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家族姓氏
《魔石傳記 獲得魔物力量的我是最強的!》 · 結城涼 · 8925 字
梨葡露大樹事件後很快地過了幾天。
這一天,艾因帶着迪爾和近衛騎士,來到位於海港的某個設施。
「這裏製作的零件品質優良到甚至會出貨到位於伊思忒的睿智之塔裏────」
聽着嚮導的說明,艾因專注地望着設施內職人們的工作模樣。
職人們臉上戴着放大鏡,正手工製作着小型零件。
他們運用令人不敢置信的精巧手藝,製作必須眯起雙眼纔好不容易能看清楚的細小零件。
「迪爾,好厲害喔!」
「這可說是職人技藝,他們擁有和鐵匠穆敦閣下在不同方面的技術。」
艾因將看到職人的感想告訴走在身旁的迪爾。
「這邊的區域是前任陛下大筆投資的地方。多虧於此,現在也是職人工作的絕佳地點。」
那可真是好事。
聽說這是先代遺留的政策,艾因不禁也鼓起幹勁,決定自己也要加油。
「我也得向先代陛下看齊纔行。話說回來,商人也會來這裏採買嗎?」
「正如王儲殿下所說,全大陸的商人都會過來採買……不,不僅如此,有時候連伊思忒的研究學者也會來造訪。」
「是喔……那真厲害。竟然會親自過來造訪,看來是很了不起的研究學者。」
「您說得是。其實那個團體幾天前剛好光臨此地。」
真是說人人到。
嚮導察覺到在附近的人,便伸手向艾因示意:
「現在在研究學者之間有名的那位先生正好在這裏。」
接着嚮導說道:「就是那位先生。」
「奧、奧茲教授!」
「哈哈!若能有偶然見到殿下的機會,這樣或許也是正確選擇。」
接着迪爾代替僕役,準備好兩人分的茶水後站到艾因身後待命。
「哈哈……時常會有像這樣的傳說────哎呀?」
墜入情網的男子則爲了支持王妃,決心將性命奉獻給那個國家。
……最後他陪伴王妃直至臨終,並落下眼淚。
他墜入了情網。他不禁愛上了在戰鬥時提供協助的種族──那個種族的王妃。
而雖然說是角落,倒也不是簡陋的地方。那裏是等待船隻的人使用的休息室,就連貴族也會使用。
「真是令人動容的故事。雖然和常見的故事不同,沒有所謂的結局,即便如此也是令人饒富興味的故事。」
────之後首領達成了目標。
「原來是這樣,我記得那幾位學者今天晚上要回伊思忒。」
「奧茲教授,請坐。」
◇ ◇ ◇
帶着幾位研究員走動的奧茲就在那裏。
據說他常帶着青梅竹馬沉溺在書中世界。
雖然是理所當然的事,但那段戀情沒能開花結果。
「在某個地方居住着一個民族,族中有一位被稱爲首領的女子。
「非常抱歉,看來快樂的時光總是轉瞬即逝。」
「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只是喜歡調查傳說而已。」
語畢,奧茲的視線看向放在房間裏的時鐘。
然而還有另一位談着悲戀的女性,那就是他的青梅竹馬。
「原來如此……興趣嗎?」
「好久不見了。」
時間還足夠,完全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在那之後,首領渡過汪洋大海,而熱衷研究的男子仍繼續研究着。
到了午後時刻,艾因來到海港的某個角落。
「說到興趣,其實我還有一個祕密嗜好。」
他勾起脣角大大地點頭,並對奧茲說:「麻煩你了。」
身穿白衣的他看起來很慎重地在鑑定零件的品質。
「不過你一直過着埋頭研究的生活嗎?」
然而過了一段時間後,他們在附近發現有個聚集了惡徒的國家。
說不定別的大陸也有同樣的惡徒存在。一想到這裏,首領便決定要前往其他地方。
「哦……我不是很瞭解傳說,讓我有點好奇。」
一位是熱衷於研究的男子,另一位是使槍的高手,
與首領分開的兩人,分別是熱衷研究的男子以及宛如軍師的男子。
「經您這麼一說,確實是如此。或許可說研究本身兼具我的興趣和實際利益吧。」
但是首領卻沒有停下腳步。
而最後則是一位頭腦非常聰慧,宛如軍師的男子。
剛纔聽見的古老故事沒有結局。
「只要說是祕密,便不禁讓人感到好奇呢。」
就研究學者奧茲的角度來看,艾因的身體大概讓人相當有興趣吧。奧茲也在不至於無禮的程度下,不斷眨着眼觀察艾因的手腳。
熱衷研究的男子因爲父親要留下來,於是也決定跟着留下。
不過難得有這樣的時間。
「奧茲教授是過來確認零件的嗎?」
艾因感到好奇的事本來就不是客套話,而是發自真心的話語。
獲得首肯後,艾因走到奧茲面前。
「我認爲這是很棒的想法。」
首領原本打算帶着三名部下一同前往──但是最後卻沒有這麼做。
於是奧茲開始述說起以前的故事。
◇ ◇ ◇
感到好奇的艾因轉頭望去。
「那麼……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首領有三位優秀的部下。
不過他決定要就近守護王妃。
她將許多種族變爲自己的同伴,並把惡徒們全部打倒。
不過宛如軍師的男子卻不同。
「哈哈哈……大家常這麼說。不過這也是我的個性,我非得要親眼確認,否則無法安心。」
「謝謝您的聆聽。」
使槍的高手最喜歡演戲。
「哎呀,您認識嗎?」
最後那位宛如軍師的男子最喜歡閱讀。
這一點艾因之前也曾感覺過。可能對奧茲而言,進行研究這件事情本身,就是生活樂趣的其中一部分吧。
坐在沙發上的艾因讓奧茲坐在自己的對面。
「是的,其實我委託這個城鎮的師傅製造研究要使用的器材零件,因此時不時會前來確認。」
是什麼樣的人呢?
艾因輕咳一聲,端正姿勢。
迪爾立刻同意艾因的提議。
他喜歡假扮成登場人物,彷彿整個人要完全融入故事中。
在這裏遇到也算某種緣分。
「是的,沒有想到還有機會遇見您……對、對了!去年巴爾特的事情真是失禮了……難得您盛情邀約,我爲當時沒有盡心盡力賠罪。」
「沒、沒有這回事!而且我真的很感激你的信……!」
首領和這可靠的三個人一同周遊世界。
他至今仍然留在那個國家,並守望着國家的結局。」
「那麼機會難得,您願意聽我說一個傳說嗎?」
「這還真是……深感惶恐。」
「能聽到您這麼說,讓我心情稍微輕鬆了一點。話說回來,雖然早已耳聞,不過殿下的身體真的長大了……連五官也變得相當有男子氣概呢。」
熱衷研究的男子非常喜歡父親。
於是首領勇敢地前往惡徒們的國家,爲了打倒惡徒而努力奮鬥。
但是不知道爲何,故事深深撼動了艾因的心,他聽得入神,甚至忘記要眨眼。
奧茲散發着對他來說,進行研究令人快樂得無法自拔的氛圍。
說完話,奧茲露出難爲情的表情。
◇ ◇ ◇
他們其中兩人離開了首領的身邊,並決定駐留此地。
「還特地親自過來嗎?」
據說即便知道自己的戀愛無法實現,青梅竹馬仍然沒有離開他的身邊。
「是、是啊……之前曾見過一面。」
他深愛父親到甚至想從母親那裏奪走父親。
────雖然故事不長,艾因卻不知道爲何,胸口湧生一股強烈的情感。
艾因借用了其中不輸高級旅館的上等房間。
「去打聲招呼吧。」
「該不會是……」
「是的,很遺憾地我必須回旅館了。」
「這樣啊……」
艾因遺憾地垂下眼。
接着他立刻站起來,說出爲今天的相遇表達喜悅的話語:
「今天很慶幸能見到你,我會期待今後能再見。」
「我也是,今天能見到您真的倍感光榮。爲了未來能見到殿下,我會繼續努力研究。」
兩人互說了一句話後,用力地握手。
「我送你到外面。」
「不、不敢當不敢當!不能讓殿下做這樣的事情!」
「但是……」
「您有這個心意我就很幸福了。」
奧茲說完便快步走向門邊。
「那麼,殿下,希望今後還有機會再見。」
他最後深深低下頭,離開艾因和迪爾面前。
在房間裏目送他離開的艾因坐回沙發,並喝完剩下的紅茶。
緩緩閉上眼,回想剛剛的傳說。
(……爲什麼呢?)
爲什麼會如此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中?
艾因不知道原因,喝完紅茶之後仍舊靜默了好一陣子。
◇ ◇ ◇
這是因爲今天遇到奧茲時,提到了巴爾特的事情。
艾因實在沒有繼續問下去的勇氣。
硬要說的話,頂多就是艾因對樹苗說了話而已,沒有做其他特別的事情。
三人彷彿要取回至今爲止的時光般暢聊。
「呵呵,有什麼關係?拉拉露亞殿下也一邊享用一邊稱讚美味喔。」
那就算了吧。艾因露出笑容,此時,客廳的門打開了。
────原來如此,是自古流傳的啊。
他決定剩下的事情等到後天再去問克莉絲本人。
回想起這件事情絕非偶然。
「抱歉,我也沒聽說過有類似的事情────啊,不過若是關於克莉絲本人的話,從令人害羞的事情到黑歷史,我這邊應有盡有喔。」
「是啊,聽說那是艾因讓樹長大……我只聽到讓人感到莫名其妙的情報。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咦?」
「好好地享用了!真的非常美味,一下子就有精神了。」
瑪莎笑着開玩笑。艾因對她說聲「不要緊」後,與她道別。
「好。」艾因說着並從椅子上站起。離開書桌,走出臥房。
他忽然想起非確認不可的事情。
「太好了,那麼我馬上────」
「那個……我莫名好奇了起來。」
克莉絲的黑歷史究竟是什麼?雖然他非常好奇,卻以萬分的悲痛成功壓抑了真心。
「這種理由能讓妳接受,我也很無奈……」
「在這裏也不方便說話,我們進去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喔!」
「怎麼了嗎?是因爲睡不着,想要和我一起睡嗎?若是這樣的話你隨時可以過來喔。」
「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說明了……話說回來,妳們兩位都喫了?」
「沒關係!就算只有一點點,只要有情報就幫大忙了!」
接着庫洛涅想起了些什麼,突然「啊」一聲。
「是、是喔……原來有這麼一回事啊。」
「意思是她們身體康復了?」
距離兩人靜養還不到一個月,艾因卻感到宛如好幾年沒有見面的寂寞。
「是啊,不過還請艾因殿下可別因爲過於期待,導致搞壞身子。」
實在令人在意得不得了那究竟是指多久以前。
瑪莎說過她還沒有入睡,不過艾因以防萬一,便如此詢問。
「你突然問這件事,真讓我訝異。」
艾因露出笑容並鬆口氣,拍拍自己的胸口。
艾因帶着兩人進入別邸內的客廳。
「突然怎麼了?」
「站着說話讓人感到些許寂寞,你過來這裏吧。」
「她並不是精靈貴族。但克莉絲說過這個家族姓氏是自古流傳下來的。」
「這樣我似乎會忍不住一直撒嬌,還是先忍耐吧。」
「我醒着,你可以進來。」
艾因順從邀請,走到奧莉薇亞坐的沙發前。正當他要坐到對面的位子時,奧莉薇亞說不是那一邊,最後他坐到了奧莉薇亞身邊。
這是艾因的真心話。
真是令人相當有興趣。
接着。
「有聽說過是否有分家嗎?」
翹腳換腿的動作也因爲服裝的設計,讓人感到更難爲情。奧莉薇亞明明只是在沉思,爲什麼模樣會如此美豔呢?
這件事和在魔王城看到的墓碑有關。
要是奧莉薇亞堅持,艾因不出意外便會一下子就敗下陣。
眼前的奧莉薇亞也露出預料中的呆愣表情。
「是啊……畢竟連克莉絲本人都只知道這一點情報。」
她們一見到艾因,開口第一句便是賠罪。
裏面不久後傳來回應:
奧莉薇亞在房裏,一如往常穿着裸露度較高的睡袍。艾因留意讓自己的視線不要過於駐留在她的穿着,並靠近她身邊。
奧莉薇亞這名女子的包容力就是如此吸引人。
「是的,庫洛涅大人與克莉絲大人似乎後天早上會抵達。」
「……找我的嗎?」
「啊,說得也是。」
「…………畢竟是艾因嘛。」
「我聽說她繼承了妖精族中皮克西的血脈,所以克莉絲的身體裏流有精靈和皮克西的血喔。那孩子好像很引以爲傲,之前很高興地告訴我這件事。」
「……啊,我忘記好多事情。」
「再來我所知的,就是克莉絲也繼承了精靈以外的血脈。」
雖然艾因能輕易地想像到她高興的模樣,不過現在的艾因顧不上這些。
後天能不能快點到來呢?他的心中會感到如此雀躍也是莫可奈何。
和瑪莎說的一樣,庫洛涅和克莉絲兩人在兩天後的早晨抵達。
「不好意思突然來打擾。」
他們互相報告近況,一同歡笑,忘卻時間。
她似乎剛離開奧莉薇亞的房間,手上端着空茶具。不知道奧莉薇亞是否還醒着。
「別在意,看到妳們兩人都恢復健康,真是太好了。」艾因如此回應。
「艾因殿下,您有什麼事嗎?」
「不會,不要緊。我剛剛也說過,只要艾因想來隨時可以來。」
接着,奧莉薇亞將手抵在嘴邊思考。
「真令人期待。」
這個現象或許和魔王化有關,不過這件事情沒辦法告訴她們。
◇ ◇ ◇
這天晚上,艾因在臥房結束了工作。
聽到回答的艾因打開門。
「請稍等。其實剛剛我收到都城的聯絡。」
雖然她知道的資訊似乎不多,不過先抱有期待吧。
「我有事情想詢問母親,她還醒着嗎?」
接着再度邁開步伐,前往奧莉薇亞的房間。
「我只是對樹說了話之後它就長大了。」
面對這不容分說讓人想撒嬌的氣場,艾因不禁感到慌張。
突然被問到這種問題,會感到困惑是正常的吧。
「您知道的就只有這是自古流傳的姓氏這一點而已嗎?」
能久違地見到她們兩人,甚至還能聽到她們的聲音。
「母親,您還醒着嗎?」
庫洛涅放棄似的說道。
「哎呀……聽到你說這種話,會讓我覺得你其實希望我能更強硬一點呢。」
「啊啊,妳是指很大的梨葡露嗎?」
「不要緊,不過我知道的事情不多……所以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你想要的答案。」
「克莉絲的家族姓氏是自古傳下來的嗎?」
作爲輔佐官和護衛,竟然會如此怠忽身體狀況。兩人這麼說着並深深低下頭,不過這次的事情並沒有任何人不對。
「……等這件事真的發生時我會積極考慮的。我今天是有事想詢問纔會過來。」
「話說回來,我和克莉絲小姐享用的果實是────」
主動詢問的人是瑪莎。
應該說各方面的關聯深切到令他覺得情況不妙。
但艾因真的沒有更多的情報可說。
「似乎是如此,我也放心了。」
「是的,她還沒有入睡。」
「爲各位泡新的茶。」
說完話的瑪莎走了過來。
她來到艾因身邊後熟練地泡茶。
「瑪莎小姐,都城似乎也發生了很多事情。」
「似乎是如此。我也聽凱蒂瑪殿下說了不少。」
「咦?凱蒂瑪阿姨嗎?」
接着,克莉絲緩緩撇開頭。
仔細一看,她的表情僵硬,不停且相當快速地眨眼。
再加上她甚至吹起沒有聲音、非常拙劣的口哨。
「我就不說是誰做的了,不過有位騎士嚷着『我已經沒事了!所以現在要馬上去瑪格納……!』並嘗試逃脫。」
克莉絲雙眼中的光輝突然消失。
她的雙頰逐漸泛紅,放下紅茶的杯子,雙手按着臉頰,把臉遮起來,翻身躺上沙發並深深埋起臉。
「在那之後怎麼樣了?」
「很理所當然地再次被送回房間了。不過這還只是剛開始。」
啪噠啪噠!
克莉絲彷彿在抵抗什麼般踢着腳。
「上一秒說想呼吸外面的空氣而打開窗戶,下一秒便差點從窗戶逃去外面,或是偷偷躲在牀底下,努力想避開巡邏。順帶一提,這些企圖都因凱蒂瑪殿下的建言全部成功阻止。」

「唔────我就想說他們發現得很快,原來凱蒂瑪殿下有給建言嗎!」
妳現在不能有反應吧?
抬起臉的克莉絲因爲難爲情而滿臉通紅。
「『我把東西忘在瑪格納了!我去拿一下馬上回來,不用替我擔心!』……據說是這麼說的。」
相視而笑的他們原本都是海姆王國的國民。但到了現在,兩人都準備向海姆伸出魔爪,而且並非作爲一介國民展開攻勢。一方是王儲,另一方則站在其輔佐官的立場。
「我知道啦,我並沒有擔心這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各種心思交錯,讓我覺得事情變得有點難以釐清。伊修塔利迦、海姆,然後還有我、爺爺、沃廉先生……我覺得每個人認爲的勝利都有些許不同。」
「海姆恐怕會要求將祖父大人及我歸還。不過若答應這一點,也就等於伊修塔利迦承認綁架……」
「與海姆的會談正式定下來了。」
逃跑者終於自白了。
「你、你也不用露出那種表情吧!」
那美麗的雙眼一如往常,卻也蘊藏熱烈的強悍。
艾因好奇克莉絲究竟做出什麼樣的努力,卻在聽到藉口後不禁目瞪口呆。
「對不起啦。不過你們彼此都長大了,應該也認不出來了吧。」
說到這裏,庫洛涅拿起附近的紙提筆寫字。
庫洛涅一邊把玩着髮尾,一邊努力隱瞞自己剛纔的慌張。
庫洛涅凝望着艾因,堅定的雙眼滿是熱情。
「意思是隻要庫洛涅能回國,其他的事情無所謂嗎?」
客廳被寂靜包圍。
「……不,我的意思是我也有聽說這些騷動!」
「不過這種講法會被沃廉先生否認。」
「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確定是古老的家系,也並非貴族,不過……」
「……不,只要能切斷彼此的關係就夠了。」
「啊,對喔,經妳這麼一說,伊修塔利迦的文官代表是────」
「再來就是母親大人了。」
慌張的庫洛涅看起來有些好笑,讓艾因露出笑容。
正當他好奇有什麼事,便看見庫洛涅手上拿着沃廉寫的信。
「艾因怎麼樣?有想要求海姆做什麼嗎?」
終於要爲了結算至今爲止的因緣安排時間了。
「是啊……我姑且得想起來他長什麼樣子纔行。」
「不要緊。雖然我是從名爲愛蓮納的女子腹中誕生的,不過現在我們不在同一陣營。我的同伴是伊修塔利迦,我效忠的人只有艾因……只有你一人。」
不管怎麼樣,庫洛涅都無意回去,艾因也沒有讓她離開的意思。第三王子的情意不會有開花結果的一天。
「伊修塔利迦要求的是明確的賠罪以及正式斷交,再加上應該也會要求他們不得對與埃伍勒的交易插嘴。」
「不過?」
◇ ◇ ◇
「是啊,對方大概還會要求金錢賠償之類的吧。」
「總之我個人很好奇海姆會要求些什麼。」
「也就是說,時間訂在夏天嗎?」
「抱歉很突然,不過克莉絲的家族姓氏『沃倫史坦』是以前就存在的家系嗎?」
「很遺憾,我想這應該很困難。據我聽說,皮克西本來是不具有家族姓氏的種族。」
「唔、呣唔……您是在問我的家族姓氏嗎?」
以當時的信件爲開端,如今終於到達這個階段。
讓人無法否定庫洛涅所談論的可能性這點,確實很符合那位王子的形象。
「我有一種只要交給沃廉先生,似乎一切都會迎刃而解的感覺。」
「那麼接下來是沃廉大人除了有作爲伊修塔利迦的目的之外,我認爲他自己也有其他想法。或許會要求較嚴苛的條件……或是以防萬一,爲了讓伊修塔利迦即便在有初代陛下囑咐的情況下也能方便行動,先獲取某些藉口。」
「不,只是我們這裏已經決定好指定日期了。不過海姆也不斷在催促,我想對方應該不會拒絕。」
「啊,藥對我比較難起作用,因爲精靈是藥物耐受性很高的種族。」
「的確有點開心。」
雖然說得一副理所當然,不過艾因的疑問仍舊沒有消失。
「是、是喔──……」
「艾因真是的,看起來很開心。」
「……不,我在海姆的時候就沒有去記那個人的長相了,畢竟本來就是隻有在宴會上纔會遇到的人,頂多只記得特徵,而且對他也沒有興趣────啊,不過來到伊修塔利迦之後就不要緊了,畢竟我在工作,而且這裏都是些好人……!」
真要說起來,海姆當初要求的是庫洛涅與葛拉夫的情報。
她冷靜地看着艾因,用平穩的語氣開口:
真是過分的說法。
然而他們完全沒有要回應的跡象。該怎麼辦好呢?艾因不禁陷入沉思。
艾因不禁尷尬回應。
夜晚,庫洛涅來到做着雜事的艾因身邊。
「不過當庫洛涅出現在會談舞臺上,也就等同於已經實現對方的要求了。」
此時她提起這個單字正合我意。
「不過凱蒂瑪殿下說過『就連雙足龍都一擊斃殺喵!』……」
「────意思是對方已經同意了?」
不過就算我方這麼說,他也能輕易想像到對方會將錯就錯地辯駁,因此沒有人會去提起這種沒有意義的話。
她的雙頰似乎有些許泛紅。
「接着,漸漸找不到逃跑藉口的克莉────找不到藉口的逃跑者,最後似乎說了這麼一句話。」
「是、是嗎……那就好。」
並不是要幫她緩和尷尬,不過艾因問出一直在意的問題:
問這個要做什麼?
所以艾因很好奇會談的意義何在。
聞言,庫洛涅端正了姿勢。
而這一點也包含帝革魯做過的事情在內。
「我想要表揚妳的努力……那個,謝謝妳。」
「當然。」
啪噗……克莉絲再度倒上沙發,把臉埋了起來。所有人喪失了言語,除了克莉絲以外的人互相交換眼神。看來就連庫洛涅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就算是她也無法打圓場,露出傷腦筋的模樣苦笑,好像在煩惱自己該說些什麼話。
宰相沃廉────可沒有文官能出其右,代替他成爲代表。
艾因的嘴角無意識之間緩和下來。
克莉絲露出這樣的表情,不過畢竟這是艾因的問題,克莉絲不可能不回答。
「很有可能呢。」
「克莉絲,瑪莎小姐並沒有說是克莉絲喔。」
他一邊傾聽克莉絲說的話,意識則轉向寄宿在身體裏的魔石。他想着前陣子在精神世界見到的蜜絲緹和萊姆薩,希望他們能給出一點回應。
「呣……如果我的耐受性能再高一點……」
「不過母親的對手可不是我。」
「最後似乎用上了凱蒂瑪殿下特製的麻醉藥。那是對人體沒有影響且沒有味道的藥,因此成功混在餐點裏奪去了她的自由。」
「沃倫史坦這個家族姓氏,原本是以前的皮克西使用的姓氏。」
「而且我想對方的三王子……大概也只是想要我而已。」
他有時會露出慈祥的笑容,有時也會露出如刀刃般銳利的眼神,有時候則會彷彿看穿了一切,是個可以完全掌握對話走向的男子。
「啊啊──……嗯,如果妳已經看過的話,就請妳幫我整理吧。」
「不過庫洛涅不要緊嗎?我想那位第三王子應該也會來。」
多虧於此,艾因才能自然問出口。
「……也就是說,只要努力去找,或許找得到使用相同家族姓氏的皮克西?」
「是啊……雖然對方要求的對象是我,但我是這麼認爲的。」
「呵呵……我也這麼想。」
再加上明明是對方先違背密約,還擺出那麼高傲的態度。艾因也並非沒有這種想法。
「是的,海姆應該會同意。」
「是的,內容有點長,需要我整理要點嗎?」
「我想應該不會一下子就能以這個結論落幕。畢竟海姆以爲我是被伊修塔利迦綁架的。」
「沃廉先生給我的?」
「所以我們不能承認,而且本來就不是綁架。」
艾因起身並坐到克莉絲身邊,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我想庫洛涅的母親也會參與,即便這樣也不要緊嗎?」
還有要求對方不準對庫洛涅出手。差不多就是這樣。
畢竟讓克莉絲再這麼害羞下去實在太可憐,艾因想起前幾天的夜晚和奧莉薇亞聊過的事情。
「所、所以身體纔會那麼沉重嗎!」
「────愛蓮納夫人啊。」
「是啊,我想母親大人應該也有她自己的目的。老實說,她應該理解現在的海姆無論要求什麼都無法實現,那麼母親大人應該別有所求,而且或許和王子他們的條件有不一樣的考量。」
「……我不是很清楚,愛蓮納夫人是位什麼樣的人呢?」
「她是一個頭腦十分聰慧的人。至少海姆內沒有人能贏過母親大人,我想其他國家應該也沒有。」
大將軍羅卡斯和愛蓮納,這兩個人是那個國家自傲的戰力。
在武力方面不管怎麼樣都是己方比較有利,不過若論脣槍舌戰,可能會出現靠愛蓮納一個人的力量便能抗衡的情況,因此沃廉也沒有大意。
(那麼────)
究竟會演變成什麼樣的會談呢?
幾分緊張感伴隨期待的感情寄宿在兩人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