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話 暗殺者嘗試

昨天，我成功將力量賦予蒂雅和塔兒朵了。

所以嘍，我打算把今天一整天用來做熟悉新力量的訓練。

「啊哈哈哈，盧各，你看，【多重唱誦】實在太棒了！」

蒂雅一邊笑，一邊用着魔法。

乍看下，那只是單純的【槍擊】。

然而，跟以往的【槍擊】屬於不同次元。

造出槍械，改變其外形，填入子彈，令槍管內產生爆壓。

原本要依序進行那一連串的步驟得花上相當時間。

不過，蒂雅同時進行四道步驟，藉此讓【槍擊】發動的速度變成以往所不能比。

「蒂雅果真厲害，居然已經能同時唱誦四種步驟，我花了一星期才辦到同時唱誦四種呢。」

蒂雅所做的並非完全在同一時間唱誦。比那更高明。

她將唱誦的開始與結束時間做了絕妙調整，好讓唱誦可以在想要的時間點完成。

否則要在槍械造出的瞬間就填入子彈即刻發射，根本是辦不到的花樣。

運用得漂亮俐落。

「這一招，似乎跟我很合呢。」

「你處理術式的運算速度應該比我快。」

蒂雅在魔法方面是天才。

……不，光這樣仍無法說明。

我是從童蒙時期就鍛鍊大腦承受足以讓常人崩潰的負荷，再靠【超回覆】療愈，一路成長到現在。

就算蒂雅再天才，我也已經超越了人類的範疇。姑且不論創意或操控天分，比運算力要贏我是不可能的。

「塔兒朵，差不多可以試試【獸化】了吧？包含有效時間在內，應該還有許多細節要驗證纔可以。」

無論如何，她認真想打倒我是有趣的。

「你要相信女友。」

剛纔蒂雅隨口談到的想法，全都非常有用。

而且，在上衣跟裙子重疊的部分還備有尾巴孔，這樣就能毫無阻礙地讓毛茸茸尾巴往外伸。

研發魔法是蒂雅的畢生事業，她比我曉得更多定律，編寫術式的技巧也高。

體能突然急遽增進，使她沒辦法活用身手。

足以匹敵大口徑散彈槍的一擊。

不愧是蒂雅，有將魔法設計成只會朝前方散開。

「你能照這樣幫忙研發的話就太有幫助了。」

出招快又強，卻有累贅。

不過既然蒂雅說厲害，那就值得期待。

正如我要的，尾巴探了出來，裙子也沒有掀起來。

不枉我昨天仔細確認尾巴的位置，並且在製作衣服時量好尺寸。

「嗯～～最多六種，話是這麼說，同時並用六種就只能唱誦簡單的術式。」

只不過，我有種莫名的異樣感。她確實具攻擊性，也打算把我喫掉，卻好像有哪裏搞錯了。

「好的，盧各少爺！我要把盧各少爺喫掉！」

蒂雅也唱誦了由我化爲魔法的成品，露出滿意的表情。

式子不長，唱誦所花的時間約爲四秒。

「哦，比我還多呢。」

塔兒朵灌注力量，令【獸化】發動。

平時她給人怯懦文靜的印象，如今卻顯得好戰。不，已經到了目露兇光的地步。

「我想要你的戰鬥數據。簡單過個招吧……不，來場比試。不痛快打一場的話，也不曉得你變得有多強。」

「像我肯定就沒有蒂雅小姐那樣的才華。」

……輕而易舉地成功了。

塔兒朵使起長槍，正在摸索招式。

說完，蒂雅就從提包裏拿出紙和羽毛筆，當場坐到地上，運筆如飛地寫了起來。

「嗯～～感覺最後一項現在馬上就能創出來。畢竟只需要把以前創造的魔法稍做修改，你等我一下喔。」

「我對這招做了許多嘗試，就發現不只可以同時唱誦，還能同時變換多種屬性的魔力喲。」

「好，完成了。盧各，把這化爲魔法。」

討論告一段落的我便離開蒂雅那裏，前往塔兒朵身邊。

在平常比試時，塔兒朵都會表達出「自己怎麼可能打得過我」的迷惑，今天卻表達出「要把我喫掉」的意志了。

這已經是一種進化了。

「是的，感覺身體好輕，好靈巧喔！」

多加一項概念，就有無限的可能性拓展開來，讓人不自覺地沉迷其中。

唱誦結束，魔法完成。

把這項技能交給塔兒朵的我也有用過，大致上是可以想像，然而我跟她獸化的動物範本本身就不同，因此我希望得到精確的數據。

土、火、風、水，要將這些全用上，我有點難以想像。

還有，想將那些術式化爲魔法必須有【編織術式者】這項技能，我的協助便不可或缺。

「有許多點子一直冒出來，固然是令人興奮，卻也會感到迷惘喲。光是信手拈來，我就想到用水和火焰製造水蒸氣爆炸，或者用風與火焰製造火焰風暴，假如能索性將土與火屬性同時運用，就會有比【槍擊】效率更高的方式喔。即使沒有先塑造槍械的外形，也可以讓鐵塊炸開來就好，真的好有樂趣！」

「蒂雅，順帶一提，你的多重唱誦可以同時並用幾種？」

視國情而異，會製作那玩意兒的人才將受到保護，若無國家許可就不能印製。

這招可任意發動，而且有時間限制。

「叫我唱誦是可以，不過這用起來安全吧？」

「沒有喔。在我的國家，根本拿不到那東西。」

不過，憑我目前的地位，動用身爲聖騎士的特權就拿得到。

「你有用過鑑定紙嗎？」

「是的，呃，因爲那項技能還有許多問題，我在想，是不是可以改天再說呢？」

S級和A級技能機率太低，但剩下的級別就算擁有也一點都不奇怪。

昨天，那條毛茸茸尾巴曾經讓內褲滑落，還使得裙子往上掀起來，但今天就不會那樣了。

「我也會思考看看。能辦到的事太多，反而傷腦筋呢。」

可愛的狐耳還有毛茸茸尾巴出現。

……只不過，問題在於之後。

這次我節制了用於發射的魔力，要是注入更多魔力，鐵礫數量和爆炸威力還會提升，變得更加兇猛。

【獸化】並非恆常發動的技能。

透過爆炸，數量破百的銳利鐵礫飛散到前方。

……這麼說來，昨天她用過【獸化】以後樣子就不對勁。

蒂雅想必擁有某種技能，還對她發揮了作用纔是。

「【散彈】。」

我趕在昨天替塔兒朵準備了新裝。

「是嗎？那我們設法拿來用用看吧，連塔兒朵的份一起。」

在近距離搏鬥中，呈面狀攻擊的【散彈】會比點狀攻擊的【槍擊】強得多。

射程約爲前方十公尺左右，於十公尺處有寬達五公尺的效果範圍。

「要說的話，我個人倒是比較好奇這一點。以往可唱誦的魔法都有隻能動用單一屬性魔力的限制，靠這種方式是不是就能創造運用多種屬性的魔法了呢？」

「像我這種魔術士類型的人，被敵方靠近可麻煩了。用這招的話，就能應戰嘍。」

「你練得很起勁。」

我最多就五種。而且五種魔法都會變得操控不穩，要穩定只能四種。

因爲得不到鑑定紙，以往我一直視其爲無用之物而排除在選項外。

要加以運用，就必須掌握髮動所需的時間、有效時間、再次使用的條件，諸如此類的細節都非得事先了解。

認識技能以後，學會要怎麼使用就能變得更強。

看起來甚至像做出了某種覺悟。

總覺得她的態度不太對勁。

像利用【多重唱誦】唱出多種魔法時一樣，相異的魔力，火與土，魔力被轉換成兩種屬性。

大概是【獸化】的影響，塔兒朵的眼神跟平時不同。

「不錯的魔法。射程雖遜於【槍擊】，近距離的話用這比較好。」

等訓練結束，立刻就來張羅鑑定紙吧。

我望向蒂雅所寫的式子……原來如此，這樣似乎是安全的。

應該可以創造出跟以往不同次元的魔法。

縱使有巴洛魯商會的情報網和財力也沒能弄到手……如果真的想要就得收買貴族，還必須是握有相當權力的大人物，然而那非常危險。

「哼哼，好好期待喲。難得有這種突破，就來創造將四屬性魔力全部都用上的魔法！我已經有厲害的點子冒出來了，真期待使用的那一刻。」

話雖如此，塔兒朵的基本功已經練得極爲純熟，要適應八成花不了多少時間。

首先是內褲改穿低腰款，然後將上衣衣襬加長，換成可以蓋住裙子的造型。

「沒那回事啦。你們肯定有的。」

唱誦開始。

我就以全力來測試用上【獸化】的塔兒朵有多少本事吧。

「好期待喔。或許我也跟盧各一樣有自己的技能。」

……我想都沒有想過。這是我認爲魔法就得用單一屬性魔力的刻板觀念所致。

有蒂雅出馬，要即興創造魔法或許也是可行的。

「就算有問題，那仍是可用的力量。只要懂得活用就能成爲武器。」

我非要確認塔兒朵和蒂雅各有什麼樣的技能。

想回避有一定射程又會廣範圍擴散的攻擊確實幾乎不可能。儘管屬於散彈，每一發卻都具備足夠的威力。

一回神，我們已經聊了好久。

蒂雅的這套想法非常有意思。

「嗚嗚嗚，我明白了。我這就試。」

「也對。否則像剛纔那樣造出槍械的土魔法，還有引起爆炸的火魔法就不能同時使用。」

我這麼說完，就把前端用布裹着的木槍遞給塔兒朵，自己則舉劍備戰。

在那之後，我們針對多屬性魔法討論了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