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七章 二、三年級的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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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小路清隆視角）

這跟以同班學生鞏固多數名額的四個小組，明顯很不一樣。不過，我加入的這個小組，也有這個小組的問題。那就在於沒有決定唯一的一個負責人。這小組裏看起來沒半個那種會積極希望擔任負責人、發揮領導能力的學生。

雖然也有幾個人看向我，但我全部都裝作沒看到了。

因爲也沒有會主動統籌的人在場，因此小組內充滿着難以言喻的氛圍。總之，現在首先是要向校方報告小組的組成。

之後再選定負責人也沒有問題。作爲第六組，我們十個人前去做了報告。

「雖然我們最後分好組了，但這組考不考得到平均分數，實在也很難說。」

啓誠的話裏聽起來很不安。老實說，我們不太清楚C班以外的學生優劣。就我來講，我會想避免和石崎或阿爾伯特同組，可是這種時候也沒辦法。

石崎明顯地爲了迴避我而沒往我這邊看過來，不過這樣旁人也不會察覺到什麼吧。只會給人一種不把我放在眼裏的印象。

「畢竟高圓寺也是問題兒童啊。」

要是他認真的話，學力和身體能力都沒話說，但也只限於「如果他認真的話」。

「就算是高圓寺，他大概也不會做出會扣分的舉止吧？因爲要是被抓去陪葬就完蛋了呢。」

雖然總覺得他似乎會漫不經心地考到平均分數以上。他不是個能讓人預測的人物，唯有這點很明確。要是高圓寺不表現出幹勁，也無法預測結果會變得怎麼樣。報告完之後，我就發現應該已經先出去外面，以A班爲中心的那個小組現在還留在現場。一開始，我還以爲他們是爲了刺探剩餘五組的編制如何，但看樣子好像不是那樣。

因爲當中也有二年級或三年級學生的身影。最重要的是，其中也有在二年級中釋放壓倒性存在感的學生會長──南雲雅。

他確認所有一年級很快都結束分組，就前來搭話。

「我想還有一點時間，想不到你們還真快耶。」

二年級或三年級，好像幾乎所有小組都組完了。

「我對你們一年級有個提議。要不要我們接下來立刻組成大組？」

「南雲學長，那不是今晚纔要決定的事情嗎？」

「那是校方沒想到我們會馬上就統籌好小組，纔會對學生做出的顧慮。碰巧所有年級都組完了小組，直接進行下去會比較划算喔。」

對教師那一方來說，事情會變成這樣，好像在他們預想之外。老師們察覺學生有了組成大組的動作，都匆匆忙忙地開始行動。

小組的六名代表人物聚集在一起，圍成一圈開始猜拳。

「我不那麼覺得就是了。倒不如說，希望只有同年級生競爭的學長們，纔是阻礙在校生成長的礙眼存在吧。」

聽着南雲說話的二年級生，看起來甚至還有點崇拜南雲。

「這樣啊。既然這樣就立刻開始吧。」

「我想也是呢。學長你就是那種人。但我也只是希望進行前學生會長和現任學生會長的個人戰。你馬上就要畢業了。我想在那之前考驗自己能否超越你。」

「你單純和藤卷學長一樣，是因爲不希望沒有好處的紛爭，對吧。」

包含石崎在內的D班，好像都把選擇權交給了啓誠。A班沒特別表示意見。B班原本沒表達意見，不過思考到最後，還是得出了結論──

「我一路以來都拒絕你的要求。你知道是爲什麼嗎？」

「我想想。不就是因爲你害怕朋友們輸給我嗎？雖然我那麼說，但那實在不可能吧。堀北學長是我見過最優秀的人。你既不怕輸，說起來也根本不認爲自己會輸。」

堀北學對南雲這種提議投以銳利的眼神。

「給我決定沒關係嗎？」

「就選南雲學長的小組吧。」

「如果你這麼想的話，就請你來讓我自覺到這點吧。不然我也把藤卷學長當作對手吧？你姑且也算是三年A班的No.2吧？」

學生會長親自那麼提議，其他學生也不可能拒絕得了。

「一年級，你們覺得怎麼樣？如果對這做法有不滿，就說吧。」

A班的的場以代表一年級似的答道。

南雲與鈴音哥哥之間的交談，雖然簡短卻很重要。一年級根本就不可能插嘴。

三年級生有一瞬間表現驚訝的模樣。因爲現在的情勢走向是堀北哥哥好像會接受南雲發出的挑戰。

「如何呢？用類似徵選制度的方式決定也不太有趣吧？一年級小組中派出六名代表猜拳決定指名順序。按照獲勝的順序，指名二年級與三年級的小組，然後完成大組。可以公平且在短時間內決定好喔。」

南雲見狀，露出彷佛在盯着小朋友般的溫和表情。

「你說第幾次是什麼意思呢，藤卷學長？」

一年級之中，五個小組的負責人就這樣直接前去討論的場面。

「就我們來講，我們沒有異議。」

南雲的這句話，引起一年級和三年級的喊叫。

「公平決定根本就不可能。因爲到頭來，大家擁有的資訊都有差異。」

「我不覺得二年級和三年級比賽會是場有意義的考試。」

儘管成員本身有很多C班、D班，但他們大概是對南雲是學生會長的部分做出了高度評價吧。啓誠接受這些意見，選了南雲率領的小組。

南雲一度露出笑容，然後就去跟應該是他自己組成的小組會合。接着，二年級和三年級都淺顯易懂地分成了六個小組。

後來討論也繼續進行了下去，結束了第二輪的挑選。不久之後，六大組的分組就完成了。

從他以前也主持過體育祭看來，可以知道他算是個有很發言力的學生。

南雲止不住渴望似的，要求永無止盡。

不只是朋友、恩人的那種角度。他既是競爭對手、討厭的對象，同時也是值得尊敬的對手。總之，他被投以了各式各樣的情感。

因爲就只有我們的小組沒有決定負責人，所以我們纔沒有動作，沒有學生想主動加入猜拳。我以不被人發現的程度輕推了啓誠的背。他有瞬間露出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但還是無奈地舉起了手。

「沒關係吧，堀北學長？」

明知我們無法頂嘴，南雲還是來這麼詢問。

「就剩下那邊的小組了。」

雖然是個粗劣的挑釁，但對一些三年級生來說，這似乎是種屈辱。好幾名學生都想衝上前。不過被堀北學制止了。

「堀北學長。真巧，我們在不同的大組，要不要一決勝負呀？」

「雖說當上了學生會長，也不是任何事都會受到允許。你纔要有自覺這是越權行爲。」

啓誠對小組提出單純的疑問。

「嗯。我們也是那樣會比較方便。」

不過說到底，我對他還是沒有任何興趣。

「對於像你這樣對堀北挑起比賽，我至今都沒來插嘴。但這次是包含一年級在內的大規模特別考試。我不能允許那種把考試當作自己玩具的行爲。」

雲面對身形魁武的藤卷也不懼怕，何止如此，他還繼續做出挑釁行爲。

南雲露骨地表現出把他當作順便的，趾高氣昂地手插口袋。

「我是在談基本的道德。就算沒寫，也是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這是理所當然的。」

「我想那就是這間學校的做法、箇中樂趣……但這是見解的不同。不管怎樣，我原本想說，如果是體育祭的接力大賽就可以和學長來一場無法避免的對決，但可惜的是沒有實現。我這邊的慾望一直沒有得到滿足呢。」

結果，啓誠要輪到第四個指名高年級生的組別。

「我無所謂。反正我也不懂。」

「別開玩笑了。」

「爲什麼呀？在這所學校裏，是一年級、三年級都無所謂，誰要對誰宣戰應該都不奇怪吧。特別考試的規則書上也沒寫禁止。」

「你喜愛的紛爭會過度連累到他人。」

進入這所學校之後的兩年期間，這男人應該以常人辦不到的方式達成了許多事情。連三年級生都無法理解那到了什麼程度。對一年級來講，就更是無法理解了。

「一年級的資訊量很少。感覺欠缺公平性。」

另一方面，我則聽見了三年級附近發出有點傻眼的嘆息聲。特別考試近在眼前，三年級的藤卷以提出忠告的形式往前踏出一步。

「就看哪一方能讓更多學生退學，怎麼樣？」

他們如此簡短交談完，話題就以南云爲中心進行了下去。

「南雲，這是第幾次啦？給我適可而止。」

「你打算拿什麼來決勝負？」

「雖然我是覺得很有趣，但這次就先作罷吧。要讓我認真提議的話，就是看哪一組可以拿到比較高的平均分數了吧。雖然我覺得很單純，但這樣也很淺顯易懂。」

「原來如此。如果是那樣，要我接受也是可以。」

「謝謝你。我就在想，如果是學長的話，你一定願意接受。」

「可是，這隻會是我和你之間的個人比賽。別把其他人捲進去。」

「別捲進去嗎？可是從特別考試的方法來看，我認爲想辦法扯對手的小組後腿也是一種作戰。」

「那和考試本質差得很遠。這場考試只是在考驗小組的團結力。絕對不是一場要鑽對手小組漏洞、打亂對方的考試。」

「……所以，那是怎樣？」

石崎不知怎麼的來問了啓誠。

「意思就是說，除了堂堂正正決勝負之外，他都不會接受吧。簡單來說，我想他的意思是──不要採取像龍園那種排除對手的作戰。」

「…….…原來如此。」

鈴音哥哥和南雲不管他們兩個人這段簡短的對話，繼續說了下去：

「如果你無法接受我所說的條件，我就不打算接受這件事。」

鈴音哥哥否定的是陷害對手的行爲，目的恐怕是想封住南雲擅長的做法。

「意思就是說，我不能爲了取勝而攻擊堀北學長的棋子嗎？那樣也沒問題喔。」

感覺他會很煩惱，沒想到南雲卻老實地做了回應。但鈴音的哥哥進一步接着說：

「不限於我這邊的小組。我不接受那種加害其他學生的做法。在我釐清你干涉了什麼事情的時間點，這場勝負就會算是無效。」

「真不愧是學長，還真是不會漏看呢。雖然我也是想過向堀北學長小組之外的人尋求協助，讓其他人發起攻擊的這種辦法……」

說完，他就無畏地笑着。

「我知道了。畢竟渴望比賽的好像也只有我，我會接受一定程度的條件。徹底堂堂正正，並且看哪一方會以更強的團結力獲得高分。我們就來比這種比賽吧。我先說，應該不必爲輸贏安排懲罰吧？換句話說，這完全會是一場只賭尊嚴的比賽。」

關於這點，鈴音的哥哥既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

他大概就連尊嚴都沒打算要賭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