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考試的結果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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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小路清隆視角）

考試當天，星期六的早晨終於到來。

應該所有班級的狀況幾乎都固定下來了吧。

A班是葛城，而D班是龍園翔。

B班是基於不出現任何退學者的想法在行動。

我們班則是櫛田，又或是山內其中一人。

當然，上述人選既可能沒半個人被退學，也可能全數遭到退學。

直到結果出爐爲止，大概都不會知道吧。

就算打算把誰踢下去，只要集中別班的讚美票，安排好的計劃就會亂套。

重要的是從現在這個時候開始。

我也並不是百分之百處在安全範圍內，這場考試不可能會有絕對的保證。

大家要到教室集合的時間就跟平常一樣，考試是從九點開始。

現在時間剛過八點半。

安排一些緩衝時間給我們，應該是校方的顧慮……不對，應該是目的。

這是讓學生們直到最後一刻都疑神疑鬼的招數。

「早上好，鈴音。」

「……..早上好，清隆。」

一坐下，我就跟我的鄰座打了聲招呼。然而鈴音的臉色卻比平時還要凝重一些。

「怎麼了嗎？」

「………..」

而且，仔細觀察的話就能發現，周圍的同學們也都望着那個空座位竊竊私語着。

正好就像是昨天鈴音做過的那樣。

否則他就不會打算在這個最後關頭髮言。

當然，鈴音說不定會失去部分崇拜平田的學生的票數，但這就致命一擊來說大概很無力吧。

這時，我正好跟坐在前排的松下還有惠兩個人對上了視線。不過她們並沒有跟我多做交流，而是繼續跟她們周圍的女生聊起了天。

「這是白費力氣呢。他毫無對策，只能說出那種要把結論往後延的話。」

「……….我怎麼知道，我自己也不清楚啊。不過大家都在說是她做的欸…….」

鈴音面對如此斷言的平田欲言又止。

就在我心裏想着昨天晚上跟櫛田發生的事情時，一個人像是要吸引我們全部人注意般，發出了稍微大一點的聲音。

是來到教室，還是留在房間裏呢？

「……可以告訴我是誰嗎？」

平田從自己的座位上開始慢慢移動，然後站在講臺上。

「既然這樣，你有找出自己認爲誰是不必要的學生了嗎？」

平田沉着冷靜。

「這樣的話，櫛田同學平時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嗎？真虧她能做到這種事情啊…….」

果然，鈴音自己也在這場考試裏得到了某些成長。

「真的假的…….沒想到櫛田同學是這種人啊…….」

是平田。他昨天與鈴音展開一場脣槍舌戰，但其實他也沒什麼辦法。

「喂……我問問你，那些謠言真的是櫛田同學傳出去的嗎？」

看着鈴音堅定的眼神，我確認了她沒有說謊。

「應該吧。」

鈴音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看向教室中的一個空座位。

「我最喜歡這個班級了。我認爲所有人都是必要的存在。不管被誰說了什麼，這個結論都不會改變，可是我也已經知道那樣不會解決問題。」

平田說出瞭如我猜想的話。

但說到到底，櫛田最後會不會現身，我自己也不清楚。櫛田最後的結局，都取決於她「現在」會怎麼選擇……

他只有茫然地說出會把票投給鈴音。

「你對班上來說是個必要的學生，我只是這麼判斷而已。」

不，這很難講吧。

小美這麼喊道，其他女生們也接連出聲。

「就算我退學也沒關係。我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有如此的覺悟。」

儘管離投票開始還有半個小時多時間，但除了「她」還沒有來之外，其他同學們也都提早到了教室。

這就是平田煩惱到最後得到的答案。

「首先，我想對我昨天說要把批評票投給堀北同學的事情道歉。」

「你應該沒必要道歉，你到底打算做什麼？」

「各位，我希望你們聽我說。」

「難道他還打算說些什麼？」

「而且，之前體育祭的時候，櫛田同學不也把我們班的參賽表泄露給龍園他們班嗎？如果她以前就做過這種事情了，那我覺得在傳一些不利於我們班的謠言也不奇怪了。」

我可以看見平田的眼神中有某種決心般的意志。

「………..不，那倒沒有。我只是認爲，自己是向大家提議票選出櫛田同學跟山內同學的人，那麼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我自己都有義務看到他們兩個人最終的結局纔對。」

應該和我昨天聽到的那些話一樣吧。

C班裏，大家對鈴音的評價相較之下比較高。

「我接下來會說出來。」

看來昨天拜託她們幾個人散佈的謠言也很好的發揮了作用。

「我、我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情！」

「聽了昨天堀北同學說的話，也聽了其他所有人的意見，我用自己的方式得出了一個結論。這次的考試……要把批評票投給誰纔是最大的焦點，對吧？」

「這樣啊。」

雖然毫不膽怯的說話方式也很帶刺，但應該同時讓人覺得可靠。

坐在我跟鈴音附近的同學們盡是在討論有關櫛田的事情。雖然聽不到坐在前排幾個人的聲音，但不難想像他們也都在討論一樣的事情吧。

「嗯，我找到嘍。」

我還以爲平田要說什麼，結果是要爲自己的無禮向鈴音低頭道歉。

「我希望各位──在批評票上寫上我的名字。」

「難道說你開始後悔自己做的決定了？」

「我還以爲你要說什麼……你瘋了嗎？」

明明就這樣隨平田發言也無所謂，鈴音卻還是不禁激動地說話：

「就算你再怎麼選不出退學者，難道你就真的打算貫徹自我犧牲嗎？」

「堀北同學你說過吧？你說如果有學生希望自己退學事情就解決了。」

「那是──」

「所以就由我來當候選人。」

「這個班上沒有學生會打從心底希望你退學。爲了解決糾紛，而少掉你這個統籌班級的角色，這樣也太愚蠢了。」

「即使如此，我也無所謂。」

C班裏已經可以說是變得一團亂了。

因爲就算誰要踢下誰也都不奇怪。關鍵點已經開始從批評票會投給誰，轉移到誰會收到讚美票。

如果少掉平田的話，之後考試的難度都會飛躍性地提升吧。

這是會失去班級核心人物的風險。

「我怎麼可能把批評票投給平田同學。」

筱原還有女生們都異口同聲地擁護平田。

不過每次大家這樣，平田的心裏都會很受傷吧。

「就算袒護我也不會有好處，因爲我已經開始討厭你們了。」

雖然語氣上就像平時的平田，但他說出的話卻很嚴厲。

「所以我希望你們讓我解脫。」

平田這麼說完，教室就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不過我隔壁的鄰居卻率先開口打破了這尷尬的氛圍。

「接下來，我要公佈追加特別考試的結果。首先是集中最多讚美票的學生……第一名是坂柳。你得到了三十六票。」

「這是怎麼回事，老師？該退學的明明應該要是我──」

「戶冢彌彥。」

因爲彼此之間也不是不可能會偷看呢。這應該是徹底匿名的應對吧。

「那麼接下來開始班級投票。被叫到名字的學生，請依序移動到投票室。」

聽到鈴音的話，山內變得急躁起來。

看着時間已到，但依舊沒有空着的櫛田座位，我拿出手機給一個人發去了消息。

「………..」

一名學生的名字響徹了寂靜的教室。

（坂柳有棲視角）

「就是說啊。說不定櫛田同學有什麼難言之隱呢！」

結果發表後，葛城同學就馬上激動地出聲並且站了起來。

「葛、葛城同學……咦，爲什麼，咦……？」

「可是……櫛田同學說不定是被龍園同學威脅了啊！」

「怎麼可能，這是怎麼回事！」

「先不提山內同學。說到底，櫛田同學背叛過班級這件事情已經是衆所皆知的事實了。我不認爲這件事情有任何辯解的餘地。」

我客套地回答，幾乎全班都給了我讚美票。

「──最後一名是，集中三十六張批評票的學生。」

「…….我還是不能認同平田同學你的主張。我依舊認爲退學着應該從山內同學或櫛田同學兩個人之中選出來。」

接着──

2

作爲教師赴任高度育成高中的第四年，他應該已經一路見過好幾次學生退學了吧。

看來不會是大家在教室裏同時投票。

真是有趣。

A班的學生們只有嚴肅地等待退學者的名字被叫出來。

「我完全沒想過自己會被選上呢，謝謝。」

「不管原因爲何，她確實背叛了我們。而且現在也有傳言說，不久前的那些謠言是櫛田同學傳出去的吧？」

「結果無誤。」

「喂！堀北你這傢伙！」

接着所有學生的讚美、批評票結果都同時被髮表了出來。

葛城同學在戶冢同學的前面一名，他的結果是三十張批評票。

不對，他應該是試着不讓自己有想法。

看來……她選擇的是那邊啊。

真嶋老師隨着宣告考試結果的鐘聲進了教室。這個總是很冷靜的男人，就算迎接今天也沒有任何想法。

班上的一些女生依舊聲援着櫛田，但是…….

不過，在我的安排下，有一部份學生分別投給了「另外兩個人」。

「「「………..」」」

戶冢同學自己也難以置信地看着葛城同學的臉。

A班。結果公佈的星期六，每個人都冷靜地等待着這個時刻。我們在追加考試發表的階段就決定了退學者。

名字被老師說出來。

「更何況，如果櫛田同學真的有什麼理由那麼做的話，她也可以在投票開始前向我們解釋，然而她今天卻直接缺席了。」

「接着……我要發表從班上聚集最多批評票的人。雖然我想你們都已經瞭解了，不過這會以在此被唱名的學生受到退學的形式進行。之後就會請該名學生整理行李，跟我一起去一趟職員辦公室。」

沒有任何人對此提出異議。

那些原本還在支持櫛田的學生們也說不出話來，似乎是算準了時機，茶柱正好打開門來到了教室。

當然，沒有任何人反對我的意見。

「可是……就算如此———」

他有一瞬間沉默下來。

大家沒有喊叫或吵鬧。

考試結果是班上投給了戶冢壓倒性多數的批評票。拿到三十六票導致退學。

「她不可能不知道今天的考試有多重要，然而她卻直接缺席了。我只能認爲她是想不出什麼像樣點藉口來說服我們了。」

真嶋語氣冷靜地回覆葛城的詢問。

而我則是爲了改變這種讓人無法理解的狀況而開口：

「葛城同學好像把讚美票投給你，真是太好了呢。」

於是，葛城同學就理解了情況。

理解這不是因爲某種失誤而發生，而是設計好的。

「等等，坂柳！不是應該讓我退學嗎！」

「讓葛城同學退學嗎？你從一開始就不是目標喲。」

我果斷地斷言。

「別開玩笑。你明明就確實說過，說要把我踢下！」

「話說回來，好像是吧？我說要把你踢下……那是在騙人的。」

我溫柔地微笑着看向他。

「爲什麼……爲什麼！」

「答案很簡單。因爲戶冢同學沒有對A班帶來任何好處。另一方面，葛城同學你的腦筋轉得快，運動神經也絕對不算很差。兼具冷靜的你算是很可以派上用場。沒有笨蛋會在這場完全是爲了要處理非必要同學的考試上舍棄優秀的人才。」

「咕！」

當然，我的目的不只是這樣。

跟隨葛城同學的學生原本就不只有戶冢同學。就算是在毫不留情地處罰叛徒，這種殺雞儆猴的意義上，戶冢的退學大概也會給A班帶來重大的影響吧。

我把如果幫助葛城同學就會率先受到處罰一事深植在大家的心裏。

「你爲什麼要做出這麼拐彎抹角的事情……」

「儘量迴避風險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這場考試上握有許多讚美票的是別班。如果戶冢同學靠自己的力量集中讚美票，那不論A班多想要讓他退學都沒辦法。」

也無法完全斷言別班不會出現因爲「一時興起」而打算拯救戶冢同學的動作………

「我說過我知道了吧？別再做出盯上其他學生的舉止。」

「我只是問來當作參考。」

真嶋指示戶冢在走廊上等他，讓他先行離開。

他們沒有考慮那種「萬一」的可能性。不過真嶋老師看見我的笑容後，就改變了想法。

戶冢同學不知該說什麼，只能緩緩地點頭。

儘管如此，因爲我已經跟他約好事後的報酬了，所以現在的心情還是非常好的。

「……我知道。」

「什麼事，坂柳？」

我只對「他」隸屬的C班的結果期待得不得了。

真嶋老師似乎也一邊隱藏心裏的傷痛，一邊如此告訴他。

面對崩潰地彎着身的戶冢同學，葛城同學就連去跟他搭話都辦不到。原本的話，戶冢同學應該會對葛城同學沒被退學感到非常喜悅。

「那麼──別班現在變得怎麼樣了呢？」

「我先把戶冢帶去職員辦公室。之後行李我會來整理。」

「唔，咕、咕……！可惡、可惡……！」

「確實如此呢，謝謝。」

「辛苦你了，戶冢同學。離開這所學校後，也請你保重。」

真嶋老師也跟葛城同學一樣，一時之間無法理解我的話。

這是爲了阻止萬一發生的暴力行爲。

是啊，就像他一樣呢。

因爲在退學決定下來的狀況下，繼續留在教室也只會感到心痛。

「你在說什麼呢，坂柳？」

「…………」

「對了，真嶋老師──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橋本同學與鬼頭同學急忙站起，堵住葛城同學去路地擋着。

但我在葛城同學說話前就先動作了。

倒不如說，他甚至還會心懷怨恨，覺得爲什麼不是葛城同學，而是自己。

我看着「他」考試前發來的消息，露出了微笑。

居然在考試前纔來拜託我這件事情…….真是一個任性的男人……

沒錯，這就是這種威脅。

「目前還是暫定的。一旦決定之後，結果就會張貼在一樓的佈告欄上。」

「你很好商量，真是幫了大忙。」

作爲最低限度的着想，真嶋老師這麼說，要求他離開教室。

「視那些結果而定，難道不會有給葛城同學帶來影響的疑慮嗎？」

但現在變成自己要退學，那種事情已經都無所謂了。

「……不管是誰退學都不會有影響。『那個』不是那種東西。如果會有影響的話，你大概也無法輕易讓人退學了吧。」

「嗯，就算加上我們所有的點數，也很遺憾地無法抵達那數字。」

假如葛城同學因爲戶冢同學被退學的怨恨而對我露出敵意，下次我就會把戶冢之外的某個人從A班排除。

我叫住了打算帶着戶冢老師離開教室的真嶋。

「那就好。我不希望你今後自暴自棄扯A班的後腿，但萬一……如果你做出報復A班的行爲……」

但———那一切都因爲突襲而失去了。

當然，對我來說，B班或D班之類的都不值一談。

我很清楚葛城同學會乖乖服從的話，他即使在A班也是個可以做出前段貢獻度的人物。

「戶冢，可以顛覆這項決定的方法……已經不存在了。」

「這次的考試戶冢同學成了悲慘的犧牲者……不過別班學生也已經決定好是誰要退學了吧？」

如果葛城同學退學的話，戶冢彌彥就可以留在A班。就算覺得不服氣，也會跟隨我畢業，然後成爲勝利組。

「你恨我很不合理喲，葛城同學。這是一定有人必須退學的考試。不論是你還是戶冢，都必須真心地接受纔行。因爲投票的不是別人，就是在這裏的A班學生們。」

真嶋老師出教室後，葛城同學就靜靜地逼近我。

這樣葛城同學就會完全屈服。他會束手無策地對我舉起白旗。

「兩千萬點的補救──你們應該沒辦法執行吧。」

作者的話：

因爲前陣子讀研成功畢業了，現在也成功開始醫生工作了。

不過因爲也是第一次開始工作，所以也有很多事情還不習慣。基本上，這兩個月每天都很忙，適應新環境啊、害怕工作出錯、接觸各種病人之類的…..

之後應該是不定期更新，但我會嘗試把一年級篇寫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