亲卫队骑士,歼灭敌方七十名精锐与三十名山贼。合计一百啊。」
这里是亚斯提公爵军设置的军营。
我一面看着眼前的景象,一面想着这些事。
我知道这只是无谓的抱怨。
挑起数量不利的战斗,导致国民──十名民兵死亡,失去一名亲卫队,逼着法斯特为我卖命。
那家伙需要时间。
我将守护汉娜遗骸的任务交给萨比妮。
「法斯特!也许是维廉多夫──」
那么现在的我又是如何?
我不由得站起身来,呼唤最值得信赖的顾问之名。
亚斯提的随从低头接下报告书。
士兵们来来去去,忙着治疗民兵。
仔细一想,到头来同样是交给法斯特去做。
「──遵命。」
接着转向波利多罗领民,叫来从士长赫尔格,要她安排迎接援军的准备。
亚斯提奋笔疾书,随即撕下那张报告书。
赶不上并非任何人的错,关于这点我也心知肚明。
见到这样的我,亚斯提公爵会露出何种眼神呢?
我没由来地有了这个想法。
感到恐惧。
「法斯特,我命令你。接下来我将以安哈特王国第二王女瓦莉耶尔的身分,以这场战斗胜利方的身分迎接援军。开始准备。」
我愣愣地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她。
法斯特看起来很冷静,脖子上挂着望远镜。
我──
「遵命。」
第一王女顾问。
汉娜和萨比妮是独一无二的挚友。
萨比妮代替我为她哭泣也好。
亚斯提公爵──
亚斯提公爵借由毛遂自荐得到这个职位。
法斯特通知地方官援军已经抵达,命令她先集合志愿民兵以及男人与少年。
尽管如此,也只能逼着她临时上任。
她与汉娜一样,原本是我心目中的亲卫队长人选之一。
我开始思考。
毕竟她是个庸才。
骑着快马来到我面前。
不知为何,我想负起自己的职责。
蓝血的庸才是亚斯提最为厌恶的生物。
「我们是亚斯提公爵军,前来救援。希望能确认状况!」
援军的斥候到了。
然而我无法认同这次的功绩。
我打算交给法斯特来判断。
明明心知肚明,还是冒出这个想法。
军靴的声响。
「法斯特,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我──」
法斯特单膝跪地,恭敬地对我行礼并且回答。
远处传来细微的声响。
萨比妮握着汉娜的手不断流泪,说着那些没有意义的自我安慰。
那名斥候骑士虽然感到有些疑惑,还是相信我的话。
我至少要命令麾下的亲卫队,要她们准备迎接援军。
想哭就哭吧。
我要与那个亚斯提公爵面对面。
斥候骑士转身朝着逐渐靠近的亚斯提军策马奔驰。
只付出这种程度的牺牲就获得胜利。
「这个交给莉泽洛特女王陛下。快马送过去。」
我是这么觉得的。
来得太慢了。
「不,公主大人。不是维廉多夫。」
亲卫队所有人──萨比妮还不行。
真是了不起──周遭众人大概会如此称赞吧。
差异只在于是我拜托他,还是命令他去做。
我觉得自己身为瓦莉耶尔第二王女,配不上这样的结果。
放弃要求亲卫队长振作,命令一名亲卫队员担任临时亲卫队长。
※
如果早一天到达,汉娜──
感到不安。
尽管为她哭泣吧。
我对着斥候大喊。
那双眼睛总是明确述说「妳是个庸才,我讨厌妳」。
我在心里念念有词。
虽然就我的亲卫队平均水准来看,实在称不上能够放心。
接下来该怎么做。
每当我看着她的眼睛,就觉得自己的价值与存在意义遭受质疑。
「呼!」我轻声吐气,一想到即将见到亚斯提公爵就感到心烦。
麾下的所有骑士都来担任我的警卫。
也知道这只是假设。
非常厌恶没有才能的蓝血。
「那么瓦莉耶尔第二王女殿下,初次上阵便战果辉煌,现在心情如何?」
「……这一切都是仰赖志愿民兵与亲卫队的部下,以及最重要的法斯特。我什么事也没做。」
「哎,可以想见。」
我干脆地点头。
老实说,这几乎都是法斯特的战果吧。
我前来瞻仰法斯特的屁股──更正,为了接手治疗民兵时顺便与法斯特聊了几句,得知他这次的击杀数大概是四十左右。
大概是因为那个男人不会特别仔细计算,自己估计的数字通常都会偏低,因此肯定一个人就杀了一半以上。
那名愤怒骑士不是生在敌国维廉多夫,真教人额手称庆。
言归正传。
我屏除杂念,再度看向瓦莉耶尔的脸。
话说回来,瓦莉耶尔这个庸才过去曾经露出这种眼神吗?
我记得这个女孩在我和安娜塔西亚眼前,总是畏畏缩缩地低着脸。
嗯。
稍微试探几句吧。
「瓦莉耶尔第二王女,我们移动到小营帐吧。我想和妳单独聊一下。」
「……我知道了。」
「当然了,别忘了叫亲卫队在营帐外头待命。这里是维廉多夫的国境线,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是啊。」
我和瓦莉耶尔走进一顶小营帐。
我们坐在两把粗糙的折叠椅上,我对着瓦莉耶尔问道:
不是问妳关于部下日后的安排。
「因为就蓝血的王族而言恐怕──不,肯定是错的。妳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我是问妳今后想做什么。
这只是嘴硬。
但是第二王女亲卫队的所有人感谢对方的好意,坚持自行搬运汉娜。
将善后处理交给公爵军,我们为了报告踏上返回王都的归途。
我自己也是一样,初次上阵时家臣被杀的愤怒同样让我几乎失去理智,杀死敌人。
想着这件事的亚斯提结束对话,独自一人走出营帐。
真是个怪女人。
「没有因此变成喜欢啊。」
「瓦莉耶尔第二王女殿下。」
似乎在路旁发现什么,缩起巨大的身躯蹲下。
真是奇妙的回答。
那个表情像是这么回答。
队长萨比妮成了那副德性,副队长汉娜战死。
骗人的。
还说单纯为了这一点,日后也将继续尽到身为蓝血的职责。
「同样也有家臣。一直到了现在我才终于发现。很笨吧?会被妳视为庸才瞧不起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说除了亲卫队的未来之外别无所求。
「嗯。」
「唯独她们,我的亲卫队,我一定要培育她们。在各地不管是军务、谈判,或是其他杂务都好。只要能提升她们的位阶,让她们累积经验的话,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会担任指挥官前往现场,尽到身为蓝血的义务。」
我当然答应了。
我的亲卫队与法斯特的领民们紧跟在后。
明知亲卫队肯定不愿意,我还是决定麻烦法斯特的领民们帮忙搬运汉娜的遗体。就在我正要再次开口时──
这家伙有点变了。
「不,等等。培养?这是什么意思?」
「法斯特?」
不过我改变主意了。
听说就连安娜塔西亚也是这样。
「但是现在的妳没有那么讨厌。」
妳今后想做些什么?
「汉娜为了我光荣牺牲了。而我冷静地为她复仇。这样的行为,我认为确实不失蓝血的身分。」
「拖累了行军速度。」
这是我的问题。
在众多庸才当中,偶尔也会出现这种家伙。
「……亲卫队。」
在维廉多夫战役,初次上阵突然遭到偷袭而陷入混乱,亲卫队被杀使她为之疯狂,当时的她杀红了眼,导致与我的通讯暂时中断。
然后迈步奔跑。
我充满好奇等候她的回答。
啊哈哈。瓦莉耶尔发出干笑并且回答:
虽然法斯特的领民们愿意协助搬运汉娜的遗体。
他好像从刚才就不时环顾四周。
「姐姐大人有朝一日会成为女王,而我会去修道院。我的人生到此为止。我一直都这么认为。可是啊,就算是我也有一个绝对无法退让的事物。」
成长方向不同于常人。
究竟是什么改变?
有何目标?
「法斯特说的。他偷偷过来拜托我:『望您体恤她的心境。』哎呀~法斯特可真是温柔啊。」
第17.5话 返回王都的归途
队伍唯一的推车上头载着遗体。
真是怪女人。
归途的气氛十分沉闷。
「亲卫队为了妳挡箭而死,然后妳帮她复仇杀了一个人。这是何种心情呢,瓦莉耶尔第二王女?」
死也不愿意被法斯特讨厌。
我满脑子都想着这件事。
的确如此。我也这么觉得。
瓦莉耶尔握紧拳头,仿佛是在紧紧握住的手中找到了什么。
「请稍等。」
有人因为一时幸运立下战功,就此沉溺于欲望之中。
法斯特稍微轻抚爱马飞翼的背部,就此下马。
更麻烦的是萨比妮时不时就会哭。
蓝血之中有不少人因此面临悲惨的结局。
询问已经不再只是花瓶的瓦莉耶尔。
「怎么突然这么正经。」
但是瓦莉耶尔并非如此。
有人因为太过深爱平民与领民,内心无法承受任何损失。
瓦莉耶尔没有回应亚斯提的评语,只是用微笑代替承认。
「那么瓦莉耶尔,妳这次虽说是仰赖法斯特,但也算是立下辉煌战功。如此一来诸侯与法袍贵族也无法继续轻视妳。妳今后有什么打算?」
这是我们这一族的特质。
即时是现在也直直盯着我的双眼。
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见。
「亲卫队?」
我对现在的瓦莉耶尔充满兴趣。
「……谁告诉妳的?」
我得振作起来才行。
「法斯特,不好意思。」
我压低身子,由下往上望着瓦莉耶尔的脸庞观察她。
第二王女亲卫队副队长汉娜的遗体。
只能这么形容。
「怎么了吗?」
「欸,瓦莉耶尔第二王女殿下。」
甚至觉得听从他的要求也无妨。
因为战斗时受了伤,以及初次上阵的疲劳,亲卫队推车的速度快不起来。
「实际上怎么样?杀人的感觉如何?」
「妳指的……是什么?」
瓦莉耶尔只是回以这样的微笑。
「我想把她们全部培养成为世袭骑士。」
真的朝着奇怪的方向成长了。
这是亚斯提真实的想法。
大概是近乎疯狂地为亲卫队报仇。
接着决定再次去瞻仰法斯特的屁股。
「当然了,我当场就答应他。但是不会特别在意就是。」
当然了,她也会为了伴随而来的蓝血义务鞠躬尽瘁吧。
「坦白说,一直以来我都很讨厌妳。」
「我对女王的宝座没有兴趣,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可能。若是问我有没有才华,那更是没有。但是即使是这样的我──」
有人因为家臣之死太过悲恸,导致精神失常。
「大家都是亲戚,这种时候叫我瓦莉耶尔就好。」
法斯特与我骑着马,走在一行人的最前方。
由于用情过深导致这个方面的成长吗?
听到这句话,瓦莉耶尔露出微笑。
听说女王莉泽洛特初次上阵也是如此。
这么明显的事我当然知道。
灵巧地动手,似乎正在从地面摘取什么。
高大的身躯缓缓起身,转身面对我们。
「花?」
那是朴素的野花。
在这段称不上初次上阵即凯旋的阴郁归途,这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花丛吧。
法斯特摘了许多娇小的野花。
他朝着我们缓缓走来,经过我的身旁走向后面的部下──
一直来到亲卫队推动的推车,走到汉娜的遗体旁边。
「萨比妮阁下。」
走向推着载运汉娜遗体的推车的其中一人。
面容憔悴的萨比妮以纳闷的模样回答:
「波利多罗卿。这些花──」
「对于守护瓦莉耶尔第二王女殿下的骑士,我想致上几分敬意。可以吗?」
萨比妮沉默不语。
接着稍微露出烦恼的模样之后回答:
「……汉娜想必没有机会得到男性送花吧。可以啊。她一定会开心。」
「谢谢。」
法斯特简短致谢。
将捧满双手的野花一朵接着一朵塞进放有汉娜尸体的简朴棺材中。
全部放完之后。
法斯特转头看着我的脸。
先是露出浅浅的微笑,再度将视线转向前方。
他大概完全不懂我的想法吧。
萨比妮以稍微有点释怀的表情回答。
亲卫队愿意对这样的我效忠,我也希望这些笨蛋获得幸福。
「欸,法斯特。」
法斯特注意到的事我却没能察觉,这让我感到十分羞愧。
「我拒绝。」
「请问有什么事,瓦莉耶尔大人?」
我要培育这批亲卫队。
另一方面,法斯特则以领主骑士的身分做出贡献。
我对着法斯特开口。
法斯特继续说道:
于是我给了他顾问的职位,以及职位带来的职务之便,还有少许金钱报酬。
「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瓦莉耶尔大人,其实我法斯特还满敬爱您的喔。」
虽然矛盾,但是并非谎言。
我不禁萌生这样的梦想。
「欸,法斯特,你愿意听我说吗?」
我只担忧延误归途,法斯特则是思考如何让那些女孩的内心得到救赎。
法斯特眨了眨眼睛,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
父亲大人的身材没有这么高壮,长相也不同。
这种心情对于我的顾问法斯特也不例外。
这个问题掠过脑中。
我希望能待在法斯特身边。
反过来说,我是怎么看待法斯特的?
如果能实现的话,总有一天。
我想和萨比妮一样用「谢谢」表示谢意。
「我一无所有喔。」
我只是暧昧地用无声的话语代替回应。
然而还是很相似。
那也许是「我会抢走」的宣战通知。
法斯特的表情显得有些疑惑。
他真的什么都不懂呢。
妳已经找到父亲的替代品了。
我觉得有些害臊。
我办不到这种事。
未来的某一天,一切落幕的话。
「我的领地称不上富裕,实在无法好好招待您。如果这样也无所谓的话。」
「……是啊。」
那么名为瓦莉耶尔的第二王女,也有可能成为波利多罗领这个小领主的妻子。
很快就会抵达王都。
「和公爵军道别时,她全都说了。」
法斯特不时抚摸爱马飞翼的背,享受那份触感。
「喔。」
只是这种程度的关系。
但是我觉得这个梦想若是牵连到法斯特,对他不太好意思。
我有了梦想。
但是对于我瓦莉耶尔而言,其实大有不同。
法斯特对我抱持的感情,大概只是单纯的敬爱吧。
「在这次初次上阵之前,或许真的是这样。」
运用这次初次上阵产生的些许政治力,说不定有这个可能。
稍事休息也是原因之一,不过主要还是法斯特刚才的举动,让亲卫队的气氛大为改变了吧。
「真希望有一天能亲眼看到你──法斯特的领地波利多罗领。」
但是法斯特刚才确实宣言不会抛弃我。
说完这句话,我便闭上嘴巴。
「萨比妮阁下,请节哀顺变。」
法斯特缓缓靠近我身旁。
我开始在心中默默盘算,该如何安排汉娜的葬礼。
「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喔。」
敬爱啊。
母亲大人与姐姐大人肯定也对法斯特抱持类似的感情,但是不晓得到何种程度。
法斯特这个男人就是这么迟钝。
「总有一天。」
「我的顾问就是你。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喔。」
我问他要不要当姐姐大人的属下。
「理由有很多。不过现在的我比较在意瓦莉耶尔大人也是原因之一。」
再次踏上安静的归途。
与过世的父亲大人罗伯特十分神似。
虽然温柔,但是个性不至于完全相同。
大概是觉得该说的话都告一段落了吧。
如果要说金钱与地位带来的福利,想必是姐姐大人能给的更多。
法斯特的回答轻描淡写。
我没有资格像那样高高在上地口头表示感谢。
「为什么?」
「初次上阵之后,您对亚斯提公爵说过自己将来的目标是培育自己的部下。我并不讨厌这样的您。」
以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低声说句:「谢谢。」便不再出声。
「我知道。」
「……」
起初只是纯粹的契约。
啊啊,大概就是差在这里吧。
步调比刚才还快。
以前经过王宫时,姐姐大人曾经对我抛下这句话。
如果将来有个进入修道院,一切就此结束的未来。
他完全没有察觉在我心中悄悄发芽的恋慕。
「那么我们就慢慢向前走吧。」
当然了,我个人的未来,优先程度比不上我可爱的亲卫队就是了。
我们慢慢地行军。
为了领主交接,领主骑士请求谒见女王陛下。
「有什么事吗,瓦莉耶尔大人?」
「……亚斯提公爵都告诉你了?」
但是并没有结束。
虽然表面来说只是这样。
「法斯特,你要不要辞掉我的顾问,改当姐姐大人的属下?我有收到这种提议喔。」
而是稍微重新开始了。
我身为施政者有所不足的地方,也是尽管波利多罗领的规模不大,法斯特依然是名优秀领主骑士的原因。
大概是两人散发的氛围使然吧。
当时的我是这么想的。
法斯特笔直望着我的眼睛。
「父亲大人。」
「安娜塔西亚第一王女殿下也曾对我提出邀约,而我也一度加以拒绝。」
历经这次初次上阵有所变化的我,似乎变得有些贪心。
那大概是指法斯特与父亲大人太过神似,同时揶揄我依然对父亲大人有所依赖吧。
唯独法斯特不想让给姐姐大人。
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命令她们去做,让她们成为了不起的世袭骑士。
我刚才对法斯特说的话,与这个心境互相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