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話 正式報告前的準備
《貞操逆轉世界的處男邊境領主騎士》 · 道造 · 4214 字
安哈特王宮,第一王女安娜塔西亞的起居室。
「話說遊行狀況如何?」
擔任第一王女顧問的亞斯提公爵將葡萄酒倒入玻璃酒杯,含入口中。
雖然還是大白天,但她已有種想醉的心情。
說穿了就是借酒澆愁。
法斯特的正妻問題促使亞斯提公爵舉杯飲酒。
如今已經無法允許法斯特繼續單身。
在當初安哈特王室的計劃中,他會成爲安娜塔西亞第一王女與亞斯提公爵的情夫──
最後讓亞斯提公爵的小女兒成爲波利多羅領的領主。原本是如此。
法斯特毫不知情。
維廉多夫女王,伊娜•卡塔莉娜•瑪麗亞•維廉多夫。
現在他成了維廉多夫女王的情夫,亦是安哈特國內各地方領主的矚目焦點。
現在的他仍不知情。
「波利多羅卿起初露出柔和親切的笑容。因爲一同歷經維廉多夫戰役的公爵軍在大道兩旁列隊。」
「是啊,法斯特見到我家士兵最少會點頭打招呼。我敢自豪這正是所謂的肝膽相照。」
第一王女親衛隊長。
方纔在場見證的她親口向安娜塔西亞與亞斯提兩人報告遊行的情況──更正確地說,是法斯特的狀況。
「不過,途中國民發出歡呼聲的同時,他的表情變得很難看。」
「我想也是。」
「可以想見。」
「和那不太一樣。」
「我就不行嗎?」
「意思是要我成爲波利多羅卿的妻子嗎?我很樂意。」
亞斯提面露厭煩的表情。
亞斯提陳述現況:
八歲差距。
「瓦莉耶爾會答應嗎?」
思考著有沒有辦法讓法斯特成爲自己的丈夫。
她從亞斯提手中搶過酒瓶,將葡萄酒倒入自己手中的玻璃酒杯。
而安娜塔西亞否決了她的想法。
血統。
回饋功績的報酬只有波利多羅卿自己提出,莉澤洛特女王也允諾賜予的金錢。
「那還是隻有瓦莉耶爾啊。」
在那泥沼深至腰際的戰場上,被法斯特的英勇模樣迷倒的女人多得超乎想像。
但如今狀況有變。
如今要賜予法斯特的血統,必須是王室或其親戚相連的血脈。
亞斯提天生就直覺敏銳。
「哎,我是明白這個道理。但是……」
畢竟和修道院不同,能保有自由之身。
亞斯提在口中咂嘴,視線轉向第一王女親衛隊隊長。
舔拭般慢慢品味。
但另一方面,她並非不疼愛妹妹瓦莉耶爾。
第三是生育法斯特的子女。
「嗯~該怎麼解釋纔好?瓦莉耶爾不符合法斯特的喜好?我有這種感覺。」
用手背抹去沾在脣上的些許酒液。
她是某個世襲貴族家的次女,由安娜塔西亞第一王女親自招攬入隊的能人。
維廉多夫戰役。
同時也保住自己的性命。
同時,安娜塔西亞第一王女與亞斯提公爵的野心將化爲泡沫。
「如果妳願意忍讓我,讓妳當正妻也不是不行,但是狀況不允許這麼做。」
儘管如此,市民並未以歡呼聲迎接憤怒騎士波利多羅卿。
「亞歷珊朵拉,妳怎麼看?」
當初並未回報。
安娜塔西亞很執着於法斯特的處男之身。
「我想一定會生下優秀的超人之子啊。」
「我覺得法斯特不會接受耶。」
見到人快被維廉多夫搶走了,這纔想拉攏法斯特。他會不會這樣解讀?
第一王女親衛隊隊長,亞歷珊朵拉。
「不是啦,蠢蛋。」
因爲對話極需保密,現在由她來代替仕者侍奉兩人。安娜塔西亞對她說:
宰了妳們這些死老百姓吧。
比起我這個第三順位王位繼承人,第二順位王位繼承人的瓦莉耶爾更適合的理由爲何?
坐在亞斯提對面的安娜塔西亞咂嘴說道。
身高達一百九十公分,特別鍛鍊的肌肉線條清楚浮現於全身。
撇開王室的血脈進入狂亂狀態時的戰力,她在安哈特的實力是僅次於法斯特的第二名。
那是場重要的戰役。
亞斯提公爵想再往玻璃酒杯倒入葡萄酒,但途中打消主意,一把拿起酒瓶灌入喉嚨。
亞斯提以手指輕觸嘴脣,陷入沉思。
「爲何?難道妳想說他傾心於維廉多夫女王卡塔莉娜?」
「不符喜好?」
安娜塔西亞渴望着法斯特•馮•波利多羅。
安娜塔西亞就是如此一心爲法斯特癡狂。
不知該稱之爲動物的嗅覺還是第六感。
「法斯特談成了與維廉多夫之間堪稱難以實現的和平談判,代價則是出賣了貞操。對此王室將如何回報?與安哈特王室締結保護契約的所有地方領主都贊同的報酬會是什麼?」
王位繼承權。
維廉多夫戰役是場小規模的戰鬥。
唯獨這件事不願讓給任何人。
讓那貞潔、純真又惹人憐愛,純樸又古板的處男法斯特猶如任人攀折的花朵,自願獻上自己的身體。
「只有她。至於法斯特的初夜就說服瓦莉耶爾,要她讓給我吧。」
安娜塔西亞帶着嘆息回答亞斯提。
在維廉多夫戰役時,她也活用自己的直覺讓屬下們生還下來。
不過一旦被鑿穿了孔洞,維廉多夫各地方領主就會爲了爭奪安哈特的土地而紛紛參戰,最後可能使安哈特陷入窘境。
亞斯提如此解釋。
「不要明知故問。瓦莉耶爾終究是我的替補,和即將繼承坐擁數萬領民的公爵家的妳無法相提並論。」
「我會讓她答應。畢竟瓦莉耶爾本身依舊認爲她將來註定要到修道院度過餘生。雖說是弱小地方領的領主,總比修道院好上許多吧。況且丈夫還是自己的顧問,鼎鼎有名的法斯特喔,她有怨言才奇怪。」
考慮到我們兩個人日後將獨佔法斯特,這樣的環境反倒正好。
感覺事情不太對勁。
安娜塔西亞咂嘴回答:
亞斯提公爵放下葡萄酒瓶。
只是發生在安哈特與維廉多夫國境線的戰事。
「嗯,就是這樣。」
苦澀的回憶。
法斯特•馮•波利多羅的好,只有經歷過那場地獄的我們理解就夠了。
不過那無所謂。
亞斯提擔心着被安娜塔西亞奪走的酒瓶裏剩餘的量,同時開口問道。
他不想與我妹妹結婚嗎?安娜塔西亞擺出這般不太能接受的表情回答:
前提是按照常理來想。不過──
「即使有這次的功績也一樣?」
亞歷珊朵拉願意孕育下一代超人。
亞斯提甚至這麼想。
察覺到這件事的亞歷珊朵拉離開兩人身邊,去拿另一瓶葡萄酒。
「那要怎麼辦?」
喝乾玻璃杯中的葡萄酒,直到一滴都不剩。
「呃,也只能說服他接受吧。順便建議他當我們兩個的情夫。」
「不過法斯特呢?」
不過她與法斯特的實力差距相當大。
「血統。而且無論看在誰眼裏,那血統都能稱是法斯特的報酬,這是條件。」
胸圍十分豐滿,是位侍童們見到會引發騷動的女中豪傑。
「土地或血統。又或者是兩者。土地不行,將王室領的土地讓給他是無妨,但是與波利多羅領相距太遠,法斯特想必也不願意吧,可不能惹應當得到回報的人厭煩。」
就貴族的婚姻而言不算稀奇,反倒是法斯特太晚結婚了。
第二是在法斯特耳畔細語說愛。
「法斯特會不會覺得我們事到如今纔想拉攏他?」
一同經歷形同地獄的維廉多夫戰役的安娜塔西亞第一王女與亞斯提公爵如此心想,但兩人儘管能懲罰出言污辱的市民,也實在無法將「什麼也沒做」視作罪行。
也許這樁婚事會告吹。
法斯特二十二歲,瓦莉耶爾十四歲。
這不是她的願望,而是直覺的感受。
「瓦莉耶爾很適合吧。不,與其說適合,不如說是最好的選擇。」
「不行啊。要成爲我或妳的夫婿,也就是王配或公爵家的夫婿還是太勉強了。」
若繼續靜觀其變,法斯特將會得到維廉多夫贈予的妻子。
更於去年安哈特王室主辦的比武競賽中奪得優勝。
那是安娜塔西亞個人的首要慾望。
安哈特王國的市民在維廉多夫戰役後的遊行上,對救國的英傑,對頭號功臣法斯特毫無回報。
考慮到立場,法斯特不會拒絕。
「那就是血統了。也就是結婚,但是要選誰?」
「……他會接受吧。法斯特並非不希望洗刷前任波利多羅卿,也就是自己母親的污名。只要能將王室的血脈混入波利多羅家,這願望就等同實現了。」
遲了一步。
維廉多夫女王,伊娜•卡塔莉娜•瑪麗亞•維廉多夫已捷足先登。
如果相信傳至安哈特的英傑頌歌,連初吻都被奪走了。
安娜塔西亞咬緊着牙,面露僵硬的苦笑。
「我從沒料到法斯特竟會如此吸引卡塔莉娜女王。就我所知,那女人沒有維廉多夫的審美觀。就算見到法斯特的外貌,也不會因此迷戀上他。」
「有眼光的女人自然會明白,就這麼簡單。一旦瞭解到法斯特的善良與柔情,許多女人都會爲之傾心。」
就如同我們兩人。
不過這點暫且先放到一旁。
安哈特王室,以及我們兩個都已經走投無路。
現在就是關鍵時刻。
「總之要說服他。法斯特的正妻是瓦莉耶爾。一旦正妻有了定案,確定能生育波利多羅領繼承人的對象,他也不會拒絕當我們的情夫。」
「那可是貞潔純真又可愛的法斯特。撇開卡塔莉娜女王的問題不談,他會不會堅持只將身體獻給正妻?」
「安娜塔西亞,妳真是一點都不懂。」
亞斯提搖搖頭。
妳對法斯特一無所知。
擺出這般表情,亞斯提語氣愉悅地說道:
「法斯特的確貞潔又純真,我只是把身體靠上去,在他耳畔情語綿綿就面紅耳赤,是個可愛的男人。不過啊,那傢伙到了牀上絕對很淫蕩。」
「妳在講什麼啊?十八歲的高齡處女自以爲懂什麼?」
安娜塔西亞一臉無奈地反駁。
不過亞斯提毫不介意。
「抱歉打擾了,安娜塔西亞大人,亞斯提大人。」
「請問我可以開門嗎?」
「完全是妳癡心妄想吧。一廂情願。」
「來,坐我旁邊吧。」
「安娜塔西亞殿下,亞斯提公爵,好一陣子沒見了。」
快點拿新的葡萄酒過來。
究竟找我們有何事?
「叫瑪蒂娜在房間外頭等。」
在遊行結束後,他有什麼話想對我們說,甚至不惜花費寶貴的這一天?
短暫思索。
法斯特坐到堅固的長椅上,沒讓長椅發出嘎吱聲響。龐大身軀緩緩搖擺然後開口:
基於要洗去旅途上的風塵,在向莉澤洛特女王正式報告和平談判結果前,今天法斯特獲賜了一天休假。
安娜塔西亞首先慶幸方纔與亞斯提開的黃腔沒被他聽到。
亞斯提輕拍自己坐的長椅上的空位。
安娜塔西亞也希望法斯特真是如此。
「不,我前去拿酒的途中,遇見了波利多羅卿。他說有話要與安娜塔西亞大人與亞斯提大人詳談,因此我帶他過來了。」
「還沒過一個月啊。我等你好久了,本次和平談判辛苦你了。」
就在她甩開妄想的同時,敲門聲傳來。
「怎麼了,亞歷珊朵拉?自己進來啊。」
叩叩聲響起。
法斯特•馮•波利多羅的表情與平常質樸木訥的模樣不同,一派嚴肅。
「等等。法斯特是一個人嗎?」
聽了亞歷珊朵拉的這句話,兩人互看一眼。
不過,那是我們兩個處女自己的期望吧。
白天貞潔守己,夜裏淫亂放蕩。
那男人一開口就這麼說:
他想談什麼?
與我同牀共枕時,希望他十分意亂情迷。
無異於妄想。
「在我向莉澤洛特女王報告前,我有話想告訴兩位。」
安娜塔西亞也這麼想。
語氣中帶着這層意味,亞斯提回應敲門聲。
「不,他帶着瑪蒂娜小姐當作從士。」
「我懂!那嚴肅的木訥表情底下,沉眠着想任憑女人們恣意擺佈的願望!因爲我摸他屁股,他也根本不討厭啊!雖然在那之後,我差點被領民殺掉。」
身高超過兩公尺,擁有鋼鐵肉體的男騎士隨即自房門口現身。
安娜塔西亞輕輕搖頭,甩掉愚蠢的妄想。
「好的,那麼我也一起在外等候,請波利多羅卿獨自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