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不正經的公主和婚約」
《放學後,到異世界咖啡廳喝杯咖啡》 · 風見雞 · 5407 字
「提瑟醬是歌姬?我之前已經知道了啊」
賽蕾涅小姐這樣說了
「誒,店長之前難道不知道嗎?」
皮克先生這樣說了
就跟波妮婆婆說的一樣,收到了消息的不正經人士們,都聚在了我的店裏。也有其他的常客過來,不知不覺店裏變得相當熱鬧起來。終於撐過了點單的浪潮之後,幾位坐在了櫃檯的座位上面對面的。都是圍繞着我被帶走的事情,還有菲利斯小姐說的話在討論着
「提瑟醬……真擔心啊。肯定很寂寞吧」
賽蕾涅小姐說了。這麼說着的賽蕾涅小姐看上去也很寂寞似地,呆呆地看着自己沒有了擁抱對象的手
「嘛,被帶走也是監護人的自由。但是說什麼收下錢把她忘了之類的話就真的太過分了。而且提瑟也算是我的女兒呢!」
「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聽了皮克先生的話,波妮婆婆驚訝地口氣說着。
爲了配合皮克先生的母親過來看望他這件事,皮克先生拜託了提瑟和賽蕾涅小姐來僞裝成他的家人。回想起商量這件事的那時候,真的相當開心啊
「但是啊,究竟打算怎麼辦呢。想見上歌姬一面不是簡單的事啊」
「是啊……雖然要是對方主動過來或者招待我們過去的話就另當別論。要是對方不想見面的話真的是相當困難啊」
聽了皮克先生和賽蕾涅小姐的話,我也點了點頭。
「說得對,我也是這樣想的」
「店長你有想到什麼好的辦法嗎」
皮克先生一邊用手撐着臉一邊問道
「沒有,完全想不出來」
我滿面笑容地回覆道
皮克先生一下子臉從撐着的手上滑落了下去。真是個會配合的人
一位長着長髮的男性,用細長而清秀的眼睛看着我
「不正經的混蛋們」笑眯眯的波妮婆婆說道。「大家呢,都是喜歡着那個小姑娘啊。而且,這個也好那個也好,都是些愛管閒事的傢伙」
「被那個貴族的派對嗎?」
「雖然那的確是很好的機會……但是,外人的話不是進不去嗎?」
「真的嗎?」
店裏響起了掌聲和口哨。順着這樣的氣氛,我笑了。連這個自己也覺得很蠢的小船,大家居然都願意搭上來。這些大人們,一個個宛如少年一般笑了起來。
一邊撫摸着裝着咖啡歐蕾的杯子邊沿,冷淡地說
我不禁探出了身子。這是第一次聽到的情報。但是,這樣啊。莉娜莉亞上學的艾瑞阿爾學院,是貴族或者豪商的子女上學的名門。那些父母們肯定都想見一下歌姬,或者話語交流一下,也許是爲了這樣的目的而舉辦的也說不定。
世界已經是深夜。人們幾乎都已經睡着了。但是在這家店裏面,有股火光還在亮着。火柴上的小小火光,在不正經的每一位圍繞着之間,一點點地變成了巨大的火焰。我默默祈禱着,願之能夠成爲改變世界的爆炎
「學院?爲什麼呢?」
「各位,能參加那麼唐突的話題,真的十分感謝。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幫助提瑟。要怎麼做,怎麼樣去幫助這點,還不明確。但是,明確的事情有一點。提瑟她現在,正在一個人在戰鬥着。我們作爲不正經同盟,有着幫助她的義務。要說爲何的話,只因提瑟她,是我們十分重要的夥伴。所以各位,請一起協力合作吧」
覺得那樣就麻煩了的我煩惱着的時候,莉娜莉亞又搖了搖頭
以前我曾經有一次,進去過學院裏面。那時候是穿着執事服,裝作艾娜的從者進去的。但是這次是聚集了貴族的派對啊。那樣子潛入還能管用嗎
「好土,駁回」
準備開口的時候,我止住了這樣的念頭。
「我也是」「我也」就這些,四處傳來這樣的聲音
「說什麼完全沒有,喂喂。作戰方案都沒有那要怎麼繼續啊」
皮克先生苦笑着舉起了手
況且就算潛入進去了,見到了提瑟,接着要怎麼做呢。究竟是爲了什麼做到這一步的呢
『大家都蒙着面趁着深夜的時候潛入進去的,這類方案有很多』
那是我對莉娜莉亞提起過的以前的事了。小時候沒有幫到被拋棄的小貓,然後一直討厭這這樣的自己,我曾經有着這樣子的過去
說些這樣的喪氣話能有什麼用?大家,都爲了提瑟挺身而出了。爲了我一時的任性,主動來幫忙了。而且,提瑟肯定也是揹負着我根本比不上,難以承受的重擔吧。
「不不,那不是已經決定了嗎」
「算是學院那一邊的參加者吧。而且姑且算是學年首席」
『雖然可能只是我的臆測。但是或許還是有可能的。不管是提瑟,還是那個婆婆』
『要是知道了的話你打算怎麼辦?不是潛入就完事那麼簡單的問題哦?』
真想讓提瑟也看看這個情景。爲了讓她看到現在的這個地方,纔是我想要帶提瑟回來的目標
說完,我第一個舉起了手。
『都是以想盡辦法侵入提瑟他們住着的酒店爲目標的方法』
被莉娜利亞用受不了了一樣語氣說了,我默默地點了點頭
『。。。然後,其他的呢?』
『所以,要先和提瑟見上一面,再說上話。要不然的話感覺什麼也開始不了。雖然這個難題還是沒什麼辦法解決』
莉娜莉亞半睜着眼睛看着我
[雖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0;原文:三人寄れば文殊の知恵 1;,但那是不存在的呢。無論有多少人,沒用的話就是沒用的吧。]
『。。。老實說,我也還不清楚。只是,胸口有着裏面咕嚕咕嚕一樣迴旋着的感情,就像是佈滿濃霧的,黎明前的世界一樣模糊着。在那路的前面究竟有着什麼都無法確認。但是不知爲何地,我就是覺得必須要這麼做』
我用力挺直了腰,緩緩地深呼吸着。張開眼睛,發現店裏的人都在看着我。
「本來我是不打算去的,我也被邀請了」
『無論怎麼說,這都是我個人的任性。只不過,想再次跟提瑟面對面交談而已。而且,也有想要確認的事情』
『至於這點嘛,哈哈』
作爲成績優秀者的代表嗎,或者是莉娜莉亞本身的存在就能給派對而添色不少也說不定。
「喂兀魯特。不要那麼輕率地稱呼什麼提瑟醬行嗎。叫提瑟小姐。店長,我也要參加」
接着波妮婆婆也舉起了手,參加者就召集到了。雖然只有這些人不知道能做些什麼——這樣想的時候
然後全員的視線聚集在了我的身上
莉娜莉亞抬起來眉頭,然後苦笑了
我開了口
「雖然都只是些不正經的沒用人士而已」
不正經同盟的情報網相當地給力,連提瑟居住的酒店的名字都馬上查清楚名字了。根據在劇場當掃地工人的皮克先生的情報,預定要公演的劇場的構造,還有從哪裏潛入進去比較好之類的話題都討論地相當熱心。連提瑟她們作爲歌姬,要參加鎮上的權力者舉辦的派對的予定都知道了。但是問題是,他們是在哪裏什麼時候舉辦的,這些情報爲了不被泄露都被嚴格限制住了的樣子
「讓人想起了迷宮的討伐戰呢」
「……什麼嘛。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畢竟小姑娘是我的弟子呢。回去之前起碼也得讓她給我打個招呼不是嗎」
[然後,最後的結果還是什麼辦法都沒想出來嗎]
「喂喂店長,都是爲了提瑟醬吧?也讓我摻一腳啊」
『你看,就因爲聚集起來的都是些被別人看作是不正經的人。想法也都往不正經的方向靠攏了』
「誒呀,雖然我辦不到僞造文件之類那種事……畢竟只是個曾經志向是廚師,但現在在當清潔工的我啊?但是,嘛,爲了女兒的話我什麼都願意幹」
「話說誰來主持?」
雖然我立刻像是明白了一下點頭表示着,莉娜莉亞卻搖了搖頭。
在心裏糾纏着的,是不同的其他顏色的情感。雖然只是很主觀的一種感覺而已
『首先侵入本身就是問題了吧』
然後我依次看着並排着的各位的表情
「誒……那,我是進不了的嗎」
我環顧着每一個人。這裏有些各式各樣的人。各種頭髮的顏色,皮膚的顏色,模樣,甚至跨越了種族,都是些爲了提瑟,打算付諸行動的人們
「那麼好的孩子居然一個人哭泣着簡直不能忍受」
「我呀,曾經見過提瑟桑對我露出笑容呢」
『那算是襲擊了哦』
所以我不能說那些喪氣話
「那麼,開始作戰會議吧」
不愧是優等生的莉娜莉亞。以常識性的觀點來進行指摘真是嚴格
然後終於,店裏面沒有誰是不舉起手的了。
『想用笑容打發過去也沒用的哦』
不知不覺地,大家都說起了關於提瑟的事情。提瑟曾經每天都過來這裏。她看起來太過於醒目,所以其他常客們都朝她打過招呼,漸漸熟識起來。他們都是,知道了她是歌姬的身份,但是從不提起過。
雖然我打算解釋的,但是莉娜莉亞無言地搖了搖頭。
「果然,要先起個作戰名吧。『提瑟桑救出作戰』之類的」
剛從櫃檯走出來後,這次別的地方又舉起了手。一個接着一個,這邊也有,那邊也有。我不禁站住了,看着不斷地舉起來的手,只是呆呆站着。
「啊,我馬上過去」
「好。那個,僞造文件的話就交給我吧!反正都被人追查了乾脆做下去!」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我再打扮成執事陪你去的意思吧」
「明天晚上,學院會招待歌姬過來舉行派對。學生的親屬會在中心聚在一起。或許的話,那個叫提瑟孩子也會過來的」
那真讓我感到無比的壓力。我從沒有試過在那麼多人面前發言。何況還是當領隊之類的,我根本做不到吧。
「明擺着的吧」
我像是胸口被什麼堵住了一樣什麼也沒說
「說得對,她都可以說是我們不正經同盟的公主了吧」
莉娜莉亞不知爲何用手按住了太陽穴,咕哩咕哩地用手指揉了起來。眼眉皺着,眉間的皺紋靠在了一起。想着她是不是不高興了,但是臉頰卻染上了紅葉般的顏色。
「那麼,要過來學院嗎」
這是一個直達核心的質問
『雖然也有那樣的心情。但現在還是和那時候有點不一樣的』
雖然我們的作戰計劃通宵地舉行了,但是還是沒能夠把方案決定下來。各自都相當自由且全方位地提出了很多提案。但是,果然說到能不能實行起來的話,很多方案都非常的困難
「現在該怎麼做還沒考慮清楚。也沒有計劃。但是,我無論如何都想幫提瑟。所以,先要跟提瑟面對面談一下。這就是目標。這樣子的計劃,想參加的人請舉手!」
接着大家都看向了波妮婆婆
說着賽蕾涅小姐舉起了手。
「對。沒有我們不正經同盟做不到的事」
「雖然挺可惜的,如果不是相當厲害的權力者是不允許帶上從者進去會場的」
用遍佈傷痕的臉看過來的,是冒險者的兀魯特先生
也許想拋出那個疑問,確認一下真相的心情,纔是我內心裏面最強烈的
「那些偷偷摸摸的事都交給我吧」
『比如怎樣的提案呢』
莉娜莉亞手撐着臉「哼嗯」地用鼻子哼了一下
「那是接下來要考慮的事情啊。首先,想問下大家願不願意幫忙」
『我覺得這樣形容還是不太準確』
最後大家都從座位那站了起身,把桌子移動了起來。然後大家像是圍成一圈一樣拼在了一起
『但是沒有其他能接觸提瑟的方法了啊。聽說有權勢者要舉行派對,要是能知道他們外出的時間就好了。但是那些情報聽說都是不公開的』
「但是我還是饒不了你沒好好稱呼提瑟小姐這件事」
客席那一位客人舉起了手。0;ps:這裏夕以爲客人要點單 1;
「看,店長。你是領隊啊。我們都聽你的去做」
『想要確認的事情?』
『要是被逮捕了的話可不是開玩笑的,所以還是中止了』
『真是個愛管閒事的人呢。看來又撿到了被拋棄的小貓了吧』
「只不過」
「只不過?」
我露出彷彿問着還有什麼辦法嗎一樣的眼神看着莉娜莉亞。但是她一看到我的臉就低下了頭,縮着嘴脣扭扭捏捏地像是斟酌着語言一樣
明顯是有着難以說出口的話。莉娜莉亞那紅髮之間可以窺見的兩耳的那端,已經變得紅通通了。我對這樣的情景感到非常困惑。到底,是想說些什麼呢
催促她快點說也不太妥當,我靜靜地等着。早晨的喧鬧聲在店外響起了。像是被賣東西的充滿氣勢的呼叫聲推了一把一樣,莉娜莉亞用銳利的目光抬頭瞪着我。臉已經變得潮紅了
「我希望你,千萬不要誤會」
「呃,嗯、嗯」
「招待的客人,是允許帶上家人作爲同伴進去的。例如親子,夫婦之類的,還有,那個……婚、婚約者、之類的」
「啊啊,原來如此」
什麼啊原來是這回事啊,我這樣乾脆地回應着,就這樣我露出了笑容然後定住了
啊咧,也就是說,讓我一起去的話,只能裝作家人或者婚約者的樣子纔行。裝作家人的話實在是太勉強了。髮色和樣貌都差太遠了。所以必然的剩下的選項,也只有婚約者了。
「所以我才說了讓你不要誤會的吧。想讓你知道,如果要來的話,要不是有這樣的原因的話纔不會這麼做的而已」
「的確呢!對,也就是都是演技而已,沒辦法的」
「沒辦法?扮作我的婚約者就那麼讓你不滿嗎!?」
「這樣的話我一句都沒有說啊不如說是非常光榮呢!」
「不要說那麼讓人覺得害羞的話啊!」
我們兩個毫無意義地慌亂地喘着氣之後,視線各自往不同方向偏開了。看着對方說話這件事,對於現在的我們肯定是太過困難了。不知爲何總覺得這樣子更加羞恥了。自從莉娜莉亞在我這裏住下然後度過了一起工作的日子之後,總感覺自己意識過剩的時候增多了。
「……但是,婚約者這件事,只要自己宣告就能被認同的嗎?」
一邊把臉看向門的那邊一邊側目偷偷地看着莉娜莉亞的我說着
雖然莉娜莉亞把臉朝向我的相反方向,只挪動着眼睛看着我。視線交匯了之後,中途彼此又把視線放了回去
「嗯嗯。就像是臨時執照一樣的東西嗎」
聽到我小聲說的話之後,莉娜莉亞轉頭看了過來。我也笑着看了回去。
「正好我認識一個很有本事的代筆人」
「婚約書是類似官方文書一樣的東西吧?誓印是?」
「雖然如果是普通的派對的話自己宣告就可以了。萬一的話會要求展示婚約書,還有誓印也說不定」
「是用魔術在手背上畫上去的印記。在正式的儀式舉行之前可以把那當作是夫妻的證明的」
我側目看着莉娜莉亞,莉娜莉亞也看着我。她的眼神的含義,我該怎麼去理解比較好呢。怎麼,難道應該乾脆跟她說讓我們定下真正的婚約吧,這樣子嗎?這樣順着興頭去做真的好嗎,婚約這件事。不不,這肯定會讓莉娜莉亞感到困惑的吧。但是就跟莉娜莉亞說的一樣,沒有某種方式的證明的話,也許會出現進入不了會場的狀況的。對此的對策是必須的。但是也就是說我必須和莉娜莉亞提出婚約的申請書,這樣的話我就會和莉娜莉亞締結婚約,說起來我們這個年紀婚約的之類的,不對等等?
「要怎麼辦啊。萬一的話,讓其中一個人展示證明的話,那個,那不就很麻煩了嗎?」
「——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