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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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井澤惠視角）

自從初三那天我用刀傷害自己以後我就沒有再去過學校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我在學校被霸凌的事情曝光後，這件事也在當時造成了轟動。當時失血過多的我被送到了醫院，但說實話那天在醫院醒來後的事情我記不太清楚了，唯一記得的事情就是爸爸媽媽抱着我哭了。

「好痛！」

之後爸爸媽媽也同意我之只需要在家休養，其他的事情都不用管，他們會好好處理的；叫我不用擔心。記得就是那時候在家休養的時，在網上偶然讀到了那篇文章。

「拜、拜託你……」

心理學上有一種控制生物行爲的操作手法，也實際的被廣泛應用在動物的訓練之上。這些訓練，當然，也絕對可以包括人類自己。

「對、對不起！原諒我吧！」

當你想要鼓勵一個人 或想要控制對方的行爲時

只要在對方做出你要他做的事時給他一顆糖果（獎勵）

並在他做出你不要他做的事 就給他一計鞭子（懲罰）

這就是行爲心理學的基礎--制約作用

這個看起來很容易但事實上，要讓這個法則發揮效用其實並沒有那麼簡單。

「喔嗚嗚嗚嗚嗚嗚…….」

如果沒有掌握好獎勵的時機或懲罰的輕重，反而會降低對方照你要求去做的慾望。沒錯…..這就是我那時候讀到的糖鞭理論。

「咚！」

「…………….已，已經夠了吧？輕井澤同學。」

「喔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對不起…….對不起……..放過我吧……..真的很對不起…….拜託你原諒我吧…..」

「夠了？」

我歪了歪頭看了眼因爲被我打了好幾下而痛哭流涕的梨花；還有爲了不讓她倒下而在後面緊緊抓着她的山下同學。

「梨花…….梨花她已經不行了…..所以——」

「惡魔嗎？是的，沒錯喔，山下同學。不管是你還是我，我們幾個人都是。那麼……回答呢？」

「啊，我懂你的意思了山下同學。」

不管我擦了多少遍，眼淚還是不停的從眼睛裏流出來；袖子早已溼透。

「不、不要………拜託你放過我吧……..我不應該說謊的….我再也不敢了……..所、所以…….」

但是……..

就好像水在擁抱着你。

「這、這個…….」

它瘋狂的喚醒你每一根神經——

逼你求生

我沒有理會向我哀求的梨花而是轉身看向站在我身後的山下同學。她緊要着嘴脣，雙手握緊着拳頭；身體也微微顫抖着。但最後她還是向梨花倒下的方向走了過去，

（會哭的原因你心知肚明吧。）

「你要搞清楚一點山下同學，你纔是那個有求於我的人知道嗎？而你這邊沒有任何我想要的東西。」

「啊…….啊………我…那個……」

逼你戰鬥

眼淚依然不停的流下來，我明明跟初中那時候不一樣了！

「你……..受夠了沒有？」

但如果你遇到了…..它會改變你的人生

儘管如此……..

我成功了！

那一天，我殺死了以前的自己

爲什麼感覺這麼難受！

昏暗的樓層裏偶爾會響徹沉重的聲音。這是遊輪改變航線時發出的聲音嗎？

大家想過溺水是什麼感覺嗎？

一個人抱着頭在昏暗的走廊裏哭泣着，啜泣聲迴盪不止。身上的衣服跟頭髮都凌亂不堪。要是有人看到這個場景肯定會被嚇一跳吧。

背叛，

「我……….我……做！」

只要你放棄，一切都會變的輕鬆。

「所以你要我放過她了？之前你們好像也沒有放過我的打算呢。」

「什麼？」

但接着，在你的腦中會浮現出一種感覺…….

然後新的我就此重生了。

我曾經的朋友們。

說着我拉起她的頭髮強迫她與我對視，而她的瞳孔劇烈的晃動着。

我溫柔的捧起她的臉頰，幫她整理着因爲被我打了而變的有些凌亂的頭髮。

狂怒的感覺。

而且以後真鍋同學她們也不敢再惹我了！

我沒有錯，爲了保護自己就算要我成爲加害者也沒有關心，讓我傷害別人也沒有關係！

爲此，我感謝你們

「是？」

「你什麼？你想不想要這個機會了？你再不說話，我就去問別人了喔，我相信她們幾個人肯定知道什麼對現在的自己纔是最重要的。如果你不怕我手上的錄音流出去後被退學的話…….那就隨便你吧。」

有必要讓你好好了解自己的位置。

（這樣傷害別人，這樣威脅別人吧…….你想要的東西從來不是這些吧。）

2

這人世間的一切的問題彷佛都會煙消雲散。

「啊？！」

當時的我就感覺跟溺水一樣，每個人都把欺負我的事情當作了日常，當作了他們平淡生活的一部分。

（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你唯一能平安無事的辦法就是依靠我，懂了嗎？現在能夠拯救你的人只有我了。」

「大家聽到錄音的內容都能知道受害者是我。而你們欺負我，毆打我時的笑聲；還有你們那些說要剪掉我頭髮，爪傷我臉頰的話都完全能證明你們是加害的一方。」

不僅如此，她們幾個人有必要的話也要聽我的話！

「可是如果我告訴大家這不是你的本意，而是她們強迫你做的，這樣你也變成受害的一方了。但前提是我願意這麼幫你說話的話……..你，聽懂了嗎？」

「欸？」

「我………..」

我現在變強了。沒錯，我變強了。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止不住啊！」

「沒錯，山下同學。」

「哈哈……..哈……….嗚……….」

爲什麼心裏會這麼累…….

那種痛苦彷佛會從裏到外地侵蝕人，

「…………惡、惡魔。」

「嗚嗚嗚嗚嗚嗚……我要保護好自己……只要保護好自己就好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

於此同時，有個問題浮現出來…….

只是最後她的眼神變的有些空洞而已。

「你這不是能好好說嗎？那麼接下來就麻煩你繼續架好梨花了。對了，如果她中途反抗而傷害到你的話，你也可以還手喔。」

「………..」

這樣的抉擇你可能一輩子都遇不到。

山下同學她們早已離開這裏，但我依舊一個人坐在這個昏暗的走廊裏。身體早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但我卻沒有起身的想法。

多麼有意思….

是的喔，我現在是在拯救你而不是在傷害你喔山下同學。希望你能好好記住這一點。

「救……我？」

需要讓你知道你——非我不可，而對我來說卻是非你也行。這樣你纔會瞭解到我給你的這個機會（獎勵）有多麼珍貴。

「看來山下同學比起自己更加重視這個叫梨花的女生呢，那麼我也不繼續爲難你了。你把她放下來吧。」

「拜託了……….誰可以幫幫我……..」

「…………」

我必須殺了以前的自己，這樣才能擺脫這種對痛苦的恐懼。

我無視了這樣的她向山下同學靠近。

我摸了摸山下同學的頭並站了起來，接着看向依舊還在哭泣的梨花。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那麼我可以理解爲妳想待在她們那邊對吧？」

爲什麼感覺會這麼空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爲什麼停不下來！

在你耳邊低聲誘導，要你放棄抵抗。

壓的我不能呼吸。

它要是不讓人崩潰，就會讓人變的更加強大。

不停的嘲笑我，霸凌我——

跟傳說中的正相反，水裏很寧靜……..

好累……..

明明剛剛被她們幾個人毆打的時候都沒有哭可是現在卻…….現在卻！

「你以爲我一定需要你幫我做這種事情嗎？這種機會你不要的話我也可以讓給其他人。」

「可以是可以，但你不覺得拜託別人的時候態度應該在客氣一點嗎？山下同學。」

「不要哭了！」

但是，

「雖然只要你們幾個人每個月按時給我上繳點數我就不會特意給你們找麻煩，但你也知道……萬一你們霸凌我的事情哪天不小心傳出去的話。」

儘管她有些疑惑，山下同學還是慢慢解開了對梨花的束縛。沒了束縛的梨花跪坐了下來，自己抱着肩膀顫抖了起來；一看到我就露出害怕的神情，啜泣聲不斷。

「好痛！」

我沒有給她反應時間接着又往她另一邊的臉頰打了下去。

「啪！」

「……..……..拜、拜託了。請您把這個機會留給我。輕井澤同學。」

我明明都已經……..！

求救的話語不由得脫口而出。明明之前都能好好藏在心底的…..

明明之前都能忍住不說的…..

不想讓別人看到我軟弱的一面….

現在能說出口可能是因爲自己覺得不可能有人會聽到我這句話吧。

真好笑……

但是現在我還不知道，未來的我會如此慶幸在這時候說出了本應該埋藏在心底的話語。