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話 決定賞賜全身鎧甲
《貞操逆轉世界的處男邊境領主騎士》 · 道造 · 4681 字
「他氣炸了呢。哎呀,最後還是冷靜下來把話聽完了,應該也接受了吧?」
「而且也原諒我了,可喜可賀。」
我卸下了長長的假指甲,將雙手交叉,使勁伸展雙臂。
現在法斯特和他的騎士學徒瑪蒂娜,以及我妹妹瓦莉耶爾已經離席,爲了前往維廉多夫而開始準備。
原本坐在我旁邊的亞斯提站起身,把屁股擺到法斯特剛纔坐的位子上,深深嘆息。
這傢伙,該不會想用自己的屁股感受法斯特屁股的溫度吧?
應該不至於吧?一旦做出這種事,就逾越了身爲一個人的分寸喔?
不管怎麼說都太噁心了吧?
雖然我這麼想,但終究無法停止懷疑。
因爲亞斯提是不折不扣的變態。
不過,這也不是本次對話的正題,我先挑起必要的話題。
「果然隔一個月就叫他從自家領地趕來王都,他會生氣啊。正常人都會生氣吧。話雖如此,維廉多夫的問題也不能繼續耽擱下去。」
「雖然現在問太遲了,難道真的別無他法?那些法袍貴族有沒有好好做事啊?」
「當然有。人選也是我挑的。」
母親大人莉澤洛特女王將維廉多夫的相關事務全交由我一手處理。
爲了儘可能避免被維廉多夫看輕,選擇了文武雙全的上流法袍貴族。
雖然派遣了這位武官,但對方的對待仍是「弱者的話語不值得傾聽」。
這下子只能派遣對方也無從反駁的「強者」。
法斯特在維廉多夫想必稱得上是強者。
令人憂心的是──亞斯提看穿我的心聲般嘀咕:
但對方真的會如此執着於法斯特嗎?
除了那次之外,還有屢次與最前線的亞斯提失去聯絡時。
「是誰?」
「次數難以想像。安娜塔西亞的大本營被突襲是第一次,我因此心慌而使常備軍的統率陷入混亂是第二次。在那之後,法斯特決鬥勝利後,雖然自始至終戰況都有利,或者該說若非如此根本打不贏──」
「她們想透過這塊玉,捉摸我們的反應?」
我國無法模仿。
話雖如此,還是憂心。
敗北的姐妹就要順從並輔佐成爲家長者,或者是離開家門。
根據本人所言,唯獨維廉多夫的英傑雷肯貝兒卿曾讓他感受到性命危機。
她手上的托盤準備了兩人份的茶水。
聽起來愚蠢至極。
「一定躲不掉吧。而且還得麻煩他過關斬將。哎,這部分不用擔心就是了。」
「不過我覺得說不定八九不離十喔?一切都在等安哈特的反應。之後再決定一切!」
亞斯提吹起笨拙的口哨,以弄臣般的態度說道:
哎,輔佐者能夠維持生計,至於選擇離開家門者,雖然無法再自稱藍血,至少也會保障這些人日後能餬口。
正因如此,下次一定贏不了。
門外傳來敲門聲。
「可是啊,法斯特不只是武功高強吧?身材嬌小而且肌膚光滑如陶瓷又沒肌肉的男人,纔是安哈特王國認爲的男性魅力。壯碩的鋼鐵肌肉和身高突破兩公尺的高大身軀,以及身爲英傑的武藝。無論哪一點在維廉多夫都是美德,法斯特可說是具萬千魅力於一身。絕對會遭到無數引誘。」
難道我們派遣法斯特,其實正合對方之意?
「雷肯貝兒卿的確武藝過人,但是在戰略與政治上也十分優異。我記得她和母親大人同一輩。母親大人曾經對我抱怨,過去時常被當作比較對象。」
「喔喔……正好也口渴了。進來吧。」
亞斯提輕啜一口茶水,短暫停頓後回答:
「什麼意思?」
亞斯提細細品味茶香,再度開口:
不,豈止是奮戰,可說是徹頭徹尾單方面予以擊潰。
明明勝利了,卻不時做惡夢。
就像我們無法澈底理解維廉多夫的一切,對方也無法理解安哈特的一切。
我發自內心有所覺悟,這回初次上陣恐怕就是自己的死期。
畢竟維廉多夫的騎兵,坦白說比安哈特王國的更加強力。
「現在安哈特爲了防範北方的遊牧民族,讓大多數王軍鎮守該處。各地方領主的軍務也是。所以無法派遣大量軍力提防維廉多夫。」
也因此長姐容易獲勝,愈年輕的妹妹自然也愈容易落敗。
「欸,亞斯提。維廉多夫戰役時,妳有幾次覺得『我死定了』?」
根本無法想像那傢伙落敗的樣子。
亞斯提襲擊了維廉多夫的許多村莊,燒殺擄掠,夷爲平地。
還不只這兩次,若要細數根本數不清。
這我能理解。
並非奪走土地。
他應該不會輕易對人張開大腿。
大概在家中長姐大概二十歲左右,就會進行貴族家主的繼承。
「是啊,她教育了當時還只是第三王女的女人,並予以強力的輔佐,最後使之登上女王寶座。」
沒有任何問題。
可以想見,這也是仰仗雷肯貝兒卿的薰陶吧。
文化和安哈特王國實在差異甚大。
當代的維廉多夫女王,在她還是第三王女的時代,雷肯貝兒就擔任她的顧問,爲對抗遊牧民族而奮戰。
法斯特當時殺了她,真是萬幸。
以目前的狀況來說──我國的法袍貴族也不得其門而入,無法晉見女王,因此情資全無收穫。
然而如今那位英傑也已經倒在法斯特劍下。
之後便親自打頭陣,率領騎兵突擊,單方面屠殺遊牧民族。
但現在已經別無他法。
「是我。我端茶來了。」
任命法斯特爲使者送往維廉多夫一事已成定局。
但是,維廉多夫的女王是老麼,明明是第三王女卻贏得勝利。
這世上偶爾會出現有如法斯特這類莫名其妙的超人。
「唔嗯。」
更正確地說,維廉多夫這個國家之中,藍血的繼承製度並非由嫡女繼承。
「這樣啊。」
茶杯擺到桌上後,兩人舉起茶杯。
一切成謎。
只要是一對一的決鬥,法斯特•馮•波利多羅想必能百戰百勝。
我詢問亞斯提的意見。
無論如何,只要回想起維廉多夫戰役,心情就不禁陷入低潮。
如此一來彼此毫無遺恨,甚至讓人感覺很乾脆……或者該說,讓人不禁疑惑這種制度能否維持國家運作。
「在維廉多夫一定會被當成完美無缺的性感男神吧。該怎麼說,舉手投足散發性感?正因如此,我們才期待對方會百般禮遇而送他上路,不過……」
「到頭來,妳怎麼看?妳認爲維廉多夫會在停戰期間結束的同時出兵嗎?」
她在維廉多夫留下的惡名非同小可。
聽說最後甚至讓其中數個部族滅族。
「這很難說。法斯特這號人物,在維廉多夫的價值觀真的是非常特別的存在。容貌體態之完美,戰鬥身姿之美麗,堪稱無暇寶玉。」
其手段是以魔法的長弓──射程甚至更勝遊牧民族的複合弓──射殺族長與弓兵。
不過,知易行難。
一想到法斯特可能被人玷污,就幾乎教人發狂。
「她也許在等法斯特•馮•波利多羅。」
維廉多夫憑着這種在我們國家看來莫名其妙的價值觀,構築起國家。
「真搞不清楚維廉多夫的女王有何盤算。失去了顧問雷肯貝兒,現在她已經根本不打算與我國戰爭,又或者是復仇心正熊熊燃燒呢?對於北方的遊牧民族,雖然成功將數個部族滅族,但也並非完全結束。今後她打算如何應對?」
雷肯貝兒騎士團長的弓矢一箭一殺,在戰場上箭無虛發。自維廉多夫流浪至我國的吟遊詩人如此歌頌。
「如果她們認爲安哈特王國不可輕侮,便打算和平相處。如果被視作名不符實,就重啓戰端。」
法斯特的功勞實在至關重大。
「說不定其實是在等我們的反應。」
「很難說。失去雷肯貝兒卿的影響難以評估。搞不清楚維廉多夫女王的想法,也沒掌握到情報……雖然看起來沒有在備戰。不過那國家一旦決定發起戰事,國民會一呼百應,立刻就能進入戰爭體制。完全不能鬆懈。」
蠻族維廉多夫的女王,不同於其他貴族階級社會。
真虧我們能打贏那場仗。
「維廉多夫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我擔心會重啓戰端。」
我意識到自己會死,是在大本營遭到進攻之時。
「意思是維廉多夫那邊也無法預測我方的下一步嗎?」
第一王女親衛隊的親衛隊長進入房內。
光是從傳聞來判斷,手法本身並非不可能。
繼承人有這樣的義務,又或者說那已經成爲天經地義的常識,不遵守就不被視作藍血。
「哎,不下三十次。讓我覺得『啊,今天我大概真的會死吧』。畢竟我和法斯特一起待在最前線。」
哎,維廉多夫也對安哈特幹過差不多的事情,只是正當的報復罷了。
姐妹之間彼此決鬥,贏家全拿。
其繼承權由決鬥來定奪。
「怎麼可能。」
據說當時才十四歲。
「就是這樣。畢竟我們當時終究還是戰勝了。我國的復仇也讓我被維廉多夫稱爲『趕盡殺絕的亞斯提』。」
然而。
雖然派人探聽,但維廉多夫的防諜似乎相當優秀。
坦白說,法斯特的貞操令人憂心。
不過,法斯特是個堅守貞潔的男子。
「法斯特一定會遇襲喔。我想維廉多夫也不至於夜襲法斯特,但想必會遭遇無數的決鬥吧。」
因爲年紀還小。
雷肯貝兒卿。
「但是,維廉多夫的雷肯貝兒卿曾經將遊牧民族殺得片甲不留,她們不至於認爲安哈特絕不可能辦到同樣的事。」
沒想到居然打倒了惡名昭彰的維廉多夫的怪物。
雖然能理解這種可能性。
哎,和我國一樣,維廉多夫的世代更迭也很快。
我和亞斯提與法斯特三人,無論如何都無法想像戰勝的光景。
「所以呢?」
我追問亞斯提。
「所以啦,靜觀其變。一切端看法斯特•馮•波利多羅。維廉多夫女王正等着親眼見到他,以決定今後的一切。我覺得這預料大概八九不離十。」
「唔嗯~」
也許真是如此。
即便是世上罕見的魔法師,也無法看穿對方的想法。
唯一的判斷根據──就是維廉多夫女王當初置身英傑雷肯貝兒的庇護下,從年幼時期構築起的價值觀。
「見過我們安哈特王國的英傑法斯特•馮•波利多羅,然後再決定一切?」
「是啊。換作是我,就會這麼做。」
亞斯提說,假使自己是維廉多夫女王就會這麼做。
模擬她的思考,最後抵達這個結論嗎?
我的顧問,我的左右手亞斯提啊。
這次就承認妳的足智多謀吧。
「既然如此,更不能讓法斯特穿得一副寒酸的模樣。」
「妳說那身鎖子甲?」
過度注重排場而缺錢的貴族一點都不稀奇。
而弱小的領主騎士法斯特是真的稱不上富裕。
所以他纔會只穿着鎖子甲。
「用我的歲費打造那傢伙的溝槽鎧甲吧。還要讓宮廷魔法師附加輕量化與強度提升。」
「趕得上嗎?距離派出使者已經沒剩多少時間了。」
同時順利推展與維廉多夫的和平談判。
「哎,無所謂,懶得爭了。總之妳要是送法斯特一套帶有魔法的溝槽鎧甲,法斯特當然會歡天喜地。但妳最好不要以爲他就會因此獻身喔?」
不過,就算她這麼說。
根本是胡來。
我不懂亞斯提的意思。
亞斯提一副傻眼的表情,如此評論我和瓦莉耶爾的姐妹關係。
「誰會這樣想!」
因爲事關重大,財政官僚無從置喙,還能買到法斯特的好感度。
畢竟我很久以前就知道,瓦莉耶爾根本不打算與我爭奪王位。
就用我充裕的歲費爲他打造一套鎧甲吧。
誰會有這種下流無恥的念頭。
讓我國的英傑法斯特穿着鎖子甲與維廉多夫女王會面,從亞斯提的見解來看絕非上策。
「眼睛可怕。」
只是這樣罷了。
但有其必要。
這樣正好。
少管閒事。
「不,我認爲他確實把妳當作戰友喔。雖然是妳把他派到最前線。但法斯特並非不明白安娜塔西亞也有難爲之處。但是妳這個人就是可怕啊。」
「我覺得有這個必要。而且我是不是被法斯特討厭了啊?」
安娜塔西亞第一王女長嘆一口氣,將杯中已經完全轉涼的茶水一飲而盡。
亞斯提時時監視着那座別墅,澈底理解法斯特的嗜好與傾向──儘管在挽救瑪蒂娜性命一事上,她還是錯估了法斯特的個性──這樣的她如此忠告。
「那是瓦莉耶爾的問題!她還真的從小時候就怕我!雖然最近反過來喊我姐姐大人又莫名跟我親近,很可愛就是了。」
「可怕?哪裏可怕?」
畢竟是出自同一個父親,血脈相連的妹妹。
妳很會說嘛。
「喔喔,原來妳也會覺得妹妹很可愛。姐妹關係有所改善真是萬幸。」
將來也用不着把她趕到修道院,爲了讓她繼承某個世襲貴族家,我也打算好好送她離開王宮。
亞斯提露出這種表情。
「要動員幾名鍛造師都可以。一個月內要趕上。」
「也不至於因爲這樣就被他討厭吧!」
「我說安娜塔西亞,妳是不是覺得能用這招買到法斯特的好感度?哎,法斯特的好感度是能用錢買沒錯啦。但他可不會連心底深處都賣給妳喔。」
我只是想趁這個好機會,爭取法斯特的好感罷了。
對於第二王女顧問法斯特,王室給了他一棟別墅。
這是我最起碼的愛情。
「事實上妳妹瓦莉耶爾直到最近都一直很怕妳啊!」
一旦承認了這一點,當然令人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