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前往魔法都市
《魔石傳記 獲得魔物力量的我是最強的!》 · 結城涼 · 1.4萬 字
夜空被深綠色包圍的隔天早上。
城門外擠滿了人潮,都是前來詢問昨晚事件的百姓。
大家看起來都很不安,不過其中也有反應不同的人。
這是因爲其中存在知情者。有人知道魔法都市伊思忒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於謁見廳的辛魯瓦德手上拿着一封剛寄到的信。
凱蒂瑪在他身旁待命,等待他讀完這封信。其他還有艾因和沃廉在場,也同樣在等待辛魯瓦德。
「凱蒂瑪,妳說這封信上提及的魔力污染是很重要的事情?」
「沒有錯喵。簡單來說,這個情況就是指魔物寄宿在魔石中的魔力污染了空間,會給人類以及異人族帶來不好的影響喵。」
將可以溝通的魔物歸類爲異人族──歷史上曾有過這樣的紀錄。
不過就現狀來看,獲承認爲異人族者具備的魔物性質基本上很薄弱,和純粹的魔物不同,沒有辦法食用魔石。
這是因爲魔石的魔力對他們來說是一種劇毒。
因此異人族們也同樣會受到魔力污染的影響。
「淨化需要耗費多大的勞力和時間?」
「…………這就是問題所在喵。」
這一切指的都是昨晚的騷動。
昨夜,位於魔法都市伊思忒的睿智之塔發生失控。
「睿智之塔是時時刻刻都需要使用許多魔力的設施喵。投入地下液化魔石水缸中的魔石簡直不計其數,有超過數千、數萬顆以上的大量魔石融化其中喵。」
「也就是說要處理這場災難相當花時間。」
「就是這麼回事喵。這恐怕是因爲爐子太過老舊所導致,不過有接獲報告,在失控後安全裝置便立刻啓動喵,因此……應該已經避開最糟糕的情況喵。即便如此,就我的估算來看,這場污染恐怕會持續數十年喵。」
「即便避開最糟糕的狀況,這個事態依然稱得上是國難。」
「半魔的數量只要不多便構不成威脅。這一點和存在於都城附近的昆蟲以及史萊姆是一樣的。不過就像出現在埃伍勒的半魔一樣,數量實在太多了。」
「好久沒有聽到好消息了。真是令人迫不及待迎接奧茲的到來。」
沃廉站起身,拍了拍手吸引注意力。
瓦礫已經恢復到可以徒手觸碰的狀態。
沃廉睜大了眼,接着又反過來斂下了眼。
「巴德朗特被攻陷了。我接獲聯絡,受聘的冒險家們幾乎都化爲了荒野的肥料。」
使用眼鏡型魔具觀察過反應後,也證明沒有問題。
「遺體怎麼樣了?」
「值得慶幸的是成功帶回來了。這次也在嚴密的戒備下帶回幾隻先前討伐過的半魔回來,希望能爲凱蒂瑪殿下的研究提供幫助。」
「沃廉啊,先去調查避難者們的情況。」
假如睿智之塔的失控和凱蒂瑪說的一樣,是爐子太老舊導致的就算了。但若是有人刻意爲之,那麼就必須要搜索犯人,而搜索犯人最重要的就是處置的第一步。
聽到回應,艾因開口:
即便有在保養,意外仍然還是會發生。
「敝人可以派遣人才。」
宰相沃廉都說到這種程度,在場也沒有人敢反駁。
好了,事已至此,都城也不可能一聲不吭。
這時候,在大會議室努力處理災難的人們收到奧茲寄來的信。
在各種意見交織之下,唯有一人冷靜地觀察着狀況,那就是佛爾偲公爵。他是里奧納多的父親,也是擔任法務局局長的男子。
在一陣嘈雜中,他坦蕩蕩地說道:
作爲王族,凱蒂瑪露出悲痛的神情。
收信的沃廉讀出信上文字。
「……真是可靠。麻煩各位同心協力一同處理這次的事件。雖然朕也會盡全力處理,不過還是需要大家的力量。」
抵達地下研究室後,他站到門前敲了敲門。
「我們也必須考慮派遣軍隊前往纔是。」
「奧茲教授似乎會立刻動身前來都城。信上提到屆時希望能共享情報,並針對今後進行商量。大概明天可以抵達。」
「什麼事喵?」
「我能明白各位的心情,不過還是先觀望狀況比較好。」
因爲事態嚴重,許多報告接連不斷傳回來。
沃廉也相當信賴總是冷靜處事的他。
────叩叩叩。
其中,沃廉來到辛魯瓦德身旁說道:
「那麼應該要來研議該如何處置這場災難。」
某位貴族開口,另一位貴族聞言便說道:
「喵喵喵嗚!危險……對喵,你的話或許可以……!」
伊修塔利迦的損害金額,大概會上升到令人不想思考的地步吧。
「打擾了~~……啊,這就是伊思忒送來的瓦礫?」
艾因肯定只要有這個力量,就能拯救伊修塔利迦。
「我們領地已經做好容納避難者的萬全準備。」
雖然,以前在艾因剛來到伊修塔利迦的第一場宴會中,他差一點對庫洛涅動粗,不過他唯一失去冷靜的時刻也僅僅那一次。
聞聲,所有貴族皆高聲自薦。
「比預料的還要早。」
「閣下,我認爲沒有必要操之過急地派遣士兵。」
進入研究室後,他便立刻看見裝在巨大玻璃櫃裏的瓦礫。內容物看起來是毫無異樣的瓦礫,就像是直接將家宅或是某種建築崩塌後的碎片保持原樣運過來一樣。
使用眼鏡型魔具進行調查的凱蒂瑪回過頭。
「睿智之塔因爲有安全裝置,才得以保存貴重的魔具以及資料喵。我說的最糟糕的事態,就是指甚至失去了這一切的狀況喵。」
「……怎麼了嗎?」
不少貴族也同意他的話語。
「以下是我作爲一位研究者的建議喵。所謂的魔力污染,如果什麼也不做的話,其污染愈強大便會擴散得愈遠喵……因此應該要儘快開始行動喵。」
「我們不能保證,不會有像半魔這種性質的生物出現在海里。我個人的淺見是,現在應該要儘量多蒐集一點情報,併爲了避免我國騎士喪命冷靜地行動。」
「……還有另一項報告。其中一位『暗影』在任務中喪命。」
雖然衆人都明白,然而唯有這次的災難規模實在太大,讓人無法這麼容易冷靜下來。睿智之塔似乎也成了半毀狀態,修理預計需要花上好幾年的時間。
「那麼遺體現在何處?」
「要是有個萬一,也能從海上對海港鎮勞登哈特進行攻擊。」
「陛下,根據奧茲教授所言,睿智之塔和凱蒂瑪殿下預料的一樣,爐子過於老舊這一點似乎是主要原因。雖然過往每年的保養和維修都會確保其安全性,不過這次的狀況是由於意外導致裝置失控的可能性極高。」
但是該從哪裏開始下手纔好?
輕易打開玻璃櫃的蓋子並伸出手後,艾因立刻感到一陣喜悅。這是因爲毒素分解EX自行發動,遭受污染的瓦礫輕而易舉地被淨化了。
「有什麼事喵?」
等到所有人安靜下來之後,沃廉再次開口:
聚集在大會議室裏的貴族們開始進行討論。
聽說此事的艾因有些想法,現在正走在城內。
「我要去伊思忒。」
「目前於停靠在瑪格納船艙內。由於這是隱密行動,因此佯裝成漁船停泊在一般海港。」
雖然犧牲者不少,不過避難者們均平安無事。哀悼犧牲者固然重要,同時也不能放着避難者不管。都城派遣擅長醫術的人們前往其他都市以及鄰近城鎮,要他們協調看看能不能收留避難者。
像是要介入嘈雜聲一般,敲門聲伴隨着「────打擾了」的聲音響起。
不同於以往,此刻不追求秩序,大家都盡情地針對必要的事情在進行討論,就貴族會議來看是少有的嘈雜。
不過人命又更甚於這兩者。
因爲睿智之塔的騷動,大家可說比平時還要有行動力。
那位佛爾偲公爵舉起手,自位子上站了起來。
(或許我幫得上忙。)
◇ ◇ ◇
剩下的只能等待報告了。
「閣下,能打擾一下嗎?」
「沒錯喵……只要有你的力量,要想去除污染也只要幾天……只要有一天就……!」
總而言之,先從這裏開始。
「我們可以提供物資。」
「各位,等到奧茲前來都城之際,我們也應該要準備好前往伊思忒的調查隊。若各位心中有人選,就告訴朕吧。」
不過艾因卻不同,他堅強的雙眼依然沒有失去希望,邊祈求着事情可以順利,邊向玻璃櫃伸手。
「是!」
「嗯,總之我想聽聽魔力污染的狀況。」
「等等!可不容有人說出違反初代陛下囑咐的發言!」
不得不用戰艦的主炮一掃而空就是最好的證據。
順帶一提,現在的貴族們處於亢奮狀態。
要想進攻實在異想天開,現在應該要專心處理睿智之塔的問題。最後大家得出這樣的結論後,在場的人帶着些許躁動的心情,再次討論起魔力污染的事件。
他的目的地是瓦礫搬入的地點,凱蒂瑪的地下研究室。
「這樣就好。那麼,剛剛的內容也必須轉告在場的各位纔行。」
「……是的,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一開口便宣佈巴德朗特被攻陷的消息,不過意外地沒什麼過於訝異的反應。因爲大家早已明白這只是時間問題。
「是我,可以進去嗎?」
「嗯,隨便你喵。」
「所以我應該要去,因爲有很多人受到困擾。」
雖然依然還有一些血氣方剛的貴族,不過他們也不得不認同這一點。
「比我想像中還要嚴重喵。肯定有好幾十年沒辦法住人,甚至連淨化都得費很大的工夫喵……」
莉禮走了進來,她平時的悠閒和緩消失無蹤,立刻向辛魯瓦德身邊的沃廉搭話:
太陽開始西沉之際,魔法都市伊思忒的瓦礫送到了都城。這是凱蒂瑪的委託,想借此調查污染狀況究竟有多麼嚴重,才請人運送過來的。
「我們絕對不能忽視海姆的這件事,不過現狀是我們面前還擺着睿智之塔的問題,現在先專心處理這件事吧。關於海姆的事情我當然會好好進行監視,還請各位放心。」
…………好。
艾因鼓起幹勁緩緩靠近。
「是啊,雖然無法斷定半魔是海姆搞的鬼,不過至少應該要考慮派遣軍隊前往埃伍勒纔對。」
衆多貴族聽到報告後,不禁爲這令人心痛的意外感到頭疼。
而且他希望可以儘早前往。
「不快點的話就會和凱蒂瑪阿姨說的一樣,污染會擴散開來的。畢竟污染愈強就會擴張得愈廣。」
「喵、喵嗚……你說得沒錯喵。」
「再次失控的可能性大概有多少?」
「就安全裝置的構造來看,可說是幾乎爲零喵!而且爐子已經停止運作,應該說根本就處於無法啓動的狀態喵!再加上液化魔石應該也已經凝固了纔對喵!」
問題在於要怎麼說服辛魯瓦德。
因爲海姆的事情,伊修塔利迦也不能說處於和平狀態,而是處在警戒狀態。再加上,距離夏天發生的港都瑪格納事件也還沒有過去多久的時間。
(……不要緊的,爺爺應該會準我去。)
畢竟前陣子他都前往希思密爾了。
……爺爺應該在大會議室。
「我想把瓦礫搬到大會議室去。」
「喔?你想在大家面前展現能力,藉此說服父王?」
「答對了。那麼帶得過去嗎?」
「我出借多餘的玻璃櫃吧。」
他們立刻做好準備,接着艾因搬起裝了瓦礫的玻璃櫃。
兩人跑出地下研究室,兩步並一步地跑上了樓。
即便太陽西沉,會議仍然在進行。
面對這建國以來,將會留在歷史中的騷動,他們有很多事情必須處理。
接着艾因突然搬運瓦礫來到了這裏。理所當然地備受矚目,接着他不發一語地將玻璃櫃放到位於中央的橢圓形桌面上,並看了辛魯瓦德一眼。
「艾因,你該不會──」
「但是包含住宅在內的土地應該很難淨化吧?」
身爲宰相的他親自前往,也透露了事態的嚴重性。
────他到底用了何種力量?
問題在於安全方面。
「爺爺,可以的話我想立刻出發。」
艾因沉浸於喜悅之中,在他表情變得開朗的瞬間,辛魯瓦德突然出聲了。
若非對人體有影響,看上去的感覺可說是有點夢幻。
「……原來如此,艾因殿下說得是。」
「這是從伊思忒送來的瓦礫。雖然受到魔力污染,不過已經證實能夠使用我的力量進行淨化。」
「真是安靜。」
「不,我希望羅伊德先生可以陪在爺爺身邊。」
「要爲整個都市去除污染應該很困難吧?」
直到剛剛還存在的綠色光輝一點都不剩。
雖說王室專用水上列車在開發和保養上投入了大量資金,不過如果能在短時間內成功淨化污染,這點成本還算划得來。
「明天傍晚應該就會回到都城。我聽說他會乘坐收容遺體的船回到海港。」
艾因前往魔法都市伊思忒時,她還不是艾因的輔佐官,因此沒能一同前往。不過這次能像這樣陪同前往,她似乎感到很高興。
「這代表爐子發生了什麼事嗎?」
「那麼────!」
「在下明白了。那麼在下會在外面等待。」
毒素分解EX是可以做到類似「對空氣紮根」這種形容的技能。
「爲了運輸魔力,睿智之塔外面有粗大的輸送管喵!」
「朕知道。羅伊德,你找幾位近衛騎士準備好裝備,不必捨不得使用。」
「好,沒問題。」
「喵?這和之前去伊思忒時是一樣的成員喵。也就是說,我一起去應該也沒問題……」
月臺一帶沒過幾分鐘,污染就漸漸被淨化,接着恢復原狀。
飄蕩在大會議室中的沉重空氣漸漸消失,衆人的意識轉換爲對艾因的期待。
他緩緩打開玻璃櫃的蓋子,並在貴族面前將瓦礫舉了起來。
「唔,這是爲什麼?難道是我力量不足嗎?」
「嗯,這樣似乎比較好。」
接着凱蒂瑪露出笑容,隨後像是驚醒般用貴族聽不到的音量悄聲地說:
她那失去氣力的聲音,空虛地迴盪在艾因的耳中。
艾因喃喃自語,聞言衆人便笑了出來。
「沒有問題喵。只要艾因幫忙進行幾個小時的淨化,便能確實將污染程度縮小到可容許範圍,或者說狀態會降低到我們比較好進行處理的階段喵。」
立刻遭到否定的羅伊德感到猶豫。
不由分說,艾因不等辛魯瓦德回答便這麼說道。
她看到歪着頭的艾因也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好~~我在這裏等您!」
下了王室專用水上列車的艾因喃喃說道。
「……一來就說這句話,是怎麼了?」
總之。艾因默不作聲地蹲了下來。
他的手放在車站的月臺,發動毒素分解EX後觀察狀況。
「我去一下車內,去轉告庫洛涅我們從這裏開始要徒步過去。」
艾因帶給羅伊德一股可靠的印象,讓他不禁眯眼望着變強的艾因。
「我知道了。那麼關於我前往伊思忒的事情────」
要說是代替凱蒂瑪也不太對,不過庫洛涅和艾因一同離開了都城。
四周並非一片漆黑,而是隱隱浮現綠色的光。這是魔力污染程度高時會出現的反應,這一點到了晚上便能看得很清楚。
「我果然還是覺得有點太熱了。」
「爺爺,稍微佔用一點時間。」
「他是去確認『暗影』的遺體以及半魔的亡骸。他還說要去詢問鄰近都市是否有能力可接受在伊思忒失去家宅的人們,路上也要去各個城鎮確認防衛組織。」
不過艾因卻無論如何都感到在意,在抵達庫洛涅等待的休息廳之前一直感到疑惑。
「不行。妳要留下來。」
「很幸運。所以我現在要去轉告庫洛涅準備出發了。」
「雖然朕沒辦法舉雙手贊成,不過這也是迫於無奈。」
聽到凱蒂瑪的話語,讓艾因想起有許多分支輸送管鋪設在整個伊思忒當中的事情。
還有事項要確認的辛魯瓦德詢問凱蒂瑪:
雙手環在後背的克莉絲面露喜色。
話雖如此,異樣的感受也沒那麼嚴重。
「在各位面前做這樣的舉動,真讓人感到懷念。」
「雖然朕也同意這一點,但是很遺憾地沃廉已經離開王城。中午過後他便離開都城,前往停靠在港都瑪格納的船上。」
雖出現幾道訝異的聲音,但其中有許多人對於只要艾因前往魔法都市伊思忒,問題就能趨近解決的事實感到喜悅。目前仍不知道損害有多大,只要能夠去除污染就能進行復興作業,他們面對這樣的事實不可能不感到高興。
◇ ◇ ◇
看到艾因出現,坐在沙發上的庫洛涅便站起身走近他。
正當辛魯瓦德在思考該怎麼辦時,在他背後待命的羅伊德站到前方來開口:
「是的。再加上若開始出現魔物的屍體,便會和魔力污染產生反應並出現瘴氣。這麼一來這裏就不再能住人了。」
「哈哈!請放心吧!兩位的裝備可是十足的逸品!」
「你們要怎麼前往睿智之塔?」
不過同樣懷抱興趣的辛魯瓦德卻有一個疑問。
一邊打開連接休息廳的門,艾因一邊喃喃自語道。
「由屬下陪同前往吧。」
這片光景簡直就像是那天一樣。艾因想起自己伸手拿起放在宴會會場的魔石,並吸收魔力將其變成白銀的那一天。
「我推薦專用的工作服,或是使用強大魔物素材打造的裝備喵。」
「……喵嗚。」
「雖然沒什麼大不了的,我覺得通道的地板有點熱。」
這增加了說服力,貴族頓時熱烈討論了起來。
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的艾因迅速眨了幾下眼睛。
「是啊,確實有熱度。」
「我也確認過喵。」
只要對着主要輸送管使用毒素分解EX,理論上應該可以做到爲整個都市去除污染。
「這是因爲王城還有爺爺等人在,我想避免有個萬一時,身爲元帥的羅伊德先生卻不在王城內的狀況。」
一同走下列車的克莉絲說道。
凱蒂瑪也接着說:
「收到────嗯?」
希望之芽終於開始冒出頭來。
一行人坐上王室專用水上列車,抵達魔法都市伊思忒是深夜的事情。
「那麼要跟隨艾因前往的人們應該要搭配何種裝備纔好?」
「若這個狀態持續下去,渴望濃烈魔力的魔物就會靠近。」
「…………還好我們趁早趕到。真的。」
「還好鐵軌都還可以用喵。乘坐王室專用水上列車就不用怕魔力污染,只要不出到戶外就安全了。」
周遭沒有任何人,車站甚至沒有燈光。正因爲動力源是來自睿智之塔供應的魔力,此刻纔會出現這樣的弊害。
「艾因,就算要把王室專用水上列車弄壞也無妨,你儘管使用吧。」
內部好像比平時更熱。透過頭上流淌的暖風可以感受到空調確實有在運作,不過腳邊似乎比出發之前還要熱。
「不愧是艾因殿下。」
年紀尚幼還無法控制好能力時,艾因甚至透過空氣吸收了克莉絲的魔石。不過這是因爲距離夠近,再加上範圍若遍佈整個都市的話,恐怕不能混爲一談吧?辛魯瓦德是在擔心這一點。
「我想應該只剩下巡視城鎮的騎士還有研究員留在這裏。」
艾因一邊走在車廂內的通道上,感覺似乎和平常有點不一樣。
「王城有羅伊德先生和沃廉先生在,我才能放心前往伊思忒。」
「如果持續更久的時間,這裏就會變成魔物的巢穴嗎?」
「不過話說回來,這裏的魔力污染也好嚴重。」
艾因轉身走上車廂的同時,正好碰上準備要出來的迪爾。
「在車廂內也看得一清二楚,看來淨化似乎很順利。」
「我打算拜託克莉絲和迪爾同行,也麻煩幫兩位準備裝備!」
其實凱蒂瑪有個想法。
「不,畢竟我們是快馬加鞭地驅使水上列車來的。就像陛下說的那樣,羅伊德大人似乎下令不用顧慮水上列車,要駕駛人員火力全開。」
「啊~~……所以纔會熱熱的。」
也就是說,他們毫不手軟地使用水上列車趕來,即便是伊修塔利迦第一的王室專用水上列車,都不禁散發出熱能。
「不過速度還在可承受範圍內,你不用擔心。根據事前我聽到的資訊……我記得……」
想不起要說的內容,庫洛涅拿出小筆記本翻了幾頁。
「停車後大約三十分鐘就會冷卻下來了。」
上面究竟寫了些什麼筆記?艾因感到好奇。
「我也可以看嗎?」
「可以啊,不過沒寫什麼有趣的資訊喔。」
「剛剛那項資訊就已經足夠有趣了,沒有問題。」
艾因有些無禮地繞到庫洛涅身後,探頭看了看她的小筆記本。端正的字體一如往常,會令人不禁看入迷。
大概是聽駕駛人員或是相關技術人員說明過,庫洛涅的小筆記本上記載着超越想像的詳細資訊。重要的地方分不同顏色書寫,甚至可以直接拿來當資料發放一般淺顯易懂。
「讀起來真是便於理解。」
「……謝謝稱讚。」
接着像是要撒嬌似的,她的後背靠向艾因,拉近距離讓艾因能更近一點閱讀文字。究竟是爲了讓艾因閱讀,還是她純粹想要拉近距離就不特別提了。
畢竟他們接下來還有行程,於是艾因的視線迅速移動到下一頁。
接續着剛剛的資訊,頁面上有許多筆記並排而列────
「貓?」
他突然看到一張貓的插畫。
一旁則寫了大大的「重要」兩個字,並畫了個圈框起來。
「我只是覺得撒謊也不好,就不禁承認了。」
從睿智之塔出現貫穿天際的光之波動,以及直衝雲霄的情景都還記憶猶新。
他們漸漸接近港都的中心。
抵達停泊的船隻,過了中午後再次出發。
現在只看得到從半毀的縫隙窺見的門扉光亮,以及緊急指示燈。
「差不多該走了,得加油把伊思忒淨化乾淨纔行。」
「淨化如此順利實在令人舒心。您的身體狀況還好嗎?」

「啊……那支筆……」
「原來如此,所以睿智之塔裏面纔會還有能量。」
距離伊思忒遙遠的港都瑪格納,太陽先一步升起。
當然,艾因所在的設施也同樣有損害。
「路上小心,不要胡來喔。」
等在一旁的迪爾看着時鐘這麼說道。
「閣下,很快就要抵達都城了。」
「……你不會笑我吧?」
地下爐因爲凱蒂瑪說的安全裝置啓動而完全停止運作,液化魔石雖然已經凝固,不過魔力還存留其中。
直到剛纔,她都在確認周遭的污染清除狀況。
「幫我跟她說,如果她困了記得要休息。」
他打了一次呵欠,並開始第二次的淨化。
最後在她的笑容目送下,艾因回到了列車通道上。
「我們再來繼續努力吧。」
「沒怎麼樣,畢竟用這個技能我也不會累,硬要說的話頂多只是一直坐着很無聊而已。雖然說這種話可能有點不正經。」
「我現在都用這支筆了,這麼好寫真的幫了大忙。」
由騎士領頭,沃廉緩緩地跟在後頭。
「不要緊,我就是這麼猜測的。順帶一問,凱蒂瑪阿姨看到那張圖之後說了什麼?」
「我剛剛有聽到兩位的聊天內容,其實睿智之塔的安全裝置有項功能,是設計成能夠避免塔的本體崩塌,轉而導致魔力污染。」
說完,他從懷裏掏出筆,在貓的圖上寫上一句「喵~~」的臺詞,並在「重要」兩個文字周遭再畫上一個圈。
◇ ◇ ◇
她肯定會回答不困吧。
在艾因看到這張圖的剎那,庫洛涅露出驚醒的表情立刻和他保持距離。
「是!我帶您過去!」
「我知道了,那麼最後我們前往遺體安置室吧。」
「很有艾因殿下的風格。不過話說回來────」
望向窗外,他們的船已經快要入港。
「這一帶也是發生夏天騷動時被封鎖的道路呢。」
「────我們也得留心,別讓這種事件再次發生。」
「據說好像找到被魔物咬死的遺體,爲警戒暫時封鎖過這附近。聽說當時以奧茲教授爲首的伊思忒人們也不得不延後行程。」
開始淨化的第一個小時。
他將水壺遞給自己侍奉的主人,看到一個小時的成果後不禁露出微笑。
「沒────看到了。」
「咦?爲什麼?」
「這真是難以下評論的事件,畢竟取而代之的是魔力污染擴散了。」
「唔────!」
船內沒有什麼需要特別提及的事件發生,船隻是優雅地踏上了旅程。時間緩緩流逝,都城的海港就近在眼前。
睿智之塔的外頭,艾因身在凱蒂瑪提過有輸送管的建築物裏。
庫洛涅雙手抱着小筆記本按在胸口,雙頰緋紅並戰戰兢兢地詢問:
「艾因殿下,艾因殿下,我現在要回水上列車向庫洛涅小姐報告進度,您有什麼話需要我代爲轉告的嗎?」
「感覺過中午應該就會結束了。」
「確實是重要資訊呢。」
迪爾轉頭仰望天空,望着高大而近在咫尺的睿智之塔,臉不禁扭曲了。
疲憊讓沃廉不禁嘆出一口氣,護衛的騎士開口搭話:
「不笑。因爲我也覺得很可愛。」
「你、你看到了……?」
「也就是說,魔力污染是釋放的光芒飄落,再加上透過輸送管流出去的魔力導致。」
「……她說很可愛。」
────城鎮郊外,結束了與地方權貴的會談,沃廉坐上馬車前往的地點人潮稀少,不過是個可以眺望港都的良好位置。
與此同時,庫洛涅察覺到艾因使用的筆是自己贈送的生日禮物,內心不禁感到一股溫暖。
他的目的地是伊修塔利迦都城,君領的海港。
「光是能陪我聊天就夠了。反正我也沒做什麼了不起的事。」
「以前總是散發光輝的睿智之塔成了如今的面貌,想必當時的失控相當激烈。」
「這也不出所料。真希望妳能再讓我看一次呢。」
他坐到從屋頂蔓延出去的輸送管中,並進行周遭的淨化。看到周圍的綠色光輝漸漸消失的光景,甚至讓人感到暢快。
她不禁放下心,自言自語般喃喃說了句「很慶幸看到你有在使用」。
「討厭!你爲什麼要承認!」
「話說回來────」
「凱蒂瑪殿下說過,這個裝置的設計是爲了不讓前幾天那道光芒的能量波及到整個城鎮。如果睿智之塔本身崩塌,連位於地下的液化魔石水池的能量都爆炸的話,在這伊思忒裏的所有人恐怕……會瞬間蒸發……」
「那麼再開始下一個小時吧。」
「這是因爲凱蒂瑪殿下叫我劃一只可愛的貓我才畫的!可不是我惡作劇畫的喔!」
「差不多該休息了。」
不過睿智之塔失控所帶來的損害大部分都集中在塔本體,周遭則受到以睿智之塔爲中心外泄的爆風,或是震動餘波的影響。因爲都市的特性,以住宅爲首的建築物羣看起來相當堅固,眼前的狀況並非到處都充滿了倒塌的建築物。
還在復興當中的港都瑪格納,即便在這麼早的時刻也十分熱鬧。
庫洛涅看到艾因這股玩心,自然而然地勾起脣角。
◇ ◇ ◇
望着車窗外綠色的光,艾因重拾嚴肅的態度。
就在人們的喧鬧變得更加嘈雜之際,沃廉再次嘆出一口氣。
寫在剛剛那個地方的資訊是關於睿智之塔的筆記,艾因可以想像到她爲什麼會劃一只貓。
「嗯……」
接着克莉絲來到兩人身邊。
也就是說,這個功能是刻意設計成要使能量釋放到天空中的。
「沒有崩塌是不幸中的大幸。」
「若您沒做了不起的事情,在下的工作簡直沒有價值可言。」
艾因望着開始浮出彼方地平線的太陽,打起了精神。
塔中心從最底層至最頂層開了一個大洞,圍繞周遭的設施、魔具、升降機以及樓梯等等,全都悽慘地呈現半毀狀態。
「啊哈哈……我好像可以想像出庫洛涅小姐的回應呢……」
據說睿智之塔之所以沒有全毀,是因爲建築物本身足夠堅固。
望着許多的船隻以及位於職人區域的煙囪嫋嫋升起的煙,沃廉感受到他們如此充滿生氣,喜悅不禁油然而生。
「…………呼。」
讓鬧彆扭的庫洛涅不情願地再次攤開小筆記本,艾因看向那個重要資訊之處。
接着克莉絲再度離開了現場。
「遺體全身都變了色,據說甚至查不出身分……實在是令人悲痛的事件。」
他做的動作也只是坐到輸送管並貼上自己的雙手,不過毒素分解EX的力量確確實實地透過輸送管傳了出去。
兩人稍微鬥了嘴後,艾因再次伸手貼上輸送管。雖然就算手不貼上去,技能本身也會發揮作用,不過他覺得做出這個動作似乎會比較有效果。
「明白了。只不過在下什麼都做不了,實在令人感到焦急。」
我記得這裏是……他如此說道。
「哎呀?這我倒是沒有聽說。」
「艾因殿下!我回來了!」
凱蒂瑪說明過,以一小時爲單位分次進行淨化,效率會比較好。
他聽着皮鞋踏在冰冷地板的聲音迴盪,接着過了幾十秒。
──喀、喀喀喀!
船隻抵達棧橋並固定住的聲響傳來。
「麻煩你在外面看守。」
「是!」
和騎士分開後,沃廉踏入安置室。
裏面只放了一個擔架。
躺在上頭的「暗影」遺體被敬重地對待及搬運,完整程度看起來彷彿隨時還會醒來。
看到遺體脖子處的傷痕,當初負責下達命令的沃廉不禁心痛地斂下眼。
「望禰在我國英靈身邊能夠安穩長眠。」
致在這漫長曆史中凋零的騎士們與國王們。
他真摯地祈禱逝者的靈魂能夠獲得安寧。
「閣下,能否打擾一下?」
「怎麼了嗎?」
「奧茲教授似乎來了,他說希望能立刻見您。似乎是爲了半魔的事情,希望能直接確認屍體……」
這麼說起來,奧茲就是今天要來都城。
「他似乎專程備了船來到了這裏。」
「……這樣啊。」
聽見騎士的聲音,沃廉意味深長地回答,接着繼續說道:
「沒關係,我立刻過去。」
「無須多言────!你已經……!」
他轉過頭,看到沃廉雙手緊握的寶石後瞪大了雙眼。
「啊……呼啊……啊啊……」
在聽他說話之際,奧茲的真面目以及目的漸漸浮出水面。
沃廉掙扎着想要逃離,一邊伸手摸了摸懷裏,想要拿出別的魔具。
「真是不好意思,宰相閣下,爲了完成我的願望,您的存在太礙事了!必須要讓殿下成長得更加強大才行!就像艾榭那樣……不,爲了讓他綻放出比失控的艾榭更強大的光輝────!」
一顆隱約散發硃紅光輝的魔石。
從書中誕生的光箭接着散發出更強烈的光。
奧茲邊上氣不接下氣地說着,眼中邊閃過金色的光輝。
接着他的嘴角露出壞笑。
他有個想法,因此爲了以防萬一決定讓騎士逃走。
「你來這艘船的目的是殺害我,也想要帶走半魔的屍體,對吧?」
接着抓住沃廉的手臂,將他按倒在地。
沃廉甚至來不及說任何話。
「失禮了,我聽說閣下在這裏。」
「請不要說是爲了親自購買研究要使用的素材。我知道你曾巧遇過艾因殿下並和殿下聊過天,實在令人難以想像你在短期間內出差兩次。」
沃廉身後傳來拖拉的聲響,他的視線接着飄移過去。
接着,沃廉對着從門外看着裏頭的騎士說道:
明明沒有必要讓騎士離開,但是他爲何支開了騎士?
「啊啊,我知道了!你該不會是────!」
「我有十足的理由斷定你是赤狐。雖然到了現在這些話都沒什麼意義────奧茲教授,夏天發生騷動的時候,你爲什麼會在瑪格納?根據騎士的說法,似乎因爲道路遭到封閉讓你不得不暫停行程。」
滋、滋滋滋……
「奧茲教授,這艘船可是採取祕密行動,就連陛下都不知道哪艘船是在我的指令之下僞裝起來的船隻,知情人數甚至兩隻手就能數出來。」
「這個────」
「唔……!」
彷彿要將奧茲逼上絕路,他淡淡地說着:
順帶一提。沃廉如此說道。
聽到奧茲迅速回答,沃廉各方面的猜測都獲得了證實。
「是啊,當然,如果因爲你在鎮上便指控你是騷動的主謀者實在荒謬。不過和薩吉子爵事件相似的魔物襲擊街道之際,你剛好也來到了鎮上,這件事讓人覺得有些許關聯。」
「時候到了呢。」
不過……
「要調查薩吉子爵脫口而出的幕後黑手實在困難,畢竟一點痕跡也沒留,情報實在過少。不過若假設就像這次一樣,有個擁有無法解釋能力的人物的話,就連我也能輕易推敲出真相。畢竟幕後黑手是一位可輕易接觸到薩吉子爵,並提供他技術的對象。」
沃廉滔滔不絕地說明,奧茲一邊露出猖狂的笑容一邊聆聽着。
回過神來,奧茲全身都被鮮紅的雲霧纏繞。
掉落在地面的書本自動翻開,浮到了空中。
原本莊嚴的安置室充滿了魔力漩渦,彼此各懷鬼胎交錯碰撞。奧茲雖處於壓倒性不利的狀況下,仍然露出猖狂的笑容。
「…………」
他手上的寶石掉落地面,滾到了奧茲面前。
在騎士驚呼出聲之後。
書散發與方纔同樣的光輝,不過這次沒有釋放任何光芒。
一直緘默至今的騎士終於忍無可忍地踏入安置室。
「……這是?」
「吼喔!吼喔────!」
「是!」
而他的目的,在他來到這艘船上的當下便昭然若揭。
「宰相閣下,您落單一人好嗎?」
下一個瞬間,許多騎士湧入安置室。
「實在太遺憾了……!真的太遺憾了!我沒想到久違的重逢竟然會是以這種形式發生!」
「初次見面。雖然深知有些無禮,不過因爲非常緊急,我便主動到訪此地。」
這是作爲護身道具,爲了讓他即便落單一人也能戰鬥而準備的強大魔具。
通往安置室的走廊響起許多腳步聲。
「那麼我就照原話轉達────奧、奧茲教授?」
「是啊,這是最好的辦法。」
「呼啊……呼啊……沒想到竟然準備了這樣的魔具……你究竟是怎麼做出如此強大的魔具……?」
門打了開來,身穿白大衣的奧茲走入安置室。
奧茲感到愕然,突然一股疼痛竄過了全身,讓他尖叫出聲。
與睿智之塔失控時誕生出來的光芒相似,正當蘊含破壞力的攻擊即將釋放的瞬間。
「────奧茲教授,你就是赤狐。」
安置室裏迴盪着他激烈的呼吸及宛如呻吟般的微弱聲音,與奧茲因歡喜而顫抖的聲音重疊,形成強烈對比。
話音剛落,「暗影」的遺體便放開了沃廉。
「同族的魔力通常難以擊敗同族,這次的結果就是其弊害吧。」
「奧茲教授,久仰大名了。」
變了個樣的「暗影」遺體直線奔向騎士,一手摺斷了騎士的脖子。這動作真的可說是眨眼間就結束般迅速猛烈,而牠的下一個目標當然是沃廉。
感到疑問的奧茲看到沃廉背過了自己,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這嘶吼和以往的動盪不同,響亮到甚至動搖整艘船。
────喀!喀!喀!
奧茲手捂着額頭大笑,從白大衣內側拿出一本書。他攤開書本並按上自己的手,好幾支耀眼的光箭浮在空中。
「不過,您剛剛說魔石……?真是奇怪了……我聽說宰相應該是普通人才對……!」
他想要移動身體卻動彈不得。
「這樣啊……不愧是宰相。」
逼近沃廉的奧茲消耗了龐大能量,導致他的腳步相當沉重,身體看起來隨時會倒下。
這是今天在離開港都瑪格納之前從騎士那裏聽說的事情。
「……原來如此。」
「這可是連陛下都沒有看過的魔具。這是使用我魔石的力量,能夠控制對方並眨眼間奪去性命的強大魔具。」
「和你懷有戒心一樣!我當然也同樣留有一手!」
鮮血在下一個呼吸的瞬間噴灑空中,他的周遭被血海染溼。
「注意千萬不要開門……即便這間房內傳出吵鬧聲也一樣。」
「……沒想到您竟然看穿到這種地步,不愧是宰相呢。呵呵呵……您說得沒錯,我不惜冒着危險都要來見您……!」
沃廉的額頭也冒出大粒汗水。他似乎也消耗了不少能量,完全無法展現出平時的遊刃有餘。
「請不要用那麼可怕的眼神看我。不過難怪宰相閣下會如此礙事,竟然和幾百年前一樣,還像這樣來阻撓我……實在令人可恨。」
「我還好奇您要說什麼話呢,您突然說這是……」
「再來,關於艾因殿下聽到的,關於薩吉子爵背後的幕後黑手,我正好想到了一件事。」
他的胸口裂開,從內部噴湧出黑影侵蝕了全身,最後就像薩吉子爵派出的雙足龍一樣,全身的肌肉宛如氣球一樣膨脹,連體型都出現異變。還留有人樣的頭部不知不覺間也露出兇猛的尖牙及銳利的角,其模樣簡直讓人聯想到過去襲擊冒險家之鎮的食人魔。
「你出去吧,我有話要和奧茲教授談。」
「寄宿在你胸口的那個就是理由。」
「…………」
光芒之中浮出黑色石子,並衝向「暗影」的遺體。黑色石子挖開遺體的胸口,發出黏稠的聲響漸漸沉入。
接着他跪到地面,額際浮出大粒汗珠。
「這是……閣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在沃廉啓動新的魔具之前,牠搶先拉近了距離。
他按在書上的手被拉起,書本掉落地面。
「哦、哦哦…………」
「啊……啊……啊啊─────────!」
無力地站起身子,奧茲望着寶石後察覺。
「我知道了,這是那可恨的死靈巫妖蜜絲緹製造的東西吧。難怪可以把我逼上絕路。啊啊,你不需要說明,我大概想像得到。我的白大衣是完全不會被外部攻擊影響的特別製品,但若是她製造的魔具我就能理解了。至於沒能瞬間奪走我性命的理由也很簡單。」
接着奧茲同時轉向遺體並雙眼發光,讓「暗影」的遺體攻擊自己。
「暗影」本該斷氣的遺體站了起來。
沃廉的胸口確實存在着。
「睿智之塔的失控也是人爲所致吧。」
「快退下!和其他騎士一同應對────」
「吼喔────────!」
「吼……喔──……!」
胸膛卻被無情地刺穿。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您說這話可真是……奇怪呢!瞬間奪走性命?怎會說出如此滑稽的謊言!如您所見,我可還活着!我可還……還像這樣活在世上啊!」
「是啊,我知道。」
「唔嗚……!快、快來人……遺體變成了魔物……突然……!」
他被擊向了牆壁,一邊掙扎着對外求救。
衝擊竄過他全身的骨頭,不需要診療,他可以得知自己身上有好幾處骨折。面對出乎預料的損傷,奧茲雖然也想抱怨,不過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失態所致。
「奧茲教授!────閣下!」
「各位,快拔劍!要來了!」
「立刻保護兩位!注意攻擊!」
從騎士們的角度來看,奧茲也是其中一位受害者。
變形的遺體雖然強大,不過在場有複數騎士,且打從一開始就採取警戒陣勢,自然可以應對。因此這場勝負大概會由騎士們獲得勝利吧。
「快收拾掉牠!」
領隊的騎士說完,立刻展開了戰鬥。
在一旁的沃廉視線漸漸變得模糊。他心想這樣的重傷一定會讓他死亡,即便不死也會長時間陷入昏迷狀態。
────接着,他也看到了。
奧茲看到自己的慘狀後,暗自露出笑容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