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暗杀者被告知新生活

塔儿朵配膳完之后，就跟往常一样守在我后头。

我也想跟她一起吃饭，但是那样对其他佣人来说难成表率。

早餐的主食是用从领地里的湖泊抓来的鱼制成鱼干所煮的汤。

「卢各，我没看过这种鱼耶。这叫什么鱼呢？」

「这是卢南鳟，味道可口，体型大而耐嚼，所以在图哈德领常拿来食用。」

「哦，闻起来好香。」

蒂雅看了内含大块鱼肉切片的汤，便感到佩服。

「赶快开动吧。与其口头说明，用嘴巴尝更能了解菜肴。」

「嗯，说得也对。我好期待。」

我品尝塔儿朵为所有人煮的汤。

加了满满鱼肉切片和根菜的鱼干熬汤堪称一绝。

挤些许柠檬汁进去是图哈德流的提味秘方。

这本来是母亲的拿手好菜，而她传给了塔儿朵。

一边享用汤，一边将早晨现榨山羊奶做成的奶油涂上面包来吃。

而且面包也美味。制作乳化剂卖给化妆品牌欧露娜时，将多出来的大豆渣掺入面团烘焙的大豆面包，香郁营养味道好。

这是由我构思的目前正在图哈德领流行的新名产。

润喉的则是苹果汁，用了当季的苹果榨成。

今天的菜色全是用图哈德领取得的素材，并且运用其优点烹调而成。

我也喜欢都市的豪华料理，但是图哈德的菜比较合我胃口。

「好好吃，图哈德的餐点依旧朴实又美味呢。」

「我让蒂雅冒称十四岁，还有另一个理由。在亚尔班王国这里，具备魔力者从十四岁的夏天到十六岁的夏天要就读王立骑士学园。贵族是强制参与，平民则会有具备魔力的志愿者入学。」

母亲也一样偏过头表示不解。

「以我们的情况而言，没有血缘就好啦。根本也没必要对外界宣称我们是兄妹。」

「呃，卢各，你的脸色有点恐怖耶。」

正因如此，才要花两年时间训练所有具备魔力者。

蒂雅靠过来撒娇，对此塔儿朵羡慕似的看着。

「原来如此，所以贵族要强制入学，而平民只收志愿者喽。我必须冒称十四岁，是因为十六岁会等于忽视了校方强制入学的要求。」

清单上有骑士学园的入学许可证，以及入学前非得带去的东西。

他，或者她，必定会出现于学园。

「我会发育的！毕竟我的个子和胸部都比去年多长了一点点！」

「我明白了。我会负责把暗杀术灌输给蒂雅。」

母亲凭着经验者的余裕说道。我想母亲本身肯定也吃过一番苦头。

蒂雅哀伤似的投以微笑，父亲则是偏过头。

「……我跟塔儿朵讲话并没有那种意思。」

「麻烦你要手下留情喔。」

感觉相当马虎了事。不过，她能接受自然最好。

此外，贵族们限带一名佣人随行，而且佣人也被允许在课堂上陪读。

「我不是在责备你喔。你受异性欢迎，我也与有荣焉啊。」

「我懂了，我会当卢各的妹妹。不过，感觉有点遗憾呢……因为，我本来是希望，将来可以成为卢各的新娘子。」

「假如你不介意一边买东西一边约会，那就可以。这次出行的目的是采买骑士学园指定的物品。你读过信了吧？」

不过那样太费时间，因此我下了工夫硬是让我们用一天就能抵达。

「嗯，如你所知，军事力强弱端看能凑到多少具备魔力者。然而，光是具备魔力并不能派上用场。训练所有具魔力者，好让他们在出事之际算得上战力……这是表面上的目的。」

……顺带一提，母亲的外表异常年轻也让父亲尝到了苦头。出席派对之类的场合，他带着长相太年轻的母亲走动就会被说三道四。

「亚尔班王国的王立骑士学园，我有听说过喔。」

「我了解。不过，我这里能准备的户籍只有这个能用。现在要另外张罗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即刻弄出来的产物必然会有破绽。就这点而言，克萝蒂雅的户籍是从十四年前便安排好的，不会有破绽。」

具备魔力的所有十四岁贵族都收到了信。

就这样，蒂雅成了我妹妹。

还有，尽管父亲并未当场提及，但是与我同年的勇者出现了。

我原本就认为蒂雅有必要训练，毕竟我们接下来会成为团队。

父亲看似满意地点头。

「呃，卢各少爷，请问我也可以到学园读书吗？」

对常备军规模小，在出事之际大半战力都得向国内贵族征召的亚尔班王国来说，预先将具备魔力者锻炼到堪用状态，有莫大的意义存在。

下次，我们「三个」就到穆尔铎采购好了。

「可是，说我十四岁会不会怪怪的呢？不会被人怀疑吗？」

……说不定，蒂雅也跟母亲一样，无论过多久都不会老。某方面而言，那比魔法更神秘。

从图哈德领搭马车要花上几天的距离。

没办法，我就来补充吧。

「咦，我十六岁了耶。明明比卢各年长，却要当他的妹妹。」

「……我好高兴。少爷，我会加油的！」

「那便这么办，蒂雅成了卢各的妹妹，也成了我的女儿。你可以叫我爸爸。」

「……话说成这样还满伤人的耶。倒不如说，我才不想听明明已经超过四十岁，感觉却还是可以自称二十多岁的人说这些！」

「维科尼家的血统就是如此啊。不过，也不是只有坏处喔。到我这个年纪，身边的朋友肌肤都会失去弹性，许多部位会跟着垂下来，问题可大了，但我们就轻松得很。」

要忙的事情不只训练，有些东西得在入学前先买齐。

「可以跟卢各结婚固然令人庆幸，但我总觉得心情好复杂。」

我是打算保护蒂雅远离他人魔掌，不过蒂雅若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事情便有万一。

母亲拍了拍看似不安地嘀咕的蒂雅的肩膀。

「嗯，读是读过了。有满多东西让人不明白要用在哪里呢。」

「那么小雅，请你要叫我妈妈喔！我本来就希望有个女儿。」

「唔哇，卢各你就是这样迷倒女孩子的啊。」

「付钱生小孩？意思是他们会付钱做那种事情？还有找亲人解决，就是指兄妹之间也会？」

由于有一定的知名度，似乎连司奥夷凯陆王国的蒂雅都听闻过校名。

到头来，这就是结论。

「咦，您在说什么？有兄妹关系耶，这样怎么可能结婚嘛。」

「你学暗杀术要向卢各求教。既然是图哈德家的嫡系就有资格学。毕竟你们下个月要去骑士学园，由我教一个月就半途打住难免让人忧心。换成卢各来教，你到了那边还是能继续学吧。」

「是啊，正因为如此，贵族近亲成婚在这个国家是被认同的。」

「嗯，亚尔班王国的贵族有着强烈自立心。他们并不认为自己是在侍奉亚尔班王国，甚至有在各自领地自封为王的迹象。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贵族们世界观狭隘，从父母那里也受了这般教育。正因为这样，才要让他们认识同年纪的贵族拓展世界观，同时借教育赋予其应当效忠国家的理念。这是从五年前开始推行的措施，但效果已经出现了，至少新一代贵族思考事情的角度就变得比旧世代更加多样化。」

蒂雅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绿，吓都吓坏了。

「蒂雅，亚尔班王国将生育具备魔力者视为第一要务。父母若不是具备魔力者，子嗣拥有魔力的机率就会下滑。贵族有一定程度的势力，便能够找到具备魔力的伴侣，否则就必须付钱给弱势贵族，单要对方协助生小孩。如果连这样都办不到，只好找亲人解决了。」

「才不要。那样叫的门槛非常高耶。」

搭马车前往商业都市穆尔铎。

那里应该货色齐全，再说我还有必须用伊路葛身份过去处理的事情。

但就算这样，未经训练的外行人还是无法充分发挥其力量。

光是将魔力缠身，就能弹开普通士兵的剑与弓箭，半吊子的攻击对其不管用，倘若挥剑更能连人带铠砍成两段。

「咳，能不能让我继续谈下去？」

「当然了。我需要你，塔儿朵。希望你能待在我身边。」

只要具备魔力，连平民都可以申请到骑士学园就读。

父亲清了清嗓子，让众人再次把注意力转向他。

具备魔力者是强大的。

顺带一提，我之所以继续称呼她蒂雅，是因为新户籍的名字叫克萝蒂雅，以简称来说依旧自然。

「因此我替你准备了新名字与户籍，克萝蒂雅·图哈德，我要你用卢各妹妹的身份过日。」

「图哈德就是这样的领地。正因为如此，我才喜欢这里。」

这个户籍是设想到某种局面而准备的【保险】。

没错，来挑战看看不至于操劳过度的最高效率吧。

「小雅，我才想问你在说什么，兄妹结婚在亚尔班王国是很普遍的喔。」

「我懂了！那么，我也不会放在心上。然后卢各，我可不会叫你哥哥！」

「……总觉得，这已经是别的生物了。啊，对了，卢各，抵达那边以后，我们去约会吧。」

……更重要的是，既然要去学园进修，表示性欲跟猴子一样旺盛的年轻雄性也会聚集在那个地方。

蒂雅说着便拿出清单。

◇

「嗯，这我晓得。毕竟我是逃亡之身。」

「我将医疗魔法稍微做了应用，靠魔法来强化马的体能并且回复体力，何况每次路经城镇都可以换马。有钱和魔法就能像这样强横行事。」

身为同窗就能轻松接近勇者。

「快得难以相信这是真的呢。经过的人都一脸震惊地看我们这边耶。」

「我在想训练的课表。放心吧，我会负责让你变强。」

所以说，我要澈底锻炼她。

与大地共生，名实相符的丰饶领地。今日我也饱尝其恩惠。

「答得漂亮。如果你十四岁，就能赶上在今年入学。下个月起，你可以和卢各两个人去学园进修。」

「您说那是表面上的理由，代表还有真正的理由喽？」

先祈祷在穆尔铎不会出乱子吧。

我倒认为五年前创立的这套制度目的是以后者为主。

「关于这一点，为什么你们成了兄妹就非得放弃结婚？」

「不要紧。你个子矮，又有张娃娃脸，胸部也小巧玲珑，要说是十二岁也能让人信得过！」

用完餐点以后，父亲开口说：

「好，我会注意不让你操劳过度。」

就这样，马车疾驰而去。

「这顿饭也告一段落了，来谈谈今后的安排吧。蒂雅要以蒂雅·维科尼的身份活下去会有困难。」

「呵呵呵，别抱有期待比较好喔。因为我也是那样……」

接下来，我们会在一个月后出发去学园。

……有两年期间可以尽情分析勇者的能力。而且，和他交朋友有助于暗杀。

「因为我年长啊！另外，你现在也还是可以叫我姐姐喔。」

以塔儿朵的情况而言，无论以平民或佣人的身份申请都能到学园就读，不过以佣人身份申请可以得到许多通融，因此我选了后者。

「明明你以前就会逼我叫你姐姐。」

外表异常年轻的母亲讲这些话便有说服力。

◇

抵达穆尔铎了。

我第一次用卢各的身份来这座城市。在这座城市，我曾以伊路葛·巴洛鲁的身份逗留过两年左右。

路上有跟几个熟人错身而过，但是对方并未认出我，这实在有意思。

「先去看看运动服吧。毕竟要改下摆长度应该会花时间。」

我回头这么说，蒂雅却不在。

塔儿朵苦笑着带路说蒂雅在那边。

「卢各，这是什么呢？」

蒂雅着迷地望着小贩在卖的甜点。

口水从她嘴边滴下的模样很是可爱。

让面团吸饱蜂蜜以后烤成面包，再把果酱夹到里面，因而有股甜美芬芳的香味。

「这是穆尔铎的人气甜点，名叫帕酪塔。可以选自己喜欢的果酱，满好吃的喔。」

「是喔，那就非吃不可喽……果酱有好多种类耶，真令人犹豫。好，我决定了，就选枇杷果酱。」

「塔儿朵，你喜欢哪种果酱？」

「呃，我喜欢杏桃。」

「大叔，麻烦给我们蓝莓、枇杷和杏桃口味。」

「这就来。小哥，你挺有一套的嘛，居然带着两个这样的大美女出来约会。」

「羡慕吧？」

「对啊。羡慕过头喽，我要这样招呼你！」

我打趣地朝对方笑了笑，摊贩大叔便豪爽地一边笑一边在刚烤好的帕酪塔上面加了大把的果酱。

这应该是他招待客人的方式。我付了钱外加小费，然后把东西递给蒂雅和塔儿朵。

而他看见塔儿朵和蒂雅，眼神就变了，还一副盛气凌人的德性。况且，连胯下都搭起了帐篷。

我们买剑终究是课堂上要用，到了实战就会换成性能更好的剑。

剑有适合于体格与手臂长度的种类。

一回神，周围的视线都聚集过来了。

之前我就听说他会挑客人，没想到这么夸张。

接下来的发展任谁都晓得。

「那就没办法了。追求活动方便无论如何都会变成那样。」

剑可以用魔法制作，而且性能恐怕优于穆尔铎的任何店家。然而，那种货色并不能在人前使用。

吃完东西以后，我们一边逛摊子一边继续采购。

果酱还下了其他特别的工夫，水果轮廓清晰明显。

品质顶级的货色搜购完毕了。对道具小气会导致吃大亏。

我从怀里掏出钱包付账。

「这里不是卖玩具给小鬼头的店，你们回去吧……不对，看来你不是单纯的小鬼头，我可以卖你。这位小少爷，还有金发的小姑娘，没想到你们在这个年纪就能有如此的本领，实在惊人。」

「如果你肯分我一口枇杷的话。」

「啊，要交换的话，请两位也算我一份。」

面团味道较甜，果酱里加的砂糖似乎就相对减少了，吃得出恰到好处的酸味，而且不腻。

塔儿朵提到的平时，是指图哈德家的暗杀装。

挑好三人份的剑以后，便让蒂雅和塔儿朵简单试挥。

蒂雅看待害羞的塔儿朵的目光变冷漠了。这肯定是我的心理作用。

在立场的差异上无法靠争论取胜，出手则会在之后构成问题。

◇

一进入店里就感受到视线了。

身份高贵的有钱人与两名护卫的组合。

两名护卫脸色惨绿，急忙赶到公子哥身边扶他起身。

我以为自己对于穆尔铎已经了若指掌，然而要说到白天的摊贩也好，这家店也好，看来还是有好玩的店家与老板存在。

「别客气，你才让我遇见了好顾客。下次再来光顾，我最欢迎识货的客人上门。」

「我、我想买的是内衣。因为长大了，换成在图哈德领就不太容易买到这类东西，而且这里的品质比较好……」

其中之一是有钱人……他正用全身声明自己是特别的存在。

「谢谢，我要选一选。」

他开的价格比普通的剑高两倍多一点。

「东西好归好，不过以活动方便性来讲，我还是觉得平时穿的衣服比较好耶。」

很简单。在引发事端之前，先将祸根摘除就行了。

「好好吃喔！我本来还觉得这样分量满多的，可是感觉几口就会吃光光。」

……我总不能用暗杀世家这一面威胁对方，话虽如此，即使说明自己对外身为医生的立场与人脉，他应该也没有脑袋能理解。

这是我发射空气弹打穿对方下巴，对他脑部造成震荡的结果。

我们把各自的帕酪塔交换吃一口。枇杷和杏桃也都不错。

来这座城市的我在巴洛鲁商会工作过两年之久，主要的店家大致都心里有数。

身为商人的我发出细语，表示想将店铺交给这位老板掌管，而不是经营摊子。下次找机会向巴洛鲁提议看看。

「或许这是穆尔铎最可口的帕酪塔。」

好似在打量我们这些人的眼神。

有钱人用大嗓门告诉另外两人要买与自身相配的剑。说不定对方跟我们一样在为前往学园做准备。

那该怎么做才好？

视线开始变得扎人了。去下一个地方吧。

因此，我走进陈列出好手艺铁匠所锻之剑的店面。

「呃，卢各少爷，之后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办私事？我有东西想买。」

对方摆了这么大的架子，要是被他知道我们如此对待店里的剑而闹脾气，就会不肯卖的。

于是，我们来到今天的最后一间店。

信里有写到运动服只要活动方便就好，但是暗杀装满载了图哈德的秘术，不能在人前曝光。

为了买剑而来。

有三人成行的年轻男子朝这里走来，让我感到挂怀。

……我对这个大叔说不出口呢。

我选起三人份的剑。

像这种贵族的公子哥会引发事端。

「这样啊。买到的东西比想象中要好。」

靠些许工夫与诀窍掩饰高涨的魔力到出手那一瞬间，再从死角剥夺对方意识。

结果，我早一步跟跨大步冲着塔儿朵和蒂雅赶来的公子哥错身而过。

即使我报上图哈德之名，他大概也会驳斥：区区男爵家竟敢忤逆！然后硬是把蒂雅和塔儿朵带走吧。

「谢谢。你让我买到了好货。」

跟两个美少女做这种事，即使不情愿也会引人注目。

「卢各少爷，衣服改下摆好像要傍晚才会完工。」

修长苗条的模特儿体型，又有腰身。众多女性应该会羡慕才对。

掺了蜂蜜的面团不只甜还能保湿，烤出来绵密润口。

「谢喽，卢各。嗯，看起来好好吃！」

帕酪塔的摊贩多处可见，有这种手艺的店家倒是难找。

武器店老板哼着歌，解开了剑柄的捆布，手脚俐落而细心地捆上更柔软的材质。

原来塔儿朵还在发育啊。

体格结实而有着锐利目光的三十多岁男子贼贼地笑了笑。

「啊，这柄很好挥耶。」

比起性能，这部分反而重要得多。我拿起几柄条件吻合的货色，并端详剑的做工。

「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吧？蒂雅的身体就像妖精一样娇怜有魅力。」

我加快脚步，走在塔儿朵与蒂雅前头。

「……不对，捆布不合适。将捆布换成柔软材质，然后重新在剑柄捆上薄薄的一层比较好。你肯接这笔订单吗？」

活动方便就等于贴身。

◇

跟老板闲话家常以后，我们来到外头。

「我正想提相同的建议。令人欣慰呢，有客户对剑理解到这种地步。」

「我也觉得少爷挑得相当合手。」

「对不起，感觉像我们在催少爷请客一样。」

「唔唔唔，我不是对身材没自信，而是不好意思被人看啊。」

「图哈德家的那套衣服，性能和穿着感固然是好，不过穿那样还是让人有点难为情耶，毕竟身体曲线被强调得好明显。」

领头走了一阵子的我又跟蒂雅她们会合。

这不是客套话。虽然蒂雅胸脯小，个子也不算高，但是那并非小朋友体型。

「那倒无妨，你要买什么？」

「是啊，吓我一跳。真想知道这种果酱的做法，比我做给少爷吃的还要美味，让人有点不甘心。」

「不会，没关系。反正东西便宜，我正好也饿了。」

「这样就完成了。至于价格……」

假如等他示意要带走蒂雅和塔儿朵才这么做，光凭状况证据就会让人起疑，但是抢先剥夺其意识便没有任何问题。

我张口咬下帕酪塔。

……何况跟蒂雅还有塔儿朵轮着吃东西，给我的幸福感更胜于食物滋味。

以这柄剑来讲算公道。

会强调出身体曲线是在所难免。

「无妨，她也有相当本事。既然有你锻炼，大可让她挥我卖的剑。」

错身以后，胯下搭帐篷的公子哥才多走几步就往前跌倒了。

「谢谢你。能不能请你也卖给蒂雅……这个女孩子呢？我接下来要锻炼她。」

「欸，卢各，分我一口蓝莓，你那份感觉也很好吃。」

「卢各少爷，那个人突然倒下了耶。怎么回事呢？」

「最近天气热，我看是中暑吧？」

曾有危险逼近她们俩，还有我出手解救这件事，都没有必要提及。

那会干扰我们享受这座城市的风情。

「这样东西都买完了呢。接下来怎么办？」

「我有安排地方过夜。今天慢慢休息，明天早上你再跟塔儿朵两个人去观光。我有非忙不可的事情。」

「含糊的说词。卢各，你是不是在瞒我什么？啊，比如跟地方上的情妇见面？」

「……不是那样的。我有工作。」

跟玛荷见面或许是可以那么解读，但我的目的不只是见她。

「哦～～我知道了啦。那么，塔儿朵，明天请多指教喽。」

「好的，我晓得一大堆很棒的店，请蒂雅小姐期待。」

「嗯，我乐于见识。」

塔儿朵和蒂雅似乎打成一片了，这是再好不过。

顺带一提，我之所以要跟玛荷见面，是因为听说她终于获得神器了。

……能弄到强大的武器纯粹令人高兴。

然而，我对调查神器所能获得的情报更有兴趣。毕竟只要成功解析，我甚至有可能亲手打造出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