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 暗杀贵族获得禁忌果实

我们正在旅店用早餐。

我并没有多期待，但味道还不坏。

营养成分有经过考量，也填得饱肚子。

「哼哼哼♪」

蒂雅心情绝佳。

应该是昨晚欢好的关系吧。

她很少有那种兴致，不过内心的开关一被触动就会撒娇到底。

塔儿朵看似羡慕地望着这样的蒂雅。

我跟蒂雅并没有谈过昨晚的事，无形间却会让她感受到。

「少爷，请问接下来要启程回去了吗？」

「对，等我把信寄出去就立刻动身。」

【生命果实】的事让我在意得不得了。

最糟的情况下，【鹤皮之囊】还有从内侧破损的风险，因此这并非悠哉的时候。

【鹤皮之囊】是珍贵物品，损坏以后要取得替代品极为困难。

可以的话，我并不想动用它，然而不用【鹤皮之囊】就能安全携带【生命果实】的方法却不存在。

我姑且用特殊合金将东西包着，但应该只能求个心安。

「那我们要买土产回去吗？卢各，我觉得偶尔用这种方式表现孝心也不错。」

「在这座城镇买？我是不太建议……总之，寄信途中顺道去逛逛摊子吧。那样应该无妨。」

「就这么办。没看到好货色的话，也不用勉强买嘛！」

事情说定，早餐吃完。

我不打算对此马虎，从材料就要讲究。来运用我旗下商会欧露娜的大规模情报网，将最高品质的货色弄到手。

◇

……由于环境如此，从刚才就陆续有害虫朝蒂雅与塔儿朵趋近，哪怕我就在她们俩身边。

至于有多糟，可以说女性单独上街会与娼馆选秀的状况差不多。

【生命果实】终于被我从【鹤皮之囊】中取出。

所谓的社交界很小，消息瞬间就会传开。

后来，蒂雅在走了一小段路以后停下脚步。

当对方吓到她们俩的时候就是有罪，我不会姑息。

「聊到珠宝的话题，又目睹其他男人接二连三朝妳凑过来，我才想到有订婚戒指就可以赶走那些苍蝇。其实我本来是打算早一点制作，忙来忙去便忘了。」

我朝着蒂雅视线的前方望去，寻常无奇的摊子摆了一条项链，连美感过人的蒂雅都要为之赞叹。

「如此高贵的逸品，用那种价格贩售反而不妙，想必是赃物。我有跟妳提过这是座什么样的城镇吧。」

期待与不安，两种情绪正在我的内心作乱。

在其他城镇被视为违法的商品照样能陈列销售，呈现出赃物市场即为城里主要产业之景。

简直像玩具差点被收走的孩子。

蒂雅揪着我的衣䙓低下头。

我们目送后便回到图哈德的宅第。

待在这里的分子，绝大多数是别无归宿的人，或者有买卖得靠这种地方才能谈成的生意人。

要一一应付这种害虫可就累了，因此我决定赶在那些打着歪念头凑过来的家伙出声之前，先用凝聚风之力的上钩拳给下巴一记震撼，让他们统统入睡。

就让我来试试这用于唤出魔王的力量究竟有何能耐。

所以卖家将项链保留原样，订出的售价内含隐情。

好比说，无缘涉足中央的偏乡贵族。他们即使在宴会配戴赃物，遭到识破的风险也不高，当中便有人常跑赃物市场还自诩精打细算。

尽管母亲并没有放在心上，社交界有一群人会嘲笑她不配戴珠宝亦属事实。

一般会将宝石卸下，化整为零后再转手卖出。然而，那条项链所用的宝石好归好，款式之美与精湛手艺却带来了更高的价值，分解后再卖将让价值大打折扣。

我们三个朝彼此笑了出来。

换句话说，出任何事情由我一个人受害就够了。

「唔哇，又有人飞出去了，好完美的抛物线。」

「哇啊，这里有卖别致的项链呢。所用的宝石质地不错，加工的手艺也相当细腻又有品味，而且还满便宜的耶，这条项链，即使店家开三倍的价钱都不奇怪。我们买回去送给母亲大人怎么样？」

我跟这地方的领主认识，其为人相当豪放。

我想给那些人一点颜色瞧瞧。

「……好，我会拜托玛荷，让她物色宝石从穆尔铎寄过来。单纯买项链孝敬的话，母亲八成会过意不去而拒绝收下，若是由我亲自制作，她应该就会欣然戴上了。」

接着，我用领地内的通讯机联络玛荷，并告知预算与想要哪种宝石，委托她将东西寄达，然后来到后山。

「塔儿朵的这种特质让我觉得既麻烦又可爱呢。」

这座赃物市场全靠偷了东西想安全变卖的宵小，以及打算捡便宜的人来维持平衡。

「不在这里买吗？卢各，你看，有分解过的宝石廉价出售耶。买那些就不会出问题吧？」

买这种东西的人，若非身处配戴赃物被识破也无所谓的立场，就是出于秘而不宣的收藏动机。

「我才不排斥！」

「妳打消主意比较好。」

「唔～～好可惜。多希望母亲大人能戴一条那样的货色。」

若想过得奢侈，家里是有那个能力，但母亲不愿如此。

为了她们俩，我大概什么都办得到。

若是配戴那条项链，何止不会在贵族社交界蒙羞，还能令人折服，是精美华贵至此的逸品。

这是我俩的订婚戒指。

「那个，少爷，我非常非常高兴，可是，我是佣人，还是个平民，这样行吗？」

塔儿朵用双手捂住嘴，并且仰望我的脸。她的眼睛湿润，泪水压抑不住而盈眶。

「买那些零散的宝石确实不会被识破是赃物，价格也划算，可是我并不想让母亲配戴那种来历的东西。先告诉妳，我还要一并制作我们的订婚戒指。订婚戒指要是用到那样的宝石，妳也会排斥吧？」

「因为她对首饰之类不感兴趣嘛。」

「啊，对喔……你说得没错，这么有格调的项链，识货的人一眼就会认出来历。」

「既然言语无法沟通，我只能这么做吧。」

掌管城镇的方针也粗枝大叶，对来者全然不拒，无论是罪犯或异邦人，城里都愿意接纳。

正因如此，要是配戴赃物于社交界亮相，很容易就会被人识破而沦为笑柄。

图哈德家虽位居男爵，却靠着本身医术与台面下的暗杀生意，收入比寻常的子爵家更为优渥。

从最顶尖的旅店才那种水准便能得知这座城镇治安之恶劣。

「那么，不知道是吉是凶呢。」

走过大街，前往邮局。

好强的气势。

在这里连人类都会成为商品，美少女可以开出相当漂亮的价码。

当中必然存着邪念才是，他们都知道这等姿色的两名美少女能让自己发大财，出手绑架又无人会怪罪。

「卢各，那肯定是挖出来的宝喔。假如你怀疑真伪，我敢保证那绝非赝品。」

塔儿朵带着笑容给予祝福。

也许真如蒂雅所说。

我与蒂雅订有婚约。

她们俩都很可爱，而且惹人怜惜。

我露出苦笑，还将手轻轻放在塔儿朵头上。

「恭喜妳，蒂雅小姐。」

立刻准备出发吧。

如此决定后，我从现场匆匆离去。

「呜呜呜，你们两位都好坏心。」

「是啊，蒂雅说得对。」

「好好期待吧。我会设计一枚上好的婚戒。」

「唔，的确。等等，你刚才随口讲了天大的消息对吧！什么订婚戒指，我都没有听你说过！」

蒂雅提到的母亲大人是指我的母亲。我跟蒂雅假托为兄妹，出门在外姑且要用符合设定的称谓以免露馅。

「……我好高兴。卢各，像这样有实质可见的定情信物，很让我心动呢。」

「当然行。还是说，妳排斥跟我成婚？」

蒂雅和塔儿朵有足够的能力轻松打发这种害虫，却好像对成年男性冲着自己来的兽欲感到害怕，所以都巴着我不放。

抱持着走在大街就不会有事的天真想法，后果将无可挽救。

昨天制作的报告书透过信鸽被送往王都。

对那些害虫来说，拐卖她们俩就像有钱掉在地上，所以大可捡走。

而且，城里并无成文法规，一切发生于此的状况皆需自负责任。即使遇上了强盗，即使遭到杀害，即使被强暴，都只能含泪吞下。

这个时代少有量产货，尤其上乘的宝石工艺品几乎全出自知名匠人之手，每一件都堪称绝无仅有。

◇

「所以我才想买来送母亲大人啊。要是没有人把首饰塞给她，她永远都不会多打扮的。我觉得这是好机会，如果是卢各送的礼物，母亲大人一定乐于接受。」

「塔儿朵，妳怎么讲得像是事不关己呢？我当然也会制作妳的份啊。」

兄妹成婚在这个国家算不上稀奇，因此没必要遮遮掩掩。

「呃，卢各少爷真的从刚才就毫不留情耶。」

这里就连领民都禁止进入，我也向塔儿朵及蒂雅吩咐过，无论发生什么状况都不许靠近。

正常人不会靠近这里。

趁这个机会，把戒指设计成可以在紧要时刻施放攻击魔法好了。说起来珐尔石亦是如此，宝石因种类而异，与魔力相合者适于储存魔力，还可以刻印术式。

有婚戒的话，能赶走黏人的苍蝇反而是好事吧。

然而，她的表情里夹杂着一丝丝只有我才能察觉的悲伤与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