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話 安哈特王室的對話
《貞操逆轉世界的處男邊境領主騎士》 · 道造 · 4855 字
安哈特王宮,莉澤洛特女王的起居室。
瓦莉耶爾深深嘆息的同時,大概正在暢想未來,想像着自己將長年居住的波利多羅領是片什麼樣的土地。
這時,敲門聲響起。
「是誰?」
「莉澤洛特大人,安娜塔西亞大人與亞斯提公爵求見。她們有話要說。」
「讓她們進來。」
女王親衛隊得到許可後,讓兩人進入起居室。
真是性急。
我同意兩人入內的同時,思考著有關法斯特的種種。
在這樁婚事已經敲定的現在,要提出那件事說服瓦莉耶爾嗎?
「您和瓦莉耶爾談妥了嗎?」
「妳們是來問這件事的嗎?還真性急,要搶奪法斯特,動作就特別俐落。」
「不,並非爲了這件事。我有事要稟告母親大人,事關明天法斯特的行動,不過──」
安娜塔西亞轉頭,那銳利如蛇的目光直視坐在椅子上的瓦莉耶爾。
表情上寫着「雖然有其他正事要談,不過還是先講清楚好了」。
「瓦莉耶爾,妳答應與法斯特的婚事了嗎?」
「是的,姐姐大人。妳是來問這件事的?」
「不是。不過,法斯特的處男我要了。」
沉默一瞬。
自己的親姐姐在說什麼?瓦莉耶爾擺出這般表情,靜止不動。
妳有其他正事要找我談吧?
聽說領土大到足以覆蓋神聖古斯汀帝國全境。
認爲要老實聽從這忠告。
純粹的禽獸結成羣體,消滅了一個王朝。
亞斯提用她平常那難以捉摸,又毫不在乎的語氣說出情夫宣言。
要不要製造一個機會,通過一條寡婦可以先品嚐女婿的法案呢?
在我看來,只要事關國家安全,都是優先度高的事項。
「托克托可汗?那是誰?」
跨越這種難關,也得不到任何好處吧。
我的視線從安娜塔西亞轉向瓦莉耶爾。
「算了,這後悔就先放一旁。話說,那有什麼問題?如果法斯特想說,就聽他說吧。在明日諸侯齊聚一堂時談起這個消息,也許會被人說不懂得看場合……不過,讓衆人萌生危機感也不錯,我沒有理由阻止他。」
「也對。仔細一想,明天也許沒機會談這些,婚事可能會延到日後再決定。」
我詢問瓦莉耶爾。
「女王」從未敗北。
安哈特東方還有大公國。
「坦白說,我覺得不怎麼重要。我原本打算在明天正式報告與維廉多夫的和平談判結果後,再稟告母親大人。」
「明天法斯特將在衆諸侯與上級法袍貴族齊聚一堂時,向母親大人陳訴托克托可汗的威脅。」
明明是正妻,卻是第三個與丈夫上牀。
這孩子以爲自己的姐姐執着於法斯特,單純是因爲他的能力嗎?
殺害、侵犯、掠奪。
「不是,話說到底,法斯特那邊還沒同意啊。」
在遙遠的過去,曾有個「女王」企圖征服這世上的每一寸土地。
這種像野獸般的國家真的存在的可能性絕非是零。
我相信這份情報。
在戰場上畢生不敗。
遊牧騎馬民族國家會從東方商路的盡頭處、世界的彼端攻打過來這種事。
「這是天經地義的道理。天底下的妹妹都要跨越這種難關成長。」
「安娜塔西亞。仔細一想,在女兒之前媽媽先驗個貨的家規也說得通吧?」
不怕被我教訓嗎,妳這死小鬼?
「咦?爲什麼法斯特的處男會被姐姐大人搶走?話說回來,姐姐大人有這麼喜歡法斯特嗎?」
「我本來就沒聽母親大人提過這些情報。透過維廉多夫的卡塔莉娜女王,我才得知母親大人早已握有來自神聖古斯汀帝國的情報。那有這麼重要嗎?」
純粹只是這股利己心態與支配慾望完全不受理性控制的異常行爲。
「她是騎馬遊牧民族之王,消滅了在東方商路盡頭之處的王朝。神聖古斯汀帝國曾提醒過其威脅。」
如果對方還是要攻過來的話,就表示對方不打算統治每寸領土。
頭疼。
七年?
就算這樣說明,正常人都會懷疑對方這麼做是否有好處。
畢竟說到底,就算傳出去也沒有人會相信吧。
我必須分清楚公與私的立場。
甚至令人覺得東方遠征永無止境,會持續到永遠。
「瓦莉耶爾,真是抱歉,因爲我判斷愈少人知道愈好。讓妳知道是還好,萬一消息從第二王女親衛隊走漏就糟了。」
「然而?」
話說回來,我家長女今天說話特別難聽。
況且東方的飛龍王朝是個規模龐大的國家。
遊牧騎馬民族國家。
仔細思考,莉澤洛特。
要是有,我會立一條當母親的我可以先品嚐的家規。
部下們也有自己的生活,願意跟隨君主到哪裏也令人懷疑。
太久了。
我瞄了一眼牀鋪,抱着將法斯特的龐大身軀壓倒在自己身下的妄想。
沒有這種家規啦。
不。
「這──」
不,是沒有告知瓦莉耶爾消息的我不好吧。
「安哈特王室有個家規是姐姐必須先嚐過妹婿的滋味。」
我的身軀夜夜鳴啼。
女王這立場真令人生厭。
不可能無視那國家,來侵略安哈特吧。
不過。
「喔……」
然而,就連她也遭到屬下猛烈反對,最後打消了念頭啊。
法斯特從維廉多夫取得了某些情報嗎?
瓦莉耶爾以厭煩的表情低聲呢喃。
瓦莉耶爾雖然難以接受,不過這是在瓦莉耶爾的婚事敲定之前就已經決定好的事項。
在這方面,瓦莉耶爾真的不夠靈敏。
沒印象的人名。
怎麼,終於要切入來我房間的正題了嗎?
「不,現在回想起來,我應該告訴妳的。」
「妳瘋了嗎?宰了妳喔,老太婆。」
「這件事有這麼嚴重嗎?不對,嗯,不曉得會從何處走漏所以不告訴我,這點我能理解就是了。」
安娜塔西亞輕咳一聲,命令瓦莉耶爾:
神聖帝國,從該處傳來的情報是「兩國務必協調,準備應戰,構築足以對抗威脅的防波堤」。
丈夫羅伯特已經逝世五年之久。
「問題在於,法斯特判斷遊牧騎馬民族國家會在七年以內攻過來。」
我心裏這麼想着,插嘴說道。
瓦莉耶爾擺出百般疑惑的難看錶情,如此回答。
我原本想如此質問她。
說出口的卻是完全不同的話。
「那麼,安娜塔西亞,妳要找我談什麼事?」
不行啊。
「瓦莉耶爾,妳要接受。我也妥協了,這是我這個姐姐能退讓的最後底線。妳都已經確定要成爲法斯特的正妻了。」
那只是種野獸。
單純只是不斷反覆這三件事,彷彿無以爲繼就會喪命。
「我一定要答應纔行嗎?」
我轉向安娜塔西亞說道:
在又稱絲綢之路(Silk Road)的東方商路上,他以爲東西兩端之間有多少國家?
「妳認爲這沒有重要到需要事先私下告知我,所以暫且擱置了,是嗎?」
「妳聽清楚了嗎?他的初夜我要了,這部分妳就乖乖接受吧。還有他會成爲我的情夫,我會生下好幾個法斯特的孩子。」
「有生以來第一次聽聞這種家規。」
剛敲定婚事的對象初夜突然被橫刀奪走,一般來說都會不情願吧。
「咦?我排第三?明明是正妻,卻要第三個和法斯特上牀?」
首先要消滅鄰近國家──說穿了就是掠奪並屠殺一路上的所有國家,統治後來到此處。
忍不住露出了私底下的面貌。
要統治該處想必很費工夫。
亞斯提公爵毫無誠意地說服。
我皺起眉頭。
只要收取租稅就夠了,只要掠奪財寶就夠了,遊牧騎馬民族國家以外的所有人最好統統死去。
安娜塔西亞和妳一樣,不,她深深迷戀着法斯特,妳根本就無法相比。
這怎麼可能。
安娜塔西亞轉身面對我。
「還有我排第二喔。我也會讓法斯特當我的情夫。」
「是的,我知道。過去曾有民族以複合弓與優異騎術形成傳統的弓騎兵戰術,構築起一代霸權,據說托克托可汗在那之上。維廉多夫的客將月閣下──從東方滅亡王朝逃出來的武將這麼說過。然而──」
「妳也知道嗎,瓦莉耶爾?」
「喔喔,那件事。已經得知王的名字了啊。」
她們以什麼思維行動,誰也不曉得吧?
願意宣示忠誠到何時都很難說。
我們是應當提高戒心。
我是打算有所戒備。
遵守法斯特談成的和平契約,趁這段時間先殲滅北方的遊牧民族,再做打算。
「從結論談起吧,我從各方面考慮過了,但七年實在不可能吧。」
「但法斯特已如此認定。」
「我會委婉地否決。我來說服他。」
別無他法。
我來駁倒法斯特•馮•波利多羅。
就像過去法斯特爲了挽救瑪蒂娜的性命而當衆下跪時一樣。
這次即使他磕頭,我也不會接受他的懇求。
「法斯特對我這個女王有何要求?」
「統一軍權。」
「即使我貴爲女王,也不可能辦到。」
強人所難。
那已經不是動用王權就能辦到的事了。
不聽命便論斬──在封建君主制度下,不可能貫徹這種殘酷的統治方針。
他們的領地雖然有大小之分,但人人都是領地之主。
就算是久遠過去的中央集權國家也辦不到吧。
除非諸侯自願雙手奉上兵權,否則根本不可能。
「夠了,我明白了,明天我會斟酌判決。不過我可不曉得結果會如何喔。」
我們是在更久之前相識的,所以真的是老交情了。
一發就能壓制大範圍的敵人。
哎,妳大概是覺得反正麻煩的人不是自己,才說出這種真的很難取得平衡的要求。
「是,這部分我也十分清楚,畢竟沒有時間了。」
還有那個霰彈筒,塞滿火繩槍彈藥的那玩意兒非常不錯。
應該說想要便宜取得火繩槍,一定要接受科隆派的洗禮,所以傭兵自然而然個個都是科隆派。
「爲何?」
藉此回饋法斯特至今的功勞。
「遵命。我這就親自趕往波利多羅卿的別墅。我去找人替換,負責警衛。」
不過,明天要宣佈的正事是瓦莉耶爾與法斯特的婚事。
「法斯特歸來之後,只有一天空檔能洗去旅途的風塵。這決定錯了啊,就算現在要延期也太遲了。」
十分有效。
我家二女兒真頑固。
我記得自從過去某次紛爭中──是重裝馬車(War wagon)嗎?那種戰術登場後,火器的重要性的確增加了。
我自己也覺得不舒服。
萬一最後法斯特被指稱撒謊,演變到必須懲罰他的階段就無計可施了。
讓我一個人擔起這難題,妳們自己站在法斯特那邊?
「我在想科隆派的事。那些傢伙很麻煩,尤其是祭司。不過,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點頭。」
「母親大人,您在想什麼?」
至少應該給一星期的空檔。
自從初次上陣,已經過了十六年啊。
親衛隊員深深低下頭,離開房間。
唯一有可能採用的,是科隆派正在研究的兵器。
要採用爲軍隊的兵種還太早。
他之前爲瑪蒂娜下跪求情時,我就已經被他看作冷血的女人了也說不定啊。
「科隆派啊。」
雖然還在研究階段,他們好像稱之爲加農炮?
「瓦莉耶爾,只要一晚就好。能不能讓法斯特偷偷溜進我的寢室?這沒什麼,妳只要考慮到今後王室對波利多羅領的待遇就好,肯定有益於未來。」
「妳到法斯特的別墅,轉告他這句話。『我會先聽你把話說完,所以你也要安靜聽我說到最後』。若是雙方一開始就想吵架,根本就談不攏。如果法斯特情緒激憤,化身憤怒騎士也沒辦法談下去啊。」
找了那羣狂人嗎?一旦演變成舌戰,會令人心煩至極。
真是強人所難。
正事就談到這裏結束。
「是。」
所謂的公私分明,是如此殘酷的原則嗎?
不過,還不夠。
法斯特對我的印象又會變差吧。
如果只是這樣就算了。
「的確如此。然而──」
不,雖然不樂見,但還能接受。
雖然要駁倒法斯特的論點,但我也不想讓他成爲衆矢之的。
不過,這不重要。
雖然信奉科隆派的傭兵很喜歡用就是了。
到頭來,勇猛果敢的重騎兵突擊會取勝。
「若要成爲姐姐大人和亞斯提公爵的情夫就算了,雖然我不願意,但多位女性共享一名男性在貴族之間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不過,我絕對不願意把丈夫的貞操賣給母親大人。」
莉澤洛特女王十分憎恨自己身爲女王的立場。
「他已經認定,現在不讓衆人知曉就來不及了。必須在明天衆諸侯與法袍貴族齊聚一堂之時陳情,否則來不及備戰。是嗎?」
我作爲一個人,一個女人,很是哀慼。
如此一來,或許就能事先和法斯特坐下來好好談過。
安娜塔西亞緩緩地搖頭。
「法斯特不至於愚蠢到無法理解這件事。」
視情況而定,法斯特會淪爲笑柄。
不妙啊。
還會建議我採用目前就兵器而言還不夠實用的火繩槍。
不能讓法斯特繼續維持現在的立場。
「再加上明天他打算帶科隆派的祭司一同前來。」
「親衛隊,進來!」
射程太短,命中率太低了。
「一切都是爲了安撫法斯特的情緒。讓他把話說完後,母親大人做出適切的判決即可。當然,請您同時保住法斯特的名譽,讚賞他身爲騎士的愛國心,儘量維持法斯特的面子。」
我喚來一直站在門前擔任警衛,我信賴的女王親衛隊成員之一。
統一軍權是癡人說夢。
然後取回衆諸侯,特別是小領地方領主們對王室的信賴。
人員很快就能上手,但武器生產量低。
我扳起臉。
母親已獨眠五年之久,完全感受不到她對母親的溫柔。
「問題在於法斯特的失控行徑。明天在座無虛席的女王大廳中,希望您讓法斯特在所有人陳訴他的主張,然後我和亞斯提也會附和他。」
「那就好。我也不希望母親大人點頭同意。」
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