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兒時好友的信
《魔石傳記 獲得魔物力量的我是最強的!》 · 結城涼 · 6829 字
在這妝點行道樹的樹葉色彩漸漸產生變化,有些樹木的葉子甚至開始掉落的初秋之時。這是發生在與海姆會談後,過了一個月左右的事。
港都瑪格納的復興狀況十分順利。艾因聽到捎來都城的這項消息後,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然而至今仍然沒有找到將魔物引過來的犯人。雖然他認爲幾乎可以確定是赤狐搞的鬼,但是對方沒有留下一點蛛絲馬跡,這讓情況直到現在還留存不安。
爲此,艾因非常希望可以早日找到一些情報。
早膳時刻。
結束了每日的訓練,艾因走在王城內。
「──啊!」
從門口一進入王城的大廳門口交界處,艾因便看到克莉絲拿着信件苦惱的背影。
「克莉絲!」
「啊……艾因殿下,早安。」
她立刻轉過身,令她宛如金絲般自傲的秀髮晃動。
自窗戶灑入的陽光照亮她的側臉,點綴那張宛如畫作般的笑容。她的外貌依然充滿異於常人的美,卻總是會對艾因露出嬌柔的表情。
其最好的證據,就是她今天也會一如往常小跑步靠近自己──
(她是怎麼了啊?)
和艾因的預料相反,她今天的反應和平常不一樣。
看起來似乎有點陰鬱……不,摻雜了一點猶疑。
(我可以問嗎?)
艾因猶豫着要不要直接問出口。
最後他瞥了克莉絲手上的信一眼後,決定開口詢問:
「發生了什麼事嗎?」
「朕之所以特地叫你來,就是因爲這一點。」
「那個聽起來很厲害的地方是什麼?」
現在重要的是慰勞眼前的克莉絲。
「我記得精靈族在戰後復興時期也大放異彩。」
「順帶一問,妳聽起來爲什麼這麼不悅……?」
「如果是的話,我纔不會這麼煩惱!遇上求婚這種事,我只要拒絕不就好了!」
「原來如此,那麼我今後會這麼稱呼。」
結果卻不如人意。
「似乎是爲了初代陛下別邸那件事。我想長老一定也很痛心。畢竟精靈族平常都躲在森林裏,我實在想不到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理由能讓他們外出。」
「那倒也不壞。話雖如此,這件事和你有關係,因此朕想先和你談談。」
「沒錯,這件事和舊魔王領有關。」
「咦?」
「但是唯有這一點是不可能的。」
坐在對面沙發的辛魯瓦德,將湊到嘴邊的杯子放回桌上,靜靜地等待。
「他們和赤狐有勾結──有這個可能嗎?」
這也是精靈族在伊修塔利迦擁有特殊立場的其中一項原因。回溯到數百年前,精靈曾是伊修塔利迦百姓的一員。
這麼說道。
「嗯?」
「呣~~」
同爲知道建國祕密之人,在經歷剛剛的對話後,對目前難搞的情勢感到棘手。什麼都好,只要精靈長老給出一點回應,事情就會有所不同。
至少看起來不是嚴重的事。
「關於精靈長老,你知道多少?」
「但是朕實在難以這麼做。」
「但若是實際上見證過一切的人,應該會知道真相纔對。」
「那個長老,完全不給朕任何回應,結果竟然還突然前往初代陛下的別邸,並說回程要順道來都城?哈!若對方不是精靈族,朕就下王族令把她給叫出來了!」
「總之,我們一起去喫早餐吧。」
艾因開始去學園上課後才知道這件事。
「現在回到朕說在意精靈們動向的事情上。雖然不曾提過,不過朕曾在幾個月前寄了一封信給精靈長老。朕詢問對方是否知道『舊魔王領』以及『初代陛下』這兩個詞的關係性。」
再加上長老的爵位是伊修塔利迦唯一的大公爵。
話雖如此,這事的情況不同。
因爲森林居民精靈族宣誓忠誠的對象是初代陛下,並不是伊修塔利迦這個國家。
「爺爺,『希思密爾』是?」
◇ ◇ ◇
「力量實在太過強大,魔力無法從外部進入。」
聽到這句話,艾因端正了自己的姿勢。
「我完全沒有聽說過。」
「他們好像一羣人大老遠跑去港都瑪格納。信上寫着回程要順道來一趟都城。」
辛魯瓦德搖了搖頭。
他並不是每天都會仔細觀察星空,因此這只是他莫名的感覺。艾因一邊想着這些事情,一邊將眺望窗外的視線移回待客廳內。
「我還以爲對方是要來閒聊。」
「那麼就從這一點開始說起吧。精靈族的長老曾經待在初代陛下身邊。她從那場大戰中倖存,在精靈族中也是特別長壽的人,一直活到現代。」
「真是的!我不管了!這是艾因殿下不好!」
「精靈們的動向讓朕有點在意。」
「爺爺沒有提到魔王城墓碑的事情啊。」
老實說艾因完全不知道她生氣的理由,卻依然反射性道了歉。
「那麼────!」
「沒有錯。直到現在仍舊能保持像自治區一樣的體制,正是因爲如此……該怎麼辦呢?」
「精靈族對初代陛下奉獻無數,這一點確實和紀錄如出一轍。」
辛魯瓦德立刻點了點頭。
「我嗎?」
聽到「躲」這個字,讓艾因不禁露出苦笑。
只讓他感到頭疼而已。
「咦咦……抱歉。」
不過他知道精靈們平時的生活情況。他們完全不會和其他種族交流,也很少離開家鄉。
「也就是說不能使用傳信鳥嗎?」
「心情的問題?該不會是被求婚了之類的?」
「妳的兒時好友要來,這一點我明白了,不過問題出在哪裏?」
克莉絲看到艾因的表情也察覺到這一點,但她的少女心也不希望艾因覺得她很難搞,於是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並決定忘記艾因方纔隨意問她是否被求婚的事情。
「也不能說是問題……我們已經好幾十──咳咳!好幾年沒有見面了,讓我感到有一點難爲情。唉唉……反正他們肯定會穿正裝來王城……甚至讓人覺得很浮誇……」
「對吧?因此朕纔會寫信刺探初代陛下意圖消弭的情報──但是……」
「這、這是我自己心情的問題!」
「──從初代陛下還在的時候嗎!」
因此王族和貴族均沒有要求對方表現出更順從的態度。
辛魯瓦德再次拿起杯子。艾因也同樣含了一口冷水到嘴裏。
而且他聽到的信件內容報告,比艾因知道的要更加詳細。
然後她重整心情──
即便如此,那也是超過五百年的歲月。就算是艾因也沒想到,竟然還有曾見過初代國王潔珥的人活在這世上。
不過艾因還有疑問。
「好像沒有。她只有跟我提過幾次『精靈村』的事情。」
「是喔……他們去做什麼?」
「朕也想過一樣的可能性。」
「我的兒時好友下星期要來都城。」
正當艾因準備說出「應該要澈查一遍」的瞬間。
進入希思密爾後,唯一的聯絡手段就是人力。
這件事情似乎連沃廉都知道,這對艾因來說很有說服力。
雖然辛魯瓦德沒有親眼看過,不過聽說這是研究者們以前曾實際調查過後得出的情報。
浮誇究竟是指什麼意思?艾因還沒來得及問出口,便看到克莉絲浮現疲憊的表情。艾因再次露出苦笑。
「當然。若對方不知道就算了,若對方知道,朕也只是想要確認罷了。不過朕肯定精靈長老應該知道點什麼纔是。」
「到了現代,完完全全沒有留下任何關於初代陛下出身的資料。」
因此,聽到他們外出前往港都瑪格納,這讓艾因感到訝異。
(我記得……)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這是古代精靈語,意思是『銀與綠』。現在只有精靈居住的那個地方,或是附近的邊境都市會使用這個名稱。這個詞語代表精靈居住的森林和聚落等地。你沒有聽克莉絲提過嗎?」
「或許我應該要再派一次使者前往希思密爾吧。」
克莉絲現在的表情看起來有點難爲情,似乎並非面臨什麼重大問題。而她也像是要證實猜測般慌忙說道:
「那個……若要說有發生事情,確實也是發生了……」
若真的曾待在初代陛下身邊過,長老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初代陛下是舊魔王領出身,而且還是魔王艾榭的家人──她不知道這些事才比較奇怪。
到這裏先稍微休息一下。
辛魯瓦德說道。
他也聽說克莉絲收到信的事情了。
畢竟若是如此的話,精靈族不會先去初代國王的別邸纔是。既然這樣,長老是無視了國王寄出的信嗎?就像辛魯瓦德所想的一樣,這般動向實在令人感到在意。
「只要希思密爾還有聖域在,赤狐就沒辦法踏入希思密爾。」
「那個稱呼也沒有錯。不過精靈大概比較喜歡『希思密爾』這個稱呼吧。」
「好,那就代表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說完,王儲艾因將手放到了她的肩上。
辛魯瓦德沒有這麼做是有理由的。
「你會訝異也是正常的。朕剛剛也說過,她特別長壽。」
「能阻隔一切外敵的特別場所。那裏有保護希思密爾不受外敵侵擾的強大力量,唯有一項難點。」
她一臉不滿地嘟起嘴,抬頭眯起眼盯着艾因。
辛魯瓦德的確信十分有道理。
辛魯瓦德實在不認爲長老是在猶豫怎麼回信。
反正到時候就知道了。
他覺得點綴夜空的繁星,其排列方式和夏天相比似乎有點不同。
「無論如何,他們應該和赤狐無關。」
雖然「精靈族的動向令人在意」這項事實依舊不變。
總之──
「朕等他們來都城。若到時候他們對朕不言不語,朕再直接詢問就行了。」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只是這樣。
於是他們決定要靜觀其變。
獨自離開待客廳的艾因一邊前往房間,並想起了港都瑪格納的事情。
事情已經快要過去一個月了啊。
那一天,艾因成爲魔王后第一次使用了超越人類的力量。當時同行的羅伊德一行人,他們震驚的神情至今仍記憶猶新。
「不過話說回來,她過得很好真是令人慶幸。」
艾因伸手從懷裏拿出一張信,信上排列着稚嫩的文字。這是方纔在討論精靈族之前,他從辛魯瓦德手上收下的信。寄信人是艾因在港都瑪格那救下的少女,信裏寫了許多道謝之語。
知道她過得很好,讓艾因打從心底感到慶幸。
正因爲如此……
────精靈長老究竟在想些什麼?
他十分在意這一點。
雖然辛魯瓦德說過,因爲有聖域的存在,精靈不可能和赤狐有勾結。縱使如此,關於精靈究竟是敵是友的疑慮還是沒有消失。
「瑪可……如果有你在的話……」
艾因想着在舊魔王領的魔王城中,與自己交手的活鎧甲。
如果他還活着,一定會是可靠的夥伴。瑪可是一位直到生命之火熄滅的那瞬間爲止,始終不失對伊修塔利迦忠義的忠臣。若他得知這次精靈長老的事情,應該會負責幫忙仲裁吧。
艾因不禁感到惆悵,接着突然──
「睡前要不要喝杯茶?」
好像有點困,卻又不怎麼困。他現在處於微妙的狀態中。
看出艾因放棄後,奧莉薇亞的話語簡直讓艾因深深體會到她的體貼。
他記得從身體裏放出樹根是在……
「咦?連庫洛涅也不知道,真是難得。」
若艾因出生後就知道自己是樹妖,會不會有不同的結果呢?
「艾因即便沒有樹根也很強,也能用毒素分解EX吸收魔力,或許就是因爲這樣,身體纔會判斷你不需要放出樹根也不會有影響吧。」
(但是話說回來,我那天根本就不是靠自我意志放出來的。)
直到剛剛爲止的慵懶全部煙消雲散。
「我想和艾因聊天,所以就跑過來了。你在忙嗎?」
「對,那位在精靈村的兒時好友好像要過來。」
「因爲最近都沒有機會好好聊聊。」
出現在門後的是帶着甜美香氣的奧莉薇亞。
奧莉薇亞立刻察覺到這一點並笑了。
「請進。」
看來庫洛涅大概不知道克莉絲兒時好友的事。不過看到艾因剛剛的反應後,庫洛涅立刻逼近了他。
「我知道,她說兒時好友要來找她。」
就在他差不多要放棄的時候──
該不會是瑪可在爲他打氣?
「尤其是艾因最近非常忙呢。」
「不過究竟會有多浮誇?害我也開始好奇了。」
奧莉薇亞什麼時候想來都無所謂。
(樹根……樹根……)
庫洛涅嘟起嘴,不過看起來並無不滿。
「希思密爾的精靈竟然會特地來都城,真是難得。」
艾因漸漸被彷彿隨時都能睡着的安心感包覆。
她如此說道。
畢竟昨天才剛收到信,現在的克莉絲看起來坐立難安,實在靜不下來。她平時總會坐在馬車裏進行護衛,今天卻在外頭坐在馬上,似乎也是因爲這件事的影響。
她使用以聖女聞名的其中一項理由──那充滿慈愛的聲音稱讚艾因。
「要怎麼放出樹根?」
「……原來如此。」
他回想起第一次放出樹根的那一天。
往市區移動的馬車中。
「晚安。」
面對眼前豔麗的景象,艾因在回答之前先移開了視線。
「呵呵。」
「若您是指憑自我意志的話,其實我還沒有試過。」
「就算長大,艾因也還是艾因呢。」
但是他又沒其他特別要做的事情,處於遊手好閒的狀態,甚至也興不起想要讀書的意欲。他處在一種很不可思議的慵懶狀態。
「這麼說起來確實是如此,畢竟我和母親都很忙碌。」
若能伸出樹根,即代表樹妖成年。
就在他決定要來看點書的時候──
「嗯,就是啊……那真是令人痛心的事件。若沒有你,我們會失去更多生命。」
不用贅述,奧莉薇亞當然露出滿臉笑容答應了他。
艾因完全放棄樹根的事,重整心情後轉過頭,面向站在他身後的奧莉薇亞。
「怎麼了嗎?」
奧莉薇亞此刻的包容力,絕不會展現給艾因之外的人。那是讓人會想將一切交託給她的巨大愛情。
「要不要聊一下天?」
總之他先試着閉上眼睛。
或許是因爲胡思亂想太多事情了。
大概是因爲剛泡過澡,她的脖子和胸口隱隱透着粉紅。突顯凹凸有致身材的服裝質地輕薄,一個不小心似乎會透出內衣一樣。
他毫不保留地讓身體深深陷入柔軟的坐墊。
點亮魔具燈,艾因帶着些許疲憊坐到了沙發上。
「是嗎?我喜歡這個距離喔。」
叩叩。
一靠近艾因,奧莉薇亞便從沙發椅背的方向伸出雙手,手臂環住他的脖子緊緊抱了上去。
完全聽不懂。
抵達房門前,艾因伸手摸上門把,和辛魯瓦德一樣邊嘆氣邊低喃一句「總之先靜觀其變」後,進入臥室。
接着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開口:
總有一天放得出來的。
聞言,艾因便理解了她的意思。
「不,比任何人都還要努力的人就是你。」
連艾因自己都覺得這種形容很奇怪,不過一陣讓人感到高雅氣質的敲門聲迴盪在屋內。那聲音彷彿代表了來訪者一般,蘊含着像是聽完高級歌劇後產生的餘韻。
「聽說是這樣,雖然我也不是很清楚。」
「您……靠得真近。」
「可以打擾一下嗎?」
這次則傳來彷彿銀鈴般輕巧的聲音。
「你知道點內情?」
艾因以此回應。
「兒時好友……?」
她的動作之間透露出像是寵溺的感覺,並一臉無奈地露出笑容。
「他們說要去初代陛下的別邸,回程時順道來都城。克莉絲還一邊臉頰抽搐地說,他們會很浮誇地過來。」
奧莉薇亞的髮絲輕拂着艾因的臉頰,秀髮飄蕩的香氣彷彿要融化他的腦漿,就連只在他耳邊響起一瞬的短短吐息聲都十分煽情。
雖然艾因明白她的意思,不過這樣會不會太近了?
◇ ◇ ◇
對了,是從冒險家之鎮巴爾特回來後,和瑪可戰鬥之前。
「只要用想的就行了,這沒什麼難的。畢竟我們是樹妖,只要有『能放出樹根是當然的』這種想法就能放出來了。」
接着她看準了這一瞬的空隙,以連暗殺者都會嚇一跳的速度來到艾因身邊。
大前提根本不成立,他不禁說出自嘲的話語。
坐在艾因身旁的庫洛涅稍稍彎了彎腰,仰望着艾因。她一臉難以啓齒且有些委婉地開口:
隔天,艾因來到城邊市區執行公務。
雖然知道不可能,不過艾因莫名勾起了笑容。
怦怦。他感覺到胸口輕微悸動。
「真是的……你把我當什麼了呀?」
「嗯,我有點在意克莉絲小姐。」
「……畢竟還發生了港都瑪格納的事情。」
「我之所以能出手幫忙,是多虧爺爺下達了許可喔。」
這一天,艾因比睡得平時還要深沉。這絕對不是錯覺,甚至可說是必然一般理所當然。
要說當然也是當然的,庫洛涅知道「希思密爾」這個稱呼。
艾因望着她色澤豔美的雙脣。大概是因爲距離靠得很近,甚至連她長長的睫毛都根根分明。視線最後專注在隱藏在睫毛之後,那宛如寶石般紫水晶(Amethyst)色的雙眼。摻雜了銀色與蒼藍色(Sapphire),宛如絲綢一般的秀髮隨着她歪頭的姿勢柔順地晃動。
「────」
馬車突然稍微晃動,這讓兩人更貼近一步。不過他們沒有任何緊張或害羞,舉止極其自然地繼續聊了下去。
他想盡辦法要放出來,時而低喃時而皺眉……
「你有辦法放出樹根了嗎?」
「很浮誇……是指精靈們嗎?」
(怎麼辦?)
仔細想想,自那之後他一次都沒試過伸出樹根。畢竟發生了很多事情,讓他根本顧不上這件事。
久違暢聊的夜晚,一直持續到換日後才結束。
溫熱柔軟的觸感壓在他的肩胛骨上。
只不過可以的話,希望她別在自己耳邊說話。艾因先露出了苦笑,回答「沒有在忙」後,奧莉薇亞便說着「太好了」,並露出放心的表情。
「希望她不要告訴艾因殿下任何事,希望她不要告訴艾因殿下任何事────」
經歷魔王化之後,艾因的耳朵變得比以前能聽得更遠,此刻他則聽到了克莉絲的聲音。
擔心兒時好友會不會散播自己丟臉的過去,這大概就是她現在坐立難安的理由吧。
看到不禁露出苦笑的艾因,庫洛涅露出呆愣的表情。
「你怎麼突然笑了?」
「沒什麼,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雖然只是推測,不過艾因認爲不會有比傳染病的脫逃騷動還要更令人羞恥的事情了……雖然他也不敢完全斷定。這就是克莉絲這位精靈的厲害之處。
「哦~~?不願意告訴我啊。」
「那個……妳把手伸到我的大腿是要做什麼?」
可能是因爲不滿艾因一個人笑成這樣吧。
庫洛涅的指尖在艾因的大腿上撓抓着,宛如羽毛掠過肌膚的溫柔動作讓他感到搔癢。
「感覺有點癢。」
「當然,我就是想讓你癢。」
「咦咦……竟然承認了……」
「你不喜歡也可以反擊喔。」
也就是對庫洛涅的大腿反擊。
艾因瞬間看了一眼從黑色制服裙中伸出來的雙腿,接着看向庫洛涅的臉。對艾因認真看了那一瞬間的事情,感到滿意的她像個惡作劇的孩子般挑釁艾因。
「你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不……那個……」
他總不能真的摸上去。
「呵呵,臉都變紅了。」
接着她輕輕戳了戳艾因微微紅潤的臉頰。
與海姆會談時,兩人在海岸都差點親吻了,現在才介意或許有點太晚。話雖如此,也還是要看時間和場合。艾因在心裏找起藉口,並轉頭看向窗外。
坐在隔壁的庫洛涅傾身向前,靠近艾因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