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那個騎士的去向」
《放學後,到異世界咖啡廳喝杯咖啡》 · 風見雞 · 1.5萬 字
一邊迎接朝陽一邊開店的感覺已經是很久以來了。雖說夜間營業的時間決不算長,但是密度感覺很足。那段時間有着特有的魅力和獨特的世界,我覺得就算是一時而已也算是非常寶貴的經驗了。而且總感覺那時的氣氛太過於讓人享受,乾脆一直繼續夜間營業算了這種想法也讓我認真煩惱了很久。
儘管如此,這樣子早上起來開店,果然還是這種回到了熟悉了的一天的感覺更爲強烈也說不定
就跟平時一樣把椅子擺放整齊,擦乾淨桌子,打開窗戶換氣。早晨冷澈的寒風吹了進來,把店裏沉睡的空氣給喚醒了。我不禁抖擻了下身子。冬天的氣息已經馬上就要到來了
一邊搓着兩手一邊打開了門,走了出去。已經有商人,冒險者在路上逛着了。無論是誰都穿着比夏天時候要厚幾件件的防寒衣着
望着遼遠的山脈的稜線,發出耀眼的光輝往邊際收束着。照在臉上的朝陽發出溫暖的光延伸到街道上。街道上光輝得耀眼的地方,跟澄青色的陰影被分割開來,之間顏色的對此顯得非常得美
清晨的寒氣鋪撒着,讓佈滿在街道上的空氣顯得十分通透。雖然是早已見慣的街道,卻像是換上了很夏天明顯不同的情景了一樣。隨着太陽逐漸升起,影子一刻又一刻地活動着,又展示出了新的情景。路上行人的臉,也變得越發清晰。
這種,能產生體會到鎮子和在裏面的人們生活實感這一點,就是清晨的好處吧。這是夜間所見不到的情景,而這樣的時間我也非常喜歡
『嗚,真冷』
雖然景色讓人百看不膩,但是一直這樣站着空氣實在是太冷了。我把門口掛着的板子翻到『營業中』,趕緊回到了店鋪裏。雖然寒風已經吹不到這裏了,也還是覺得冷。小跑到暖爐那邊,坐在前面
啊啊……好暖和。暖爐……多麼美妙的文化啊……
明明只有一根粗木被火燃燒着而已,不僅是身體,連內心也變得溫暖了起來。火焰真是不可思議的事物啊。如果真到了非常冷的時候,那時得用魔石燃料使用上空調吧。儘管如此,我還是決心可以的話儘量使用暖爐。要問爲何的話,沒錯,是我喜歡上這種感覺了。暖爐,最高
啪吱,木柴響起來小小的爆裂聲。遠方,聽見了細微的人們說話的聲音。木柴燃燒聲,火搖曳的聲音。還有寒冷的空氣中,確實地存在着的熱量。這是不知不覺地,讓人變得想睡的時刻
哈地吐了一口氣,鈴鐺的聲音讓我啪地張開了眼睛。看來我剛剛昏昏沉沉地打起了瞌睡
「阿啦,暖爐嗎。真是雅緻呢」
比起我轉過頭還要快地,傳來了說話聲。瞬間想要站起身的身體一下子脫力了。
「是艾娜啊。嚇我一跳」
「這是什麼意思呢。是我的話不用過來接待也沒關係的意思嗎?我可是客人唷,客人。請快過來接待」
毫不客氣地走了過來,在我面前站住了。帽子和制服雖然都是跟平時沒什麼兩樣,身上披着一件織工良好的青色外套。手撐着腰,用受不了一樣的眼神俯視着我
「在暖爐前睡覺嗎」
「怎麼會。不過是稍微失去了意識了而已」
「畢竟要是出現了考上霍爾託烏納的編入生,對學院來說也是非常榮耀的一件事。對重視着名譽和形式的貴族來講也是很好的宣傳。現在的莉娜利亞小姐,就算不喜歡也不得不揹負起學院的期待了」
「果然,是這樣的啊」
「感覺形容得真厲害呢」
應該說是明顯樣子有點奇怪吧,雖然看起來別有隱情,但是既然艾娜沒有提出來我也不應該勉強地去打聽。畢竟目前,要問的理由也不過是我自己的好奇心而已。要是艾娜真的在煩惱着的話,就是勉強我也會去打探的,但是現在還不是這樣的氛圍
「莉娜利亞小姐的話,肯定沒問題的吧」
既然是這樣的情況,很少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也是不難理解了。雖然我覺得偶爾休息也是很重要的,但說不定已經是連這樣的時間都必須珍惜利用,連休息的餘裕都沒有了
「說的難道,不單是小市民先生你的心情準備而已嗎?」
嗯,真的是,其實最先想到的莉娜利亞來着。但是,我馬上止住了這個念頭
「總感覺很厲害呢」
直直地盯了一會之後,艾娜反應過來地看了回來。然後緩緩地,用食指指着自己,歪了歪頭。我笑着點了點頭
「。。。這樣啊,我還沒考慮過怎麼去學習呢。家庭教師,很貴的嗎?」
「總而言之,既然是歌姬寫的信,也不能不好好回覆了。而且,就算是想擺脫別人幫忙,對方也要慎重選擇。沒有相當信賴的代寫人或家庭教師看了的話,也不知道會泄露到什麼地方。」
「那,有沒有能讓人變得能識字的魔術呢?」
像是話沒說全也立刻理解了一樣,艾娜鬆了眉間點了點頭
艾娜的話非常正確。事實上,我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來,都沒有在識字和書寫這些問題上感到有過不方便。因爲有着官署一樣的地方去處理,連口頭說明都不需要。偶爾有需要的時候,去拜託那些識字的人就行了。這裏就是這樣運行着的社會。
「比起拜託我,難道不應該先拜託莉娜利亞小姐嗎?」
「只是能識字的人的話,現在也增加了不少呢」
「嘛,這太好了!」
「嗯嗯。運用魔術實現的印刷方法確立了之後,價格便宜的書本已經普及開了。不僅僅是貴族,平民也能享受閱讀的樂趣了」
像是探視着一直居坐着的我的表情一樣,艾娜一邊說道
「這就是貴族流的脅迫嗎。。。」
「說的不是現在,是我剛進來的時候你是不是在睡覺的問題」
「大概是」
咕嚕咕嚕(ps:大概是轉動聲)
重新握拳下定了決心。這是個多麼可怕的魔術啊。看來人類太過想嘗試捷徑的話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我雙手抱胸,嗯地點了點頭。的確,有道理。讀書寫字這種平時非一般的技能,想要去學習掌握的話,自然也是要承擔非一般的代價。而且店也要維持營業,時間上來看也不是很自由
我看向桌子上鋪開的幾張紙,每張都寫着文字。有些地方被塗成了黑色,有些被劃了線,有些字裏行間附加了些小字。還要畫着圓形或是三角形的地方,我所看不懂的文字這般排列着,就像是用暗號寫下的黑魔術的教典一樣
營業時間回到了早上,艾娜又來這裏光顧之後,她一直都是做着這樣的事。不僅是學院上課開始之前的早上,連放學後的夜晚,還有學院休息的日子都會一整天這樣待在這裏。
果然還是應該拜託代寫人嗎,我這樣想。不過難得是提瑟寫給我的信件。靠自己去讀,自己去回信當然是最好不過的。但是現實上來講,我既看不懂這個世界的文字,也寫不出來。而且提瑟之前問能不能給我寫信的時候,我當初也本打算交給代寫人處理的。就算戈爾爺爺叫我自己去努力,果然還是不能一下子解決的。
「那我也,應該先從識字方面下手吧。要不要去攤檔上買些繪本呢」
「嘛,嗯。畢竟是提瑟寫的」
我舉起雙手錶示投降。艾娜像是鬆了口氣一樣放鬆了,露出安逸的眼神抬頭看着我
得到了一個這樣樸素的結論
「編入考試也馬上就到了呢。通常的講課都被允許免除了,經常會去教授的研究室進行個人指導之類的,還有夜裏也會在特別自習室裏一直待着。」
「是必須由本人來寫的信件嗎?」
「大概?」
這樣說起來,想起街道邊上好像的確有着書店。攤檔上也有像是繪本一樣的東西賣
從皮包裏面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盒子。裝在裏面的是眼鏡
「什,什麼呢」
「寫信嗎?」艾娜眨了眨眼。「如果是想要隨心所欲地去寫的話,果然還是需要數年的時間的吧。一般人的話,都會去拜託代寫人的」
艾娜疑惑地看着我
「啊啦,嘛。那請問能不能趕緊開始營業嗎?我,等下還要去學院,沒那麼多時間呢」
「其實我打算學習一下識字的。這樣看了一下感覺,完全看不懂」
接下來,能想到的其他的候補屈指可數。然後其中的一人,就在我面前喝着咖啡
嗖得轉頭一看
我既不知道魔法語言,也不知道古代神言。知道的只有,眼前的紙上排列着的語言是我需要去學習的,還有目前爲止一點都看不懂這點
「是那個公演非常成功,被各種王侯貴族讚賞,歌聲被譽爲天籟之音的歌姬,寫給你的信?」艾娜手扶着額頭。「被其他貴族聽到估計會激動地大叫吧,這件事」
說了之後,艾娜皺起了眉。下脣揪地鼓了起來。感情表現多麼豐富啊
艾娜用右手掩目,邊嘆氣邊搖了搖頭
「書寫,還有閱讀,這兩件事,畢竟都是需要時間去學習的技能。而且本身不需要這些的職業也有很多」
「請問你剛剛說什麼呢?」
自己處於這種什麼也幫不上忙的立場,我也對此不甘得想要咬牙。因爲學院關係者以外是禁止入內的,連去看一眼情況都做不到。莉娜利亞要是不過來的話,我連見上一面都很困難
「去問十五分鐘後的我吧......」
像是把有點消沉的心情給壓下去一樣,我用明朗的語調說道。艾娜苦笑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用手指抬了抬眼鏡的邊框,像是開玩笑一樣的語調說了
「能等我十五分鐘左右嗎。現在還在準備中。」
「然後呢,你打算一直這樣坐多久呢。想着你快點給我上咖啡和早餐呢?」
「好!我要認真學習來把文字看懂了!」
艾娜的右腳咻地一下動了,腳尖朝坐在地板上的我的腰間狠狠地壓了過來
泡好咖啡之後,端給了艾娜。雖然我走近了她的座位,她也沒有擋住紙卷。應該是因爲她知道我不識字吧
「就算說了要去學習,但是還是要花費不少錢的」喝了一口咖啡,艾娜這樣說道。「因爲慣例都是去僱用個人的家庭教師」
「還說這說那呢,這人真是的」哈地嘆了口氣。
「其實我收到了一封信。雖然讓認識的老爺爺幫我讀了,但是他卻說應該由自己去讀,然後自己去回覆」
「那封信就那麼重要,需要你那麼認真去讀懂嗎?」
「我也是這麼想的。務必拜託了」
「那個啊,我想要去寫信的話,大概要花多少時間去學習呢?」
「不好意思,我剛纔聽得不是很清楚。請問能再說一次嗎」
「這就麻煩了」
至今爲止沒機會知道,其實艾娜的視力好像有點不好。戴上眼鏡之後,一邊瀏覽着紙卷一邊小聲讀着。偶爾,皺了皺眉,歪着頭,在紙上面寫些字。這樣做之後,又再一次,讀了起來。以一副認真的表情一直持續着
「......說的也對。畢竟現在,她沒有這樣的餘裕了」
回應我的是更爲明朗的聲音
這被問了,我一下子說不出話了
「。。。馬上給你準備,這位小姐」
「今天也很努力呢」
「就算拜託了也,對吧?」
下意識地說了之後,艾娜肩膀抖了抖
眼鏡之下的眼神裏,顯露出不知爲何總覺得不是很自然的微笑,艾娜拿起了杯子
「欸欸,算是吧」
「有的」
「你要用嗎?把魔力直接注入腦袋裏,成功與否全靠運氣。失敗了的話不是變成白癡,就是到死爲止都醒不來,這樣一個禁咒而已」
我準備着咖啡的時候一邊看向艾娜,她已經把外套脫了下來,在靠近暖爐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這樣的嗎?」
被這樣告知了之後,我也覺得的確是這樣地點了點頭
深深地嘆了口氣好像很累的樣子。雖然讓艾娜疲憊挺不好意思的,但我實在是感覺不到實感所以也沒辦法。別人怎麼地激動,我也不是很理解,不管被怎麼評價也好,提瑟就是提瑟。公演成功真是太好了,我只有這樣祝福的心情
艾娜的話語裏,包含着實實在在的信賴感。雖然我覺得她沒有堅強到能這樣一口斷言,但我還是什麼也沒說
「所以說,這種行爲就叫做睡覺」
「居然有啊。。。」明明我是開玩笑而已
「。。。雖然感覺自己說出口有點那個,的確很適合呢」
「雖然看起來是這樣的感覺,學了之後其實不是很難的哦。比起魔法語言還有古代神言,要簡單很多」
「就算你這麼說」
「總感覺只有我自己覺得頭疼反而像傻瓜一樣了」
「最近很少在這裏露面了。她還好嗎?」
「真讓人擔心啊。。。」
「那真是意外啊。我明明醒着呢。不是還好好地跟你在對話嗎」
「。。。對我來講好像還是太勉強了」
「。。。一邊工作一邊學習什麼,真是辛苦呢」
「但是,你這樣回信的話不知要花多少年哦?」
莉娜利亞來店裏的頻率一下子少了很多。雖然原本也不是每天都會在,早餐時段,放學後,出現在這裏,但也會大概三天一次地見上一面。但是最近幾周,她只來過幾次而已
但是說完又像是惡作劇般地眯着眼睛,艾娜看着我
這樣來看,對我來說的第一候補,就是代寫人的塞雷涅小姐了。不僅認識提瑟,毫無疑問也是信得過的人。但是她如今,在那次騷動之後成爲了某個認識的官員的助手了,現在到其他地方出差去了。
「當然,畢竟是一時約束了一個會讀會寫的知識者,還是要花費相當的成本的」
「對,我還在準備中」
「那麼久之前的事,我稍微想不起來了」
再次把右腳尖壓了過來,我慌忙地站了起身。像是逃走一樣回到櫃檯裏面。真是的,這個毫無顧慮的傢伙。但是這種早上的互動,也是很久沒試過了真讓人懷念
「總之畢竟是這樣的情況了,艾娜,能麻煩你嗎?」

「但是,我上課可是很嚴厲的哦?」
「好的,我會加油的」
「那很好」
艾娜呵呵地笑了出來
2
早上過去之後陽光溫暖地照耀着街道。已經不再是夏日那個,像是要把眼睛灼燒掉一樣的耀眼太陽了。陽光照射之下,感覺像是春天一樣被溫和地包裹着,但是空氣確實又蘊含着冷氣來臨的預兆。
零零散散地出現在店裏的人們,他們的衣着讓人感受到了秋天的味道。偶然也會出現跟夏天沒什麼兩樣身穿單薄衣着的人,比如經常出現的那個精靈大姐姐也是其中一個。
去詢問她不覺得冷嗎之後,她依然表情不變地『因爲故鄉是雪國』這樣回答了我。
相比之下像是把她的份也給穿上了一樣,被厚衣包裹着的,是矮人族的工匠先生。一看就覺得很溫暖的衣服好幾件地重疊着,來到店裏時候的樣子就像是雪人一樣。看來是很受不了寒冷
說到受不了寒冷的話,諾爾託莉也是一樣,現在也還是佔據了最靠近暖爐的位置,小小的身子捲成一團地睡着覺。總是會在睡着翻身的時候碰到地板上的冷氣然後皺起眉頭,所以我乾脆在那裏放了一個大塊的圓形靠枕。像是很喜歡地收下了一樣,如今已經變成了諾爾託莉的特等席了
在這寒冷逐漸邁近的秋天的午後是如何度過,每個人都有他各自的方式
諾爾託莉一直打着瞌睡。精靈族的大姐姐則是打開了書本,矮人族的工匠先生今天也用着把小錘子一直敲打着原石。坐席的其中一個位置上,有年老的兩位男性,在桌面放着國際象棋的棋盤彼此相對。雖然是隨身攜帶的象棋套裝,看上去卻非常精巧
「走這個騎士嗎。。。這個騎士呢。。。」
圓臉的老人剛纔開始就不停的小聲嘀咕着
『不能悔棋了哦?你已經是第二次了』
細臉老人露出了咪咪的笑臉,吹着咖啡的熱氣
「你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了。騎士的用法太狡猾了。真狡猾」
「呵呵呵」
這樣子一邊互動着,兩人一邊安穩地享受着象棋。就連看着的我,都不禁有點羨慕,下意識地去傾聽了
「這裏,這樣子。。。不不,主教應該向前。。。」
「嗯?呵呵」
也沒有報上名字,看上去身份好像很高貴一樣,態度也有點很了不起的樣子,而且還沒有點單。對目送他離開的我來說一點都不痛快
就算拜託了其他麻煩的請求,現在的我也沒辦法拒絕
儘管如此,我長久鍛鍊下來的營業式微笑的技術宛如鐵壁一樣堅韌,我若無其事地看了回去。終於他閉上了眼睛,把小袋子拿了回去
我打開了繪本,裏面是不符合兒童向的寫實圖畫,還有讓人感受不到親近的文字冷淡地排列着
「你就是店長嗎?」
圓臉的老人氣勢十足地挽了挽袖子
我開玩笑一樣說了。艾娜也笑了
而且,我從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開始,語言就能互通了。明明我只是很平常地說着日本語,無論是誰卻都能聽懂。明明是這樣,文字卻看不懂這點真是不可思議
「騎士?」
「啊啊,沒什麼,畢竟他好像是身份高貴的人,我姑且還是儘量沒有跟他對上眼,但那個小哥好像稍微瞄了一下棋盤,說了f4格」
細臉的老人一邊撫着下顎一邊說道。我印象裏他明明應該是一次光顧的客人,爲何會知道我有下棋呢。也許在其他地方有人說了什麼奇怪的流言也說不定。比如戈爾爺爺之類的
「。。。先說句我做不到的事情還是做不到的好吧?」
收起了笑臉,艾娜把手指放在下巴尖,視線看向右上角。這是艾娜思考時候的習慣
看着他邁步離去的背影,我內心裏不禁砸了一下嘴。這是我的失誤。
「原來如此」我小聲地回應道,然後看着艾娜。「那個,我實在是給不了很多錢,你覺得報酬要怎樣纔好呢」
「原來如此,很好懂呢」
「是的,沒錯。什麼事呢?」
「不好意思,我沒聽說過這個。阿廖欣的騎士什麼的,是什麼東西呢?」
所以,這樣看着享受象棋的人,我既感到羨慕,也不禁感到欣慰,總感覺內心都溫暖了起來
「貴族還有商人爲了讓自家孩子學習,向學院裏的學生提出這樣的邀請是常有的事。對學生們來說也能賺取不少的零花錢。嘛,因爲學生們幾乎都是貴族,接受邀請的人也並不多」
一邊想象着自己會怎樣去走,我一邊觀望着戰局。這樣的時間也相當的有趣
我之前也是想着同樣的事情。圓臉老人要是想要逆轉局勢的話,從f4格開始是最好的一步。而那個青年,僅僅是瞄了一眼就看出了這一點
畫完這些之後,艾娜把紙遞給了我
「稍微?」艾娜的視線就像貫穿了眼鏡的鏡片一樣,一直眯着眼睛看着我。「雖然我覺得不止這種程度的。。。好吧。這樣的話,應該能比預想要更早地學會也說不定」
「畫得真好」
「那個騎士,拿着只會給你帶來麻煩。我覺得還是交給我比較聰明」
說着放在桌面上的是一本繪本
傍晚過後出現的艾娜,用筆尖一邊敲着鋪開的紙張一邊說道。立馬就要開始教我讀書寫字了。因爲也沒有客人了,對我來說也是正好不過
「也就是說是艾娜喜歡故事的原點吧」
稍微煩惱了一下,但判斷出沒辦法矇混過去,所以我點了點頭
「是我很小的時候看過的。用來學習文字的話正好呢」
「是啊,好像是學年第二來着」
這樣叮囑了之後,艾娜好像沒聽見一樣,抱着手認真苦惱了起來。這種架勢讓我感到有點可怕。不是些什麼不正經的要求就好了
總之我先擺出微笑,哎呀,我有點不太明白呢,這樣回答了。但是內心裏,卻是對那個離開店裏的青年驚歎不已
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麼人,但是知道了他在找什麼。是阿廖欣的黑色騎士
儘管我擺出了營業式的笑臉,青年卻像是毫不領情一樣把手伸到懷裏。取出了一個小袋子,放在櫃檯上。
「怎樣好呢。在這裏喫喝免費,這樣好像也不是很有趣的樣子」
「你改變了想法的時候我還會再來的。你馬上就會明白,那個騎士對你來說是多餘的了」說完轉身,視線穿過肩膀看着我。「看來你姑且還是知道,阿廖欣是人名的嘛」
跟他們搭話之後,圓臉的老人回答了
我把背後的架子上排列着的,咖啡杯子從最角落數過去第二個拿了起來。那裏,放着一個外形是個勇猛的馬模型的棋子。閃耀着黑色的寶石打磨過之後的光芒,彷彿裏面蘊含着生命的氣息一樣
儘管我有這樣的看法,但按道理是不允許在對局裏插嘴的。棋局對戰是兩人的事,與觀戰者無關
青年走出去的時候,經過了老人們的旁邊。像是在那時小聲說了些什麼一樣,然後青年才離去
「爲什麼你會這樣覺得呢」
「歡迎光臨」
「爲什麼要笑呢」
「說到要學習什麼的時候,先從記憶去下手比較快的。之後再理解就行了」
「要記憶嗎?」
「接受的太快了」艾娜斷定道。「沒有系統地接受過教育的人的話,看見不認識的語言和文字,沒辦法用自己的知識去總結歸納的。很明顯是,你應該是有過同樣類似的學習經驗的」
「店長,你下棋技術很不錯吧。f4格是什麼意思呢?」
「不用裝傻了。說的是阿廖欣的黑色騎士」
3
進來的是三十歲左右的男性。一邊摸着沒怎麼打理的鬍子一邊環視着店裏。看見站起身的我之後,男性爽朗地笑了
這時,門口的鈴鐺響了。寒冷又厚重的空氣吹進了室內
男性盯着我說道
「好,騎士吧!我也用騎士!」
這個世界裏不僅沒有象棋的書籍,也沒有網上對戰的網絡。很難輕鬆地找到能跟自己享受象棋的對手。能跟我下象棋的對手總是隻有戈爾爺爺
「。。。這樣啊。我明白了。如果已經有人打算買了的話,我願意付他兩倍的金額」
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是有錢人。也許是貴族,我猜想着。估計比我年齡要大上一點吧。擺動着毫無一絲污穢的白色外套走進店裏的那個青年,看了一眼店內之後,朝我走了過來。
「不是,不是這樣的。我真的是不清楚,阿廖欣什麼的」
這樣說完之後的艾娜,把手邊的紙推到了我的面前。她在那裏寫下的,是類似五十音圖一樣的東西。這個世界的文字跟英語很接近。有着拉丁字母一樣的基本文字,把這些組合成不同的樣子就變成了某種意思的單詞了
之後就深陷其中,完全沉浸在象棋的世界裏面了。而且祖父也會很高興地教導我,而且用上父親買給我的電腦的話,就能簡單地和世界各地的人進行象棋對戰了。雖然當時沉迷地廢寢忘食,如今也變成了令人懷念的回憶了。
阿廖欣的黑色騎士
「。。。雖然沒辦法否認」艾娜的臉頰微微泛紅了,咳咳地咳嗽了一下。「首先,請把這個給記憶下來吧」
「邀請是,邀請去當家庭教師嗎?」
「那個,剛纔那個人,請問回去的時候有說些什麼嗎」
「店長是你嗎?」
「小市民先生,果然你,在某個教育場所上過學吧?或者是家庭教師嗎」
詢問回去之後,青年微微皺起了眉
想想就覺得前路漫漫了。是我能讀懂提瑟的信然後寫好回覆先,還是一直沒等到回覆感到急不可待的提瑟直接過來抱怨先,哪個更快呢。果然還是應該把自己的讀寫當做今後的課題,暫且先讓艾娜代讀,然後代筆回覆纔好嗎,我這樣想着抬起頭時,門鈴的聲音把我的話語壓了下去
「你拿着騎士對吧?我想買下來」
盯着我的臉的艾娜,突然笑了起來
有些無禮的語氣,眼神也是毫無興趣的感覺。容貌端正,要是沒有這表情的話,第一印象就只有可疑而已
「沒什麼,因爲小市民先生你那麼認真地說了。對呢,要收下些什麼也挺好的。我還沒想過呢」
「就像優等生一樣的話呢。。。」
青年微微地點了點頭。像是自己有了答案一樣。
青年他彷彿像是看穿了我的謊言一樣蔑視着我。被人這樣盯着,感覺真不好受。而且,到底是爲什麼呢。被這樣的眼神看着的時候,內心深處感覺有點發毛。真是不可思議的感覺
坐席那裏兩個老人靠在一起小聲說着些什麼。不如說他們才更加了解阿廖欣之類的事情吧
像是要把這個難以回答的話題岔開一樣,我反問了回去
「嘛,嗯。稍微有過」
我重新看向青年。他直直盯着我。蓋在眼前的金髮隨意地散開着,個子高得幾乎需要我仰視。就像是故事裏出現的王子一樣
「然後還有」艾娜把手伸到了皮袋裏面,取出了一本書。「這個就借給你了」
「第二這件事,實在是沒辦法驕傲地說出口呢」
艾娜像是惡作劇一樣地笑了
「嗯,是我。。。」
「笑什麼呢。。。啊,這裏也不行啊。可惡,果然還是騎士啊。這個騎士」
等待艾娜的提案的時候,我盯着遞過來的紙。首先把基本的文字記下來,做到能分辨出來。接着再去記憶單詞,然後到繪本的文章,這樣的流程去進行吧
「家庭教師的報酬可是很高的哦?畢竟很多人都試過邀請我呢」
「。。。究竟是怎麼回事呢,剛剛那個人」
坐席那邊的老人們,剛纔愉快的氛圍已經消失不見,兩人雙手抱胸地盯着棋盤
「啊啦,我也算是優等生哦」
「雖然這樣的話就太好了」
「能接受學年第二的教導什麼的,實在是讓我誠惶誠恐呢」
因爲老人們各自地把每一步說了出來,我在腦海裏能想象出棋盤的狀況。確實細臉的男性下的騎士,在棋盤中央壓制了敵陣的先頭。這樣一看,形勢確實有些不佳。儘管如此,圓臉的男性還是有反擊的方法
「但是我已經說了好幾次了」我歪着頭。「阿廖欣究竟是誰呢?」
「因爲以前就經常畫畫了」
雖然我還不知道它的真正價值,看來,真的有人在到處搜索着它。你手裏拿着它不過是多餘的存在,那個青年的這句話,在我腦海裏留下了粗糙的印象
「那先稍微等着吧。我剛意識到這是個什麼都可以要求小市民先生的好機會。我要認真思考一下」
唔唔,真敏銳。我的確是在學校裏學習過英語呀數學之類的知識。從小學開始算的話,可以說接受過十年的教育了。這情況對這個世界來說明顯像是異端一樣。要不是貴族之類的有錢人的話,貌似知識教育是沒必要花那麼多世界去學習的
雖然她邊這樣說邊苦笑着,但我覺得這已經是非常值得驕傲的成績了。怎麼說能成爲學年第二,要不是付出了超出常人的努力,應該是沒辦法達到的
艾娜又鋪開了一張新的紙,這次是並排寫上了幾個單詞。寫完之後,又在單詞的下面加上了簡單的圖畫。戴着王冠的鬍鬚男,龍,公主。。。
啊啊,要用騎士前進嗎。確實這一步看上去沒什麼問題,三步之後就會覺得麻煩了。騎士應該維持不動,牽制着對方的主教纔好
讓我回想起了祖父和他的友人總是下着棋的那些日子。年輕的時候開始就是競爭對手的兩人下棋的時候,總會相當的熱鬧。因爲兩人看上去太開心了,年幼的我也很感興趣地開始了象棋
對這句話產生反應的,是坐席上下着棋的兩位老人。他們一下子停止了交談,互相看着對方。可以知道他們聽到了我們之間的對話
這樣一邊回覆,一邊感覺到這個人應該不是一般的客人。怎麼說我都是一個店長,見過很多客人,這個男性的氛圍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
「聽說你手上有阿廖欣的騎士」
我下意識地皺起了眉
「這幅表情看來肯定是沒錯的樣子呢」
「不,這是因爲早上也有人問過同樣的事情」
「嘛,估計也是。畢竟鼻子靈敏的傢伙都在到處打探着」
「你們到處找也沒關係,不過我這裏沒有這樣東西。因爲這裏是咖啡館」
「咖啡館。。。?」男性的眉毛揚了起來。接着馬上笑了。「嘛,不管是什麼店都好。總之,要是能把騎士交給我,我就滿足了」
一邊說着男性在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靠在了桌子上
「怎麼樣,在其他人嗅到風聲之前,不如交給我吧?該給的我會付給你的」
啊啊,真是的,我用手扶着頭。爲什麼這些人會來到我這裏呢。還擅自地說起這些
每次都跟他們說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也挺麻煩的
這個男性說的要是真的話,這家店裏有那個黑色的騎士這件事,應該從是某處傳出來的。從今以後類似白天的那個青年,還有這個大叔一樣,要求交出棋子的人也還會過來,真的是沒辦法應付。就跟那個青年說的一樣,趕緊放手纔是最明智的吧
身後的衣襬被拉扯了下,我回頭看。艾娜用嚴峻地表情看着我
「阿廖欣的棋子,這裏有嗎?」
像是隻讓我聽見一樣小聲說道
「怎麼,艾娜也知道嗎,這個」
「我是,嗯嗯,嘛,因爲某些緣故。。。多多少少,有點了解,那是真的嗎」
看着我的眼神,有着跟平時不一樣的認真感。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會被艾娜用這種眼神盯着,不過也沒理由對她說謊。點了點頭後,艾娜閉上了眼睛,肩膀都要抬起來一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輕地吐了出來,用強烈的眼神看着我
「小市民先生,那個騎士,能不能別交給任何人呢」
我瞪大了眼睛,只能定定看着艾娜。既搞不懂爲什麼艾娜會說出這樣的話,而且爲了得到騎士而過來的人還會繼續出現的。說實話可以的話真想趕緊放手,但是看了艾娜這個表情之後,覺得不能輕易這樣做了
「后街裏,出現了些騷動了」
不僅僅只是國際象棋,這類的遊戲已經在先人們一生的研究對戰中發展了起來。而這個時代裏,恐怕還要花上數百年,數百個天才們去構造出的戰略和套路,我已經把這些總結知識給系統地學習了
「賭上阿廖欣的棋子居然還一局決勝負。看來很有自信呢」
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被它吸引住了。連不懂鑑賞寶石和藝術的我,都能明白到裏面蘊含着非同尋常的某種神祕感。
她拿起騎士,像是要確認它的造型一樣盯着。我感覺艾娜的眼神裏,比起是在鑑賞藝術品,彷彿還有這其他的想法
「欸欸,嘛。關於阿廖欣的騎士這件事」
總感覺,這件事聽起來挺是那麼一回事的。我也勉強算是喜歡國際象棋的一員,希望那麼棒的象棋套裝能被更強的人擁有的心情,我也能理解
國際象棋裏說到這個名字的話,聯想到的只有那個人。但是一想應該不可能吧,內心裏反駁着這個念頭的時候,男性又繼續說了
「我可是賭上了兩個呢?」
「能引起騷動還算有教養的人,后街居然有呢」
「說得真對。不過確實騷動着是極少數的一部分人而已。是些沉迷國際象棋的人。那些代下棋的,賭博的,還有商人們也好像都摻和了進去」
我之所以看起來贏得那麼輕鬆,也就代表了累的知識是多麼的重要而已。因此也不能以此爲傲
「嘛,就這樣呢」
先手的白色,其實比起黑色要更加有利。彼此都是下着最佳的一步的情況下勝者肯定是白色,這樣的研究結論看來他是知道的。不過對這種先後順序過於拘泥的話,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反映了對象棋的研究還是不夠深入
「所以,就這樣得到了騎士,接着這次還收集到了兩個士兵嗎」
被這樣子說了,的確讓人有點興奮了起來。就像是在城市裏四散着的財寶傳說一樣
這個世界的人爲什麼那麼喜歡打賭呢。貴族們下棋來決定領土問題之類的事情我也有聽說過。但是,如今這個狀況對我來說求之不得。既然答應了艾娜的約定,就不能把騎士交出去了。用武力之類的,或是我不知道的其他遊戲的話我就沒轍了,但下棋的話我還能盡力一下
「什麼?」
我不假思索地抱怨了。目前這個騎士謎團重重。但是方針已經決定好了。我回頭朝向那個大叔,咳嗽了一下。
「話說,你好像下棋挺厲害的。要不要來一盤」
「所以說,教我讀書寫字的報酬,這個就行了嗎」
真是出乎意料的關鍵詞,不禁讓我停止了手上的活。象棋能是引起什麼騷動呢,而且還是在後街裏。
「哈啊,原來如此」
「能讓那些傢伙騷動起來的,是阿廖欣的象棋套裝啊」
男性用很興奮的語調說着
「不,不是這個原因的」
我笑着這樣問道之後,男性突然擺出來很認真的表情。然後靠近了我
男性伸着手指敲了敲脖子。這是指,輸了會被解僱呢,還是死刑呢。感覺,應該不是前者吧
邊說着男性在腰間摸索着,然後握拳放到了櫃檯上。接着像是拉扯着我的視線一樣,張開了手
呷了一口手邊的杯子,男性站了起身
「其實啊,是真有的,就在這裏」
「欸,賭棋?」
「這就是阿廖欣的棋子嗎。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個地方見到呢」
「國際象棋嗎?」
「象棋雖然被視爲貴族們的遊戲,但在後街裏也有享受的人。嘛,雖然沒有貴族們那麼優雅,而是拿來混口飯喫而已」
「騎士和士兵兩個的交換的話,價值有點不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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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着回應了。當然不是因爲我有着什麼天賦的才能。彼此本來的基礎就不同了
他乾脆地說了
「然而,這次有點不同。這件事情的騷動,只跟那些有教養的人有關」
「說的是,職業棋手嗎?」
「儘管這裏的確是有,但是我不打算交出去」
男性迅速的移動了士兵。我稍微思考了一下,拿起騎士走到了士兵的前面。男性咧嘴笑了起來
「這真是,怎麼說呢,真是個讓人難受的社會呢」
「給錢都不打算交出來的話,你也打算這樣吧?決定事情的時候用着玩意進行是最爲優雅的做法,這是貴族們的認識吧」
時間上已經夜幕降臨了,跟我決出勝負的鬍鬚男已經離開了店裏
「這,就是那個,阿廖欣的?」
「看了這個,應該就明白了吧」
「你呀,還是不要太強比較好。被貴族盯上了的話,會變得比士兵棋子還有命薄的」
說完之後,男性誇張地笑着敲了敲櫃檯
說的不是這點,我不過是想說個關於棋子戰鬥力價值的玩笑而已。關於象棋的棋子,它的強度決定了它的價值。比如騎士,有着三個士兵分量的價值。但這是根據很長時間的研究決定下來的觀點,這個世界還,沒有把棋子的價值用數字定義的這種意識滲透開來。
「說不上是傳說級別的,但也是一個很有本事的工匠呢。雖然我不是很感興趣,但我的祖父還有父親都喜歡收集阿廖欣製作的傢俱或者工藝品」
雖然我用自認爲很毅然的態度說了出口,但是大叔還是很平常的樣子「我想也是」地點了點頭。然後把手伸到了懷裏。取出來的是長方形的盒子。一眼看過去之後,就明白這是什麼了
「啊啊,不用。也不是說要因爲很想送給祖父或父親到非要拿走不可的程度。這是,對了,這是我個人的原因」
「噢,悄悄話說完了嗎?」
「雖然究竟是什麼回事我完全搞不懂呢」
「什麼,不清楚這個嗎,關於賭棋的」
男性放在桌面上的,是折起來的棋盤
「欸欸,是的。完全不清楚」
「阿廖欣。。。?」
「欸欸,沒錯,就這樣吧。請當做這樣吧」
「職業棋手?纔沒有這種東西呢。本領強的傢伙不是被貴族招募了,就是在後街靠賭博賺錢,或者當商人的代打」
手裏的,是黑色的騎士。如同把天花板照射下來的燈光給吸收了一樣,黑馬裏浮現着淡淡的光芒。那是彷彿那匹馬裏寄宿着生命一樣的妖異的火光
說完,男性翹起了嘴角
「后街裏面出現騷動什麼的,感覺不是些和平的事呢」
「來下賭棋吧。你那邊是阿廖欣的黑色騎士。我的是」說着男性張開了拳頭把東西放在桌子上。「賭上阿廖欣的白色士兵兩個」
「嘛,就算成爲了貴族的代打,要是輸了的話也就這樣了。平民裏認真地想要去下棋的人也少」
不明白大叔他問的問題下意識地反問了
「阿廖欣是個那麼厲害的人嗎?」
一邊走向放着棋盤的桌子我一邊說道,男性抬起了半邊眉頭
我說出得到阿廖欣製造的棋子的經過之後,艾娜兩手抱着,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啊啊,就知道會來這一手
「沒想到居然一下子就決出了勝負呢」
男性沉默着點了點頭
「那這樣的話,白色就是我的了」
原來如此,我點了點頭,沒有怎麼考慮就「那就朝吧」地回答了。大叔咧嘴笑了,摸着他的鬍子
「朝是一局定勝負。夜是三局。平局的話就一直到決出勝負爲止」
男性用鼻子哼笑了
「嘛,在都是些怪事的后街裏,也會有靠下棋維生的人。要說稱得上是職業的話應該是他們了」
「是朝還是夜」
「但是,這件事是真的嗎?」
「用暴力和金錢去收集的話就很沒品味了。既然是棋子,就該落在象棋的比賽的勝者手上。是這樣的規則」
「爲了得到這東西,后街裏流行起賭棋了」
「要把它當做禮物拿回家嗎?」
「這就是你要的報酬嗎?」
艾娜一邊看着放在桌面上的兩個士兵,一邊感慨萬分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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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就算商人還有貴族說想要買下來,持有者也絕對不會賣。拿到手的方法只有一個,就是用象棋來戰勝他。僅此而已。。。嘛,雖然說,如果不趕緊收集的話,說不定被金錢矇蔽雙眼的人遲早會出現吧」
咧嘴一笑的男性,問我有沒有聽說過這樣的傳聞的時候,我正在爲了關店而清洗着餐具。店裏沒有其他客人,外面已經是夜晚的色調了。這是幾天前的發生的事
眯着眼看着我,男性說了。雖然鬍子颳得很乾淨,頭髮卻雜亂地披散着。語氣和舉止都很粗野。但是總感覺像是故意的一樣,感覺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人
就是這個東西,有很多人在尋找着。我呆呆地望着這個騎士。這件事是真的嗎。不過確實,是這般漂亮的騎士的話,有也不足爲奇
我不僅曾經被祖父還有他的朋友手把手地指導過,還利用過互聯網呀書籍之類的學習了最新的戰略理論和固定套路。每天通過電腦跟世界上的人進行無數次的對戰,技術已經深深有所積累了
「嘛,最終來看,想靠象棋鬧起來的傢伙都聚集在了一起。畢竟是象棋套裝。想得到的人都是些喜歡下棋的傢伙,只要得到手的人是最強者的話大家也都能接受。比起被一個無能的富家子買起來放在架子上裝飾要好多了」
這樣問了之後,艾娜呆呆地看着我
單純是,不能在營業時間裏花太久在下棋上。但是呢,回頭一想。確實,只要對手不是戈爾爺爺的話,我不覺得我會輸
「這樣的寶貝流入到黑市裏的情況實在是少見。一般的情況拿出去賣的話一下子就會被貴族和商人給買掉了。而且這次,棋子被四處分散開了。明白嗎,白色和黑色加起來士兵十六個,戰車,主教,騎士各四個,王后和國王各兩個,那麼多的寶貝,在街市裏到處流轉」
這真是狠狠地衝擊了我的常識。雖然的確之前沒聽說象棋棋手的話題,還以爲只是我不知道而已,職業棋手還是存在的
畢竟國際象棋是一個在狹小的棋盤裏移動強力的棋子來進行的遊戲。每一步的價值自然都很重要。我已經,把很多的傳說級棋手們的棋譜,還有研究透徹的情報都記下並用作參考了。對我來說也許不過是理所當然的一步,但對這個還在發展路上的世界的人來說想必也是很難理解的
被當做步兵去使用的士兵,是棋子裏面價值最低的。從在遊戲裏面最先死掉這點來看,說比它還要命薄真是讓人笑不出來
「真是說不清這究竟算是危險還是和平呢」
「阿廖欣是稀有的工匠。能運用魔術加工無論是木頭還是寶石,什麼都可以。這樣的一個阿廖欣,爲一位貴族所打造的象棋套裝好像被賣到了市場」
本想說這裏沒有,但是我決定不這麼說了。青年,還有這個大叔,看來都確信了這裏有了。這般值得他們相信的情報,已經到處流傳開了吧。這樣的話,一一否認也只會讓自己感到疲憊,完全是沒意義的選擇
重複問了一遍之後,好像反應過來了。艾娜眼睛裏閃耀着光輝,頭連連點了三下
我表示沒什麼地搖了搖頭坐在了椅子上,面對着男性。從打開了的棋盤中取出收納着的棋子擺放在棋盤上
我問了之後,艾娜看了過來。然後像是想通了一樣笑了
「個人的原因?」
艾娜把騎士放回了桌面,然後用食指抵着頭部把它給推倒了
「這樣的東西也能改變一個人的人生,真是不可思議呢」
聽起來十分意味深長。正打算追問的時候,艾娜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那麼,今天該回去了。已經很晚了呢。小市民先生,要好好自習哦」
一如既往的表情,用一如既往地語氣說着,我點了點頭之後,她說了聲「很好」然後轉了身。她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放在了皮袋裏。拿起掛着椅子上的外套,提起皮袋,艾娜走向了門那邊。忽地又往這邊回頭,艾娜說了
「那個阿廖欣的棋子,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就這樣一直拿着。再稍微一段時間」
「畢竟是我的家庭教師要求的回禮。我會盡力加油的」
明朗地回答了她之後,艾娜嘴角浮現了一絲微笑,然後走出了店裏。夜裏冷徹的空氣灌進了店裏
一直目送到鈴鐺不再響爲止,之後我把桌面上,倒下了的騎士拿了起來。
「到底,之後會變成什麼情況呢」
不但艾娜的樣子好像有點奇怪一樣,之後也還會有想得到這東西的人接踵而至。但願最後不會像棋子一樣被擺弄地暈頭轉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