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話 第四位夫人,遞出茶杯……(2)
《我成了推理小說中的被害人》 · 고수고수 · 2645 字
「雷德梅恩夫人也記錯了歌詞。」
威爾自言自語道,他並不知道我在想什麼。
「其實,在我接手這個案子之前,我也沒有記住全部歌詞。雖然這首歌很流行,但真正記住歌詞的人,好像並不多。」
「這首歌的歌詞,確實很容易混淆。會不會是警方報告裏的歌詞錯了?」
我問道。當然,我知道警方報告裏的歌詞沒有錯,因爲我讀過原作小說。但我還是想確認一下,萬一設定改變了呢?
「很多人都認爲,第四位夫人的歌詞是『滿上茶水』,會不會是他們記對了?」
威爾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報告裏的歌詞應該沒錯。羅傑·漢密爾頓寫完《貝拉小姐的茶會》之後,就把這首歌和其他幾首歌,一起交給了班克利夫出版社,出版了一本童謠集。雖然那本書賣得不太好,但《貝拉小姐的茶會》卻廣爲流傳。警方在寫報告的時候,特意查閱了那本童謠集,所以,報告裏的內容應該不會錯,而是大家記錯了歌詞。」
「那……如果兇手一開始就記錯了歌詞呢?他也可能像其他人一樣,把歌詞搞混了吧?」
「應該不會。」
威爾再次搖了搖頭:
「你想想那封警告信。執事先生說過,那封信裏寫的是『第四位夫人,遞出茶杯』和『第五位夫人,滿上茶水』。雖然赫伯特夫人、朱麗葉小姐和尤莉婭小姐,好像都沒有仔細看那封信,但執事先生的話,應該不會錯。我和他聊過幾次,發現他的記憶力很好。可惜的是,那封信已經被燒掉了,我們無法覈實,但至少執事先生還記得信的內容,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而且,如果兇手的動機,真的是爲了報復羅傑·漢密爾頓,那他肯定會嚴格按照歌詞來殺人。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記錯了歌詞,他也一定會按照原版歌詞來的。」
這時,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威爾,這麼說來,雷德梅恩夫人應該不是貝拉·漢密爾頓吧?」
「我剛纔也想到了。」
威爾不愧是偵探,已經看穿了我的想法。
「如果雷德梅恩夫人真的是羅傑·漢密爾頓的夫人,那她不可能記錯歌詞。」
他頓了頓,用一種奇怪的語氣說道:
威爾第一個衝了進去。正好,有一個警官來米爾恩宅邸彙報調查結果,威爾讓他趕緊去叫其他警官和醫生,然後就自己進了洗衣房。看來,主角buff還是有用的,那個警官乖乖地照做了。
「我調查的結果是,第四位夫人的歌詞是『遞出茶杯』。」
雷德梅恩夫人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後來,威爾評價說,『看來,雷德梅恩夫人是第一次知道正確的歌詞,要不,就是她演技實在了得』。
不過,我還是有些在意,決定明天告訴威爾。我這樣想着,漸漸睡着了。但第二天,發生了一件更可怕的事,讓我沒有機會告訴威爾這個了。
晚上,我躺在牀上,整理着案件的線索,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
大家都被嚇壞了,急忙跑過去,只見戴維斯夫人癱坐在洗衣房門口,渾身顫抖着。她張着嘴巴,想要說些什麼,但因爲太過激動,語無倫次,我只能聽懂幾個詞:
「除非,她故意裝作不知道歌詞。」
爲了防止有人在晚上潛入米爾恩家,警察們輪流在房子周圍巡邏,還反覆叮囑米爾恩家的人,晚上一定要鎖好門窗。
我只能站在洗衣房門口,向裏面張望。但我已經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事了。
『但是,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朱麗葉是兇手。』
第二天凌晨,米爾恩家傳來了刺耳的尖叫聲,是戴維斯夫人的聲音。
「歌詞太相似了,很容易搞混。所以,第四位夫人,滿上茶水……不對,第四位夫人是遞出茶杯。」
不知不覺就說出了這句話。我的雙腿打顫,抓住雷德梅恩夫人的手臂,努力不要倒下。
雷德梅恩夫人好像真的不知道,哼着歌從第一位夫人開始唱,唱到第四位夫人時,她停了下來。
雷德梅恩夫人皺着眉頭,努力地回想着。根本不用這麼認真地想啊,這麼認真幹嘛。甚至把手裏的雞毛撣子都放下了,看來,她覺得「終於有機會好好聊天」了吧。
威爾走到木桶前,先用手試探了一下凱爾曼的鼻息,然後咬緊了牙關,看來,凱爾曼已經死了。接着,他把手伸進木桶裏,撈出了一些黑乎乎的東西,水滴順着他的手指滴落下來。
「原版歌詞是這樣的。」
「也是哦,沒有茶杯,怎麼倒茶呢?那『滿上茶水』是第五位夫人的歌詞嗎?」
洗衣房裏,有一個很大的圓形木桶,是用來洗牀單之類的大件衣物的。木桶兩邊有方便搬運的鐵環,但因爲年代久遠,一個鐵環已經掉了。
『瑪格麗特死前,想和我說些什麼……她之所以沒有說出口,是因爲……』
他的衣領上,彆着一張紙條,雖然我看不清上面寫着什麼,但已經猜到了。
在我的記憶裏,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瑪格麗特面前。「啊,亨特先生,你來得正好,我正想和你說件事。」是朱麗葉的樣子。
『朱麗葉出現,也許只是巧合。要說她可疑,那其他人也一樣可疑。就像威爾說的,現在要懷疑所有人。』
「茶葉?」
「蕾娜,別進來。」
如果雷德梅恩夫人真的是在演戲,那我們就得懷疑她的真實身份了。於是,第二天,威爾假裝路過,故意和雷德梅恩夫人搭訕:
「死……死人了……」
我看到一個人,上半身浸泡在木桶裏。雖然洗衣房裏沒有開燈,但天已經亮了,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了是誰。
前面也說過,下一起案件,很可能會用到茶杯,所以,警方對茶和茶杯的管理更是嚴格。但兇手卻像是在嘲笑他們的努力一樣,再次作案了。
威爾看着手裏的東西,驚呼道。這時,我才意識到,那個木桶,就像一個巨大的茶杯。
『就算知道了歌詞,那下一個受害者是誰呢?兇手的目標又是誰?』
但我還是不敢進去,其他人好像也一樣,沒有人敢靠近洗衣房。
「啊,讓我想想……」
「不就是『第四位夫人,滿上茶水』嗎?」
威爾進了洗衣房之後,我也鼓起勇氣,跟了進去。但威爾頭也不回地伸出手,攔住了我。
『難道說,瑪格麗特是在意朱麗葉嗎?所以纔沒有把話說完就走了?』
是執事凱爾曼。他穿着他那身整潔的西裝,坐在木桶裏。如果不是他的脖子奇怪地歪着,還以爲他是在泡澡呢。
因爲我一直在想之前那件事,所以,第一反應是,雷德梅恩夫人是不是死在裏面了?但很快,我就看到雷德梅恩夫人那張胖乎乎的臉出現在我旁邊,看來,第四個受害者不是她。
我又想了想,
我又想起了昨天的事,雷德梅恩夫人在走廊上說話的時候,朱麗葉也出現了,這一幕似曾相識。對了,就像瑪格麗特死前的那天一樣。
就這樣,我和威爾都認爲,兇手會按照「第四位夫人,遞出茶杯」這句歌詞,進行下一步行動。但光靠猜測,是無法阻止兇手作案的。
「第四位夫人,遞出茶杯……」
「雷德梅恩夫人,關於那首童謠的歌詞,我發現每個人的說法都不一樣。你知道第四位夫人的歌詞是什麼嗎?」
「嗯?遞出茶杯?難道我一直都記錯了……」
果然,她記錯了歌詞。我觀察着她的表情,並感覺她在說謊。當然,我又不是測謊儀,也不能光憑表情就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